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這些小崽子下手真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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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線任務道阻且長,趙平安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慢慢來。

  王延宗晚上睡眠質量很好,一覺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飯,去街面閒逛,順帶買一些需要囤積或值得收藏的物資。

  時間快到中午,王延宗趕往四九城第十二中學,寧沐語就是在這裡上學,距離南鑼鼓巷不遠,走路十幾分鐘。

  由於師生都吃不飽飯,學校改為上午正常上課,下午放假,王延宗知道再過半年,學校會大面積的停課。

  校門口十來個小青年聚成兩堆,五六個穿著軍大衣,還有兩個身上是將校呢大衣,嘴裡斜叼著菸捲,看起來很屌的樣子。

  一看就是大院子弟,這些大院子弟分成兩伙,隔老遠站著,從裡面穿的軍服樣式可以看出分屬陸軍和海軍。

  王延宗等了沒多久,學校放學了,一群女孩匯聚成人流湧向校門,這是女子中學,四九城的重點高中。

  鶴立雞群的那個就是寧沐語,她個子高挑,顏值又高,遠遠的王延宗就看到了她,此時她正和兩個女孩有說有笑的往外走。

  剛出校門,兩伙人就要圍過去,看來這就是寧沐語說的經常騷擾她的大院子弟了,沒想到這麼多。

  他搶先一步站到寧沐語的跟前,微笑著喊人,「沐語,這裡。」

  寧沐語看到今天那些小混混又來堵校門,心裡又驚又怕,不能每次都麻煩懷勇哥吧,正惶恐呢突然看到王延宗出現,欣喜的小跑幾步到王延宗身旁,俏生生的問道:「延宗哥,你怎麼過來了?」

  她一笑,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明媚的笑容晃得王延宗眼暈,他呆了一瞬才說:「你不是說只上半天課嗎,我來接你放學,走吧,我送你回家。」

  兩伙小青年見到寧沐語和王延宗挺親密的樣子,特別是穿著將校呢大衣的兩個年輕人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手下的小弟鼓譟起來。

  學校沒有什麼校花,不過寧沐語作為十二中學最漂亮的女孩,平時就很吸引人注意,見到她和一個青年熟絡的樣子,附近的同學都很吃驚,隨後滿臉八卦的看熱鬧,兩個大院子弟騷擾寧沐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好只是堵著口花花幾句沒有動手動腳的,看那兩個公子哥臉耷拉著驢臉,等下就有好戲看了。

  王延宗一轉身,十來個小混混擋在身前,為首就是兩個穿將校呢大衣的,王延宗打量一眼,一個長發遮眼,一個梳著三七分,長發男伸出食指戳了戳王延宗的胸口,用鼻孔看著王延宗,用自認為最囂張的姿態問道:「小子,你誰啊?哪個院裡的?」

  說完狠狠吸了一口煙,仰脖對著王延宗的臉吐了個煙圈,一陣風吹來,煙圈剛剛離開嘴就被吹了回去,嗆得他彎腰捂著胸口直咳嗽。

  三七分慢了一步,沒想到對手鬧了個笑話,對手吃癟他高興,他捂著肚子笑的直不起腰。

  周圍吃瓜的小女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有捂嘴矜持的笑,有歡樂的咯咯嬌笑,還有女漢子的哈哈大笑。

  長發男止住咳嗽,覺得丟了面子,把怨氣都發泄到王延宗頭上,「TM的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寧沐語嚇的躲在王延宗身後,拉著王延宗的衣角輕輕拽了拽,小聲說:「不用搭理他,我們趕緊走。」

  王延宗俯視著長發男,淡淡的說道:「我是沐語的對象,你有事?」

  他對長發男的囂張行徑有點不爽,口氣就有點差,三七分笑聲立止,這兩個貨自從見到寧沐語,發誓要泡上手,兩人家世相當,身高相當,手下小弟也相當,各施本領,認為勝利者只會在他們兩人間產生,沒想到王延宗橫插一槓子自稱是寧沐語的對象,寧沐語也沒否認還躲在這小子身後。

  看穿著也不像大院子弟,也沒有那種氣質,這時期不少大院子弟沒參加工作,成天在四九城閒逛,喝酒茬架拍婆子,大事不犯小事不斷,看誰都七個不服八個不忿,說是黑社會有點過了,說是街溜子絕對是抬舉他們了。

  兩人有點破防,三七分也蹦了過來,和長發男一樣,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戳著王延宗,「誰TM腰帶沒繫緊給你露出來……」

  王延宗抬手握住他的手,捏緊滿滿往外掰,用了五成力這小子就受不了了,他腳尖都踮起來了,往右側彎著身子緩解反關節的疼痛,鬼哭狼嚎的喊叫:「疼疼疼,快放手,我艹疼死老子了。」

  王延宗聽而不聞繼續掰他手腕,捏的他手指關節咯吱作響,三七分疼急眼了,罵道:「你們都踏馬死人啊,給我往死里打,嗷~」

  周圍人群譁然,四九城的頑主哪次茬架不得先互噴幾句,一上來就動手的頭一次見到,三七分的小弟才反應過來大哥被打了,嗷嗷叫著從腰間懷裡掏出自行車鏈條、匕首、三菱刺等兇器,一窩蜂的撲過來,鏈條舞得虎虎生風對著王延宗的腦袋抽過去,幾把兇器對著小腹腰間就刺。


  寧沐語嚇的小臉煞白,尖叫一聲,「小心呀。」

  王延宗放開三七分的手,劈胸揪著將校呢大衣給人掄了起來,「啪」的一聲,自行車鏈條抽在他臉上,瞬間血肉橫飛,從右顴骨到左下巴留下一條血淋淋的傷痕,三七分屁股上挨了一匕首,有大衣和棉褲緩衝,扎的不深,最多寸把深,不包紮縫合也沒啥大礙。

  大腿上的傷就重了,三棱刺給前後通透的開了個天窗,棉褲上的血跡快速擴大。

  王延宗一眼就盯上了用三棱刺的小子,下手沒個輕重,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掄起三七分對著用匕首的那個砸過去,有骨骼折斷的聲音響起,兩人一聲不吭暈了過去,前沖向用三棱刺的小子,揪著他衣襟的寧沐語沒抓住一下子鬆開了手,手心有點火辣辣的,對自己下死手的人,王延宗也沒怎麼留力,懷裡腿正蹬在他胸口上,胸骨折斷聲中,被踹的離地飛起,撞倒了好幾個身後的哥們。

  果然拳腳功夫對同類才是最實用殺傷力最猛的,王延宗突進人群,幾下就把剩下的六七人打倒在地,這幾個剛才沖的慢點,沒來得及對王延宗做出威脅攻擊,所以挨打打最輕,還有力氣躺著哀嚎。

  長發男的小弟還猶豫要不要給對頭幫幫忙,人早已全躺地上了,三七分和三棱刺男傷的還挺重,估計送醫耽擱一會兒就得噶。

  大院子弟這些小崽子,父輩忙於工作沒時間管教,心裡沒啥敬畏,可能還覺得打架是很酷很有面子的一件事,下手沒輕沒重的,挨一頓打也不會有啥改變,回身寧沐語招招手,「沐語,走了。」

  寧沐語小跑到跟前,兩條麻花辮一甩一甩的,她小臉因興奮泛起了潮紅,這些壞蛋挨揍真是大快人心,以後都不怕被欺負了。

  吃瓜眾的吃驚什麼的,王延宗也不在意,帶著妹子穿過長發男的小團伙,幾個小弟下意識的給讓開了道路,等王延宗在大路上拐了個彎進入一條胡同,幾人僵硬的身體才恢復控制,趕緊去查看對頭幾人的傷勢。

  王延宗走的一點負擔沒有,他沒怎麼留力,但是留手了,那兩人傷勢看著重,生命危險肯定沒有,在床上躺幾個月是難免了,特別是那個用三棱刺下死手的,包管他一個月內喘氣都疼。

  至於說報警,別開玩笑了,這年頭民風彪悍,打架比吃飯喝水還平常,頭破血流斷手斷腳都是常事,只要不死不殘的,警察也沒精力去管,正經罪犯都抓不完,誰去抓些街溜子,不立功沒獎勵的浪費精力。

  長發男同手同腳的走到死對頭身邊,蹲下去很專業的檢查了下傷勢,總打架還是有好處的,久病成醫,他很快判斷出死對頭胳膊有點骨折,腿上血流的多了些,及時止血死不了人,招呼那幾個傷勢不重的輔助,掏出兩張大黑拾,讓自己小弟用錢抵押去附近找幾家拆了門板,給三個重傷患抬去醫院。

  他心裡也有苦惱,死對頭傷的挺重,雙方家長肯定會調查事情經過,這一頓打可能有點難熬,自己事後未必比死對頭先從床上爬起來。

  許多人可能對三棱刺刀有誤解,被網絡上那些沒卵弦子的營銷號給誤導了,以為挨一下必死無疑,什麼三棱傷口無法縫合,在現代醫術下,你就是把傷口挖朵花,隨便找個外科醫生都能給縫合止血。

  三棱刺刀功能單一,不適合現代戰場使用才被淘汰,具體的就不水了,自己查去。

  路上,寧沐語擺脫了大院子弟的糾纏有點雀躍,比相親的時候活潑多了,王延宗問她是找個飯店吃中午飯還是送她回家吃,寧沐語猶豫了,好半天才弱弱的說:「現在飯店裡吃飯比以前貴多了,還是回家吃吧。」

  王延宗一句話就試出妹子的想法,不是不想和他一起去吃飯,是要省錢呢,這麼會過日子的媳婦,在小仙女橫行的後世比大熊貓還稀罕。

  不用有幾分姿色,連粵地冠軍大媽那樣的貨色,都不知道多少手了也敢張口百萬彩禮,有房有車落女名方下,還要贊助小舅子彩禮首付。

  真有寧沐語這樣的,也不是他一個牛馬可以覬覦的,見面自己先把自己嚇跑了。

  心情就很愉快,一路把妹子送到家門口的胡同,擺擺手說:「以後我去接你放學,明天見!」

  寧沐語臉色變來變去,最後紅著臉低頭小聲說:「進屋喝口水再走。」

  這年代的妹子真好啊,剛處上就往家裡邀請,第一次上門哪有空著手的道理。

  認準一個人就一心一意,把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提現到了極致,就像秦淮茹,擱後世至少得要個幾十上百萬的彩禮,嫁進門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不說,有點不順心就回娘家搖人,能把公婆拿捏的死死的。


  「不了,哪有空手上門的道理,等下次我準備好禮品再進門看望岳父岳母。」

  王延宗笑嘻嘻的說完,寧沐語瞬間紅溫,臉燙的能烙餅,小聲驚叫一聲,雙手捂臉往家裡跑,一頭撞進屋裡。

  寧司恬寧舒陽學校離家更近,回來的早,寧司恬在門口的爐子燒水準備蒸窩頭,見狀奇怪的問:「二姐,是不是那兩個混蛋追你,跑的臉都紅了。」

  寧沐語立刻端起姐姐的架子,沒好氣的說:「胡說八道什麼呢,這窩頭一看就沒醒好,這樣蒸出來的窩頭硬的能給牙硌掉,邊去,這麼簡單的活都干不好。」

  寧司恬小姑娘氣的嘟起嘴巴,妹妹怎麼了,妹妹就沒人權了嗎?我才學做飯玩幾天啊,就不會好好說話嗎?

  寧舒陽嚇的瑟瑟發抖,我就是個白吃飯的,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王延宗回到家中快十二點了,院裡沒幾家做飯的,大部分人都是早晨一頓晚上一頓,中午男人不在家也不做飯,把糧食節省下來留給家裡的頂樑柱吃,賈張氏那樣的極品不在此列。

  以前也有很多人家有這個習慣,多年戰亂,老百姓能吃飽飯的日子太少了,災年加重了這種不得已而為之的行為。

  閻埠貴下午也沒課,中午吃完飯,用不知道哪裡撿來的清漆給魚竿刷了一層等著晾乾,看到王延宗眼睛一亮,兩眼探照燈一樣上下掃了幾遍,確定王延宗身上沒帶什麼東西,失望的收回目光。

  王延宗開鎖的時候,閻埠貴想起了什麼,喊了王延宗一聲,「小王,街道辦通知,周四上午去法院觀看公審,犯人中有老易。」

  王延宗今天心情好,和閻埠貴多說了幾句,「閻老師,我知道了,是必須要去嗎?」

  閻埠貴有氣無力的說:「街道辦通知每家至少出一個人,說正好進行普法教育。」

  王延宗點點頭,這操作很有時代氣息,公審公判大會一直持續到九十年代,進入新世紀才漸漸廢止,總共進行了四次嚴打,嚴格來說是三次,公審大會上那是人山人海,紅旗招展,一溜罪犯被五花大綁,脖子後插著亡命招牌,名字用紅筆圈起來,對潛在的犯罪分子有強烈的震懾作用。

  「閻老師,你猜易中海會怎麼判?」

  閻埠貴眼中恐懼的神色一閃而過,他可不是王延宗才穿越過來幾個月的小白,剛建國那會,三天兩頭的有公審公判大會,一排排的惡霸敵特和重刑犯被拉上台,除了死刑就是陪綁的。

  一般只有死刑犯才會五花大綁,陪綁的是例外,所謂陪綁就是罪行嚴重但又不夠死刑,為了以後能安心改造,讓這些人陪著死刑犯一起上刑場,就跪在死刑犯的旁邊,近距離體驗執行的恐怖,那飛濺的紅紅白白,倒地抽搐的人體,嚇瘋幾個都正常,特意通知院裡鄰居去看公審,老易的結局還用說嗎?

  閻埠貴嘴唇顫抖兩下,沒好氣的說:「我又不是法官,我怎麼知道怎麼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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