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第598章
9
「這群老奸巨猾之輩，時刻備著兩份截然相反的奏摺，誰得勢就遞哪一份！」
朱雀一腳踹翻幾個大儒，指著掉在地上的另一疊奏摺說道。
「這……」
玄武目瞪口呆，對所謂大儒的厚顏 有了新認識。
同樣的場景，在京城各處接連上演。
一群「群情激昂」
的大儒還未出府，就被早有準備的廠衛全部擒拿。
……
曲阜，
孔府。
「家主，這昏君不知受了誰唆使，竟如此針對我孔家，該如何是好？」
長老孔健一臉焦慮地望著家主孔弘緒。
「無妨。
我孔家興盛數千年，在九州各國皆擁躉億萬，連秦始皇嬴政都不敢動我儒家，豈會怕一個朱厚照？」
孔弘緒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可是家主，朱厚照雖昏庸，那妖后卻是個狠角色。
如今大明武夫當道，這群人可不講道理啊！」
孔健急道。
「也有道理。
這樣吧，派幾名可靠的家族子弟分赴秦、唐等國，讓其他分支也發動起來，互相聲援。」
「放心，我孔家綿延數千年，豈是一個昏君能動搖的？」
「昔日明太祖朱元璋何等霸氣，最後不也服軟，賜我孔家衍聖公封號？」
「對了，就讓人抓住這點，以不孝之罪彈劾那朱厚照！」
孔弘緒沉吟片刻後道。
「是！」
孔健大鬆一口氣。
九州中原各國皆以孝治天下，這違逆先祖的大不孝罪名，足以讓任何 焦頭爛額。
「家主，巡撫和知府大人到了。」
孔府管家快步走入，恭敬稟報。
「你看，這魯地終究還是心向我孔家的。」
孔弘緒越發得意。
經營千餘年，莫說曲阜縣，整個山東布政司里外都是孔家的人。
到任的巡撫、知府若不與孔家交好，政令根本出不了府衙。
「家主，是否將刑堂里還活著的人都處置了，免得被幾位大人看見？」
管家悄悄比了個向下的手勢。
「那就殺了吧。」
「不過拖遠些，我不喜血腥之氣。」
孔弘緒隨口應道。
管家行禮告退，卻在門口猛然停住。
「什麼人？竟敢私闖孔府，不要命了嗎？」
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太監打扮老者，孔府管家不由皺起眉頭。
「不愧是能讓陛下親自下旨查辦的孔府，咱家也算開了眼界！」
「橫行鄉里，強占田地數百萬畝，私設刑堂，公然欺辱民女，事後還 滅口——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死罪！」
曹正淳冷聲宣道：「奉陛下旨意，將孔府上下全部拿下，押往縣衙公開審理！」
「公公，那幾位巡撫和知府如何處置？」
一位東廠統領低聲詢問。
「我等奉皇命行事，這些貪贓枉法之輩，還留著做什麼？一併拿下！」
曹正淳語氣漠然。
「遵命！」
孔弘緒聞言臉色霎時慘白，幾乎站立不穩。
即便他再狂妄，也聽過東廠大檔頭、秉筆太監曹正淳的凶名。
如今連這位殺神都不遠千里親至曲阜，孔家恐怕真的氣數將盡。
尤其是曹正淳口中的「公審」
二字，更讓孔弘緒心頭抽搐——孔家犯下哪些罪孽，他這個家主最清楚，那都是抄家滅族數十次也難以抵償的大罪！
「窩囊廢一個，看來那群腐儒儘是草包！」
瞥了一眼癱軟在地、連話都說不出的孔弘緒，曹正淳面露不屑。
……
整個曲阜、整個山東為之震動。
朝廷竟將孔府所有人捉拿，還要在曲阜縣衙公開審判！
起初，不少儒生前來 ，但在無處不在的廠衛以及爭搶功勞的武者將他們押入大牢、革除所有功名之後，這些人很快便退縮了。
畢竟孔府已倒，大明儒家的勢力眼看衰微，再硬撐下去，受苦的只是自己。
尤其是「革除功名」
這一招，正擊中所有儒生的要害：他們投靠大儒，圖的不就是科舉題名、謀個前程嗎？
許多人此時才恍然發覺，那號稱影響力遍天下的孔府與儒家，在朝廷的鐵腕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短短數日，山東布政司便有數萬人被捕，此後再也無人敢出聲反對。
隨後，一眾長期受孔家欺凌的百姓也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翻身的機會來了。
尤其是公審後將歸還孔家強占的田產財富的消息傳開後，整個山東徹底沸騰，無數百姓面朝京都方向跪地痛哭！
公審大會正式舉行當日，曲阜被各地湧來的上百萬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人人眼中交織著無盡的恨意與感激——恨的是孔家，感激的則是為他們做主的朝廷，以及那位不惜背負天下罵名、向儒家開刀的明皇陛下。
山東民心，在此刻徹底歸附。
而九州各大皇朝，亦被這驚人的消息所震撼！
……
大唐皇宮。
「陛下，明皇問責孔家並公開審判，僅山東布政司便有十餘萬儒生受牽連。
如今明國牢獄人滿為患，各地動盪不安！」
新任不良帥快步踏入御書房，激動地稟報。
「此話當真？」
李世民聞言直接起身，連御筆掉落也顧不上了。
「屬下已多方核實，願以性命擔保，絕無虛假！」
「而且這幾日，已有成千上萬的明國知名儒生逃至我大唐，足見明國朝廷與儒家確實生變！」
不良帥連忙拱手回應。
「看來這位明皇，是心急引出了內亂大禍。」
李世民臉上掠過一絲異色。
身為唐皇，他深知儒家表里不一、道貌岸然的本質，之所以遲遲未動手，反不斷加封大唐孔家家主孔穎達的官職，純粹是忌憚儒生在百姓中的影響力。
尤其在漢朝內亂之後，李世民更是將孔穎達擢升為太子太師，爵位也從縣公晉至最高的國公。
如今明國因追究孔家而引發如此大亂，不僅印證了李世民先前舉措的正確，也讓大唐短期內不必面對明軍的強大壓力——畢竟無人會在內患未平之際貿然對外開戰，一旦失利，必將全盤崩潰。
此外，大唐境內的儒生也會從明國的遭遇中，對比出唐皇對儒家的重視與恩典，有利於李世民進一步籠絡文臣。
對因先前屢次失利、削藩內亂而備受質疑的李世民來說，這無疑是極好的消息。
「衛國公，此次大明儒生動盪，我大唐可否趁機出兵？」
以書法聞名大唐、素來與孔穎達交好的虞世南目光閃爍道。
「明國邊軍未動，而我大唐十六衛剛歷經數月苦戰，將士疲憊，不宜再啟戰事。」
李靖神情冷淡。
昔 大勝東 ，卻險些因「縱兵劫掠」
之罪入獄，這群大儒在其中「功不可沒」，李靖自然無甚好感。
況且此前伐晉讓李克用逃至大秦，李世民表面嘉獎，心中實有惱怒，李靖已遞上「病退休養」
的奏摺，更無須給虞世南留情面。
「國庫都快見底了，拿什麼出兵？要不你們這群大儒，把家產都捐出來如何？」
程咬金也面色不善。
他雖出身草莽，卻正因如此深知民間疾苦，對部下極為愛護，這也是他不讀兵書卻能憑軍功升至盧國公的原因。
此前征討岐地，程咬金的左衛雖傷亡不大，但軍心士氣已被女帝那「十萬神羽化劍爐」
一擊徹底擊潰，至今未復。
如今虞世南竟想讓他們去攻打更強的大明，在程咬金看來，簡直不把士卒的性命當回事。
稍有不慎，引發譁變甚至陣前倒戈都有可能，屆時他這個將軍也難逃死罪。
「陛下，此次明皇誣陷孔府，可謂冒天下之大不韙。
我大唐若能妥善應對，必使億萬儒生歸心，將來討伐明國、一統九州，亦可占據大義名分！」
眼見勸說出兵未果，許敬宗與虞世南交換了一個眼神，轉而提出新的建議。
李世民面露猶豫之色。
儘管對儒家及其背後的士族同樣心存戒備，但大明已清楚展現了與儒家及士族對抗的後果。
何況與乞討出身、持破碗打天下的明太祖不同，李家本就是頂級門閥，全靠關隴士族的支持才得以立國。
若在大唐打壓儒家與士族，那些本就因屢次失利與削藩而對長安不滿的各地勢力，恐怕會立即如隋漢一般分崩離析。
如今的李世民，絕不敢冒此風險。
「傳朕旨意，於大唐各州各縣設立弘文館，凡前來投奔的儒生，皆可妥善安置，才學出眾者，可選拔入國子監任教！」
李世民沉吟片刻，又道：「所需費用，便從梁地繳獲中支取。」
「陛下聖明！」
虞世南與許敬宗等人聞言大喜。
雖不能出兵征討大明，但只要能接納安置大明儒生，他們在九州儒林中的聲望必將大漲，於朝堂上的話語權也會增強，將來甚至有望擔任六部尚書乃至更重要的職務。
如此名利雙收的好事，怎不令虞世南等人心潮澎湃？各自已在心中盤算，該如何撰文抨擊明皇，同時標榜自身的功績了。
李靖暗自嘆息。
作為討逆主帥，他深知梁地被朱溫摧殘得何等悽慘，說是餓殍遍野亦不為過。
國庫中那點繳獲，本就難以支撐當地民生重建，如今還要被挪用於安置一群逃難而來的明國腐儒，實在讓李靖心緒難平。
罷了，如今自身尚且難保，又何談為梁地百姓 ？
誰讓自己生在大唐，而非大明呢？
至少那位明皇，雖聲名亦有污點，但其諸多舉措，確確實實讓大明百姓得了實惠。
孔府一倒，縱然再多罵名，至少山東布政司的百姓得以活命。
更何況大明推行功勳制已久，軍中與武林皆心向朝廷，區區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根本掀不起風浪。
相比之下，自家那位號稱「英明神武」
的唐皇，李靖已不願多言。
終究是大唐臣子，君臣之界仍需謹守。
他落寞一禮，獨自退出了朝堂。
……
大秦皇宮。
「張卿，你對明皇此舉有何看法？」
嬴政神色凝重地問道。
「陛下，這位明皇絕非尋常人物。」
「這群老奸巨猾之輩，時刻備著兩份截然相反的奏摺，誰得勢就遞哪一份！」
朱雀一腳踹翻幾個大儒，指著掉在地上的另一疊奏摺說道。
「這……」
玄武目瞪口呆，對所謂大儒的厚顏 有了新認識。
同樣的場景，在京城各處接連上演。
一群「群情激昂」
的大儒還未出府，就被早有準備的廠衛全部擒拿。
……
曲阜，
孔府。
「家主，這昏君不知受了誰唆使，竟如此針對我孔家，該如何是好？」
長老孔健一臉焦慮地望著家主孔弘緒。
「無妨。
我孔家興盛數千年，在九州各國皆擁躉億萬，連秦始皇嬴政都不敢動我儒家，豈會怕一個朱厚照？」
孔弘緒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可是家主，朱厚照雖昏庸，那妖后卻是個狠角色。
如今大明武夫當道，這群人可不講道理啊！」
孔健急道。
「也有道理。
這樣吧，派幾名可靠的家族子弟分赴秦、唐等國，讓其他分支也發動起來，互相聲援。」
「放心，我孔家綿延數千年，豈是一個昏君能動搖的？」
「昔日明太祖朱元璋何等霸氣，最後不也服軟，賜我孔家衍聖公封號？」
「對了，就讓人抓住這點，以不孝之罪彈劾那朱厚照！」
孔弘緒沉吟片刻後道。
「是！」
孔健大鬆一口氣。
九州中原各國皆以孝治天下，這違逆先祖的大不孝罪名，足以讓任何 焦頭爛額。
「家主，巡撫和知府大人到了。」
孔府管家快步走入，恭敬稟報。
「你看，這魯地終究還是心向我孔家的。」
孔弘緒越發得意。
經營千餘年，莫說曲阜縣，整個山東布政司里外都是孔家的人。
到任的巡撫、知府若不與孔家交好，政令根本出不了府衙。
「家主，是否將刑堂里還活著的人都處置了，免得被幾位大人看見？」
管家悄悄比了個向下的手勢。
「那就殺了吧。」
「不過拖遠些，我不喜血腥之氣。」
孔弘緒隨口應道。
管家行禮告退，卻在門口猛然停住。
「什麼人？竟敢私闖孔府，不要命了嗎？」
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太監打扮老者，孔府管家不由皺起眉頭。
「不愧是能讓陛下親自下旨查辦的孔府，咱家也算開了眼界！」
「橫行鄉里，強占田地數百萬畝，私設刑堂，公然欺辱民女，事後還 滅口——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死罪！」
曹正淳冷聲宣道：「奉陛下旨意，將孔府上下全部拿下，押往縣衙公開審理！」
「公公，那幾位巡撫和知府如何處置？」
一位東廠統領低聲詢問。
「我等奉皇命行事，這些貪贓枉法之輩，還留著做什麼？一併拿下！」
曹正淳語氣漠然。
「遵命！」
孔弘緒聞言臉色霎時慘白，幾乎站立不穩。
即便他再狂妄，也聽過東廠大檔頭、秉筆太監曹正淳的凶名。
如今連這位殺神都不遠千里親至曲阜，孔家恐怕真的氣數將盡。
尤其是曹正淳口中的「公審」
二字，更讓孔弘緒心頭抽搐——孔家犯下哪些罪孽，他這個家主最清楚，那都是抄家滅族數十次也難以抵償的大罪！
「窩囊廢一個，看來那群腐儒儘是草包！」
瞥了一眼癱軟在地、連話都說不出的孔弘緒，曹正淳面露不屑。
……
整個曲阜、整個山東為之震動。
朝廷竟將孔府所有人捉拿，還要在曲阜縣衙公開審判！
起初，不少儒生前來 ，但在無處不在的廠衛以及爭搶功勞的武者將他們押入大牢、革除所有功名之後，這些人很快便退縮了。
畢竟孔府已倒，大明儒家的勢力眼看衰微，再硬撐下去，受苦的只是自己。
尤其是「革除功名」
這一招，正擊中所有儒生的要害：他們投靠大儒，圖的不就是科舉題名、謀個前程嗎？
許多人此時才恍然發覺，那號稱影響力遍天下的孔府與儒家，在朝廷的鐵腕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短短數日，山東布政司便有數萬人被捕，此後再也無人敢出聲反對。
隨後，一眾長期受孔家欺凌的百姓也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翻身的機會來了。
尤其是公審後將歸還孔家強占的田產財富的消息傳開後，整個山東徹底沸騰，無數百姓面朝京都方向跪地痛哭！
公審大會正式舉行當日，曲阜被各地湧來的上百萬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人人眼中交織著無盡的恨意與感激——恨的是孔家，感激的則是為他們做主的朝廷，以及那位不惜背負天下罵名、向儒家開刀的明皇陛下。
山東民心，在此刻徹底歸附。
而九州各大皇朝，亦被這驚人的消息所震撼！
……
大唐皇宮。
「陛下，明皇問責孔家並公開審判，僅山東布政司便有十餘萬儒生受牽連。
如今明國牢獄人滿為患，各地動盪不安！」
新任不良帥快步踏入御書房，激動地稟報。
「此話當真？」
李世民聞言直接起身，連御筆掉落也顧不上了。
「屬下已多方核實，願以性命擔保，絕無虛假！」
「而且這幾日，已有成千上萬的明國知名儒生逃至我大唐，足見明國朝廷與儒家確實生變！」
不良帥連忙拱手回應。
「看來這位明皇，是心急引出了內亂大禍。」
李世民臉上掠過一絲異色。
身為唐皇，他深知儒家表里不一、道貌岸然的本質，之所以遲遲未動手，反不斷加封大唐孔家家主孔穎達的官職，純粹是忌憚儒生在百姓中的影響力。
尤其在漢朝內亂之後，李世民更是將孔穎達擢升為太子太師，爵位也從縣公晉至最高的國公。
如今明國因追究孔家而引發如此大亂，不僅印證了李世民先前舉措的正確，也讓大唐短期內不必面對明軍的強大壓力——畢竟無人會在內患未平之際貿然對外開戰，一旦失利，必將全盤崩潰。
此外，大唐境內的儒生也會從明國的遭遇中，對比出唐皇對儒家的重視與恩典，有利於李世民進一步籠絡文臣。
對因先前屢次失利、削藩內亂而備受質疑的李世民來說，這無疑是極好的消息。
「衛國公，此次大明儒生動盪，我大唐可否趁機出兵？」
以書法聞名大唐、素來與孔穎達交好的虞世南目光閃爍道。
「明國邊軍未動，而我大唐十六衛剛歷經數月苦戰，將士疲憊，不宜再啟戰事。」
李靖神情冷淡。
昔 大勝東 ，卻險些因「縱兵劫掠」
之罪入獄，這群大儒在其中「功不可沒」，李靖自然無甚好感。
況且此前伐晉讓李克用逃至大秦，李世民表面嘉獎，心中實有惱怒，李靖已遞上「病退休養」
的奏摺，更無須給虞世南留情面。
「國庫都快見底了，拿什麼出兵？要不你們這群大儒，把家產都捐出來如何？」
程咬金也面色不善。
他雖出身草莽，卻正因如此深知民間疾苦，對部下極為愛護，這也是他不讀兵書卻能憑軍功升至盧國公的原因。
此前征討岐地，程咬金的左衛雖傷亡不大，但軍心士氣已被女帝那「十萬神羽化劍爐」
一擊徹底擊潰，至今未復。
如今虞世南竟想讓他們去攻打更強的大明，在程咬金看來，簡直不把士卒的性命當回事。
稍有不慎，引發譁變甚至陣前倒戈都有可能，屆時他這個將軍也難逃死罪。
「陛下，此次明皇誣陷孔府，可謂冒天下之大不韙。
我大唐若能妥善應對，必使億萬儒生歸心，將來討伐明國、一統九州，亦可占據大義名分！」
眼見勸說出兵未果，許敬宗與虞世南交換了一個眼神，轉而提出新的建議。
李世民面露猶豫之色。
儘管對儒家及其背後的士族同樣心存戒備，但大明已清楚展現了與儒家及士族對抗的後果。
何況與乞討出身、持破碗打天下的明太祖不同，李家本就是頂級門閥，全靠關隴士族的支持才得以立國。
若在大唐打壓儒家與士族，那些本就因屢次失利與削藩而對長安不滿的各地勢力，恐怕會立即如隋漢一般分崩離析。
如今的李世民，絕不敢冒此風險。
「傳朕旨意，於大唐各州各縣設立弘文館，凡前來投奔的儒生，皆可妥善安置，才學出眾者，可選拔入國子監任教！」
李世民沉吟片刻，又道：「所需費用，便從梁地繳獲中支取。」
「陛下聖明！」
虞世南與許敬宗等人聞言大喜。
雖不能出兵征討大明，但只要能接納安置大明儒生，他們在九州儒林中的聲望必將大漲，於朝堂上的話語權也會增強，將來甚至有望擔任六部尚書乃至更重要的職務。
如此名利雙收的好事，怎不令虞世南等人心潮澎湃？各自已在心中盤算，該如何撰文抨擊明皇，同時標榜自身的功績了。
李靖暗自嘆息。
作為討逆主帥，他深知梁地被朱溫摧殘得何等悽慘，說是餓殍遍野亦不為過。
國庫中那點繳獲，本就難以支撐當地民生重建，如今還要被挪用於安置一群逃難而來的明國腐儒，實在讓李靖心緒難平。
罷了，如今自身尚且難保，又何談為梁地百姓 ？
誰讓自己生在大唐，而非大明呢？
至少那位明皇，雖聲名亦有污點，但其諸多舉措，確確實實讓大明百姓得了實惠。
孔府一倒，縱然再多罵名，至少山東布政司的百姓得以活命。
更何況大明推行功勳制已久，軍中與武林皆心向朝廷，區區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根本掀不起風浪。
相比之下，自家那位號稱「英明神武」
的唐皇，李靖已不願多言。
終究是大唐臣子，君臣之界仍需謹守。
他落寞一禮，獨自退出了朝堂。
……
大秦皇宮。
「張卿，你對明皇此舉有何看法？」
嬴政神色凝重地問道。
「陛下，這位明皇絕非尋常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