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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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蒙蒙亮,林場宿舍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王延宗背著個帆布挎包,肩上扛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徐衛國叼著煙湊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想著安排他們兩個跟著搭把手。

  王延宗微微搖頭,婉拒了徐廠長的好意。

  獵人搭夥進山,講究的是人心齊,步調合。帶兩個不知底細的人一起,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徐衛國微微嘆了口氣,遞給他一個鼓鼓的布口袋:「行,犟不過你。山里不比平地,遇上狼群、熊瞎子趕緊躲,別硬剛。晌午記得找個背風的地方歇腳,這些饅頭你帶著留著做午飯。」

  王延宗接過布袋塞進挎包,沖他揚了揚下巴,轉身便大步流星地朝著林場外的方向走去。晨光透過稀疏的林葉,在他腳下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背影很快便融進了那片蒼茫的綠色之中。

  走出居住區不過五里地,腳下的土路就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茂密得幾乎密不透風的老林子。這裡是大興安嶺深處的針闊混交原始森林,落葉松、紅松高聳入雲,樹幹粗壯得需要兩人合抱,筆直的枝幹直插天際,白樺樹的樹幹泛著銀白色的光,像一個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在林間靜靜佇立,水曲柳的枝條輕柔地垂落,隨風輕輕搖曳。

  大多數樹木都生得高大筆直,濃密的樹冠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像一把巨大的綠傘,將天空遮蔽得嚴嚴實實。陽光艱難地穿過枝葉的縫隙,灑下細碎的光點,在地面上跳躍閃爍。

  王延宗有木工的技能,分辨樹種,比喝白開水還要容易。他踩著厚厚的腐殖土往前走,腳下軟綿綿的,像是踩在厚厚的海綿上。腐殖土不知堆積了多少年,深的地方能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能聞到一股潮濕的、混合著落葉腐爛和泥土芬芳的氣息。

  森林中很安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腳踩在腐殖土上發出的「沙沙」聲。偶爾有幾聲清脆的鳥鳴從頭頂掠過,打破這極致的幽靜,隨後又很快歸於沉寂。孤獨感像是潮水般湧來,從四面八方將他包裹。

  林間的霧氣還未散去,帶著絲絲涼意,沾濕了他的額發和肩頭。遠處的山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是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王延宗深吸一口氣,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腑,讓他精神為之一振。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每隔二三十米,便會抽出腰間的侵刀,在粗壯的樹幹上刻下一個清晰的十字記號。在這茫茫林海中,迷路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迷失方向,找不到回林場的路就鬧笑話了。

  五六月份的大興安嶺,正是萬物復甦的時節,不少動物都進入了繁殖期。林間不時傳來松雞求偶的叫聲,「咕咕——咕咕——」,聲音清脆而響亮,暴露了它們的行蹤。王延宗循著聲音走去,在一片灌木叢旁停下腳步。他彎腰撿起幾顆圓潤的小石子,眯起眼睛瞄準,手腕輕輕一揚,石子便像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砸向松雞的腦袋。

  幾聲短促的哀鳴過後,兩隻肥碩的松雞便撲騰著翅膀掉落在地。王延宗走上前,將松雞撿起收進空間,又繼續往前走去。不過走了大半天,他的空間裡已經裝了四五隻松雞,可卻連一隻大型動物的影子都沒看見。

  日頭漸漸升到了頭頂,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變得有些灼熱。王延宗找了一條清澈的小溪邊停下腳步。溪水潺潺流淌,水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偶爾有幾條銀白色的小魚,在水中歡快地游來游去。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溪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溪水驅散了旅途的疲憊。

  隨後,他掏出徐衛國給的白面饅頭,從空間中取出現成的菜餚,吃個七八分飽。來上一茶缸子靈泉水補充體力,王延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繼續朝著林子深處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暗自對比著大興安嶺和太行山的區別。太行山是陡峭的斷塊山,山勢險峻,懸崖峭壁隨處可見,趕路的時候,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滑下山坡,十分困難。而大興安嶺則不同,這裡的地勢連綿起伏,山勢坡度平緩,走起來雖然路途遙遠,卻要省力得多。

  就在他低頭趕路的時候,一陣悠長而悽厲的狼嚎聲,忽然從遠處的山谷傳來。「嗷嗚——」,聲音在林間迴蕩,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緊接著,又有幾聲狼嚎聲此起彼伏地響起,聽起來像是有一群狼,正在圍捕獵物。

  王延宗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立刻停下腳步,側耳傾聽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隨即便毫不猶豫地朝著那邊趕去。他的腳步放得很輕,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像一隻矯健的獵豹,在林間穿梭。

  翻過一道陡峭的山崗,王延宗趴在了山崗的邊緣,朝著下方的山谷望去。眼前的一幕,讓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只見山谷之中,二十多隻毛色灰黑的野狼,正將一個野豬家族團團圍困在四角。


  狼群的包圍圈越縮越小,一隻只野狼都壓低了身子,露出鋒利的獠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聲,綠油油的眼睛在陽光下閃爍著兇狠的光芒。而被圍困的野豬群,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聚在一起。

  豬群的首領是一隻體型碩大的大炮卵子,王延宗估摸著,這跑卵子的體重至少有四五百斤,它的肩高足有八九十公分,渾身覆蓋著黑硬的毛髮,像一根根鋼針似的根根倒豎,脖後長長的鬃毛高高聳立,看起來威風凜凜。

  它的嘴裡長著兩根粗壯彎曲的獠牙,獠牙微微泛黃,長度接近十公分,閃爍著寒光。除了這頭野豬王,豬群里還有兩隻母豬,體型只有野豬王的一半左右,另外還有十來只二三十斤重的花楞棒子,以及五頭半大的隔年沉。

  隔年沉只有五頭,對比花楞棒子的數量,只有不到一半的幼崽能長到成年。

  野豬王明顯是被妻兒拖累了,行動有些遲緩。以它這個體型,在這片山林之中,幾乎沒有天敵,就算是號稱叢林之王的老虎,也不願意輕易招惹它。此刻,它正將所有的野豬都護在身後,低著頭,發出沉悶的嘶吼聲,與狼群對峙著。

  王延宗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他放輕腳步,像一隻貓似的,悄無聲息地從山崗上溜了下去。他藉助著樹木的掩護,小心翼翼地朝著山谷摸去。他特意選了下風頭的方向,這樣一來,野豬和狼群就不會聞到他身上的氣味。

  很快,他便摸到了距離豬群和狼群約莫百米左右的地方。這個距離,既能看得清楚,又不容易被發現。就在他站穩腳跟的時候,山谷之中的戰鬥,驟然爆發了。

  狼王率先發出一聲嘶吼,幾隻成年公狼猛地朝著豬群撲了過去。其他的野狼也紛紛效仿,像是一道道灰色的閃電,朝著那些弱小的花楞棒子和隔年沉衝去。野豬王怒吼一聲,猛地朝著撲過來的狼撞去。它的速度極快,龐大的身軀像是一輛小型坦克,在狼群之中橫衝直撞。

  一隻野狼躲閃不及,被野豬王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正著。野豬王腦袋猛地一揚,兩根鋒利的獠牙狠狠刺進了野狼的肚子。那隻野狼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高高地挑飛起來,半空中,鮮血如同雨點般灑落。

  野狼重重地摔在地上,打了個滾,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逃命。可它剛跑出去幾步,腸子就從肚子上的豁口滾落出來,拖在了地上。野狼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腳步踉蹌,最終還是搖搖晃晃地倒在了地上,四肢不斷地抽搐著,很快便沒了聲息。

  可惜的是,豬群里只有野豬王有殺傷力。那些母豬沒有獠牙,根本無法對狼群造成威脅。而那些花楞棒子和隔年沉,要麼是剛出生一兩個月的小崽子,要麼是還沒完全長大的半大野豬,獠牙還沒長出來,對狼群的殺傷力幾乎為零。

  幾隻狡猾的野狼很快便看出了這一點,它們不再去招惹兇猛的野豬王,而是專門盯著那些弱小的野豬。野豬王被幾隻野狼死死纏住,分身乏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被狼群撕咬。

  沒幾個回合的功夫,十來只花楞棒子就被狼群屠戮殆盡,鮮血染紅了地上的泥土。那些隔年沉也陷入了絕境,被狼群圍在中間,撕咬得渾身血跡斑斑,發出一聲聲絕望的哀嚎。

  野豬王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變得通紅。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猛地掙脫了纏住它的野狼,發瘋似的朝著群狼衝去。狼群死了一個同伴,也知道野豬王的厲害,不敢再和它硬碰硬,紛紛靈活地躲閃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五頭隔年沉也都相繼倒下,成了狼群的口中食。野豬王悲憤交加,可它知道,再這樣下去,它和兩隻母豬也難逃一死。它怒吼著,猛地朝著狼群最薄弱的地方衝去,硬生生地衝破了狼群的包圍圈,帶著兩隻母豬,頭也不回地朝著山山坡逃去。

  後方的狼王見此情形,仰天發出一聲悠長的嚎叫。聽到狼王的召喚,那些野狼紛紛停下了追殺的腳步。它們看著眼前的獵物,已經足夠狼群飽餐一頓了,犯不著再和暴怒的野豬王斗個你死我活,得不償失。

  而野豬王逃跑的方向,正好衝著王延宗藏身的地方而來。山谷的兩端都被狼群堵死了,後面是絕地,野豬王只能朝著這個方向跑。王延宗的眼神一凜,立刻從腰間摸出了兩把鋒利的飛刀。

  三頭野豬轟隆隆地朝著他沖了過來,蹄子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野豬王看到前方有一個兩腳獸擋住了去路,頓時怒不可遏,它猛地低下頭,兩根鋒利的獠牙朝前,就朝著王延宗狠狠撞了過來。

  王延宗的反應極快,他身體猛地朝著旁邊一側,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野豬王的衝撞。就在他躲閃的瞬間,手飛快的一揚,一把飛刀如同流星趕月般飛出,精準地釘在了野豬王的心肺區。


  野豬王疼得發出一聲沉悶的哼哼聲,它的速度微微一頓。不過它此刻只想逃命,見這個兩腳獸讓開了去路,便沒有再多做停留,帶著兩頭母豬,繼續轟隆隆地往前跑去。

  王延宗看著野豬王的背影,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的飛刀狩獵,在近距離內從未失手過。這一刀的力道,足以洞穿三百斤的野豬,可此刻,那把飛刀扎在野豬王的身上,卻只入了淺淺的幾厘米,隨著野豬王奔跑的顛簸,刀柄在它的身上上下直晃悠,這大炮卵子的肩盾也太強了,估計至少得有三、四公分。

  王延宗來不及多想,他立刻端起五六式半自動,抬槍就射。「砰砰砰砰」,槍聲在林間驟然響起,打破了山谷的寧靜。

  一頭母豬應聲倒地,它的身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四腿亂蹬,後臀的鮮血像不要錢似的直往外噴,很快便染紅了身下的土地。另一頭母豬嚇得尖叫一聲,跑得更快了。

  而那頭野豬王,也被槍聲驚動了。它的後腿上,猛地炸開了一朵血花,野豬王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呼隆隆地朝著山坡下滾去。滾到半路,它的身體被一棵粗壯的大樹卡住,動彈不得。野豬王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嘴裡發出憤怒的嘶吼聲。

  王延宗不會給它任何機會。他快步走上前,抬手又是一槍。「砰」的一聲,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野豬王的腦門。野豬王的腦門上,瞬間炸開了一個小窟窿,鮮血和腦漿混合著流了出來。它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鬆弛下來,四肢開始小幅度地痙攣,很快便徹底沒了動靜。

  槍聲在山谷之中迴蕩,那些正在享用獵物的狼群,聽到槍聲,頓時警覺起來。它們紛紛丟下到嘴的肉,抬起頭,警惕地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望去。當它們看到站在山坡上,手持步槍的王延宗時,綠油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忌憚和兇狠。

  狼王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像是在下達命令。十幾隻野狼立刻聚集到一起,朝著王延宗慢慢逼近。它們的腳步放得很輕,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一步步地縮小著包圍圈。

  王延宗面不改色,快速掏出橋夾,一拉槍栓,彈膛里的子彈「叮」的一聲彈落,橋夾插進彈倉拇指一按,六顆子彈落入彈倉,他動作飛快的拔出還剩四顆子彈的橋夾順手收回空間,一推槍栓,「咔嚓」一聲子彈上膛。

  他端著槍,先下手為強,「砰砰」幾槍,四隻野狼要害處鮮血飆射,倒地掙命。

  接連損失了四個同伴,狼群徹底被震懾住了。它們看著王延宗手中散發著威脅的硝煙和鐵腥氣的棍子,眼神里充滿了恐懼。狼王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發出逃命的信號,轉身就往樹林裡鑽。

  王延宗一口氣打光彈倉里的子彈,又留下了四隻,狼王也沒逃掉。

  他長長的鬆了口氣,狼這東西最是記仇,今天要是被狼王跑了,以後的林場麻煩大了,王延宗可以走,林場可跑不了,狼王非得召集狼群去林場報復不可。

  把野豬王和母野豬收進空間,下到谷底把死於狼口的野豬和八隻狼收起來,有兩頭花楞棒子快被撕扯成碎片了,就留在原地給山中的野獸吧。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轉身,沿著來時刻下的記號,原路返回。這裡血腥氣太重,混合著野豬被掏出內臟的腥臭,熏得人想吐。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距離林場還有七八里地的時候,王延宗停下了腳步。他看了一眼空間裡的獵物,野豬王和母豬的體型都太大了,就算是他,也很難扛著走回去。他沉吟片刻,隨即取出砍刀,選了一棵粗壯的落葉松,開始砍伐起來。

  沒過多久,一棵大樹便轟然倒地,他又用砍刀將樹幹砍成幾段,做成了一個簡易的爬犁。

  隨後,他將空間中的獵物挨個取出開膛破肚,腸子掛在樹枝上,然後把母野豬和兩隻野狼取出來裝上了爬犁。

  爬犁上的獵物不重,在土地上拉爬犁就很費勁,王延宗走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不知走了多久,王延宗終於看到了林場的輪廓。他在距離林場最近的一個山頭上停下腳步,把大炮卵子、兩頭隔年沉和狼王放在爬犁上,按照之前和徐衛國的約定,他端起步槍,朝著天空連開三槍。「砰砰砰」,槍聲清脆響亮,在山谷之中迴蕩。

  沒過多久,一輛拖拉機突突突地冒著黑煙,朝著他的方向駛來,駕駛員看到王延宗和爬犁上的獵物,眼睛頓時瞪得溜圓。他連忙跳下拖拉機,快步跑到王延宗身邊,看著那頭碩大的野豬王驚呼不已。

  來回搬運獵物也費勁,好在距離不遠,用拖拉機把爬犁拖回林場,徐衛國早得了消息,聽到拖拉機的聲音就迎了出來,畢竟這些肉食有他林場一部分。


  看到爬犁上的野豬,徐衛國變了臉色,除了兩頭大豬,其他的豬身上的致命傷全是野獸撕咬留下的,一看就是群狼狩獵撿了漏,他緊張的問:「你遇到狼群了,狼王呢?有沒有留下來?」

  王延宗指指那隻最大的狼屍,「放心,狼王在那兒呢,沒了狼王,這群狼估計得退回深山,不會在這片晃悠了。」

  幾個食堂的師傅和幫工早就準備好了,幾口大鍋燒好了熱水,一群人忙忙活活的開始收拾獵物。

  王延宗親自動手收拾野豬王,這種活了多年的大炮卵子身上有塊地方味道最是獨特,他打大炮卵子就是為了那塊肉。

  刮完毛,又把最外層表皮刮乾淨,傻大黑粗的大炮卵子就白白胖胖的了。

  大卸八塊之後,王延宗把野豬心肺區的豬皮剝下來,下面就是雄性野豬身上口味最獨特的一塊肉了,整個肩膀和心肺區都在它的保護範圍,這塊肩盾足有四公分厚,看起來像緻密的白色塑料。

  這東西學名肩盾,是雄性野豬獨有的第二性徵,通常在三歲的時候開始生長,隨著年齡的增加不斷變大變厚,由皮下的結締組織和脂肪構成,烹飪出來牙齒咬下去艮啾啾的,吃一口嘎嘎香。

  一般人不知道,就說野豬的被甲就是蹭滿身的松樹油脂,在地上打滾沾了砂土,日復一日的越來越厚,就像披上了鎧甲,子彈都打不穿,全是以訛傳訛,普通的一個蹭痒痒標記領地的行為被神秘化了。

  這層肩盾就是雄性野豬保護心肺區的被甲,普通的獵槍子彈都打不穿,也是王延宗的飛刀沒射進去的原因,徒手投擲的飛刀再強也比不上獵槍子彈。

  好吧,寫兩章東北狩獵就是想揭穿營銷號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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