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名槍紅酒與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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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橡木門砰地一聲合上,將莊園外那幫還在驚嘆的貴族徹底隔絕。

  書房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槍油味和皮革香氣。

  這裡是歷代亞當斯家族族長的絕對領地,牆上掛滿了從燧發槍到現代突擊步槍的各種殺人利器。

  凱薩琳靠在酒櫃旁,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剛才在馬場上的那一幕,讓她的心跳到此刻都未平復,那種失控感把她黑寡婦的從容面具沖刷得乾乾淨淨。

  她喉嚨發乾,借著轉身倒酒的動作,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重新找回主場的感覺。

  「楊先生。」

  凱薩琳轉身,手裡多了兩杯紅酒。

  酒瓶沒有任何標籤,玻璃上甚至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我知道你們東方人喜歡講究牌子,拉菲?康帝?」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王振華面前,將酒杯遞過去,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是老牌貴族特有的優越感與試探。

  「但這瓶酒沒有名字。不知道習慣了揮金如土的火神先生,能不能喝得慣這種鄉下飲料?」

  這是考題。

  她在賭,賭這個只知道砸錢買城堡的東方男人,骨子裡就是個沒文化的暴發戶。

  在歐洲上流圈子,不懂酒,就等於不懂社交,永遠是個局外人。

  王振華接過酒杯。

  他沒有急著喝,甚至沒有看凱薩琳一眼。

  他只是隨意地晃動著酒杯,看著那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厚重的淚痕。

  「色澤偏磚紅,邊緣呈琥珀色。」

  王振華將酒杯舉到鼻尖,輕嗅了一下,他唇角牽動,那笑意充滿了玩味。

  「一九三八年,波爾多右岸。那一年夏天的雨水比往年多,導致葡萄的糖分積累稍顯不足,但釀出的酒單寧卻意外的柔和。」

  凱瑟命端著酒杯的手懸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她墨綠色的眼底,那份輕蔑褪得乾乾淨淨,只餘下全然的震驚。

  王振華抿了一口,讓酒液在舌尖打了個轉,隨即微微皺眉。

  「可惜了。」

  「儲藏這瓶酒的地窖,濕度控制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這雖然保護了軟木塞,但也讓黴菌的味道滲了進去。」

  「而且……」

  王振華將酒杯隨手放在只有族長才能使用的桃花心木書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醒酒時間少了十五分鐘。這種年份的酒,需要足夠的耐心去喚醒。太急,品嘗到的就只有澀了。」

  書房裡針落可聞。

  凱薩琳的臉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那份羞辱感比被人當面掌摑還要強烈。

  他不僅說對了年份和產地,甚至連口感的瑕疵都點評得毫釐不差。

  這種級別的品鑑能力,哪怕是皇室的御用侍酒師也不過如此。

  「你……」凱薩琳剛想開口。

  王振華卻已經轉過身,目光落在壁爐上方掛著的一把長槍上。

  那是一把做工極其精美的雙管獵槍,槍托上鑲嵌著象牙,金屬部件雕刻著繁複的玫瑰花紋。

  「海蘭德霍蘭德,一八九五年皇家定製版。」

  王振華伸手,指尖划過冰冷的槍管。

  「側鎖結構,自動退殼。這槍的擊錘簧片用的是當年最好的大馬士革鋼,經過三次淬火。」

  「現在的那些流水線垃圾,擺在它面前,連當陪襯的資格都沒有。」

  他轉頭看向凱薩琳,那份侵略感猶如實質,讓她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被這道視線剝得乾乾淨淨。

  「亞當斯夫人,你的品味確實不錯。但這把槍的撞針有些磨損。如果不及時保養,下一次擊發,它可能會炸膛,就像某些壓抑太久的情緒一樣。」

  凱薩琳感覺自己的呼吸瞬間被奪走了。

  不僅僅是紅酒,連家族賴以生存的軍火領域,這個男人竟然也了如指掌。

  那句炸膛,聽在她耳朵里,更是一種關於她身體和欲望的露骨暗示。

  她引以為傲的貴族底蘊,專業知識,在這個男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第一道防線,全面崩塌。

  ……

  接下來的兩天,王振華並沒有急著進攻。

  他住進了黑天鵝莊園的客房,卻對凱薩琳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次日下午,陽光稀薄。

  馬術場內,那匹狂暴的撒旦不見了蹤影,兩匹血統純正的溫血馬正安靜地立著。

  凱薩琳換上了一身緊緻的白色騎馬裝,試圖找回場子。

  她挺直腰背,展示著教科書般標準的英式盛裝舞步,每一個動作都透著皇室訓練的嚴謹與高貴。

  「太硬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王振華策馬靠近。

  他今天穿得隨意,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手裡那根馬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大腿。

  「什麼?」凱薩琳勒住韁繩,有些不服氣。

  「我說你,太硬了。」

  王振華驅馬,直直地貼上了凱薩琳的馬身側。

  兩匹馬的身體摩擦著,噴出的熱氣交織在一起。

  「騎馬不是做數學題,不需要每個角度都分毫不差。」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在十幾名馬夫和僕人的注視中,王振華突然伸出手。

  那隻大手動了。

  不是禮貌的攙扶,而是直接覆蓋在了凱薩琳戴著皮手套的手背上。

  凱薩琳肩頭一縮,想要抽回手,那隻大手卻紋絲不動地按著她,力道不容抗拒。

  王振華的手順著她的手腕向上,滑過緊繃的小臂,在那僵硬的肩膀上重重一捏。

  又順勢下滑,按在了她的後腰上,指尖恰好落在那敏感的腰窩處,輕輕一按。

  「放鬆點,凱薩琳。」

  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鑽進她的耳朵里,癢到了心裡。

  「韁繩抓得太緊,馬會不舒服,你自己更累。要學會順從節奏……」

  王振華的手掌在她腰際微微用力,那動作與其說是在調整她的坐姿,不如說是在把玩一件屬於他的器物。

  「只有懂得如何被駕馭,你才能體會到最後那一刻人馬合一衝刺的快感。懂嗎?」

  語帶雙關。

  赤裸裸的調情。

  凱薩琳的臉頰瞬間緋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感覺那隻放在腰間的大手溫度驚人,熱度穿透衣料,燙得她渾身都開始發軟,連夾緊馬腹的力氣都快要散盡。

  周圍的僕人們紛紛低下了頭,假裝在整理草料,沒人敢看這一幕。

  這種在大庭廣眾之下的背德感,這種被強勢男人掌控的羞恥感,讓凱薩琳那顆乾涸已久的心,瘋狂跳動起來。

  ……

  第三天,傍晚。

  莊園露台,燭光搖曳。

  這是一場私密晚宴。

  凱薩琳顯然精心打扮過。

  一襲深紫色的低胸晚禮服,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和那道深邃的溝壑。

  那顆祖母綠寶石項鍊正靜靜地躺在那裡,隨著呼吸起伏,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她的視線已經無法從王振華身上移開了。

  但這幾天的推拉,讓她心裡像貓抓一樣難受。

  她必須說點什麼,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楊,關於那批貨的運輸……」

  凱薩琳端起酒杯,試圖把話題引向軍火生意,「西西里的渠道雖然快,但是風險……」

  「噓。」

  王振華切下一塊帶著血絲的牛排,頭也沒抬,直接打斷了她。

  「生意是乏味的,凱薩琳。」

  他叉起那塊牛肉,在燭光下審視著。

  鮮紅的血水順著紋理滲出,散發著最原始的肉香。

  「與其談論那些冰冷的鐵塊,不如談談你。」

  王振華抬起眼皮,目光有如實質,直直探入凱薩琳的領口,那份侵略性的欲望毫不加以收斂。


  「你就像這塊牛排。」

  「火候剛好,再多一分就老了,少一分則太生。現在……」

  他將牛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喉結滾動,發出一聲滿足的吞咽聲。

  「正是入口的最佳時機。每一分肌理都恰到好處,口感……是頂級的享受。」

  噹啷。

  凱薩琳手裡的餐刀掉在了盤子上。

  這不僅僅是在吃牛排,這是在吃她。

  那種露骨的比喻,讓這位號稱黑寡婦的女人徹底破防了。

  她的眼神霎時化作一汪春水,呼吸也亂了節拍。

  她以為,今晚就是那個時刻了。

  然而。

  王振華咽下最後一口酒,拿過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

  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

  他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並沒有亂的領口。

  「感謝款待,亞當斯夫人。牛排很棒。」

  王振華看了看手腕上的百達翡麗,語氣禮貌而疏離,和剛才那個滿嘴騷話的男人判若兩人。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幾個越洋電話要打。晚安。」

  說完,他轉身就走,不見片刻遲疑。

  露台上,凱薩琳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那裡,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那股剛剛被撩撥到頂峰的欲望,因為這突然的抽離,瞬間變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

  這種感覺,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紅色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滴落在雪白的胸口,洇開一小片血色的印記。

  「楊……你這個混蛋!」

  凱薩琳盯著他消失的方向,那雙墨綠色的眸子裡,燒起了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這個讓全倫敦男人聞風喪膽的黑寡婦,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今晚,她絕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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