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在寧家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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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家落腳的這處大雜院,擠著十來戶戶人家,灶台挨灶台,屋檐連屋檐,平日裡說話聲、孩子哭喊聲、鍋碗瓢盆碰撞聲就沒斷過,最是講究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吃飯這事更是半點不敢張揚。這年頭家家戶戶都緊巴,你家頓頓稠粥都能被人惦記,更別說吃細糧了,因此寧家的午飯做得格外普通,比起院裡別家摻著野菜的窩頭,唯一能稍強些的,便是那二合面饅頭,菜碟里更是寡淡,就兩樣應季菜,一碟清炒白菜幫子,一碟醬燜茄子,油星子都少得可憐。

  這二合面看著比純棒子麵白些,實則裡頭摻了不少代糧,粗糙得很,成年人嚼著都喇嗓子,咽下去時喉嚨里還帶著刮擦的澀意,更別提小糰子這般嬌嫩的小娃娃了。小蘋果捧著比自己拳頭大不了多少的小饅頭,試探著咬了一小口,剛嚼兩下就皺起了小眉頭,小臉皺成個小包子,緊接著便把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嘴裡還含糊地哼唧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可憐巴巴地黏在王延宗身上,那模樣,別提多委屈了。

  小蘋果才一歲多,會說的話還不多,平日裡都是兩個字兩個字往外蹦,話都說不利索,可心裡透亮著呢,鬼靈鬼精的。她知道,好聞的叔叔兜里總有好吃的,要是王延宗不來,院裡午飯再糙,她也能乖乖湊合著吃個肚兒圓,從不鬧人,可這會兒叔叔在跟前,哪裡還肯委屈自己吃這乾巴巴的窩頭,擺明了就是要撒嬌討好吃的。

  王延宗看著懷裡賴著不肯撒手的小糰子,眼底滿是寵溺,伸手把她放到飯桌旁專門給她預備的小木椅上,柔聲哄著:「小蘋果,你乖乖坐在這裡等著,一會兒叔叔給你拿好吃的,好不好?」

  這話一出,小糰子立馬眼睛一亮,方才的委屈勁兒一掃而空,黑亮的眸子跟落了星星似的,小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小嘴巴飛快地蹦出幾個字:「好!蘋果,很乖!」

  王延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頭頂扎著的小揪揪,軟乎乎的手感極好。小蘋果仰著小臉,咯咯地笑開了花,嘴角還咧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甜得人心都化了。

  真是個機靈又乖巧的小寶貝。王延宗笑著轉身,走向屋裡靠牆放暖壺的地方,順手拿起小蘋果的小奶瓶,先用開水燙了兩遍消消毒,隨後從兜里掏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頭是細膩的麥乳精粉末。他毫不吝嗇地倒了小半瓶,又悄悄趁著寧家姐妹不注意,指尖凝了一點靈泉水摻進去,這靈泉水還是和趙平安交易的,量大管飽,滋養身體,長期飲用改善體質不在話下,最適合小孩子喝。寧家姐妹見他掏麥乳精倒也半點不驚訝,只當是他早早就給小蘋果備著的,心裡愈發覺得,王延宗是真的寵小蘋果。

  倒好熱水搖勻,王延宗先湊到嘴邊試了試溫度,稍微有點燙,又舀了一瓢涼水把奶瓶放進去進去,鎮一鎮,才端著奶瓶走回飯桌旁。

  小糰子從他轉身那一刻起,就一直巴巴地盯著他的動作,小身子扒著椅子扶手,脖頸伸得老長,嘴角的口水都快淌到下巴上了,卻格外乖巧,既不吵也不鬧,就安安靜靜等著。直到王延宗把奶瓶放進她小小的手心裡,小糰子立馬緊緊抱住,迫不及待地含住奶嘴,使勁往嘴裡吸,咕嘟咕嘟的聲響聽得格外清晰。

  真甜啊!小蘋果心裡美滋滋的。媽媽給她沖麥乳精,每次只放少少的兩小勺,淡得嘗不出多少甜味,今兒好聞的叔叔一倒就是半瓶,甜絲絲的奶香裹著醇厚的麥香,順著喉嚨滑下去,舒服得她都眯起了眼睛,這差距可真是太大了。

  喝了沒幾口,小糰子就覺得坐著喝不得勁,胳膊舉著奶瓶酸,脖子也梗得累,她騰出一隻胖乎乎的小手,朝著王延宗伸過去,小鼻子裡發出「嗯嗯」的軟糯聲響,小眼神黏著他,明晃晃地示意:寶寶要抱抱,要躺著喝。

  王延宗哪受得了這乖巧的小模樣,伸手就把她抱了起來。小糰子順勢往他胳膊彎里一靠,半躺著窩在他懷裡,這下舒服多了,抱著奶瓶咕嘟咕嘟喝得更起勁了,小腳丫還得意地晃了晃。

  王延宗寵溺地用指腹按了按她的小鼻尖,無奈又好笑,左手拿起筷子,彆扭地扒拉著碗裡的二合面饅頭和青菜,誰讓小糰子正枕著他的右臂呢,半點動彈不得也心甘情願。

  人類幼崽有一樣成年人學不來的本事,能一邊順暢呼吸一邊喝奶,半點不會嗆著。她喝得眉開眼笑,時不時鬆開奶嘴咯咯笑兩聲,還得抬眼跟王延宗對視一眼,邀功似的晃一晃小奶瓶。要是王延宗忙著吃飯沒及時回應,她就會伸出小腳丫,輕輕踢一下他的胳膊,踢一下是小聲抗議,嫌他沒理自己;踢兩下就是嚴重抗議,語氣里滿是不滿;要是敢踢三下,那可就是嚴重譴責了,妥妥的控訴他忽視寶寶的感受,委屈得能立馬癟起嘴。

  飯吃到一半,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小舅子寧舒陽就一頭撞了進來,渾身沾得滿是泥點子,臉上還掛著兩道黑印子,一看就是又跟院裡的半大孩子瘋玩去了。想來是最後一個小夥伴也回家吃飯,他就算沒玩盡興,也只能跟著回來。一進門看到飯桌旁四人正吃飯,他眼睛瞬間一亮,也不管手干不乾淨,伸手就朝著桌上的二合面饅頭抓去。


  「啪!」一聲脆響,寧沐語手裡的筷子頭精準地抽在他手背上。手背上除了皮就是骨頭,沒多少肉,這一下抽得可不輕,疼得他「嗷」一嗓子蹦了起來,捂著手背直跳腳,臉上又是疼又是委屈。

  「二姐!你幹嘛打我?」他梗著脖子嚷嚷,氣勢洶洶的,可說著說著聲音就越來越小,最後細若蚊蚋,他心裡清楚,二姐定是嫌他沒洗手就抓吃的,理虧得很。

  寧沐語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眼神冷冷掃了他一眼:「看來不用我說為什麼揍你了。」

  寧舒陽氣鼓鼓地瞪了她一眼,也不敢再多嘴,轉身就往院裡的公用水龍頭跑去,洗手洗得格外仔細。兩個姐姐最是講究乾淨,回頭肯定要檢查,不如自覺洗乾淨,省得費二遍勁。

  等他搓著手跑回來,拉開椅子就往桌邊坐,寧沐語和寧沐晴看著他身上髒得看不出原色的褂子和褲子,姐妹倆齊齊皺了皺眉頭,卻也沒多說什麼。這年頭家家孩子都缺衣服,寧舒陽就兩套夏裝,這會兒天氣熱,瘋玩一天准得髒透,換一身下午出去照樣得弄髒,不如就讓他一天造一套,省得來回換麻煩。要是遇上陰雨天,衣服曬不干,這小子第二天還得穿著髒衣服出門,反倒更糟。

  王延宗看著寧舒陽狼吞虎咽的樣子,一口饅頭一口菜往嘴裡塞,噎得直伸脖子,忍不住扶額嘆息。看寧家姐妹那眼神,就知道這小子今晚的筍炒肉是吃定了,至於到時候是單打還是混雙,就得看姐妹倆晚上在寧父寧母面前的語言藝術了,能不能把這小子的調皮說得輕些,全憑姐妹倆的嘴。

  說也奇怪,這熊孩子三天兩頭挨揍,有時候揍得晚上睡覺都只能趴著,屁股腫得不敢沾床,可第二天一早准能活蹦亂跳地爬起來,照樣躥出門去瘋玩。一般挨揍第二天不會再挨罰,寧父寧母都是文化人,也做不到天天打孩子,能忍多久不揍他,全看這小子作禍的本事有多大。

  這孩子是真皮實。自打見識了寧舒陽挨揍的頻率,王延宗覺得院裡劉胖胖打孩子那點頻率,也不是不能接受了。只不過寧家打孩子有規矩,只揍屁股,不傷筋骨;劉胖胖打孩子卻是哪裡順手揍哪裡,什麼腦袋屁股鼻子眼睛的,沒個準頭,反倒容易給孩子打出好歹來。

  說起來,在這四合院住了這麼久,王延宗也看明白了,劉胖胖打孩子也不是不分緣由的蠻不講理,多半是劉光天、劉光福哥倆做了不合他心意的事。只不過劉胖胖下手輕重全看心情,心情好就輕點,拎著耳朵罵兩句就算了;心情差了下手就重,皮帶竹條招呼上;要是哪天劉胖胖在易中海面前丟了面子,那才是劉家哥倆的生死劫,手腕粗的木棒伺候。好在易中海早早噶了,劉胖胖沒了一生之敵,沒了較勁的對象,最近哥倆的日子總算好過了不少。

  至於平時的小打小鬧,皮帶竹條什麼的,劉家哥倆早就不當回事了。以前易中海活著的時候,劉胖胖才是真狠,動輒就找根手腕粗的棒子揍人,一棒子下去能疼好幾天,可比皮帶難熬多了。

  但凡經常挨打的孩子都知道,挨揍次數多了,時間久了,早就練出一副「鋼筋鐵骨」。皮帶落在身上跟撓痒痒似的,疼是有點疼,但不至於受不了,之所以叫得震天響,不過是給父母提供點情緒價值,讓他們消氣罷了。畢竟在孩子心裡,棒子才是真傷父子感情,皮帶頂多算是爹娘愛的體現。

  吃完飯碗筷都還沒收拾完,寧舒陽就一溜煙沒影了,估摸著又去找院裡的小夥伴瘋玩了。這會兒天氣越來越熱,日頭毒得很,王延宗也不想跟寧沐語出去逛街,這年頭可沒有什麼防曬霜,大太陽底下走一圈,沒準就得曬爆皮。索性下午就留在寧家屋裡,陪著小糰子玩鬧。

  按說一般小孩子午飯後都得犯困睡個午覺,可小蘋果不知道哪來的精力,精神頭足得很,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半點犯困的樣子都沒有,一會兒揪揪王延宗的衣角,一會兒擺弄桌上的小瓷碗,玩得不亦樂乎。

  玩了大半晌,小糰子玩夠了,又纏著王延宗要聽故事。王延宗前世本就沒看過幾本兒童讀物,就算穿越後體質提升,記憶力也好了不少,肚子裡那點存貨早就被這小東西掏空了。更別說小糰子看著小,心裡精著呢,想糊弄都糊弄不了,但凡講個重複的,她立馬就能聽出來,小眉頭一皺,小嘴巴一癟,就開始嚴重抗議王延宗糊弄觀眾,半點不給面子。沒法子,王延宗只能硬著頭皮胡編亂造,想到啥講啥,有時候編得自己都覺得離譜。

  寧家姐妹坐在一旁做些家務,順便蹭聽,聽著王延宗講的那些邏輯不通的小故事,跟以前講的那些生動有趣的故事比起來,質量簡直天差地別,忍不住抿著嘴偷笑。小奶糰子再聰明,也受限於年紀,哪裡懂什麼情節跌宕起伏、節奏扣人心弦,故事合不合理更是不在她的認知里,只要是好聞的叔叔講的,她都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拍手叫好。


  小奶糰子可比讀者容易糊弄,不像前世那些苦逼作者,寫本書一半點不隨心,一個情節不合讀者心意就被各種狂噴,嚇得連書評都不敢看,哪有眼前這小奶糰子好伺候。

  就這麼胡編亂造地混到傍晚,夕陽都快沉到屋檐後頭了,小奶糰子終於扛不住了,小腦袋接受了一下午的故事轟炸,徹底宕機,靠在王延宗懷裡,眼睛一閉就睡著了,小嘴巴還微微嘟著,睡得格外香甜。

  王延宗長舒一口氣,只覺得渾身都累,在小奶糰子身上刷出來的說書技能都滿級了。可他又有些疑惑,自己的寫作技能明明也滿級了,怎麼編個適合小屁孩的兒童故事還漏洞百出,惹得寧家姐妹在一旁偷偷笑話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揉揉睡熟中小糰子嫩嫩滑滑的小臉,動作輕柔得怕驚擾了她,見她睡得安穩,才輕手輕腳地起身,跟寧家姐妹打了招呼,轉身離開了寧家。他這趟回去還有正事,得探聽一下傻柱相親的後續,這事可是關係到他和趙平安的交易,得上上心。

  出門時還不到五點,離天黑還有差不多兩個半小時。王延宗掐著時間趕路,回到四合院時,正好趕上廠里工人下班的點,院裡人來人往,熱鬧得很。他沒走自己家跨院的正門,反倒繞了個路,從95號中院的月亮門進去,手裡空空的,也沒騎自行車。路過門口時,閻埠貴正坐在門檻上算帳,抬眼瞅了他一眼,見他沒拎什麼稀罕東西,瞬間就失去了興趣,只是敷衍地打了個招呼:「小王回來了?怎麼沒騎自行車?」

  閻埠貴這人,對王延宗走哪道門半點興趣沒有,院裡的八卦那是楊瑞華的最愛,他眼裡只有好處,要是八卦能換糧換錢,他倒能湊個熱鬧。

  王延宗停下腳步,從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牡丹煙遞了過去。閻埠貴眼睛瞬間亮得跟燈泡似的,連忙在衣襟上使勁擦了擦手,生怕弄髒了菸捲,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橫在鼻子底下反覆聞著,一臉陶醉:「好煙,好煙啊!」上次抽到這煙還是從王延宗手裡混的,都過去好幾個月了,那次他特意帶到學校,在同事面前好一頓嘚瑟,啥也不用說,就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牡丹點上,那就是無聲的炫耀,羨煞了一眾同事。

  閻埠貴也是個人精,王延宗平白無故遞他一支牡丹煙,肯定是有事要問,不然平日裡能給支經濟煙就算給面子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牡丹煙放進自己的經濟煙盒裡收好,又眼巴巴看著王延宗,等著他開口。

  王延宗點上一支煙,總覺得自己抽菸對方干看著不太自在,又扔給他一支經濟煙,示意他點上,這才慢悠悠開口問道:「閻老師,今兒我在西直門那邊看到傻柱了,身邊還跟著兩個人,看著好像有啥大事。我就問問,今天傻柱回來有沒有跟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閻埠貴皺著眉頭仔細回想,今兒傻柱也是空著手回來的,他光顧著留意別的鄰居了,對空手的人完全不在意,可拿了人家的好處總得辦事。他拼命搜刮著記憶,半晌才開口:「好像還真有點不對勁,回來的時候蔫頭耷腦的,看著不太高興,對了,他回來得特別早,剛吃完中午飯沒多久就溜溜達達回來了。」

  這樣啊。王延宗心裡一動,暗道不妙,看這情形,肯定是相親沒成。就傻柱那直腸子性格,張開嘴能看到下一坨拉什麼屎,心裡藏不住半點事,要是相親成了,嘴不得咧到耳門後去,恨不得全院子的人都知道,哪裡會是這副蔫樣。他心裡琢磨著,那姑娘底子多好啊,擱後世怎麼也得是高中校花級別的,要是好好打扮一番,比那些頭部顏值網紅都不差,難不成是嫌傻柱老么咔嚓眼?

  他壓根沒往傻柱沒看上人家那方面想,他和傻柱的眼光壓根不在一個層面上。傻柱看人只看膚淺的皮相,王延宗可是會相面的,雖說算的不靠譜,但看個骨相好壞還是沒問題的,那姑娘骨相周正,養好了也是個美女,還是個踏實過日子的好性子,可惜了。

  路過中院時,果然看到傻柱坐在自家門口的台階上,耷拉著腦袋,雙手撐在膝蓋上,懶洋洋的提不起半點勁,那副垂頭喪氣的倒霉相,任誰看了都知道他心裡不痛快。

  王延宗停下腳步,隔著十來步遠就扯開嗓子打招呼:「柱子!今兒我去西直門溜達,看到個人挺像你的,身邊還跟著兩個……臥槽!」

  傻柱本來蔫蔫的,一聽到「西直門」三個字,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猛地一個高蹦起來,幾個大跨步就衝到王延宗跟前,伸手就要捂他的嘴。手還沒碰到王延宗的臉,一股混雜的氣味先衝進了王延宗的鼻子裡,最重的是汗臭味,還夾雜著點點蔥花香氣和油煙味,合著這傻柱平日裡也就早晨洗漱時洗洗手,身上壓根就沒幹淨過!

  王延宗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手掌豎起,伸直胳膊擋住他:「哎哎哎,幹嘛呢?你手洗了嗎?別碰我!」

  傻柱的手僵在半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尷尬,被戳穿不講衛生的毛病,多少有點難為情。他在廠里做大鍋飯,向來不太講究,上灶前洗手這種事壓根不存在,也就當年學藝時,師傅逼著他講究規矩,去給人家做席的時候才會仔細洗手。可這兩年經濟困難,誰家也捨不得請人做席,人就有點懈怠了。

  「哥,哥,我叫你哥了還不行嗎?你別說了,行不行?」傻柱壓低聲音哀求著,跟做賊似的偷偷瞥了瞥聽到動靜望過來的鄰居,生怕這事被傳開,又要被院裡人笑話,還隱晦地雙手合十,在腹前偷偷拜了拜,那模樣別提多可憐了。

  王延宗心裡憋著笑,這有啥不好意思的,相親而已,又不是領證結婚,哪有必成的道理。不過看傻柱這模樣,倒是坐實了相親沒成的事,他搖搖頭,不再逗他,擺擺手就從月亮門回了自己的跨院,進門依舊反鎖了大門。

  進了自己的跨院就反手鎖上了大門。他靠在門板上琢磨,難不成這世界真有什麼天道意志?偏偏就不允許傻柱相親成功?他本是堅定的唯物論信仰者,可自打穿越過來,系統也有了,還是兩例,由不得他不迷茫。既然他能穿越到這年代劇里,那有人穿越到有鬼神的影視世界,好像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想不通就不想,既然傻柱相親不成,那他就在後面推一把試試,只不過便宜傻柱這小子了,王延宗看傻柱一直不怎麼順眼,舔的比後世的舔狗還離譜,旁人眼中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不過這事得好好謀劃一下,趙平安泄露天機露一個小心的破綻就被盯上了,他本來就沒小看國家力量,沒想到沒有監控和各種高科技,還能揪住一個穿越者的小辮子,他想催成傻柱相親就更不能惹眼,最起碼要做的符合自己平時的行事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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