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往李家坳,燕女鏢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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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隻幼犬約莫兩三個月大。

  一身深褐色的絨毛油光水滑,腦袋圓乎乎的,耳朵尚未完全立起,耷拉在兩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烏溜溜的透著機靈和野性,毫無尋常幼犬的懵懂。

  「嗚嗚嗚。」

  小白湊了過來,發出好奇的叫聲。

  那兩隻小獒犬先是縮了縮。

  隨即走出背簍。

  並未表現出強烈的抗拒。

  其餘獵狗一窩蜂湊上前。

  五六個舌頭狂舔。

  不一會就把獒犬舔的濕溜溜。

  眼看狗群能接納這兩隻小獒犬。

  陳慶也放心了。

  據他觀察。

  這兩隻小獒犬骨骼粗壯,爪掌厚實,確實是身負稀薄「巡山獒」血脈的好犬。

  「不錯,是兩隻好犬。」

  「石頭叔,有心了。」

  他站起身,對一旁的林婉溫聲道:

  「婉兒,去取一兩銀子,外加一套棉衣和氈鞋來。」

  林婉柔順地點點頭。

  轉身進屋準備。

  李石頭一聽有一兩銀子,外加一套棉衣和氈鞋,眼睛頓時瞪大了,連連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

  「陳老爺,這,太多了!」

  「兩隻狗崽子,不值這麼多!」

  陳慶微微一笑:

  「既是好犬,便值這個價。」

  「你遠道而來辛苦,拿著吧。」

  對他如今身家來說。

  一兩銀子和一套棉衣和氈鞋。

  不過是九牛一毛。

  得了這兩隻好犬。

  陳慶心情愉悅,隨口問道:

  「李家坳那邊,近來光景如何?」

  提到家鄉。

  李石頭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帶著幾分愁苦和抱怨道:

  「唉,陳老爺您是不知道,我們那山坳里,最近可邪乎了!」

  他壓低了聲音,仿佛怕被什麼聽去似的:

  「不知從哪兒,跑來一隻怪模怪樣的鼠子,皮毛竟是金銀色的,在日頭底下晃眼得很!」

  「這畜生鬼機靈得嚇人,專挑各家最肥的雞鴨下手,來去像道影子,嗖一下就不見了!」

  「下套子、放夾子,啥法子都試過了,連它一根毛都碰不著!可禍害了不少牲畜哩!」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金銀色的鼠子?

  來去如風?

  套子夾子都逮不住?

  陳慶聽聞李石頭的描述,心中不由一動,果然和簽文說的一樣。

  又有一隻異獸。

  他看了一眼窗外陰沉寒冷的天色,對李石頭說:

  「李老哥,此事我已知曉。」

  「這樣,我隨你一同去李家坳走一遭。」

  他叫上了李茂。

  李茂來到陳慶家。

  見到李石頭,不由驚訝的說:

  「表老叔?你怎麼來了!來也不說一聲!」

  李石頭見到李茂,撓了撓頭,說:

  「娟姑三娃子,這不跟著你老實叔,急著給陳老爺送狗崽子。」

  陳慶見到這一幕也不奇怪。

  鄉下地方沾親帶故很正常。

  尤其是同姓之人。

  往上追溯甚至是同一個老祖。

  陳慶又讓林婉準備了些許糧食和肉乾,算是給受鼠患困擾的李家村子帶去一點接濟。

  最後。

  他套上了家裡那輛青篷馬車,內外放了一個炭爐子,保證暖和。

  「老爺,這點路,俺們走得動,怎好勞您坐車!」


  李石頭受寵若驚。

  陳慶擺手打斷:

  「天寒地凍,坐車快些,也免得凍出事。」

  「李茂,你會駕馬車嗎?」

  他心中另有考量。

  馬車更能彰顯身份與重視,便於後續行事。

  「老爺,我會,熟路,天黑前保准能到。」

  李茂給李石頭一個眼神。

  似乎讓他別說了。

  李石頭心一狠,也坐上馬車,但不敢離陳慶太近。

  「左右也是無事,跟我說說李家坳的情況。」

  車內。

  李石頭搓著手,既是感激又是忐忑,開始說起村子的事情。

  「老爺,咱李家坳,真是窮溝溝......」

  ......

  抵達李家坳時。

  已是傍晚。

  村子僅有十幾戶人家。

  比三牛村更為破敗閉塞。

  聽聞陳里正親自來了。

  還帶了糧食。

  村長李守田帶著幾位村民趕忙迎了出來,感激涕零。

  「里正老爺,就請在小的家裡歇腳吧。」

  陳慶一行人到了李守田的土坯房。

  一進門。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火光跳躍間。

  陳慶一眼便注意到,屋內火塘邊還坐著一人。

  一位身著黑色勁裝、外罩半舊羊皮襖的年輕女子。

  她正低頭擦拭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刃。

  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明顯疏離感的臉龐,眉眼間透著一股常走江湖之人才有的銳利與警惕。

  李守田連忙介紹:

  「里正老爺,這位是燕姑娘,燕凌雪。」

  「是前幾日路過,在咱家借宿的鏢師。」

  「聽說那金銀鼠之事,願幫我等一把。」

  隨即又對那女子道:

  「燕姑娘,這位是咱流波縣三牛村的陳里正,陳老爺。」

  陳慶拱手,語氣平和:

  「燕姑娘。」

  燕凌雪放下短刃,站起身,抱拳回了一禮,動作乾淨利落,聲音清冷:

  「陳里正。」

  並未多言。

  重新坐下,繼續擦拭短刃,仿佛周遭之事與她無關。

  陳慶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也不以為意。

  李守田有些尷尬,連忙招呼陳慶等人落座,安排住宿。

  陳慶便順勢在村長家。

  另一間略顯簡陋的空屋住下。

  而李茂則到了李石頭家。

  夜色漸深,寒風在屋外呼嘯。

  「那下下籤所指,恐怕就是燕凌雪了吧?」

  陳慶躺在炕上,隱約聽到隔壁房間燕凌雪極輕微的、規律的呼吸聲,顯然也是身負武藝之人。

  想到這。

  他意識沉入神秘空間,拿下一片靈葉。

  【上下籤:傳授鄉約,惠澤鄉鄰,民心盡附,根基深固。】

  【中中籤:專注捕鼠,急於求成,雖與燕凌雪合力圍捕,然靈鼠機敏,數次皆空。】

  【下下籤:態度倨傲,強令村民,復因言語不慎,觸怒燕凌雪,致其暗中作梗,捕鼠不成,反失人心,徒留惡名。】

  看完簽文。

  陳慶便知道,明天要做什麼了,安心的合上雙眼。

  ......

  而在另一個房間。

  燕凌雪和衣而臥,手中握著短刃。

  她閉著眼。

  呼吸被刻意壓的均勻綿長,如同熟睡,耳朵仔細捕捉著院落內外的任何異動,尤其是隔壁那個男人的房間。


  她行走江湖數年,深知人心險惡。

  一個頗有身份的里正。

  在這天寒地凍的時節。

  突然跑到這窮得鳥不拉屎的李家坳。

  若說僅僅是為了幫村民抓一隻禍害家禽的鼠子,她是不太信的。

  更何況。

  此人氣息沉穩,步履紮實,顯然身負不俗武藝,絕非普通的鄉間小吏。

  時間一點點過去,隔壁除了均勻的呼吸聲,並無任何異常的舉動。

  沒有躡手躡腳的靠近,沒有試圖窺探的聲響,只有一片坦然的寧靜。

  「莫非,他真是來辦事的?且再看看。」

  燕凌雪心中默念,真正放鬆下來,合上眼,準備小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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