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第619章
30
說起來，李氏與楊氏本是近親，世代聯姻。
當年唐朝崛起，正是趁隋朝遠征 之際，於背後狠厲一擊。
就連如今唐都長安，數十年前仍是隋朝國都。
對於楊廣這位表叔，李世民心情頗為複雜。
既慶幸其輕舉妄動為大唐換來良機，亦從其衰敗中窺見世家門閥之可畏，故而始終心存忌憚，未敢輕易動手。
如今真聞楊廣末路將至，李世民心中仍是百感交織。
「圍困江都的，是寇仲與徐子陵的少帥軍。
此軍向來與大唐交好，可否設法拉攏？」
李績凝神問道。
他本名徐世績，因戰功卓著被賜李姓，為避李世民諱，方去「世」
字。
「此一時彼一時也。
昔日二人不過初露頭角，自然願向大唐示好。」
房玄齡搖頭道，「如今根基已固，若真取下楊廣，只怕順勢便要自立為王，豈會再聽我大唐號令？」
「倒也未必。」
長孫無忌開口道，「大唐在隋國所布棋子，並非僅少帥軍一處。
況且竇建德、李密等人，亦不會坐視少帥軍坐大。」
「若其能速取江都尚可，一旦陷入僵局，以少帥軍兵力之薄，恐難久持。」
「我大唐在隋國竟另有布局？」
房玄齡等人對視一眼，驚疑中亦帶不滿。
同為多年重臣，此事竟一直被隱瞞，長孫無忌是否太過專擅？
「眾卿莫要猜疑。」
李世民將眾人神情看在眼中，出言解釋道，「此棋原非大唐所設，而是大秦昌平君所留。
無忌亦是近日方才接手，確認李子通可信。」
「原來如此！」
「竟是李子通！此人曾是杜伏威舊部，駐地距江都城不遠。」
「若其願暗中呼應，確可在少帥軍志得意滿之際，施以重擊。」
杜如晦等人先是一怔，隨即面露喜色。
少帥軍早年因被杜伏威收為義子而嶄露頭角，雖後來自立門戶，卻始終與昔日同袍李子通保有聯繫。
如今李子通竟成大唐暗棋，實為意外之喜。
眾人心下不由對那位策劃了秦皇嬴政生平最大背叛、詐死脫身的昌平君，更生幾分凜戒。
「陛下，李子通雖可為一著暗棋，但其麾下僅十餘萬兵馬，軍紀亦頗渙散，至多只能擾少帥軍陣腳，恐難助大唐全取隋地。」
李績沉思許久，肅然稟道。
「無妨。」
李世民含笑擺手，「如今大唐，豈止這般手段？隋地乃佛門西行必經之途，大相國寺已允諾遣多位高手前往。
此外，皇室中亦有一位無上殺神將赴江都。」
「大唐殺神……莫非是昔日西府那位王爺？」
「不是傳聞那位因觸怒天威，遭雷殛而亡了嗎？」
「若他當真在世，百萬尋常兵馬亦難擋其鋒，區區少帥軍，何足道哉！」
數位老臣腦海中驀然浮現一道凶戾絕倫的身影，皆不由打了個寒顫。
那是一位比秦國人屠更令人膽寒的凶煞——白起所戮皆為敵寇，而那位一旦狂性大發，卻是敵我皆斬，六親不認！
……
大隋嶺南，宋家山城。
「大兄，巴蜀獨尊堡解暉本月已是第十次登門，為其子求娶玉致、玉華二位侄女，可謂誠意十足。」
「此外，您先前頗為看好的少帥軍寇仲、徐子陵，現已圍楊廣於江都，並遣使至宋家求援。」
宋智遲疑片刻，進言道，「以我之見，若將兩位侄女分許獨尊堡與少帥軍，宋家百年基業可保無虞。」
「二弟，你可知宋家何以穩據嶺南數十載？」
宋缺反問道。
「自然因有大兄坐鎮。」
宋智面現自豪。
當年宋缺不僅刀法冠絕天下，被譽為「天刀」，不遜於寧道奇等三大宗師，用兵之道亦如神鬼莫測。
隋文帝楊堅親率百萬禁軍南征嶺南，竟被宋缺以十萬精銳連敗十陣，只得含恨退兵，冊封其為鎮南公。
宋缺雖受封號，卻從未踏入隋朝朝堂半步，在嶺南軍民心中，宛若神明。
少帥軍崛起之初，宋缺因其漢家正統血脈而多予扶持，兩家故有舊誼，宋智方有此聯姻之議。
「你錯了。」
宋缺搖頭，「我這刀法，於大宗師乃至天人境中或可稱尚可，但在真正強者面前，不過初入門徑。」
「即便宋家之內，亦有兩位修為在我之上之人。」
「宋家竟還有比大兄更強的武者？」
宋智愕然。
宋智一時怔住，
因宋缺常年閉關悟刀，宋家事務多由他處理，卻從未見過族中有誰能與自己比肩，更不用說和宋缺相提並論。
「自然有，而且一直在你我眼前，只是你從未察覺。」
宋缺眼中掠過一絲異樣：「幸好方才殿內沒有外人，若讓她們知道你有聯姻之念，只怕你要吃苦頭了。」
「大哥所指，難道是玉華和玉致？」
宋智完全懵了。
這兩位侄女雖靈秀絕倫、容貌傾城，但武道修為向來 ，怎會是遠超天人高階的宋缺的絕世強者？
若非多年相識，宋智幾乎要懷疑眼前的大兄被人調換了。
「正是她們二人。」
「其實我能先於寧道奇等人突破天人境，也多虧了這兩個丫頭，以及她們背後的那位真正至尊。」
宋缺平靜說道。
「這等奇人……
莫非與明國那位有關？」
宋智思量許久，忽然冒出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
畢竟數年來，九州各大皇朝頻頻出現絕世美女強者，且最終多與大明朝脫不開關係。
「不錯。」
宋缺神色複雜：「除他之外，絕無第二人能在不到十年間，將兩個原本不喜武道的丫頭培養至半步武聖。」
宋智再次深吸一口涼氣，反覆思忖，仍難以將兩位侄女與准武聖強者聯繫在一起。
「好好準備吧。」
「隋地將亂，我宋家也該為隋地百姓奮力一戰了。」
看著仍在 的宋智，宋缺微微搖頭，身影已從大殿中消失。
女兒勝過自己本是好事，但差距如此之大，讓向來驕傲的宋缺難以坦然接受。
深藏心底的父愛，也讓宋缺希望以更輝煌的戰績，為兩個女兒將來入明宮打下更好的基礎。
江都城外，
「姐姐，宇文拓乃是武聖高階強者，那個壞蛋教我們的合擊之術，真能對付他嗎？」
宋玉致凌立雲頭，語帶幽怨。
為了那人，她們姐妹與父親宋缺鬧了許久彆扭，誰知他幾年都未曾露面，實在讓宋二 氣難平。
「傻妹妹，那人雖有些 ，但對我們其實十分照顧。」
「這些年，但凡對宋家心懷不軌的勢力，最終都遭了殃，都是他在暗中守護。」
「我們遲遲未去明都尋他，更多是因為如今的你我，還幫不上他太多。」
宋玉華輕撫妹妹的秀髮，柔聲道。
「可我們既然是他的女人，這些不本就是他該做的嗎？」
宋玉致眸中漾著柔情，嘴角卻翹得更高了。
「所以說，玉致你就是太好強，這般性子，未必適應規矩森嚴的後宮。」
宋玉華輕聲嘆息。
任何女子都願成為心上人的唯一，但以朱厚照之出眾，又怎可能如此？
若非朱厚照出現，她們姐妹只怕早已成為聯姻的犧牲品，又何來今日的憧憬與期盼。
「人家不過是發發牢 嘛。」
「反正有姐姐在，那個壞傢伙一見姐姐，定然移不開眼。」
宋玉致明眸忽閃，忽然繞到宋玉華身後，學著某個念念不忘的身影，伸手一探。
「死丫頭，我看你才是見他便走不動路呢。」
宋玉華身子微顫，芳心之中，再度浮起那道從未淡忘的身影。
大宋皇宮，
「偌大一個皇朝，竟將傾覆！」
得知楊廣被圍江都的消息，宋皇趙佶難得放下畫筆，滿面焦慮。
「實則不止隋國，漢室也搖搖欲墜。
聽聞董卓對漢幼帝極為不滿，已有再度廢立之心。」
一位宦官打扮的老者嗓音沙啞：「就連我大宋境內，亦有多處民變。
如梁山宋江、睦洲方臘等，皆聚眾百萬，若不及時平定，只怕……」
「竟有此事？」
趙佶驚慌道：「蔡京與童貫何在？還不速派禁軍！」
「陛下，蔡相的奏章已在御書房堆積三尺之高。
如今國庫空虛，銀錢尚需優先撥給艮岳修建，他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葵花老祖搖頭嘆息。
「這該如何是好？」
「對了，盟友大明不是善戰嗎？可否請他們相助？」
趙佶慌亂踱步，忽然提出一個讓葵花老祖愕然的建議。
「陛下，明皇也非易與之輩。」
葵花老祖重重一嘆，終於明白前任黃裳為何心灰意冷、辭官歸隱了。
遇上這樣一位只懂 雪月、不理朝政的皇帝，本就弱勢的大宋，想要維持實在太難。
「那朕能如何？」
趙佶越發無措。
雖厭煩政務，但他至少明白，如今的享受皆來自龍椅，若失去帝位，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大宋畢竟是千年皇朝，民間仍有諸多能人志士。」
「只要陛下願予他們機會，區區逆賊，成不了氣候。」
葵花老祖無奈道。
「對！」
「昔日黃裳愛卿也曾說，我大宋武林亦有武聖強者。」
「傳朕旨意：凡願為朝廷效力的強者，朕絕不吝賞賜！」
趙佶如抓住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高聲下旨。
「陛……老奴遵命！」
葵花老祖本想再作解釋，但見趙佶此刻幾近癲狂的神態，終究只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早知如此，不如繼續隱在宮中，借氣運修行便是，何苦現身來接這棘手的局面。
宋皇趙佶，實是葵花老祖數百年來在宮中所見最為奇特的一位 。
不過轉念想到，即便如仁宗、神宗那般有為君主，亦被種種束縛壓得喘不過氣，葵花老祖便也不再言語。
終究是盡人事、聽天命。
連歷代宋皇都束手無策的局勢，又豈是他一個太監武聖所能挽回。
……
大元皇朝，
「隋國將亡，可惜與我大元無干！」
鐵木真滿面苦澀。
說起來，李氏與楊氏本是近親，世代聯姻。
當年唐朝崛起，正是趁隋朝遠征 之際，於背後狠厲一擊。
就連如今唐都長安，數十年前仍是隋朝國都。
對於楊廣這位表叔，李世民心情頗為複雜。
既慶幸其輕舉妄動為大唐換來良機，亦從其衰敗中窺見世家門閥之可畏，故而始終心存忌憚，未敢輕易動手。
如今真聞楊廣末路將至，李世民心中仍是百感交織。
「圍困江都的，是寇仲與徐子陵的少帥軍。
此軍向來與大唐交好，可否設法拉攏？」
李績凝神問道。
他本名徐世績，因戰功卓著被賜李姓，為避李世民諱，方去「世」
字。
「此一時彼一時也。
昔日二人不過初露頭角，自然願向大唐示好。」
房玄齡搖頭道，「如今根基已固，若真取下楊廣，只怕順勢便要自立為王，豈會再聽我大唐號令？」
「倒也未必。」
長孫無忌開口道，「大唐在隋國所布棋子，並非僅少帥軍一處。
況且竇建德、李密等人，亦不會坐視少帥軍坐大。」
「若其能速取江都尚可，一旦陷入僵局，以少帥軍兵力之薄，恐難久持。」
「我大唐在隋國竟另有布局？」
房玄齡等人對視一眼，驚疑中亦帶不滿。
同為多年重臣，此事竟一直被隱瞞，長孫無忌是否太過專擅？
「眾卿莫要猜疑。」
李世民將眾人神情看在眼中，出言解釋道，「此棋原非大唐所設，而是大秦昌平君所留。
無忌亦是近日方才接手，確認李子通可信。」
「原來如此！」
「竟是李子通！此人曾是杜伏威舊部，駐地距江都城不遠。」
「若其願暗中呼應，確可在少帥軍志得意滿之際，施以重擊。」
杜如晦等人先是一怔，隨即面露喜色。
少帥軍早年因被杜伏威收為義子而嶄露頭角，雖後來自立門戶，卻始終與昔日同袍李子通保有聯繫。
如今李子通竟成大唐暗棋，實為意外之喜。
眾人心下不由對那位策劃了秦皇嬴政生平最大背叛、詐死脫身的昌平君，更生幾分凜戒。
「陛下，李子通雖可為一著暗棋，但其麾下僅十餘萬兵馬，軍紀亦頗渙散，至多只能擾少帥軍陣腳，恐難助大唐全取隋地。」
李績沉思許久，肅然稟道。
「無妨。」
李世民含笑擺手，「如今大唐，豈止這般手段？隋地乃佛門西行必經之途，大相國寺已允諾遣多位高手前往。
此外，皇室中亦有一位無上殺神將赴江都。」
「大唐殺神……莫非是昔日西府那位王爺？」
「不是傳聞那位因觸怒天威，遭雷殛而亡了嗎？」
「若他當真在世，百萬尋常兵馬亦難擋其鋒，區區少帥軍，何足道哉！」
數位老臣腦海中驀然浮現一道凶戾絕倫的身影，皆不由打了個寒顫。
那是一位比秦國人屠更令人膽寒的凶煞——白起所戮皆為敵寇，而那位一旦狂性大發，卻是敵我皆斬，六親不認！
……
大隋嶺南，宋家山城。
「大兄，巴蜀獨尊堡解暉本月已是第十次登門，為其子求娶玉致、玉華二位侄女，可謂誠意十足。」
「此外，您先前頗為看好的少帥軍寇仲、徐子陵，現已圍楊廣於江都，並遣使至宋家求援。」
宋智遲疑片刻，進言道，「以我之見，若將兩位侄女分許獨尊堡與少帥軍，宋家百年基業可保無虞。」
「二弟，你可知宋家何以穩據嶺南數十載？」
宋缺反問道。
「自然因有大兄坐鎮。」
宋智面現自豪。
當年宋缺不僅刀法冠絕天下，被譽為「天刀」，不遜於寧道奇等三大宗師，用兵之道亦如神鬼莫測。
隋文帝楊堅親率百萬禁軍南征嶺南，竟被宋缺以十萬精銳連敗十陣，只得含恨退兵，冊封其為鎮南公。
宋缺雖受封號，卻從未踏入隋朝朝堂半步，在嶺南軍民心中，宛若神明。
少帥軍崛起之初，宋缺因其漢家正統血脈而多予扶持，兩家故有舊誼，宋智方有此聯姻之議。
「你錯了。」
宋缺搖頭，「我這刀法，於大宗師乃至天人境中或可稱尚可，但在真正強者面前，不過初入門徑。」
「即便宋家之內，亦有兩位修為在我之上之人。」
「宋家竟還有比大兄更強的武者？」
宋智愕然。
宋智一時怔住，
因宋缺常年閉關悟刀，宋家事務多由他處理，卻從未見過族中有誰能與自己比肩，更不用說和宋缺相提並論。
「自然有，而且一直在你我眼前，只是你從未察覺。」
宋缺眼中掠過一絲異樣：「幸好方才殿內沒有外人，若讓她們知道你有聯姻之念，只怕你要吃苦頭了。」
「大哥所指，難道是玉華和玉致？」
宋智完全懵了。
這兩位侄女雖靈秀絕倫、容貌傾城，但武道修為向來 ，怎會是遠超天人高階的宋缺的絕世強者？
若非多年相識，宋智幾乎要懷疑眼前的大兄被人調換了。
「正是她們二人。」
「其實我能先於寧道奇等人突破天人境，也多虧了這兩個丫頭，以及她們背後的那位真正至尊。」
宋缺平靜說道。
「這等奇人……
莫非與明國那位有關？」
宋智思量許久，忽然冒出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
畢竟數年來，九州各大皇朝頻頻出現絕世美女強者，且最終多與大明朝脫不開關係。
「不錯。」
宋缺神色複雜：「除他之外，絕無第二人能在不到十年間，將兩個原本不喜武道的丫頭培養至半步武聖。」
宋智再次深吸一口涼氣，反覆思忖，仍難以將兩位侄女與准武聖強者聯繫在一起。
「好好準備吧。」
「隋地將亂，我宋家也該為隋地百姓奮力一戰了。」
看著仍在 的宋智，宋缺微微搖頭，身影已從大殿中消失。
女兒勝過自己本是好事，但差距如此之大，讓向來驕傲的宋缺難以坦然接受。
深藏心底的父愛，也讓宋缺希望以更輝煌的戰績，為兩個女兒將來入明宮打下更好的基礎。
江都城外，
「姐姐，宇文拓乃是武聖高階強者，那個壞蛋教我們的合擊之術，真能對付他嗎？」
宋玉致凌立雲頭，語帶幽怨。
為了那人，她們姐妹與父親宋缺鬧了許久彆扭，誰知他幾年都未曾露面，實在讓宋二 氣難平。
「傻妹妹，那人雖有些 ，但對我們其實十分照顧。」
「這些年，但凡對宋家心懷不軌的勢力，最終都遭了殃，都是他在暗中守護。」
「我們遲遲未去明都尋他，更多是因為如今的你我，還幫不上他太多。」
宋玉華輕撫妹妹的秀髮，柔聲道。
「可我們既然是他的女人，這些不本就是他該做的嗎？」
宋玉致眸中漾著柔情，嘴角卻翹得更高了。
「所以說，玉致你就是太好強，這般性子，未必適應規矩森嚴的後宮。」
宋玉華輕聲嘆息。
任何女子都願成為心上人的唯一，但以朱厚照之出眾，又怎可能如此？
若非朱厚照出現，她們姐妹只怕早已成為聯姻的犧牲品，又何來今日的憧憬與期盼。
「人家不過是發發牢 嘛。」
「反正有姐姐在，那個壞傢伙一見姐姐，定然移不開眼。」
宋玉致明眸忽閃，忽然繞到宋玉華身後，學著某個念念不忘的身影，伸手一探。
「死丫頭，我看你才是見他便走不動路呢。」
宋玉華身子微顫，芳心之中，再度浮起那道從未淡忘的身影。
大宋皇宮，
「偌大一個皇朝，竟將傾覆！」
得知楊廣被圍江都的消息，宋皇趙佶難得放下畫筆，滿面焦慮。
「實則不止隋國，漢室也搖搖欲墜。
聽聞董卓對漢幼帝極為不滿，已有再度廢立之心。」
一位宦官打扮的老者嗓音沙啞：「就連我大宋境內，亦有多處民變。
如梁山宋江、睦洲方臘等，皆聚眾百萬，若不及時平定，只怕……」
「竟有此事？」
趙佶驚慌道：「蔡京與童貫何在？還不速派禁軍！」
「陛下，蔡相的奏章已在御書房堆積三尺之高。
如今國庫空虛，銀錢尚需優先撥給艮岳修建，他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葵花老祖搖頭嘆息。
「這該如何是好？」
「對了，盟友大明不是善戰嗎？可否請他們相助？」
趙佶慌亂踱步，忽然提出一個讓葵花老祖愕然的建議。
「陛下，明皇也非易與之輩。」
葵花老祖重重一嘆，終於明白前任黃裳為何心灰意冷、辭官歸隱了。
遇上這樣一位只懂 雪月、不理朝政的皇帝，本就弱勢的大宋，想要維持實在太難。
「那朕能如何？」
趙佶越發無措。
雖厭煩政務，但他至少明白，如今的享受皆來自龍椅，若失去帝位，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大宋畢竟是千年皇朝，民間仍有諸多能人志士。」
「只要陛下願予他們機會，區區逆賊，成不了氣候。」
葵花老祖無奈道。
「對！」
「昔日黃裳愛卿也曾說，我大宋武林亦有武聖強者。」
「傳朕旨意：凡願為朝廷效力的強者，朕絕不吝賞賜！」
趙佶如抓住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高聲下旨。
「陛……老奴遵命！」
葵花老祖本想再作解釋，但見趙佶此刻幾近癲狂的神態，終究只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早知如此，不如繼續隱在宮中，借氣運修行便是，何苦現身來接這棘手的局面。
宋皇趙佶，實是葵花老祖數百年來在宮中所見最為奇特的一位 。
不過轉念想到，即便如仁宗、神宗那般有為君主，亦被種種束縛壓得喘不過氣，葵花老祖便也不再言語。
終究是盡人事、聽天命。
連歷代宋皇都束手無策的局勢，又豈是他一個太監武聖所能挽回。
……
大元皇朝，
「隋國將亡，可惜與我大元無干！」
鐵木真滿面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