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塵歸舊土
天剛亮，新宿安全屋二樓。
王振華坐在桌前，手裡夾著一根燃燒到一半的香菸。
楊琳站在他身後，正把黑色戰術背心套在身上。
她拉上拉鏈，拉扣停在鎖骨正下方，伸手在腰間的槍套上拍了兩下。
樓下傳來車輛引擎的熄火聲。
接著是樓梯上急促的高跟鞋踩踏聲。
柳川英子推開房門走進來。
她換下了昨夜那件輕薄的真絲睡裙，穿了一套純黑色的職業套裝。
裙擺蓋住膝蓋，長發盤在腦後。
「主人，醫院那邊剛來了電話。」
英子低著頭，語速很快。
王振華彈落一截菸灰，菸頭火光亮了一下。
「白石隆介昨晚就死了，還能有什麼消息。」
「是柳川石井。」英子走上前兩步，
「前代領袖，也就是我的父親。器官衰竭，十分鐘前咽氣了。」
王振華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在半空散開。
那個老東西全身癱瘓在病床上躺了這麼久，早就該死了。
不過這個死的時間點卡得准。
「渡邊菜子給我打過電話了。」英子繼續匯報，眼裡藏著算計，
「她以為昨晚赤坂的局，是渡邊義男和深淵那邊兩敗俱傷。」
王振華把菸頭按在玻璃菸灰缸里碾碎。
「她讓你回去辦喪事，借著這個由頭搶權。」
「是。」英子答得乾脆，
「她還把柳川洋子叫回去了。渡邊菜子的意思是，讓我去坐會長的位置，然後繼續給洋子輸送政治獻金，充當她在政壇的錢袋子。」
王振華拉開抽屜，看了一眼躺在裡面的那個移動硬碟。
裡面裝著從國際貿易大廈九樓帶回來的黑金帳本。
一百四十七頁電子表格。
三十一次轉帳記錄。
全是指向柳川洋子的。
那個在眾議院裡風光無限的女政客，不過是用松葉會的黑金堆出來的一個殼子。
王振華端起桌上的冷水杯，仰脖喝了半杯。
「去吧，回柳川老宅。」
他放下水杯，手背擦掉嘴角的茶水。
「替那個老鬼把喪事辦好，排場擺足。」
英子深深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
楊琳走上前，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這女人心機重，真讓她接了松葉會的盤子，以後未必壓得住。」
王振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骨頭髮出幾聲脆響。
「狗鏈子在我手裡，她跑不掉。」
……
東京東區，江戶川沿岸的一處高檔宅院。
這裡是柳川家的老宅，也是松葉會歷代舉行重大會議的地方。
如今改成了靈堂。
白色布幔掛滿迴廊，空氣里飄著濃重的線香味道。
渡邊菜子跪坐在內室塌塌米上。
她今天穿了一套傳統的黑色和服喪服。
頭髮用木簪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後頸。
柳川洋子坐在她對面。
這位年輕的眾議院議員同樣是一身素黑，長裙及踝，雙手疊放在膝蓋上。
「母親，英子姐姐靠得住嗎？」
洋子端起矮桌上的茶杯，吹散水面的熱氣。
「她是個野種。」渡邊菜子語氣平淡，
「只要給她丟一塊帶肉的骨頭，她就會去咬人。」
她端起茶壺給洋子續水。
「松葉會現在亂成一團，渡邊義男在赤坂斷了一隻手，本部群龍無首。這是你入主政壇高層的絕佳機會，不能斷了資金。」
洋子沒接話，目光落在矮桌邊緣的一個白色信封上。
信封上印著三井財團的徽記。
「三井財團的人已經開始接觸怒羅權那邊了。」
洋子放下茶杯，手指點在信封上。
「他們在試探松葉會空出來的地盤，如果我們穩不住局勢，江戶川這邊很快就會被蠶食乾淨。」
渡邊菜子伸手把信封推到一邊。
「只要你那個野種妹妹出面坐上會長的位置，借著松葉會剩下的幾百個直系組員，他們就不敢亂動。」
推拉門在此時被拉開。
柳川英子走了進來，跪坐在矮桌第三面的墊子上。
三個女人分坐三方。
……
一天後，江戶川柳川家老宅。
細雨打在庭院的青石板路上。
王振華從一輛黑色埃爾法商務車裡走下來。
李響走在旁邊，撐開一把寬大的黑傘，穩穩遮在王振華頭頂。
楊琳跟在最後面。
她穿了一件收腰的黑色風衣，衣擺下露出深灰色的戰術靴。
風衣的內袋裡藏著兩把上滿子彈的格洛克手槍。
三人踩著石板路，大步走進會場大門。
院子裡站滿了穿著黑西裝的松葉會頭目和外圍成員，少說也有近百人。
所有人看著這三個陌生面孔，喧鬧聲瞬間壓低。
十幾個離得近的極道成員，手本能地伸進西裝外套內側。
李響左手握住雨傘傘柄，右手大拇指在刀鐔上輕輕一推。
鈦合金戰刃出鞘半寸。
刀刃撞擊刀鞘，發出一聲穿透力極強的脆響。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繃緊。
柳川英子從正廳快步走出來。
她站在台階上，厲聲喝退了擋路的極道成員。
極道成員們在兩旁讓開一條通道。
「主人，這邊請。」
英子彎著腰，雙手貼在大腿兩側，在前面帶路。
王振華跨進正廳門檻。
靈堂正中擺著柳川石井的黑白遺像。
遺像前香菸繚繞。
遺像下方鋪著兩塊墊子，跪著兩個女人。
聽到動靜，渡邊菜子和柳川洋子轉過頭，看向大門方向。
王振華眯起眼睛，視線掃過兩人。
眼前的系統面板瞬間彈出一層刺眼的藍光。
【檢測到關鍵人物：渡邊菜子】
【年齡：48】
【顏值：S】
【身材：S+】
【好感：E】
【污染：60】
【身份：松葉會第一夫人，柳川石井正妻】
【任務：十五天內讓其徹底臣服並交出松葉會全部底牌。】
【任務完成後發放獎勵。】
第一塊面板剛剛消散，緊接著跳出第二塊面板。
【檢測到關鍵人物：柳川洋子】
【年齡：26】
【顏值：S+】
【身材：S】
【好感：E】
【污染：30】
【身份：眾議院議員，自民黨宏池會成員，松葉會利益共同體】
【任務：二十天內讓其成為政壇傀儡並建立實質關係。】
【任務完成後發放獎勵。】
王振華關掉系統面板，目光定格在渡邊菜子身上。
這女人年近五十，臉龐卻保養得極好，透著一股熟透了的風韻。
黑色和服喪服緊緊貼合著她的身軀。
腰帶把腰肢勒得很細。
跪坐的姿勢讓腰臀曲線顯得有些誇張。
旁邊的柳川洋子氣質溫婉。
鵝蛋臉，長發披在肩頭。
穿著一身純黑色的修身長裙，帶出政客特有的清冷。
母女三人的喪服打扮，在白色靈幡下扎眼得很。
渡邊菜子雙手撐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
她盯著王振華看了幾秒。
這個高大的中國男人身上的壓迫感太重了。
肩寬背闊，留著利落的短寸。
僅僅是站在門口，就把正廳里的光線擋住了一大半。
英子對他的態度，足以說明一切。
赤坂的局，是眼前這個人帶人掀翻的。
「閣下來悼念亡夫，柳川家不勝榮幸。」
渡邊菜子走上前兩步，微微欠身。
王振華沒搭理她的客套話。
他邁開長腿走到遺像前，抓起一把線香湊在長明燈的燭火上點燃。
手腕一甩，香灰抖落。
他把線香插進青銅香爐。
「人死燈滅，這靈堂布置得挺有講究，排場不小。」
王振華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渡邊菜子。
柳川洋子退後半步，目光在王振華和英子之間來回打量。
「英子是個有福氣的人，找了個好靠山。」渡邊菜子掩嘴輕笑，眼角的細紋在這一刻完全舒展開來，「這裡人多口雜，外面又下著雨，先生不如移步內室，喝杯清茶去去寒氣。」
王振華偏頭看了李響一眼。
李響點頭，橫刀跨步，帶著楊琳一左一右守在正廳的推拉門外。
王振華甩開手上的雨水，跟著渡邊菜子走向走廊盡頭的一間靜室。
靜室的推拉門合上。
外面的誦經聲被隔絕在牆壁之外。
房間裡光線暗淡，只點了一盞貼著和風宣紙的地燈。
渡邊菜子走到茶台前跪坐下來，提起一隻鑄鐵水壺倒水。
水流落入白瓷茶杯，冒出陣陣白氣。
「先生想要松葉會，我可以拱手相送。」
她把茶杯推到矮桌邊緣。
「不光是地盤，甚至連同柳川家剩下的人脈和政界資源，都可以歸您調配。」
王振華盤腿坐在墊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沒去碰那杯茶。
「開這種空頭支票，你想要什麼條件。」
「幫洋子掃清政敵，穩住局勢，讓她在下個月的選舉中繼續上位。」
渡邊菜子抬起頭，眼神里藏著病態的執念。
「英子那個野種上不了台面，洋子才是柳川家真正的門面。」
王振華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把玩。
「你們手裡還有籌碼跟我談條件？」
他湊近身子，壓低聲音。
「田中誠一郎的骨頭已經被我敲碎了，開曼群島皇家信託銀行的密碼都在我手裡。從1992年到現在的三十一次轉帳，那些黑金帳本每一頁我都存了備份。」
渡邊菜子端茶的手停在半空，臉色蒼白。
柳川洋子的死穴被捏住了。
王振華靠回墊子上，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這女人確實夠狠，能拿亡夫的基業換女兒的官帽，拿私生女當墊腳石。
眼前的場景，讓他想起在林雪家裡辦喪事的那個晚上。
同樣的白布，同樣的寡婦。
王振華手指在茶杯邊緣敲了兩下。
「你這身喪服料子不錯。」
他視線放肆地掃過渡邊菜子飽滿的胸口。
「裡面穿內衣了嗎。」
渡邊菜子僵住了。
她看著王振華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
權力的交易在這一刻變了味道。
但她最懂什麼是等價交換。
洋子的前途，和整個柳川家的命運，現在全在這個男人的幾句話里。
她把雙手放在膝蓋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先生稍等。」
渡邊菜子站起身，推開靜室側邊連接衛生間的木門。
水流聲響起，又在十幾秒後停止。
不到兩分鐘，木門再次拉開。
渡邊菜子走了出來，重新跪坐在王振華面前。
黑色喪服的領口比剛才松垮了許多。
一層薄薄的布料直接貼在皮膚上，失去了一切多餘的束縛。
胸前因為呼吸快速起伏。
她挺直脊背，迎著王振華的目光。
「現在，您可以親自檢查了。」
王振華站起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邊的渡邊菜子。
視線越過她的頭頂，看向推拉門紙糊的窗格。
外面正對的方向就是柳川石井的靈堂。
王振華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笑出聲來。
王振華坐在桌前，手裡夾著一根燃燒到一半的香菸。
楊琳站在他身後，正把黑色戰術背心套在身上。
她拉上拉鏈，拉扣停在鎖骨正下方，伸手在腰間的槍套上拍了兩下。
樓下傳來車輛引擎的熄火聲。
接著是樓梯上急促的高跟鞋踩踏聲。
柳川英子推開房門走進來。
她換下了昨夜那件輕薄的真絲睡裙，穿了一套純黑色的職業套裝。
裙擺蓋住膝蓋，長發盤在腦後。
「主人，醫院那邊剛來了電話。」
英子低著頭，語速很快。
王振華彈落一截菸灰，菸頭火光亮了一下。
「白石隆介昨晚就死了，還能有什麼消息。」
「是柳川石井。」英子走上前兩步，
「前代領袖，也就是我的父親。器官衰竭，十分鐘前咽氣了。」
王振華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在半空散開。
那個老東西全身癱瘓在病床上躺了這麼久，早就該死了。
不過這個死的時間點卡得准。
「渡邊菜子給我打過電話了。」英子繼續匯報，眼裡藏著算計，
「她以為昨晚赤坂的局，是渡邊義男和深淵那邊兩敗俱傷。」
王振華把菸頭按在玻璃菸灰缸里碾碎。
「她讓你回去辦喪事，借著這個由頭搶權。」
「是。」英子答得乾脆，
「她還把柳川洋子叫回去了。渡邊菜子的意思是，讓我去坐會長的位置，然後繼續給洋子輸送政治獻金，充當她在政壇的錢袋子。」
王振華拉開抽屜，看了一眼躺在裡面的那個移動硬碟。
裡面裝著從國際貿易大廈九樓帶回來的黑金帳本。
一百四十七頁電子表格。
三十一次轉帳記錄。
全是指向柳川洋子的。
那個在眾議院裡風光無限的女政客，不過是用松葉會的黑金堆出來的一個殼子。
王振華端起桌上的冷水杯，仰脖喝了半杯。
「去吧，回柳川老宅。」
他放下水杯，手背擦掉嘴角的茶水。
「替那個老鬼把喪事辦好，排場擺足。」
英子深深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
楊琳走上前，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這女人心機重，真讓她接了松葉會的盤子，以後未必壓得住。」
王振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骨頭髮出幾聲脆響。
「狗鏈子在我手裡，她跑不掉。」
……
東京東區，江戶川沿岸的一處高檔宅院。
這裡是柳川家的老宅，也是松葉會歷代舉行重大會議的地方。
如今改成了靈堂。
白色布幔掛滿迴廊，空氣里飄著濃重的線香味道。
渡邊菜子跪坐在內室塌塌米上。
她今天穿了一套傳統的黑色和服喪服。
頭髮用木簪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後頸。
柳川洋子坐在她對面。
這位年輕的眾議院議員同樣是一身素黑，長裙及踝，雙手疊放在膝蓋上。
「母親，英子姐姐靠得住嗎？」
洋子端起矮桌上的茶杯，吹散水面的熱氣。
「她是個野種。」渡邊菜子語氣平淡，
「只要給她丟一塊帶肉的骨頭，她就會去咬人。」
她端起茶壺給洋子續水。
「松葉會現在亂成一團，渡邊義男在赤坂斷了一隻手，本部群龍無首。這是你入主政壇高層的絕佳機會，不能斷了資金。」
洋子沒接話，目光落在矮桌邊緣的一個白色信封上。
信封上印著三井財團的徽記。
「三井財團的人已經開始接觸怒羅權那邊了。」
洋子放下茶杯，手指點在信封上。
「他們在試探松葉會空出來的地盤，如果我們穩不住局勢，江戶川這邊很快就會被蠶食乾淨。」
渡邊菜子伸手把信封推到一邊。
「只要你那個野種妹妹出面坐上會長的位置，借著松葉會剩下的幾百個直系組員，他們就不敢亂動。」
推拉門在此時被拉開。
柳川英子走了進來，跪坐在矮桌第三面的墊子上。
三個女人分坐三方。
……
一天後，江戶川柳川家老宅。
細雨打在庭院的青石板路上。
王振華從一輛黑色埃爾法商務車裡走下來。
李響走在旁邊，撐開一把寬大的黑傘，穩穩遮在王振華頭頂。
楊琳跟在最後面。
她穿了一件收腰的黑色風衣，衣擺下露出深灰色的戰術靴。
風衣的內袋裡藏著兩把上滿子彈的格洛克手槍。
三人踩著石板路，大步走進會場大門。
院子裡站滿了穿著黑西裝的松葉會頭目和外圍成員，少說也有近百人。
所有人看著這三個陌生面孔，喧鬧聲瞬間壓低。
十幾個離得近的極道成員，手本能地伸進西裝外套內側。
李響左手握住雨傘傘柄，右手大拇指在刀鐔上輕輕一推。
鈦合金戰刃出鞘半寸。
刀刃撞擊刀鞘，發出一聲穿透力極強的脆響。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繃緊。
柳川英子從正廳快步走出來。
她站在台階上，厲聲喝退了擋路的極道成員。
極道成員們在兩旁讓開一條通道。
「主人，這邊請。」
英子彎著腰，雙手貼在大腿兩側，在前面帶路。
王振華跨進正廳門檻。
靈堂正中擺著柳川石井的黑白遺像。
遺像前香菸繚繞。
遺像下方鋪著兩塊墊子，跪著兩個女人。
聽到動靜，渡邊菜子和柳川洋子轉過頭，看向大門方向。
王振華眯起眼睛，視線掃過兩人。
眼前的系統面板瞬間彈出一層刺眼的藍光。
【檢測到關鍵人物：渡邊菜子】
【年齡：48】
【顏值：S】
【身材：S+】
【好感：E】
【污染：60】
【身份：松葉會第一夫人，柳川石井正妻】
【任務：十五天內讓其徹底臣服並交出松葉會全部底牌。】
【任務完成後發放獎勵。】
第一塊面板剛剛消散，緊接著跳出第二塊面板。
【檢測到關鍵人物：柳川洋子】
【年齡：26】
【顏值：S+】
【身材：S】
【好感：E】
【污染：30】
【身份：眾議院議員，自民黨宏池會成員，松葉會利益共同體】
【任務：二十天內讓其成為政壇傀儡並建立實質關係。】
【任務完成後發放獎勵。】
王振華關掉系統面板，目光定格在渡邊菜子身上。
這女人年近五十，臉龐卻保養得極好，透著一股熟透了的風韻。
黑色和服喪服緊緊貼合著她的身軀。
腰帶把腰肢勒得很細。
跪坐的姿勢讓腰臀曲線顯得有些誇張。
旁邊的柳川洋子氣質溫婉。
鵝蛋臉，長發披在肩頭。
穿著一身純黑色的修身長裙，帶出政客特有的清冷。
母女三人的喪服打扮，在白色靈幡下扎眼得很。
渡邊菜子雙手撐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
她盯著王振華看了幾秒。
這個高大的中國男人身上的壓迫感太重了。
肩寬背闊，留著利落的短寸。
僅僅是站在門口，就把正廳里的光線擋住了一大半。
英子對他的態度，足以說明一切。
赤坂的局，是眼前這個人帶人掀翻的。
「閣下來悼念亡夫，柳川家不勝榮幸。」
渡邊菜子走上前兩步，微微欠身。
王振華沒搭理她的客套話。
他邁開長腿走到遺像前，抓起一把線香湊在長明燈的燭火上點燃。
手腕一甩，香灰抖落。
他把線香插進青銅香爐。
「人死燈滅，這靈堂布置得挺有講究，排場不小。」
王振華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渡邊菜子。
柳川洋子退後半步，目光在王振華和英子之間來回打量。
「英子是個有福氣的人，找了個好靠山。」渡邊菜子掩嘴輕笑，眼角的細紋在這一刻完全舒展開來，「這裡人多口雜，外面又下著雨，先生不如移步內室，喝杯清茶去去寒氣。」
王振華偏頭看了李響一眼。
李響點頭，橫刀跨步，帶著楊琳一左一右守在正廳的推拉門外。
王振華甩開手上的雨水，跟著渡邊菜子走向走廊盡頭的一間靜室。
靜室的推拉門合上。
外面的誦經聲被隔絕在牆壁之外。
房間裡光線暗淡，只點了一盞貼著和風宣紙的地燈。
渡邊菜子走到茶台前跪坐下來，提起一隻鑄鐵水壺倒水。
水流落入白瓷茶杯，冒出陣陣白氣。
「先生想要松葉會，我可以拱手相送。」
她把茶杯推到矮桌邊緣。
「不光是地盤，甚至連同柳川家剩下的人脈和政界資源，都可以歸您調配。」
王振華盤腿坐在墊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沒去碰那杯茶。
「開這種空頭支票，你想要什麼條件。」
「幫洋子掃清政敵，穩住局勢，讓她在下個月的選舉中繼續上位。」
渡邊菜子抬起頭，眼神里藏著病態的執念。
「英子那個野種上不了台面，洋子才是柳川家真正的門面。」
王振華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把玩。
「你們手裡還有籌碼跟我談條件？」
他湊近身子，壓低聲音。
「田中誠一郎的骨頭已經被我敲碎了，開曼群島皇家信託銀行的密碼都在我手裡。從1992年到現在的三十一次轉帳，那些黑金帳本每一頁我都存了備份。」
渡邊菜子端茶的手停在半空，臉色蒼白。
柳川洋子的死穴被捏住了。
王振華靠回墊子上，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這女人確實夠狠，能拿亡夫的基業換女兒的官帽，拿私生女當墊腳石。
眼前的場景，讓他想起在林雪家裡辦喪事的那個晚上。
同樣的白布，同樣的寡婦。
王振華手指在茶杯邊緣敲了兩下。
「你這身喪服料子不錯。」
他視線放肆地掃過渡邊菜子飽滿的胸口。
「裡面穿內衣了嗎。」
渡邊菜子僵住了。
她看著王振華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
權力的交易在這一刻變了味道。
但她最懂什麼是等價交換。
洋子的前途，和整個柳川家的命運，現在全在這個男人的幾句話里。
她把雙手放在膝蓋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先生稍等。」
渡邊菜子站起身，推開靜室側邊連接衛生間的木門。
水流聲響起，又在十幾秒後停止。
不到兩分鐘，木門再次拉開。
渡邊菜子走了出來，重新跪坐在王振華面前。
黑色喪服的領口比剛才松垮了許多。
一層薄薄的布料直接貼在皮膚上，失去了一切多餘的束縛。
胸前因為呼吸快速起伏。
她挺直脊背，迎著王振華的目光。
「現在，您可以親自檢查了。」
王振華站起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邊的渡邊菜子。
視線越過她的頭頂，看向推拉門紙糊的窗格。
外面正對的方向就是柳川石井的靈堂。
王振華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