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閻解成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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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有一星半點便宜可占,閻埠貴的行動力能趕超救火的消防員。就說給老大閻解成找對象這事吧,他琢磨一會兒,起身就走,當天下午就空著兩著兩隻爪子,顛顛地往付媒婆家跑。

  這付媒婆可不是尋常人物,男人早死在兵荒馬亂的年月里,她抱著兩歲的女兒,在四九城的寒風裡求告無門,差點就熬不下去。好在沒多久北平和平解放,她憑著一張能說會道的嘴,走街串巷做起媒婆,硬是把女兒拉扯成人。這些年下來,她肚子裡裝的八卦,比南鑼鼓巷的石板路還多。

  閻埠貴那點名聲,在南鑼鼓巷的八卦榜上常年霸占前三,付媒婆早有耳聞。坊間都說這閻老西兒摳門到極致,糞車路過他家門口,他都得湊上去蒯一勺嘗嘗鹹淡,看看有沒有占便宜的餘地。付媒婆原先還覺得,這話八成是旁人添油加醋的誇張手法,可今兒一見閻埠貴空手上門求親,她才算信了——這算盤精,真是把摳門刻進了骨子裡。

  媒婆這行當,講究的是看人下菜碟,哪有什麼心慈手軟的純良之輩。付媒婆聽閻埠貴掰扯完要求,心裡立馬門兒清:要城鎮戶口的,得有文化識文斷字,模樣還得周正,不能磕磣。就這條件,旁人聽著都犯怵,付媒婆卻拍著胸脯敢打包票——這事兒要是她都辦不成,整個四九城就沒哪個媒婆能拿下了。

  她慢條斯理地伸出巴掌,在閻埠貴眼前晃了晃,那五根手指張得筆直:「閻老師,咱都是老街坊,我也不和你多要,五塊錢,你家老大的對象,我包圓了。」

  「啥?!」閻埠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噌地一下跳起來,嗓門拔高了八度,滿臉的不可置信,「付大姐,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保媒的行價明明是兩塊錢,你這不是哄抬市價是什麼?」

  付媒婆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不屑:「行價是兩塊沒錯,可你瞅瞅你提的那條件,哪一條是兩塊錢能拿下的?城鎮戶口吃商品糧的姑娘,人家好好的日子不過,憑啥嫁進你閻家?」

  嘿,這話說的!閻埠貴頓時火冒三丈,捏緊了拳頭,胳膊上的青筋都蹦躂出來了。可他低頭瞅了瞅自己這細胳膊細腿,再看看付媒婆那膀大腰圓的架勢,估摸著自己這小身板,還不夠人家一隻手薅的,只能悻悻地鬆開拳頭,梗著脖子硬撐:「嫁進我閻家怎麼了?我閻家是正經人家,我還是小學教員呢!你今兒要是不說個一二三,我跟你沒完!」

  付媒婆壓根沒把他這無能狂怒放在眼裡,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真要我說?我怕我說了實話,你閻老師的老臉沒地方擱。」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打了鼓。他對自己的名聲,那是門兒清。只不過他臉皮厚得賽城牆,背後的閒言碎語,他全當耳旁風。在他看來,占到實實在在的便宜,才是正經事,名聲臭不臭的,只要沒人當面戳穿,他就能裝聾作啞。

  就像後來傻柱提著東西上門,請他幫忙撮合和冉秋葉的事兒,他收了禮卻沒辦事,還不是因為傻柱當著他的面,把他那吝嗇摳門的毛病數落得一無是處,算是把他的臉面摁在地上摩擦。

  閻埠貴心裡跟明鏡似的,付媒婆這話戳中了他的痛處,一絲尷尬飛快地從眼底閃過。他趕緊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猛地一拍桌子,咬著牙根,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那聲音里都透著心疼:「行!就這麼辦!只要你能找到符合條件的姑娘,事成之後,五塊錢一分不少!」

  按規矩,保媒都是提前付錢,就算最後沒成,媒婆也會酌情退錢。可閻埠貴偏要事後付,付媒婆也沒多說什麼——她心裡早有盤算,閻家還有老二老三呢,這閻老西兒要是敢賴帳,她有的是辦法,能讓閻家這兩個小子打一輩子光棍。

  沒幾天工夫,付媒婆就捎來了信,讓閻埠貴趕緊拾掇拾掇家裡,明天就領著姑娘上門相看。

  轉天快到晌午的時候,付媒婆果然領著一個姑娘,裊裊婷婷地走進了95號院。閻埠貴早早就候在門口,裝模作樣地侍弄著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草,眼角的餘光卻一個勁兒地往胡同口瞟。

  屋裡的閻解成,早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抓耳撓腮坐立不安,隔三差五就扒著窗戶往外瞅,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當看到付媒婆身後跟著的姑娘時,閻解成的眼睛瞬間直了,那眼珠子瞪得溜圓,恨不得摳出來直接貼在人家姑娘身上。

  姑娘個子高挑,身段窈窕,一張鵝蛋臉雖說瘦了些,膚色也透著點常年營養不良的蠟黃,可架不住五官精緻,眉眼如畫,簡直是長在了閻解成的心巴上。

  這姑娘就是劇中閻解成的官配於莉,今年剛滿十八歲,父母急著把她嫁出去還真不是養不起或者看不上眼,而是家裡地方小,住不開了,二女兒吵著要個單獨的房間,於家一間房子根本住不開,只好安排剛成年的大女兒去相親。


  一行人剛進門,楊瑞華便熱絡地迎上來寒暄了幾句,付媒婆趁機把閻解成和於莉拉到一塊兒,三言兩語就把兩人的身份介紹清楚。怕小女兒閻解娣在家添亂,楊瑞華皺著眉把她攆出門,讓她找胡同里的小夥伴去撒野,閻解放和閻解曠還在學校上課,家裡倒是清靜了不少。

  賓主落座,楊瑞華轉身進了廚房,片刻後端出來兩碗白開水,輕輕放在於莉和付媒婆面前。別說茶葉了,連一勺白糖都沒捨得放,也就閻老摳這樣的人家,能在相親這麼重要的場合拿出這種待客的「誠意」,付媒婆瞅著那兩碗白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閒嘮了幾句家長里短,楊瑞華就起身去門前的爐子忙活午飯。為了今兒這相親能成,閻埠貴可是下了「血本」,一大早揣著錢去了菜市場,咬牙買了半塊嫩豆腐、一把小白菜,再加上前幾天他在什剎海釣的幾條四五寸長的小鯽魚,打算燉個豆腐鯽魚湯,再炒個清炒小白菜,這在閻家,已經算得上是頂頂奢侈的規格了。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付媒婆朝閻埠貴使了個眼色,笑著對屋裡的兩個年輕人說:「你們倆年輕人,正好趁這功夫互相了解了解,我跟你閻叔出去走走,不礙你們的眼。」

  說完,她便拉著閻埠貴出了屋,倆人站在門口看著楊瑞華圍著爐子忙前忙後。閻埠貴捻著下巴上的幾根鬍子,眉花眼笑的,越看於莉越滿意,這姑娘模樣周正、又是城鎮戶口,真要是能成,老大閻解成不得把他這個爹供起來?往後還不得乖乖聽他的話,給他當牛做馬?

  人都是視覺動物,於莉更是個實打實的顏值黨。閻家雖說家境一般,但閻埠貴好歹是個小學教員,勉強能算得上書香門第,閻解成繼承了父母的優點,眉眼清秀,看著斯斯文文的,於莉第一眼瞧見,心裡就生出了幾分好感。

  巧的是,今兒是工作日,四合院裡幾個拿得出手的小伙子都不在家。王延宗一早便進山浪去了,賈東旭在廠里上班,中午壓根不回來;就連平日裡最招小姑娘稀罕的趙平安,也正揣著本本在派出所里,屁顛屁顛跟在師傅身後學本事。院子裡剩下的,不是歪瓜裂棗就是半大孩子,竟沒一個能和閻解成打擂台的。

  倒是劉光天,十七歲初中畢業就擱家附近打零工,中午正好溜回來吃飯。可他那圓滾滾的大腦袋,往哪兒一站,都只能襯得旁邊的人愈發眉清目秀,反倒成了閻解成的絕佳陪襯。

  晌午時分,閻解放和閻解曠背著書包放學回家了。閻家六口,再加上付媒婆和於莉,八個人堪堪把小方桌圍得滿滿當當。每人面前擺著兩個黃澄澄的窩頭,桌子正中央,孤零零地擱著一小盆豆腐鯽魚湯,旁邊配著一小碟清炒小白菜,菜量少得可憐。

  閻埠貴看著那盆鯽魚湯,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響,強忍著要按人頭公平分配的欲望,臉上擠出熱情的笑容,招呼著大伙兒動筷子。

  於莉作為客人,心裡本就有些拘束,再加上對閻解成頗有好感,更怕給閻埠貴兩口子留下個沒眼力見的壞印象,一頓飯下來,幾乎沒伸幾次筷子,光啃了啃手裡的窩頭。

  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閻家的幾個孩子都是人精,心裡門兒清,今兒是大哥相親的大日子,他們要是敢在飯桌上狼吞虎咽搶菜吃,回頭大哥指定能讓他們「好看」。一個個都低著頭,小口啃著窩頭,偶爾夾一筷子青菜,動作斯文得不像話。

  好在男女雙方本就看對了眼,飯桌上這點小插曲壓根不算什麼,親事幾乎沒費什麼周折,就這麼定了下來。

  等到給付媒婆那五塊錢媒費時,閻埠貴的臉都快皺成了苦瓜,掏錢包的動作慢得像蝸牛爬。可轉念一想,這錢完全可以記在帳本上,以後讓閻解成連本帶利地還回來,他心裡頓時舒坦了。

  想通了這一茬,就連後來湊那十塊錢彩禮的時候,閻埠貴掏錢的動作都利索了不少。一想到這錢能記在閻解成的帳上,往後還能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他心裡就跟抹了蜜似的,這哪是花錢給兒子娶媳婦,分明是做了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怎麼算怎麼占便宜!

  親事既定,兩邊家長便約了個日子見了面。沒有繁瑣的儀式,只是坐在一塊兒敲定了婚期,三言兩語間,閻解成和於莉的終身大事就這麼板上釘釘。

  婚期一近,閻埠貴便琢磨起新房的事。自家那三間屋子擠著一大家子人,總不能讓新婚小兩口跟弟妹們擠在一處。他眼珠一轉,便打上了租房子的主意,當天就顛顛地跑了趟街道辦,張口就說要租一間倒座房。他理由找得冠冕堂皇,說是給大兒子結婚用,有這正當由頭,街道辦審核起來也沒為難他,順順利利就批了下來。

  其實閻埠貴心裡頭,最惦記的是王延宗之前住過的那間廂房。那屋子敞亮通透,比倒座房強了不止一星半點。他甚至都盤算好了,租下那間廂房,自己兩口子搬過去住,把家裡的正房騰給老大當新房,一舉兩得。可等他興沖沖地去街道辦打聽,才知道那間廂房早就租出去了,這消息如同兜頭一盆冷水,澆得他心裡拔涼拔涼的。


  說來也巧,租下那間廂房的,不是別人,正是沈懷勇的一個戰友。那人前些年退伍轉業,託了關係進了軋鋼廠當司機。本想著安安穩穩謀份差事,卻架不住沈懷勇幾句攛掇,稀里糊塗就被坑到了這個四合院來。至於往後的日子,對他來說是福是禍,就沒人說得准了。

  傍晚時分,趙平安踩著下班的點回到四合院,剛進胡同口,就聽見幾個大媽湊在一塊兒嘰嘰喳喳地說閒話,一句「閻家老大和於莉的婚期都定下了」,直直鑽進他耳朵里。

  他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斂了去,方才還帶著幾分輕快的眉眼,此刻陰沉沉的,像是罩上了一層烏雲。也沒心思跟旁人搭話,只沉著臉,一言不發地回了自己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趙平安和王延宗,那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王延宗一心只想在這四合院裡低調苟著,守著自己的小日子,一門心思琢磨著攢夠保命的本錢,或是肝出能無視熱武器的本事,再滿世界去浪。畢竟他心裡門兒清,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謹慎些總沒錯。

  可趙平安偏是另一個極端。前世的他,混得潦倒落魄,連個媳婦都娶不起,是個扔在人堆里都沒人多看一眼的小人物。這輩子重活一回,還揣著先知先覺的開掛優勢,要是再安安分分做個不起眼的小角色,那這老天爺賞的金手指,豈不是白瞎了?

  他心裡早有盤算,既要憑著這先知的優勢,在仕途上一路青雲直上,混得風生水起;也要把原劇里那些有名有姓的美女,都像集郵似的收集到自己身邊,享盡齊人之福。

  只可惜啊,他還是來晚了一些。錯過了一手的秦淮茹,白白讓她跟了賈東旭,平白少了一位美人,趙平安想起這茬就忍不住嘆氣,美女-1。

  現在又傳來閻解成和於莉定親的消息,這簡直是往他心口上又扎了一刀。是可忍,孰不可忍!

  趙平安在屋裡踱來踱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腦子裡的小算盤卻打得飛快。琢磨了沒一會兒,他忽然停下腳步,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原劇到最後,閻解成和於莉兩口子,也沒能生下一兒半女。再看於莉那身段,苗條勻稱,該凸的凸,該翹的翹,看著就不像是有毛病的樣子。如此一來,問題多半就出在閻解成身上,估摸著是當初跟傻柱起衝突的時候,挨了幾次撩陰腳,傷了根本,只是他自己還蒙在鼓裡,半點不知情。

  趙平安摸著下巴,越想越覺得這主意靠譜,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嘿嘿,要是讓於莉知道,閻解成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她還會心甘情願地嫁進閻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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