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生死一線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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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陽宮·扶蘇

  殿內群臣見衙役轉身離去,紛紛鬆了口氣,低聲讚嘆江晨此計精妙,竟真的瞞過了官府查驗。

  扶蘇端坐案後,眉峰卻未舒展,指尖輕叩案沿,神色依舊沉靜如水。

  奉常官躬身笑道:「殿下,縣府已認定匪眾葬身火海,想來州府也只會行文備案。」

  扶蘇緩緩搖頭,聲音平緩:「了結不了。尋常匪患或許如此,可江晨一行人來歷特殊,乾隆絕不會罷休。」

  他自幼隨父皇理政,最懂帝王對未知勢力的忌憚。憑空出現的強兵,本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地方官可以敷衍了事,可紫禁城裡的那位,盯著的從來不是山賊頭領,是江晨他們。」

  扶蘇抬眸望向天幕密營方向,語氣鄭重:「一場大火就想打消乾隆疑慮,未免把清帝想得太簡單。」

  階下群臣聞言紛紛收斂笑意,殿內氣氛重新凝重,有人面露不解,覺得乾隆不會在意山匪。

  「能以三十人破兩千的隊伍,絕不是普通匪寇。乾隆若是察覺不到威脅,便坐不穩江山。」

  殿外風聲卷過宮牆,扶蘇目光沉靜地落在天幕上。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拉開序幕。

  未央宮·劉徹

  宣室殿裡,劉徹看著衙役匆匆下山的背影,端起酒爵抿了一口,卻沒了先前的笑意。

  衛青躬身道:「陛下,縣衙這關已過,江公子的詐死之計算是成了一半。」

  劉徹嗤笑一聲,指尖敲著案幾:「成一半?差得遠了。騙過幾個衙役算什麼本事,能騙過乾隆才算數。」

  他征戰一生,最懂上位者的疑心。越是乾淨利落的結果,越容易引來深究。

  「底下官吏貪功省事,自然樂得上報匪患已除。可乾隆是什麼人?眼裡揉不得半粒沙子。」

  劉徹放下酒爵,語氣篤定:「用不了多久,乾隆必會派人復驗。他要查的不是山賊,是那伙江晨等人。」

  殿內群臣垂首聽著,沒人敢反駁。天子對人心的把控,向來精準毒辣。

  「那小子若是夠聰明,就該知道這黑風寨不能留。」劉徹靠在椅背上,眼裡帶著幾分期待,

  「留著山寨,就是留著破綻。朕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份斷尾求生的魄力。」

  燭火跳動,映著他稜角分明的眉眼。他等著看江晨下一步棋,會不會如他所料。

  南京紫禁城·朱標

  殿內燈燭暖黃,朱標望著天幕里衙役遠去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眉宇間卻仍有憂色。

  兵部尚書低聲道:「殿下,縣衙已確認匪眾葬身火海,想來再過些時日,風聲便會徹底平息。」

  朱標微微搖頭,聲音溫和卻篤定:「沒這麼容易。州縣可以瞞上欺下,可朝廷中樞不會被輕易蒙蔽。」

  他跟著父皇處理朝政多年,深知官場規則。地方官求平安,可帝王求的是萬無一失。

  「江公子他們戰力太強,早已超出尋常匪寇的範疇。乾隆絕不會因為一紙文書便放下戒心。」

  朱標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天幕的寨牆上:「這山寨如今反倒成了最大的破綻。」

  階下大臣聞言紛紛點頭,有人面露擔憂:「若是朝廷大軍前來圍山,密營怕是也藏不住。」

  「密營隱蔽,一時半刻倒也安全。怕就怕清軍久駐封山,糧草終究有耗盡的一日。」

  朱標頓了頓,輕聲道:「依我看,江公子不會久困於此。他既敢行險棋,心裡必有後招。」

  窗外夜色漸深,殿內靜悄悄的。朱標凝神望著天幕,等著看年輕人接下來的決斷。

  養心殿·乾隆

  三日後,八百里加急的密奏從山東遞入紫禁城,穩穩落在乾隆的御案之上。

  乾隆拆開奏報匆匆掃過,起初神色平淡,待看到「江晨等人等悉數葬身火海」一句時,眸色猛地一亮。

  他猛地合上奏摺,抬手在案上一拍,朗聲道:「好!天助朕也!」

  階下群臣紛紛抬頭,面露詫異。平日裡沉穩的帝王,竟會因為一封地方奏報如此失態。

  乾隆壓下心頭喜色,將奏摺遞給身旁太監,沉聲道:「你們都聽聽。黑風寨內訌縱火,江晨等人已經葬身火海。」


  殿內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一片道賀之聲。群臣躬身稱頌皇上洪福齊天,心腹大患竟自行覆滅。

  乾隆靠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敲著案幾,眉眼間滿是輕鬆。

  自從天幕顯現,得知有後世之人穿越而來、意圖顛覆大清,他便日夜懸心。

  江晨的足智多謀更是讓他寢食難安。如今聽聞他們葬身火海,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

  「朕原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圍剿,沒想到他們竟自己內訌燒了個乾淨,倒是省了朕不少兵馬。」

  乾隆語氣輕快,連日來的煩悶一掃而空。他甚至已經在想,要不要趁此機會整飭山東綠營。

  就在眾人紛紛道賀之時,隊列里的和珅緩步走了出來,躬身行禮,語氣恭謹:「皇上,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乾隆抬眸看他,興致正高,便擺手道:「但說無妨。」

  和珅直起身,聲音平緩沉穩:「皇上,臣以為此事太過蹊蹺,不可不防。」

  殿內道賀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群臣面面相覷,都沒想到和珅會在這個時候掃皇上的興。

  乾隆眉頭微蹙:「哦?蹊蹺在哪?朕倒要聽聽。」

  「回皇上。」和珅不慌不忙,「江晨心智不凡,怎會輕易栽在內訌上?」

  「前幾日他們才剛收服黑風寨兩千匪眾,正是氣勢正盛之時,怎會突然內訌自焚?」

  乾隆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指尖頓在案几上,陷入了思索。

  他方才只顧著高興,倒沒細想這些關節。如今被和珅一提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伙人能以三十人破兩千,手段狠辣,布局縝密,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自相殘殺的樣子。

  和珅見乾隆神色微動,繼續道:「更何況,奏報上說全員葬身火海,無一活口,連具完整屍首都沒有。」

  「一場大火燒得面目全非,死的到底是誰,誰也說不清。若是他們故意詐死脫身呢?」

  乾隆猛地坐直身子,眸色沉了下來:「你是說,他們是故意假死,想讓朕放鬆警惕?」

  「臣只是疑心。」和珅躬身,語氣恭謹,「防人之心不可無。那伙人來意不善,絕不能給他們喘息之機。」

  「若是他們借著詐死躲在暗處積蓄力量,等朝廷撤了防備再冒出來,必成心腹大患。」

  殿內鴉雀無聲,只有銅壺滴漏的聲音清晰可聞。群臣都低著頭,不敢隨意插話。

  乾隆指尖在御案上重重敲了三下,臉上的輕鬆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本就不是容易輕信的帝王,方才不過是乍聞好消息失了防備。如今冷靜下來,越想越覺得詭異。

  那伙穿越者是衝著他、衝著大清來的,怎麼可能輕易死在一場內訌里?

  「你說得對。」乾隆聲音冷了幾分,「是朕大意了。險些被這一紙捷報矇騙過去。」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望著窗外的宮牆,語氣冰冷:「他們想詐死藏起來,朕偏不讓他們如願。」

  「傳朕旨意。令山東巡撫即刻派得力官員進山復驗,仔細清點火場屍首,查驗身份。」

  「無論用什麼法子,都要確認那伙江晨等人的屍首。割下首級,裝入木匣,八百里加急送來京城核驗。」

  「另外,調青州綠營三千人,即刻開赴黑風寨周邊駐紮。封山搜捕,挨山挨谷仔細搜查。」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凡發現半點活口蹤跡,立刻圍捕,一個都不許放過。」

  「臣遵旨。」和珅躬身領命,眼底閃過一絲得色。既在皇上面前顯了精明,又不落任何口實。

  乾隆轉過身,目光掃過階下群臣,語氣鄭重:「諸位臣工記住,那伙人才是大清的心腹大患。」

  「山賊匪寇不過是疥癬之疾,隨手便可掃除。可那些來歷詭異的狂徒,一日不除,朕一日難安。」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們還活著,朕也絕不會掉以輕心。」

  群臣齊齊躬身:「皇上聖明!」

  燭火搖曳,映著殿內眾人各異的神色。先前的喜慶蕩然無存,只剩下山雨欲來的凝重。

  乾隆重新坐回龍椅,指尖摩挲著奏報的邊角,眸色深沉。

  他倒要看看,這些後世來的狂徒,是不是真的有通天的本事,能從他的手掌心裡逃出去。


  若是真死了,便挫骨揚灰,以儆效尤;若是假死,那便讓他們假戲真做,永無出頭之日。

  黑風寨·後山密營

  衙役離去後的第五日,密營里的氣氛漸漸鬆弛,山賊們每日操練勞作,已習慣了不見天日的生活。

  這日午後,江晨召集眾人在石洞議事廳聚齊,神色比平日裡凝重了幾分。

  朱元璋見狀率先開口:「小子,怎麼這副臉色?可是山下有什麼動靜?」

  江晨搖搖頭,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縣衙這關是過了,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我決定,今夜入夜之後,一把火燒掉黑風寨,片瓦不留。」

  話音落下,廳內瞬間一靜,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譁然。

  賀屠峰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燒山寨?江公子,這是為何?官府都信了我們死了啊!」

  他占山為王十幾年,黑風寨就是他的根基。一聽說要燒掉,心裡頓時像被剜了一塊。

  底下的山賊頭目們也個個面露不解,彼此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江晨語氣平靜:「縣衙信了,不代表乾隆信了。地方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紫禁城裡的皇帝不會。」

  「他盯著的從來不是黑風寨,也不是山賊頭領,是我們。他知道我們是衝著他來的。」

  賀屠峰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說不出話。他這才想起,眼前這幾位根本不是普通匪寇。

  李世民微微頷首,沉聲道:「江公子說得極是。山寨留著,便是最大的破綻。」

  「乾隆一旦生疑,派人前來複查,見到完好的寨牆屋舍,立刻就能識破詐死之計。」

  嬴政冷聲道:「帝王心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山寨在,他便會一直盯著這裡。」

  劉邦靠在石壁上,慢悠悠道:「燒了才幹淨。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除了焦土什麼都不剩。」

  「清廷就算想查,也沒地方下手。總不能對著一堆灰燼挖地三尺吧?」

  朱元璋撓了撓頭:「燒倒是該燒,就是可惜了這些寨牆屋舍,建起來費了不少功夫。」

  「身外之物罷了。」江晨淡淡道,「只要人還在,想要多少山寨都能建起來。」

  「留著山寨引來清軍圍山,那才是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賀屠峰臉色幾經變換,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躬身道:「江公子說得是,是屬下短視了。」

  他頓了頓,又遲疑道:「只是……燒了山寨,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躲在密營里吧?」

  這也是所有山賊心裡的疑問。密營雖隱蔽,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兩千人擠在山洞裡,糧草總有耗盡的一天。

  江晨走到懸掛的輿圖前,指尖在上面緩緩移動,語氣篤定:「自然不能一直躲著。」

  「黑風寨已經暴露,不能再待。我們換個地方,去搶別的山寨。」

  「搶別的山寨?」賀屠峰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公子的意思是,我們換個山頭立足?」

  「不錯。」江晨點頭,「周邊山林里大小山寨不下十處,挑個位置更偏、地勢更險的占下來。」

  「清廷以為我們死在了黑風寨,注意力都會放在這裡。我們悄悄轉移,神不知鬼不覺。」

  廳內眾人眼睛都亮了起來。比起躲在山洞裡苟著,出去占新地盤顯然更對他們的胃口。

  賀屠峰搓了搓手,有些興奮:「好主意!周邊山頭多的是,我們挑個最好的!」

  他隨即又皺起眉:「只是我們兩千人,若是大張旗鼓轉移,怕是會暴露行蹤。」

  「自然不能大張旗鼓。」江晨道,「入夜之後分批轉移,晝伏夜出,避開村鎮官道。」

  「目標山寨那邊,先派先鋒小隊摸上去,拿下崗哨,裡應外合,儘量少動刀兵。」

  李世民上前一步,指著輿圖沉聲道:「選寨需看三點:一要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二要靠近水源,有地可耕;三要遠離州縣,官府勢力薄弱。三者兼備,方可為根基。」

  嬴政指著輿圖西側一處山巒:「此處地勢最高,三面懸崖,僅一條山路通行,百人可擋千人。」

  劉邦笑著搖頭:「地勢是險,可也太偏了,山下連個集鎮都沒有,糧草補給都難。」


  「總不能全靠打獵過日子,鹽鐵藥材也總要有地方採買。」

  朱元璋湊過去看了看,指著中間一處:「俺看這個不錯。山下有村子,旁邊還有荒地。」

  「既能種糧又能打探消息,進退都方便。比躲在深山裡當聾子瞎子強多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著輿圖討論起來。各有各的道理,一時之間倒也沒定下來。

  江晨靜靜聽著,沒有立刻插話。這幾位都是打天下的老手,選根基的眼光一個比一個毒。

  李麗質站在江晨身側,輕聲道:「江公子,還要考慮藥材。若是太偏僻,採買不便。」

  「若是有人受傷生病,怕是會耽誤診治。」她聲音輕柔,語氣裡帶著幾分顧慮。

  江晨側頭看她,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藥材和鹽鐵都是必需品,不能與世隔絕。」

  他目光落在輿圖上,指尖點了點一處名為「臥狼崗」的標記:「你們看這裡如何?」

  眾人紛紛湊了過來,目光落在那處標記上。

  江晨緩緩道:「臥狼崗地勢不算最險,但前後有兩道山口,守住關口便易守難攻。」

  「山下五里有集鎮,採買物資方便。後山有荒地和山泉,既能耕種又不缺水。」

  「最重要的是,它離黑風寨一百二十里,中間隔著兩座山。清廷注意力都在這邊,短時間查不到。」

  李世民仔細看了片刻,微微頷首:「位置確實穩妥,攻守兼備,作為根基再合適不過。」

  嬴政也點了點頭:「雖非天險,卻勝在均衡。進可襲擾,退可蟄伏,是個好去處。」

  劉邦摸著下巴笑:「而且山下有集鎮,正好安插眼線打探消息,比荒山野嶺強得多。」

  朱元璋一拍大腿:「俺看行!就這個臥狼崗了!不知那裡寨主是誰,手底下有多少人?」

  賀屠峰連忙上前道:「回各位頭領,臥狼崗寨主叫周虎,手底下大概四五百人。」

  「為人兇狠貪婪,跟我們黑風寨素來不對付,沒少因為搶商道起衝突。」

  「四五百人?」朱元璋嗤笑一聲,「還不夠我們塞牙縫的。兩千人打四百人,手到擒來。」

  江晨搖頭:「不能硬打。我們現在要的是隱蔽,強攻動靜太大,容易引來官府注意。」

  「那怎麼打?」賀屠峰問道。

  「智取。」江晨語氣平淡,「先派幾個生面孔,裝作走投無路的散匪,混進去做內應。」

  「到了夜裡,裡應外合打開寨門,一舉拿下。儘量少殺人,能收編就收編。」

  「我們現在缺人手,四五百人整編好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李世民補充道:「不錯。收編之後立刻整訓,嚴加看管,不許走漏半點消息。」

  「對外依舊用臥狼崗的名號,不許提黑風寨半個字,更不許提我們的身份。」

  嬴政沉聲道:「拿下之後,立刻布防。山口建箭樓、設陷阱,後山密道也要重新修整。」

  劉邦笑著接話:「這事簡單。等拿下山寨,俺去山下散播消息,就說臥狼崗換了寨主。」

  「只當是普通山賊火併,清廷就算聽到風聲,也不會聯想到我們頭上。」

  眾人七嘴八舌地補充著,計劃越來越完善,細節也越發周全。

  賀屠峰聽得心服口服。原本他以為搶山寨就是帶人衝上去打殺,沒想到裡面有這麼多門道。

  江晨抬手壓了壓,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既然定了方向,那就分頭準備。具體部署,等看過詳細地圖再最終敲定。」

  「賀屠峰,你先挑選十個機靈可靠、跟臥狼崗的人沒打過照面的弟兄,隨時待命。」

  「是!」賀屠峰躬身應下。

  「朱元璋,你帶五十人負責燒毀黑風寨。入夜之後動手,從里往外燒,越乾淨越好。」

  「寨牆、房屋、糧倉,全部夷為平地,一點能證明有人居住的痕跡都別留。」

  「沒問題!保證燒得連地基都看不出來!」朱元璋朗聲應道,滿臉都是興奮。

  「李世民,你負責組織大部隊轉移。分三批走,第一批今夜出發,第二批明晚,第三批後晚。」


  「晝伏夜出,走山林小路,不許點火,不許喧譁,違者按軍法處置。」

  「明白。」李世民微微頷首,神色沉穩。

  「嬴政,你帶二十名暗哨先行出發,沿路探查情況,提前在目標附近布防。」

  「確保大部隊轉移路上安全,也提前摸清對方的布防底細。」

  「諾。」嬴政沉聲應下,語氣乾脆。

  「劉邦,你帶幾個人提前去周邊踩點,摸清各處山寨的崗哨位置、換防規律。」

  「順便散播些流言,把水攪渾,讓官府摸不清我們的動向。」

  「放心,包在俺身上。」劉邦笑著應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江晨轉頭看向李麗質,語氣緩和了幾分:「李姑娘,你負責整理藥材和貴重物資。」

  「第一批轉移,路上注意安全。有什麼需求,直接跟我說就好。」

  李麗質輕輕點頭,柔聲道:「好,我記下了。你也要保重身體,別太過操勞。」

  她抬眸看向江晨,眉眼間帶著幾分真切的關切,看得江晨心頭微微一動。

  他錯開目光,輕咳一聲:「無妨。正事要緊。」

  任務分派完畢,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密營里再次忙碌起來,卻比先前多了幾分期待。

  賀屠峰退下去挑選人手,走到洞口時,回頭望了眼議事廳里江晨的身影,心裡越發篤定。

  跟著這樣的人,就算換一百個山頭,也總有闖出一番天地的日子。

  夕陽漸漸沉入山後,暮色漫過山林。一場悄無聲息的轉移,即將在夜色掩護下拉開序幕。

  黑風寨的火焰即將燃起,而屬於他們的路,才剛剛延伸向更遠方的山巒。

  太極宮·李治

  兩儀殿內,群臣望著天幕里江晨下令燒毀山寨的身影,紛紛面露訝色,隨即低聲讚嘆起來。

  有大臣躬身道:「陛下,江公子竟有如此魄力,親手燒掉山寨,當真是斷尾求生,膽識過人。」

  李治靠在椅背上,神色溫和,微微頷首:「他看得通透。山寨不過是死物,留著反成禍患。」

  「燒了乾淨,反倒能斷了清廷的念想,讓乾隆無處著手。」

  長孫無忌捋著鬍鬚,沉聲道:「不僅如此。燒寨之後立刻轉移另尋據點,可見他早有謀劃。」

  「此子步步為營,心思縝密,實在難得。」

  李治點頭,目光落在天幕里李麗質的身影上,眼裡帶著幾分欣慰。

  「麗質跟著他,倒也穩妥。他思慮周全,凡事提前布置,不會讓身邊人輕易涉險。」

  他作為父親,最在意的自然是女兒的安危。見江晨行事穩妥,心裡也鬆了口氣。

  有大臣遲疑道:「只是占了新寨,終究也是匪窩。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李治淡淡一笑:「急什麼。他身邊有四位帝王輔佐,豈會甘心一輩子做山匪。」

  「現在不過是暫避鋒芒,積蓄力量。等羽翼豐滿,自然會有更大的動作。」

  殿外晚風輕拂,燭火搖曳。李治望著天幕里年輕的身影,眼裡帶著幾分期許。

  他倒要看看,這個帶著千古帝王們闖亂世的年輕人,最終能走到哪一步。

  大慶殿·趙頊

  殿內群臣看著天幕里江晨分派任務、準備轉移的場景,議論聲此起彼伏,多是讚嘆之意。

  有大臣躬身道:「陛下,江公子殺伐果斷,說燒山寨就燒山寨,半點不拖泥帶水。」

  趙頊坐在御座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帶著幾分欣賞:「不止是果斷,更難得的是深謀遠慮。」

  「他算準了乾隆會生疑,提前一步銷毀痕跡,這份遠見,遠超常人。」

  王安石捋著鬍鬚,緩緩道:「陛下所言極是。尋常匪寇視地盤如珍寶,最終都被朝廷圍剿。」

  「江公子反其道而行之,主動放棄,反倒海闊天空。」

  「更妙的是轉選新寨。」趙頊指尖點著案幾,「不選最險,也不選最富,偏選攻守兼備之地。」

  「可見他不是流寇思維,是真的想建根基,謀長遠。」

  階下大臣紛紛點頭,臉上都帶著佩服之色。有人嘆道:「短短數日,步步都走在前面。」


  「若是生在亂世,必是一方雄主。」

  趙頊微微搖頭,語氣鄭重:「雄主格局太小。他身邊有嬴政、李世民這等人物,豈會止步於此。」

  「朕看他的心思,絕不止於占山為王。這大清天下,遲早要被他攪得天翻地覆。」

  殿內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凝神望著天幕。一場悄無聲息的轉移,已是宏圖霸業的開端。

  黑風寨·議事石洞

  大體方向敲定,眾人正對著粗略輿圖議論,賀屠峰忽然一拍額頭,轉身快步走出石洞。

  沒過片刻,他捧著一卷泛黃的羊皮卷折返,小心翼翼地鋪在石案之上。

  羊皮卷上密密麻麻繪著周邊的山巒河道,十幾處山寨都用紅圈標記,連小路暗哨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江公子,各位頭領,這是屬下珍藏多年的周邊山寨分布圖,各處底細都標在上頭。」

  賀屠峰指著地圖上的紅圈,一一介紹:「這一片成氣候的寨子有三處,臥狼崗、青風寨和鷹嘴崖。」

  「剩下的都是些幾十人的小窩點,撐不起兩千人的落腳,也不值得我們費力氣。」

  眾人聞言都湊了過來,目光落在羊皮卷上,仔細打量著各處山寨的位置與地勢。

  江晨俯身看著地圖,指尖緩緩划過三個標記,神色專注,沒有立刻開口。

  賀屠峰在一旁補充著各處的底細:寨主性情、人手多寡、往來關係、地勢優劣,一一說來,條理分明。

  朱元璋指著最西側的鷹嘴崖,粗聲道:「俺看這地方不錯,三面都是峭壁,易守難攻。」

  劉邦卻搖了搖頭,指著南邊的青風寨:「要俺說,青風寨更好,山下就是集鎮,採買方便。」

  李世民站在另一側,眉頭微蹙,目光在三處標記間來回移動,似在權衡利弊。

  嬴政負手站在一旁,眸色深沉,掃過地圖上的山川走勢,不知在思索什麼。

  李麗質站在江晨身側,安靜地看著地圖,沒有插話,只等眾人商議出結果。

  石洞內一時議論紛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量,三處山寨各有優劣,一時難以決斷。

  江晨指尖在地圖上輕輕點著,目光掃過各處標註,心裡默默權衡著風險與收益。

  究竟選哪一處作為新的落腳點,還需細細斟酌,方能定下最終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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