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何雨水動用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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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時想不到穩妥的法子破局,王延宗按下心裡的盤算,平日裡只管沉下心蟄伏,留意下院裡院外的動靜,只等一個機會。

  周日這天,寧家老兩口歇班在家,王延宗便沒像往常那樣一早過去。自己這准女婿天天雷打不動去蹭飯,院裡那些閒得慌的鄰居嘴碎得很,指不定背後嚼什麼舌根,倒不如避避嫌,等自家吃過了再過去。

  整整一上午,他都宅在獨門獨戶的小跨院裡練系統錄入的未圓滿技能。這跨院獨門獨院私密性極好,正好合他心意。伴著窗外聒噪的蟬鳴,他練的渾然忘我,系統才是他的根本,他花在技能上的時間比陪伴寧沐語的時間還長。

  又一個技能圓滿,看看天色近午,王延宗索性犒勞自己。空間裡囤著不少好東西,青椒是水靈靈的嫩椒,豬肉是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還有前段日子進山獵到的鹿排,鮮得很。他麻利地生火起鍋,滋啦一聲,青椒炒肉香氣先飄了出來,緊接著紅燒鹿排咕嘟咕嘟燉著,醬汁裹著肉香直往人鼻子裡鑽,再配一碟爽口的小鹹菜解膩,滿滿一桌子菜擺上桌,王延宗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吃得滿嘴流油,愜意極了。

  這香味哪能藏得住?一牆之隔就是95號中院,院裡最尖的鼻子當屬賈張氏,那嗅覺靈敏得能搶獵狗的活計,連帶著棒梗也遺傳了這本事。祖孫倆正窩在家裡乘涼,香味飄過來的瞬間,兩人鼻子齊齊一動,聞著那濃郁的肉香,眼睛都紅了,嘴裡不停咒罵起來。賈張氏對著空氣啐了幾口,心裡又恨又怕,前陣子被王延宗揍了好幾回,那頓打疼入骨髓,至今想起來還渾身哆嗦,脊梁骨發涼。她瞥了眼一旁的秦淮茹,幾次想張嘴攛掇兒媳婦去隔壁「借」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終究是沒那個膽子再去招惹王延宗。

  棒梗呢,還沒長成後來那偷雞摸狗無所不為的盜聖,早前偷摸去王延宗院裡想順東西,被王延宗拿獸夾唬過一回,那寒光閃閃的夾子至今是他的噩夢,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有這層忌憚在,祖孫倆只敢關著門在家裡隔空詛咒,半點兒不敢真找上門去惹事。

  這邊祖孫倆嘴硬咒罵,中院裡卻有個人苦不堪言,正是何雨水。

  今天是周日,學校食堂不開伙,她昨晚就從學校回了家。本想著等傻柱下班帶飯盒回來填肚子,哪知道傻柱昨晚帶的兩個飯盒,剛到院外就被秦淮茹截胡了。面對秦淮茹那一臉可憐巴巴的請求,傻柱向來是心慈手軟,嘴上說著不願意,身體卻半點抵抗都沒有。秦淮茹開口只說借一個,上手卻連裝飯盒的網兜都一併薅走了,愣是沒給何雨水留一口,她昨晚生生餓了一宿。

  今早傻柱也沒在家做飯,天剛亮就被楊廠長的秘書匆匆叫走,坐上小轎車去給人上門做飯了,連句交代都沒有。何雨水餓得前胸貼後背,想著自己蒸幾個窩頭墊墊肚子,翻遍了家裡的糧缸,卻連一粒糧食都找不著,灶台邊只剩半瓶散簍子酒和些油鹽醬醋,連個能下鍋的粗糧都沒有。

  沒法子,她只能喝了一肚子自來水填肚子,喝完就躺在床上不敢動,一動肚子裡就嘰里咣當響,那空落落的滋味,比餓肚子還難受。本以為喝個水飽還能扛到傻柱回來,可隔壁飄來的肉香像勾魂似的,順著窗戶縫鑽進來,勾得她肚子瞬間不爭氣地咕嚕嚕叫起來,一聲比一聲響,跟有人在裡面敲鼓似的,翻江倒海的疼,餓意潮水般湧上來,差點把她淹沒。

  何雨水僵躺在床上,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傻哥,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妹妹放在心上?昨天中午我就只吃了一個窩頭,餓到現在滴水未進,家裡連粒糧都沒有,我那點口糧定量,到底都去哪了?是不是都被你偷偷接濟秦淮茹一家了?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傷心,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打濕了枕巾。實在餓得撐不住了,她咬著牙爬下床,挪到耳房最偏僻的角落,蹲下身撬開地面一塊的青磚,下面是她偷偷藏起來的小空間,裡面放著一個鋁製小飯盒,正是醫院護士裝注射器藥棉的那種款式,嚴實又隱蔽。打開飯盒,裡面躺著一個小小的存摺,那是她的私房錢,易中海的賠償和何大清寄給她的生活費。

  何雨水把存摺小心翼翼地貼身揣好,用清水洗了把臉,掩去臉上的憔悴和淚痕,也沒騎那輛舊自行車,低著頭,腳步虛浮地走出了四合院。

  秦淮茹正靠在自家窗戶邊整理鞋幫子,一眼就看見何雨水搖搖晃晃往外走,心裡嘀咕這小丫頭片子倒是奇怪,往常餓極了都躺在床上「夏眠」減少消耗,今兒個怎麼往外跑。她連忙放下針線,拉開門沖何雨水的背影喊:「雨水,你不在家等你哥給你帶飯盒回來,這大中午頭的出去幹啥?」

  這話一出,何雨水的雙拳驟然捏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青白,脖子和額頭上的青筋都突突地鼓了起來,心裡的火氣和恨意瞬間竄上頭頂,她餓肚子挨餓,全是拜秦淮茹所賜,這人居然還好意思提飯盒!


  可轉身後的瞬間,所有的戾氣都被她壓了下去。何雨水臉上扯出甜甜的笑,小嘴像抹了蜜似的軟和:「秦姐啊,我哥這一出去,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呢,我去找同學玩會兒。」

  話音落,她立刻轉身就走,這短短几秒的笑容,幾乎用盡了她畢生的演技。她低著頭快步往前走,生怕慢一步,眼裡壓抑不住的恨意就會被人看見。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你搶走傻哥給我的飯盒,害得我餓肚子,還敢在我面前說這話炫耀。傻哥也是個不爭氣的,被你拿捏得死死的,眼裡只有你那兩個孩子,壓根忘了還有我這個妹妹。照這樣下去,何家怕是真要絕後了。

  一路心神不寧地走到銀行,正是午休過後剛開門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不少人排隊辦理業務。何雨水攥著貼身的存摺,手心全是汗,好不容易輪到她,她把存摺從鐵欄杆下的小窗口遞進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同志,我取錢,兩百塊。」

  營業員接過存摺翻看一眼,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同志,你確定要取嗎?你這存摺存的是三年定期,現在不管取多少,全部利息都得按活期算。活期利率是3.96%,三年定期可是10.8%,差了快三倍呢!你這要是現在取,光利息損失就得上千塊,太不划算了!」

  這年代上千塊可不是小數目,營業員一激動聲音沒控制住,銀行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何雨水身上。有人滿臉吃驚,沒想到這十幾歲的小姑娘居然有這麼多存款;有人眼裡滿是羨慕,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還有幾個人眼神里透著貪婪的凶光,暗自琢磨,這丫頭看著年紀小,估計是家裡沒大人了,存摺才用她的名字,要是能忽悠著做自家兒媳婦,這筆錢不就成自家的了?

  何雨水被這些五花八門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身子下意識地縮了縮,後背冒起一層冷汗。她何嘗不知道損失大?若非實在山窮水盡餓到極致,她根本捨不得動這筆保命錢。可眼下活命最要緊,兩百塊足夠她用到初中畢業了,剩下的錢還能繼續存定期,這點損失咬咬牙也能接受。

  她定了定神,用力點點頭,語氣堅定:「嗯,我確定取。同志麻煩你,剩下的錢幫我分成兩筆存,一筆五百塊存一年定期,剩下的還存三年定期。」

  小丫頭很聰明,五百塊留著,以後不管是讀高中還是考中專都夠用,這樣既解了燃眉之急,也不算虧太多。

  營業員見她主意已定,便不再多勸,麻利地幫她辦理了業務。何雨水接過嶄新的二十塊大鈔,一張一張仔細數了兩遍,確認沒錯後,和存摺一起緊緊揣進貼身的兜里,神情愈發緊張,看誰都覺得像壞人,腳步匆匆地走出了銀行大門。

  她沒敢走遠,就在銀行附近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飯店,進門就跟掌柜的要了兩個二合面饅頭,一盤熱氣騰騰的白菜燉粉條,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餓了這麼久,哪怕是普通的粗糧饅頭,在她嘴裡也勝過山珍海味,直到把盤子舔得乾乾淨淨,才算是緩過勁兒來。

  吃飽喝足,何雨水不敢多逗留,匆匆往95號院趕。她滿心都是趕緊回家藏好錢,壓根沒注意到,從她踏出銀行大門的那一刻起,就有兩個年近三十、流里流氣的男人跟了出來,不遠不近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眼裡藏著不懷好意。

  見她從小飯店出來,兩人交換了個眼神,腳步放輕,悄悄跟了上去。

  何雨水畢竟是個小姑娘,心思細,儘量挑著大路走,不敢往僻靜地方去,不然也對不起「腹黑水」的名頭。可回95號院必經一條窄胡同,那胡同是抄近路的必經之地,平日裡就少有人走,更別說這大熱天的中午。

  周日休息,日頭又毒得厲害,街上本就沒幾個行人,不是有天大的急事,誰也不會頂著日頭出門。王延宗偏偏就是這「傻子」。

  他在家吃飽喝足,泡了杯濃茶消消食,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寧家肯定早就吃完午飯。

  寧採薇夫妻倆本不用周末把小蘋果送姥姥家,可這段日子王延宗天天去,給小丫頭講各種新奇故事,小蘋果早就聽上癮了,一天沒故事聽就在家裡哭鬧鬧騰,沒法子,休息日下午夫妻倆也會帶著孩子過來,順便陪陪老兩口。

  王延宗找出草帽戴上,在脖子下把帽帶繫緊,免得騎自行車時被風吹跑。走出跨院,鎖好院門,一個利落的大偏腿跨上自行車,李懷德先前跟他說過,今年下半年就不用他交狩獵任務了,他索性把自行車兩側筐子的內側欄拆了,上車方便不說,還不耽誤載寧沐語(當然只能側身坐)。

  剛騎到四合院大門洞,就見閻埠貴沒去釣魚補貼家用,反倒叼著一支經濟煙,愜意地坐在小馬紮上,靠著牆享受門洞裡的穿堂風。往日裡閻埠貴說話總帶著幾分算計,今兒個也許是前幾天抽了支王延宗給的牡丹煙,心情不錯,居然主動打招呼:「喲,延宗這是又要去看小媳婦啊?」


  王延宗聽著這話里沒往常的彎彎繞繞,心情也跟著輕快,笑著回了句:「閻老師倒是會享受,哈哈,我這是去看小黏人精小蘋果呢。」

  說罷腳下稍一用力,自行車碾過坑窪不平的土路,到了轉彎處,提前捏了下後剎減速。剛要拐進那條必經的窄胡同,就聽見胡同里傳來一個弱弱的女聲,帶著哭腔顫巍巍地喊:「不……不要!」

  緊接著是一個猥瑣的笑聲:「哈哈,佟哥,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長得還挺標誌!小丫頭別怕,哥哥好好疼你……哎呦!」

  一聲痛呼響起,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不耐煩訓斥道:「你特麼能不能收斂點?大白天的,這地方隨時可能有人經過,你想死別連累老子!」

  王延宗心裡一凜,立刻下車,把自行車輕輕靠在牆根,放輕腳步往胡同里走。拐過牆角一看,果然是兩個男人把一個小姑娘逼在胡同深處的角落裡,那姑娘縮成一團,像只受驚的鵪鶉,渾身瑟瑟發抖,雙手死死捂著衣服下擺的口袋,正是何雨水。

  「哥們倆興致挺高啊,大白天幹這事,要不要算我一份?」王延宗打著哈哈從牆角後轉出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種欺負弱小的垃圾,人販子、搶劫的、耍流氓的,上輩子沒能力管,這輩子有本事有底氣,哪能坐視不管?更何況這年代的法律對這類垃圾極其不友好,收拾他們不用縮手縮腳。

  那兩個男人驟然聽見聲音,嚇了一跳,轉頭見王延宗只有一個人,頓時膽氣又壯了起來,臉上露出兇相:「小子,識相的趕緊滾遠點,不然爺們今天不介意給你放放血!」

  說話間,為首的男人偷偷給旁邊的猥瑣男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慢慢朝著王延宗逼近,顯然是想先把他解決了再對何雨水下手。

  何雨水早被嚇傻了,腿軟得像兩根麵條,哪怕兩人暫時放開了她,她也站不穩,更別說逃跑喊人,只是呆呆地縮在角落裡,眼淚嘩嘩往下掉。

  就在兩人逼近的瞬間,王延宗的目光掃過何雨水,那兩個男人眼裡凶光一閃,突然掏出藏在腰間的匕首,一左一右朝著王延宗的肋下刺了過來,下手又快又狠,顯然是慣犯。

  王延宗眼神一冷,不退反進,抬手精準地扣住兩人握刀的手腕,用上十足的力氣狠狠一攥再一扭,只聽「咔咔」兩聲脆響,伴隨著兩人殺豬般的慘叫,兩把匕首「哐當」落地。從這兩人毫不猶豫動刀子的狠勁就能看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絕對沒少干,妥妥的老手,對這種人渣,王延宗向來沒手軟的道理,能廢就廢,省得以後再禍害別人。

  緊接著,他順勢進步、曲臂、抬肘,堅硬的肘尖狠狠頂在兩人胸口,兩人悶哼一聲,身子往後踉蹌。王延宗側身從兩人空隙間靈巧擠過,避開兩人噴出來的鮮血,反手攥緊雙拳,狠狠捶在兩人的腰椎上。只聽兩聲沉悶的響聲,那兩個男人連哼都沒哼出來,直挺挺地趴在地上暈了過去。

  「啊——!」

  一聲尖利的女高音突然炸響,差點把王延宗的耳膜震破。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揉了揉耳朵緩解不適,何雨水終於反應過來,這尖叫聲尖利得像是用釘子尖在玻璃上使勁劃,聽得人渾身發麻,別提多難受了。

  「喂,何雨水,腿還軟不軟?能動就趕緊去派出所報警,就說出門遇到耍流氓的,順帶還持刀行兇。」王延宗皺著眉喊了一聲,看著地上暈過去的兩人,心裡暗自慶幸來得及時,不然這丫頭今天就完了。

  胡同里的動靜不小,遠處已經隱約傳來行人的腳步聲,王延宗瞥了眼還在發抖的何雨水,又看了看地上的兩個歹徒,耐心等著她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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