第178章 凱爾希:讓人傷心的話不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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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你們此行的目的也是為了尋找我們?」

  「沒錯,此行的目的便是尋找諸位。」

  午飯過後,雙方情報交換,得到的答案出乎意料。

  薇拉苦惱的揉著眉心,巴別塔注意到他們的時間比預想中的要早。

  如果早些來到這裡,是否就不會浪費那麼多時間?

  另一邊,scout同樣苦惱。

  薇拉一行人與情報完全不符的精良武裝讓他倍感擔憂,而赦罪師的出現也讓他懷疑這支隊伍的純粹性。

  正當scout想著如何開口時,一旁的炎客已經忍不下去了。

  「我不喜歡繞圈子,所以就單刀直入的問了。」

  健碩的薩卡茲扭了扭脖子,提起武器指向薇拉身後。

  「那個傢伙是你們的人嗎?」

  短暫的寂靜,和scout心同樣提起來的,還有眾多【屠夫】的槍口。

  揮揮手示意眾人放心,薇拉瞥了眼身後被指著的閃靈,

  「她的確是我們的同伴,有什麼問題嗎?」

  「同伴……一個赦罪師?」

  「她叛變了,就這麼簡單。」

  被這敷衍的回答嗆了一瞬,炎客的表情有些扭曲。

  趁著這份空隙,scout剛準備打斷這份僵持,閃靈主動站了出來,看向薇拉。

  「我已將生命與劍都交託於她,此行也是為了贖罪,但……」

  她頓了頓。

  「如果你與我過去的罪孽有關,我不會逃避,但還請在我完成使命之後。」

  炎客盯著她看了幾秒,收起武器。

  scout鬆了口氣,心剛放下,下一刻卻再次提起。

  「我還是無法信任你。」

  炎客在身上摸索一陣,用刀尖割下了屬於巴別塔的徽記。

  將它交給scout後,他再次提起武器。

  「現在的我只是個流浪的傭兵,如果你說的是真話……那就讓我們用廝殺來了解對方。」

  現場安靜下來,傭兵們奇異的看著這位刀客。

  對方的意思很明確。

  撕下徽記,代表與巴別塔無關,但同樣意味著他們可以毫無顧忌的下手。

  是勇氣?

  注視著那扭曲的表情,傭兵們隨之否定。

  是瘋狂。

  面對這份敵視,閃靈並未多說,只是看了眼沉默的薇拉。

  「……讓我們離遠些吧。」

  她的確厭惡拔劍,但如果是必要……她不會拒絕。

  人群自發的讓開道路,傭兵們露出看熱鬧的表情。

  或是不屑炎客的挑釁,也有對閃靈實力的好奇。

  「等等。」

  在二人向著空出的場地走去時,一直沉默的薇拉喊住了二人。

  她看向炎客,平靜道:

  「我來和你打。」

  「……」xN

  短暫的寂靜後,傭兵們喧鬧起來,一個接一個的呼喊代替上場。

  「你要代替她。」

  炎客發問,用的卻是陳述的語氣。

  「是。」

  薇拉站起身,活動著手臂。

  「剛才想了想,如果是他的話不會這麼幹坐著。」

  「他?」

  沒有回答炎客,薇拉自語道:

  「好歹是他們的老大,總不能做事不理吧。」

  嬉鬧聲逐漸淡去,傭兵們意識到了什麼。

  「雖然在你聽來有些奇怪,但我願意相信她。」薇拉看向愣住的閃靈。

  「所以……如果不能信任她的話,就讓我來代替吧。」

  沒有再提代替薇拉上場的話,此刻的傭兵們感受著心中微妙的悸動。

  薩卡茲的傭兵們哪懂這些?


  兩支傭兵團發生矛盾,要麼雙方火拼,要麼由矛盾的個人廝殺解決。

  正因如此,閃靈決鬥時才無人聲援。

  可薇拉給出了另一份解決方案。

  「你討厭拔劍,對吧?」

  「您無需顧慮,我願意……」

  「哪那麼多話?」

  拍了拍閃靈的肩膀,薇拉走向空地。

  炎客默默跟上,二人於場地對立。

  「你還真是個奇怪的傢伙。」炎客拔出刀劍。

  「奇怪?老大罩著小弟不是很正常嗎?」薇拉將手放於劍柄。

  「嘖……」

  炎客看起來有些煩躁,將武器換了只手。

  從薇拉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作為戰士的氣息,但先前那強大的攻擊又偏偏是對方發出的。

  矛盾的個體……

  均勻的呼吸間,炎客冷靜了下來。

  算了,想知道對方是怎樣的人,她手中的劍會給出答案。

  「準備好了嗎?」薇拉發問。

  沒有回答,只有向著這邊突刺的殘影。

  【時停音效】

  「……」

  看著眼前的人變化為陰暗的天空,明明在戰鬥中,炎客卻發起了呆。

  「發生什麼事了?」

  同樣抱有疑問的還有scout,即便以他的眼力也沒有看到薇拉的動作。

  一切仿佛都沒有變化,只有躺倒在地的炎客證明戰鬥已經結束。

  「口瓜!不愧是大姐頭!瞬間就將這小子打至跪地了口圭!」

  傭兵們自發的歡呼,薇拉默默別開了臉。

  她當然明白炎客想要的是劍術的對決,但……她真的只會力大飛磚啊。

  壓下心中因道德感產生的愧疚,薇拉清了清嗓子。

  「戰鬥已經結束了。」

  像是被話驚醒,炎客瞬間撐地起身。

  「……再來。」

  薩卡茲的眼球中血絲遍布,死死盯著對面的身影。

  他不相信,哪怕只有一瞬……也要捕捉到軌跡!

  嘆了口氣,薇拉再次將手放於劍柄。

  「……準備好了嗎?」

  沒有像先前那樣突進,炎客緊繃身體,等待著薇拉的動作。

  【時停音效】

  倒地。

  「……再來!」

  倒地。

  「再來!!」

  倒地。

  「再來!!!」

  …………

  一次次失敗,一次次重來,傭兵們的眼神都帶上同情。

  「完全看不到痕跡,是源石技藝嗎?」

  看著還有心思猜測的scout,赫德雷有些無語。

  「不阻止他嗎?」

  「我也想啊。」scout嘆了口氣。

  「可你看他的樣子,上去的話會被砍吧?」

  劇烈的喘著粗氣,刺眼的金瞳張至最大,連握著刀柄的手都傳來刺耳的嘎吱聲。

  即便外表是這副模樣,炎客的身體狀況卻出乎意料的好。

  沒有受傷……

  他仔細感知過身體的狀況,沒有任何一處受傷。

  正因如此,他才倍感屈辱。

  「還要繼續嗎?」

  薇拉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最後一次。」

  調整著呼吸,炎客擺出了一個讓薇拉倍感熟悉的動作。

  「拔刀術?這個距離?」

  沒有被旁人的驚呼干擾,炎客的臉上的結晶如呼吸般發出赤紅的光芒。

  刀鞘連著手臂被赤芒包裹,即便相隔甚遠,眾人也感受到了那股熱意。


  看到此景,薇拉立刻阻止。

  「快停下!這樣催動源石技藝你不要命了嗎!?」

  「不用擔心。」

  赤芒更甚,炎客回應道:

  「我的刀劍內沒有施術單元,即便砍中了你也不會感染。」

  「那不是更糟了嗎!?」薇拉眉頭緊皺。

  不使用施術單元,那不就是用身體中的源石施法?那不是會增加感染程度嗎?

  「麻煩的傢伙……」

  炎客咬牙維持著源石技藝,認為薇拉還有些不信。

  「我會用刀背,不會讓你感染的,再說你不都看到我臉上的結晶了嗎?感染者直接施法不是很正常……」

  「誰在乎?」

  「什麼?」

  「誰在乎你是不是感染者?趕緊給我停下,你的手都是冒煙了!」

  「真敢說啊……」

  見薇拉遲遲不做準備,炎客惱怒的停下源石技藝。

  「嘴上說的輕巧,如果真的感染礦石病,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為什麼不能?」

  招呼著麗茲上前治療,薇拉回應道:

  「那只是病而已,如果一場疾病就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色,那未免太荒謬了些。」

  剛準備拒絕治療的炎客愣在原地,任由麗茲握住燙傷的手。

  少女因終於能派上用場而感到喜悅,後知後覺的炎客也沒有甩開那雙手,而是疑惑的看向薇拉。

  「這就是你的想法?」

  「有問題嗎?還是說你的性格是礦石病鑄就的?」

  「無謂的問題……」

  炎客審視著薇拉,懷疑對方頭上的雙角是不是偽造的。

  卡茲戴爾可不存在感染者的歧視,傭兵們為了獲取強大的力量,甚至會主動尋求感染。

  「礦石病對我們而言只是武器而已,況且薩卡茲本就是為了廝殺而生。」

  「這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到。」

  揉了揉麗茲的腦袋,肯定了少女的成就,薇拉看向炎客嚴肅道:

  「別人怎麼認為那是別人的事,可如果薩卡茲本身對自己都帶有偏見,那未免也太可悲了。」

  不止炎客,旁觀的眾人一同沉默下來。

  「……你眼中的薩卡茲是什麼樣的?」

  炎客突然發問,傭兵齊齊豎起耳朵。

  「嘖,怎麼又是這個問題……」

  想起曾經對疤眼的回答,此刻的薇拉頗有些難以啟齒。

  無魂的屍骸……這是她曾經的評價。

  可經過這段時間的旅途,見識了傭兵們的轉變,她已無法再將這個答案說出。

  因此,她的回答是——

  「一群沒長大的孩子罷了。」

  「……」xN

  感受著眾人奇怪的眼神,薇拉惱怒道:

  「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不不不,大姐頭您說的都對。」

  「對對對,別說是孩子了,我們是孫子就行!」

  「等等,我們是孩子的話,大姐頭豈不是我們的……」

  「丟人的傢伙!」

  「要你管?我樂意!」

  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炎客默默將武器收了起來。

  「不打了?」

  「不打了……」

  嘴角微微抽搐,炎客擺出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

  「如果軍事委員會都是你們這樣的傢伙,那這場戰爭也不會興起了。」

  「這話該由我來說才對,難道巴別塔里都是你這樣腦子有……」

  「咳咳!其實炎客在醫療部還有治療方案沒有完成,只是個例,只是個例……」

  scout進入爭端,試圖為巴別塔挽迴風評。

  「你們還讓病患上戰場?該不會還有孩子吧?」


  「絕對不會!」

  scout繃緊臉,試圖以嚴肅的神態表達真誠。

  「我們怎麼會讓孩子上戰場呢?那樣的傢伙,腦子絕對出問題了吧。」

  「感冒了嗎,凱爾希?」

  看著莫名打起噴嚏的友人,特蕾西婭眼中滿是好奇。

  「不,我的作息習慣不會產生這種病情,大概是由粉塵引起的鼻腔刺激,看來我們離開的時間裡環境沒能好好打掃。」

  「嗯……或許是有人想你了呢?」

  「……這並不好笑,特蕾西婭。」

  看著友人一直垮著的臉,溫柔的魔王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會,博士會,阿米婭會,還有……」

  正想感動友人的魔王突然卡殼,試圖從記憶中搜尋更多真實的例子。

  在這微妙的沉默中,綠色猞猁的線條嘴角下降兩個了像素點。

  「好了特蕾西婭,我並不在意這些。」

  「真的不在意嗎?」

  「……」

  像素點再次下降,隨後又無奈的笑了出來。

  「只是離開一段時間,很快就會回來。」

  看到友人終於將話說出,特蕾西婭也停止逗趣。

  「我沒有撒謊哦,我們都會想你的。」

  「嗯。」

  「這種時候要說【我也會想你們的】。」

  「……」

  見友人不上當,特蕾西婭只好作罷。

  「不去見見博士嗎?阿米婭也很想你。」

  「只是短暫的分別,阿米婭……我會給她帶禮物的。」

  凱爾希搖了搖頭,比起短暫的重逢又再次分離,她寧願不讓孩子體會這份傷感。

  對凱爾希的決定感到無奈,特蕾西婭只能盼望對方快些回來。

  「需要其他精英幹員護送嗎?卡西米爾的荒原似乎也不太和平。」

  「這片大地從未停止爭端,精英幹員的力量應該留在更有用處的地方。」

  再次戴上兜帽,凱爾希於分叉口向另一側走去。

  「再見,凱爾希。」

  「……再見,特蕾西婭。」

  疤痕市場撤離,為了巴別塔基本物資的流轉,她只能向曾經的【老朋友們】尋求援助。

  簡陋的車輛向著荒原駛離,帶著長生者的憂慮。

  卡西米爾,騎士與商業之國。

  她的確在這個國家有著部分人脈,但商業聯合會的性質註定這不會是一場輕鬆的交易。

  但此行的目地並不止於交易。

  東行的炎魔……

  如果在路上可以遇見,那就讓她代替特蕾西婭先去說服。

  如果順利的話,用自己的命來平息怒火也未嘗不可。

  「……」

  順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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