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點拉胯的仙人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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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山裡帶回來的獵物,王延宗心裡自有計較,想私藏的早都悄無聲息收進了自己的空間裡。帶回來製作臘肉的多是野豬灰狼,還有少量的梅花鹿和狍子。

  自打駐進林場,王延宗幾乎日日進山狩獵,山裡的野物被他尋著不少,野豬、野狼、梅花鹿、傻狍子絡繹不絕入帳,帶肩盾的大炮卵子也獵了三頭,更難得的是,他空間裡還藏著一頭五百多斤的斑斕大蟲,那可是實打實的兇險收穫。

  王延宗的五感本就異常敏銳,可即便如此,還是被那頭大蟲悄無聲息潛伏到了二十米之內。等他察覺出不對勁時,老虎已然發動了閃電般的撲擊,不到兩秒便裹挾著腥風衝到跟前,吼一聲海碗大小的爪子張開,猙獰鋒利的彎鉤泛著寒光,對著他的腦袋就狠狠拍了下來。危急關頭,王延宗只來得及倉促抬臂抵擋,那勢大力沉的一擊,震得他胳膊發麻,骨頭幾乎要被拍碎,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好在瞬移技能關鍵時刻建功,他借著瞬移躲開致命攻擊,死死盯著老虎的動向。待老虎再次騰空撲來,王延宗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抬手就是一槍,子彈正中老虎胸膛。那大蟲也是狡猾得很,受了這般重傷竟不反撲,反倒轉身就往密林深處逃竄。

  王延宗怎肯放過這等獵物,順著地上的血跡一路追蹤,走了許久,才在密林深處發現那頭因失血過多已然斃命的老虎。這般寶貝自然不必上交,王延宗當即收進空間,日後用虎骨泡酒送人,定然倍有面子,他先前泡豹骨酒時,還留著現成的方子,正好派上用場。

  在林場一待便是半個多月,王延宗的空間早已充盈起來,裡頭不僅有梅花鹿、傻狍子、飛龍等各色野味,還攢下了黑木耳、榛蘑、松茸、猴頭菇等一眾珍貴山珍,皆是山里難得的好東西。

  這日徐廠長找他回話,說眼下獵來的獵物盡數製成臘肉,約莫能有四千斤。王延宗聞言心裡一盤算,覺得也該見好就收了。他本就不是正經獵人,不過是借著差事在軋鋼廠混日子的,此番獵物已然不少,若是貪多,下次李懷德只會得寸進尺,索要更多,倒不如趁此機會回去妥當。

  徐廠長也是個通透的老狐狸,王延宗這當事人要提前走,等李懷德派來拉肉的人到了,少了正主盯著,他便能多分上一些。當即大手一揮,笑得一臉熱絡:「小王,你放心,老哥我辦事,肯定不會讓你吃虧!來來來,這是些本地土特產,不值什麼錢,就當老哥送你的薄禮。」

  倒真是沒讓王延宗吃虧,徐廠長直接塞過來一麻袋禮物,裡頭滿滿當當都是曬乾的蘑菇、飽滿的松子和榛子,在本地確實算不上稀罕物,可在四九城卻是稀缺貨。王延宗也不推辭,痛快收下,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老狐狸是想在分贓時占點便宜,他不吃虧,吃虧的是那頭的老李。

  敲定歸程,王延宗拍拍屁股,背著一麻袋土特產便往四九城趕。這般短時間就返程,理由也早已備好,他左小臂上的腫脹雖消了,卻留下老大一塊淤青,皮下淤血看著觸目驚心,一時半會兒根本消不了,正好用來做說辭。

  回到軋鋼廠,王延宗第一時間去見了李懷德,特意帶了三隻花尾榛雞做見面禮。李懷德本就是個吃家,一眼便認了出來,當即笑得合不攏嘴,心裡十分受用。

  王延宗見狀,立馬擺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擼起袖子把小臂上的淤青露給李懷德看,語氣帶著後怕:「李哥,你是不知道,山里那頭老虎有多兇猛,一巴掌下來,差點把我胳膊打斷,我估摸著都有點骨裂了,要不是我反應快,怕是直接撂在山裡,回不來了。」

  這話聽得李懷德滿臉愧疚,本是派個人出趟差事,竟差點讓人丟了性命,當即滿臉不好意思,連忙掏出一沓票據塞給王延宗,手一揮給王延宗放了長假,直言今年剩下的所有採購任務,都不用他再操心。李懷德早和林場的老戰友通過電話,知曉臘肉約莫三千多斤,只等著做好便派車去拉,此刻滿心都是對王延宗的歉意。

  王延宗回到四九城時,已是六月底。這邊寧沐語馬上就要畢業考試,只是工作的事兒還沒著落。在這年代,工作是能傳家的鐵飯碗,名額緊俏,確實不好謀求。不過王延宗如今背靠李懷德這棵大樹,哪裡會被這點事兒難住,心裡早已有了盤算。

  之後,王延宗便借著養傷的由頭,過上了規律又愜意的小日子。每日上午和晚上便靜心看書,想著多錄入些技能傍身;到了中午,便去接寧沐語一起吃飯逛街,累了就回跨院。

  兩人天天在一起,無人時行為舉止越來越親密,王延宗早就上了一壘二壘,只最後一步沒有突破。

  王延宗這小子樂不思蜀,早就把和趙平安的交易忘到了耳門後,也沒想著去了解下傻柱的近況。

  他前腳剛踏出四九城沒兩日,軋鋼廠車間這邊的加班通知就下來了。也不需要太多人加班,二十來個高級鉗工和幾個搬工件的學徒工就行。其實廠里這緊急任務有沒有賈東旭都一樣推進,可誰讓他靠山易中海死了,成了沒根的浮萍,自然成了捏軟柿子的對象。別人下班就走,唯獨他被留了下來,本該是學徒工搬那粗重工件,硬是壓給他搬卸,活兒幹完還得收拾滿地工具、清掃車間犄角旮旯,加班到九點,等他忙完一身疲憊往家趕,到家已是夜裡十點光景。


  加班費?想都別想。這年頭正值經濟困難時期,家家戶戶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更何況廠里的生產任務壓根不是什麼市場需求,是實打實的政治任務。誰敢提加班費?這話一出口,輕則被扣上「對制度不滿」的帽子,重則直接打成不響應組織號召、不願為國家建設出力的落後分子,往後在廠里別想有好日子過,沒人敢冒這個險 。

  這一來,可就給賈家婆媳找到機會實施計劃。傻柱還是老樣子,每天按時上下班,他一個大齡光棍,沒家沒口的也沒什麼消遣,晚上從食堂捎點飯菜回來,就著二兩小酒下肚,早早便躺床上歇息了。

  那天傍晚,天陰沉沉的,沒一會兒就飄起了濛濛細雨,淅淅瀝瀝的雨絲打在臉上,帶著幾分涼意。傻柱下班沒帶雨具,一路淋著雨跑回家,渾身衣服濕透了,緊貼在身上涼得刺骨。他進門就脫得只剩光膀子,下身套著條屁股上破了好幾個窟窿的大褲衩,隨手把食堂帶回來的剩菜剩飯熱了熱,囫圇吃了兩口,又灌了二兩散裝白酒,酒勁一上頭,倒頭就往床上躺,沒一會兒就昏昏沉沉的。

  就在他半睡半醒、眼皮打架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篤、篤、篤」,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雨夜裡格外清晰。傻柱頓時煩躁起來,扯著嗓子喊:「誰啊?這都幾點了還敲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門外立刻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細若蚊蚋,幾乎要被雨聲吞沒,偏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魅惑勁兒:「傻柱,是我,秦姐。你別開燈,先開開門,姐有點事兒跟你說。」

  這話一出,傻柱瞬間跟被針扎了似的,酒意全無,瞌睡蟲立馬跑沒影了。他猛地坐起身,手忙腳亂地抓過扔在床頭的褂子和長褲,胡亂套在身上,連扣子都沒扣好,趿拉著布鞋就往門口跑,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咚咚直響。

  傻柱心裡別提多激動了,秦淮茹那句「別開燈」更是讓他浮想聯翩,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他攥著門把手的手都在發抖,深吸一口氣拉開門,夜色里一道纖細的身影立在門口,正是他打少年時就藏在心裡,做手藝活時幻想的對象,此刻就真實地站在眼前。一股淡淡的香皂味混著雪花膏的甜香飄進鼻腔,沁人心脾,傻柱頓時有些失神,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傻柱精蟲上腦,根本沒想到嫁進四合院十年,從來沒擦過雪花膏的秦淮茹今天為啥會擦雪花膏,腦子裡亂糟糟的,只愣愣的看著秦淮茹。

  秦淮茹朝著他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她背著巷口微弱的燈光,傻柱看不清她臉上的具體模樣,卻能清晰感覺到那抹笑意里的溫柔。

  看著傻柱臉上那副痴痴呆呆、帶著幾分猥瑣的笑容,秦淮茹心裡一陣鄙夷:真是長得醜想得倒挺美。要不是家裡實在揭不開鍋,棒梗天天餓得直哭,小當喝的奶水也快斷了,她死也不會同意賈張氏那個餿主意。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仙人跳一旦做了,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就算能拿捏住傻柱,往後在賈張氏面前也得低人一等,等於被這老虔婆捏住了把柄,往後婆媳倆再起爭執,她必然落了下風。

  這些念頭在心裡一閃而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秦淮茹壓下心頭的憋屈,捏著嗓子,聲音又軟了幾分:「傻柱,你就讓姐站在門外跟你說話呀?」

  「啊?啊!秦姐你先進來,快進來!」傻柱這才回過神,連忙側身讓開路。

  秦淮茹低著頭邁步進屋,反手就把門帶上,只留了一道細細的縫。熟門熟路地摸到桌邊坐下,她早就把這屋子的布局摸透了。傻柱手足無措地跟在後面,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幾分,帶著幾分忐忑:「秦姐,這大晚上的,你到底有啥事兒啊?」

  秦淮茹抬起頭,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委屈,眼眶都似紅了幾分:「傻柱,姐實在撐不下去了。家裡的糧缸早就空了,我婆婆都逼著自己納鞋底子換錢,可你也知道,現在黑市的糧價一天一個樣,貴得嚇人。棒梗餓得起不來炕,天天抱著我腿哭,小當還小,棒子麵糊糊里全是草梗子,扎得她一吃就吐,我這奶水也快沒了……你能不能往後從廠里多給姐帶個飯盒,再借姐點錢,讓姐去黑市買點糧,先熬過這難關啊?」

  傻柱一聽這話,心裡瞬間涼了半截,剛才那股子激動勁兒蕩然無存。合著不讓開燈,是怕鄰居看見她半夜來跟自己借錢借糧啊!

  他心裡清楚,賈家這戶人家,借東西從來都是有借無還,就算是他心心念念的秦姐,也不例外。

  以往秦淮茹能從傻柱手裡摳走飯盒、借走零錢,固然是傻柱耳根子軟,可更多的,還是因為秦淮茹長得好看,傻柱心裡存著念想,想借著這些曖昧的往來刷好感,說不定哪天就能得償所願。要不然院裡的困難戶也不少,為啥傻柱從來不接濟別人家。

  旁人都說傻柱心善,到最後開養老院給全院老人養老,可誰知道這全是秦淮茹的算計。這朵白蓮花在背後一步步推著他往前走,等院裡這些老人都沒了,他們名下的房子,可不就全落到賈家手裡了?她打的好算盤:你親生兒女都不管你,我讓傻柱給你養老送終,你死後房子歸我,天經地義。反正養老的花銷不用他們兩口子出,不用賈家花一分錢,花別人的錢賺全院人的人情,這算計,可比院裡的閻埠貴高明多了。

  屋裡兩人各懷心思說話的功夫,另一邊賈家的房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個胖乎乎的黑影探出頭,正是賈張氏,她貓著腰,踮著腳尖,躡手躡腳地溜到何家門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把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屏氣凝神地聽著屋裡的每一絲動靜,眼裡全是算計就要得手的欣喜。

  屋內秦淮茹說了半天,傻柱推來推去也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夜半無人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要說傻柱沒點想法是不可能的,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他打定主意不見兔子不撒鷹,陪著秦淮茹打起了太極。

  說了半天,屋內屋外的婆媳倆回過味兒來,這不要臉的想來點實實在在的便宜。

  賈張氏覺得不能再等了,現在闖進去,他們孤男寡女的照樣說不清。

  賈張氏抬起又粗又短的大象腿想一腳把門踹開,想了想覺得不對,別驚動了鄰居來看熱鬧,那樣只能把傻柱送進去,對賈家沒有任何好處。

  他猛的一推門,「砰」的一聲,賈張氏衝進了屋子,返身關門落栓,從外面一下進到黑咕隆咚的屋裡,賈張氏啥也看不見,站在門口壓低嗓子惡狠狠的說:「傻柱,秦淮茹,你們好不要臉,黑燈瞎火在屋裡亂搞,我要報警,給你們這對姦夫淫夫抓起來遊街吃花生米!」

  傻柱被開門聲嚇了一跳,接著就聽到賈張氏的話,他魂飛魄散,搞破鞋最多遊街丟了名聲,要說賈張氏告他強行違背婦女意願,那吃一顆硬邦邦的花生米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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