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你這馬我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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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溫莎的霧氣濕漉漉地貼著地面,帶著股透骨的涼意。

  愛德華古堡的主臥內,那張十六世紀的古董大床上,幾具嬌軀橫陳在錦被之間,肌膚白得晃眼,呼吸綿長。

  昨夜戰況慘烈,直到此刻,空氣里那股旖旎的味道還沒散盡。

  王振華沒驚動她們,利索地穿衣起身。

  樓下,那輛防彈版勞斯萊斯已經發動,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靜謐的清晨顯得格外有力。

  車輪碾過濕潤的落葉,捲起泥點,向著倫敦西郊的密林深處駛去。

  黑天鵝莊園。

  亞當斯家族的核心領地,英國最大的私火交易集散地,也是這幫權貴們揮霍金錢的遊樂場。

  推門下車。

  王振華今天穿了件黑色真絲襯衫,領口隨性地敞開兩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

  手腕上那塊滿天星的百達翡麗金表,在灰濛濛的天色下,閃著咄咄逼人的豪光。

  只帶了李響一人。

  但他往那兒一站,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硬是壓得周圍幾個牽著獵犬的保鏢低下了頭。

  連那幾條兇猛的杜賓犬都夾緊了尾巴,喉嚨里發出不安的嗚咽。

  「早安,我的新鄰居。」

  一道沙啞慵懶的聲音傳來,帶著鉤子。

  凱薩琳·亞當斯倚靠在圍欄邊。

  她今天顯然是精心「備戰」過的。一身黑色緊身騎士服,將那足以讓男人發狂的腰臀比勾勒得淋漓盡致,活像枚熟透的黑色漿果。

  她腳蹬定製高筒馬靴,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根鑲滿碎鑽的短馬鞭,用鞭梢輕輕挑起帽檐,目光在王振華敞開的領口處貪婪地轉了兩圈。

  「昨晚睡得好嗎?希望倫敦這該死的濕氣,沒有弄濕您的……火藥。」

  王振華大步上前,沒行什麼見鬼的吻手禮,也沒保持紳士距離。

  他直接伸手,一把攥住了那根在他面前晃蕩的馬鞭,順勢滑下,似有若無地捏了捏凱薩琳戴著手套的指尖。

  「火藥這東西,只有在劇烈摩擦的時候,才是最乾燥的。」

  王振華那雙深邃的黑眸盯著她,語氣平淡,卻字字帶著侵略性:「就像只有最烈的馬,才配得上最好的騎手。溫順的寵物?那是留給孩子玩的。」

  凱薩琳眼皮子一跳,只覺得一股電流順著鞭子直擊心臟,她深吸一口氣,眼底的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

  「啪!」

  她打了個響指,衝著馬廄喊道:「把『撒旦』帶出來!讓我們的客人開開眼!」

  轟隆隆!

  沉重的鐵閘門緩緩拉開。

  一陣悶雷般的馬蹄聲驟然炸響,地面仿佛都在顫抖。

  四名身材魁梧的專業馴馬師,死死拽著特製的加粗韁繩,被拖拽得踉踉蹌蹌,嘴裡大聲呼喝著。

  一匹通體烏黑、肩高接近一米九的巨獸,咆哮著衝進了圍場。

  它太漂亮了,也太危險了。

  渾身肌肉像是在黑鐵里澆築出來的,泛著油亮的光澤。

  眼白充血,鼻孔里噴著粗重的白氣,即便嘴裡勒著嚼子,依然發出一聲聲令人膽寒的嘶鳴。

  這不是馬,這是一頭披著馬皮的惡鬼。

  「我的上帝……」

  圍欄外傳來一陣驚呼。

  那裡站著七八個衣冠楚楚的紳士,手裡端著咖啡,原本正用那種審視暴發戶的眼神打量著王振華。其中叫得最大聲的,正是昨晚丟盡了臉面的斯賓塞伯爵。

  看到這匹馬,斯賓塞原本慘白的臉上突然湧起一股病態的紅暈。

  他往前湊了兩步,故意拔高了那尖細的嗓門,陰陽怪氣地喊道:

  「楊先生!我得好心提醒您,這可是凱薩琳花了三百萬英鎊從阿拉伯皇室手裡搶回來的馬王!它不僅貴,而且……嗜血。」

  斯賓塞看著那匹正在瘋狂刨地的野獸,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它踢斷過兩個頂級馴馬師的肋骨,咬掉過一個馬夫的耳朵。這種擁有純正高貴血統的生物,脾氣可大著呢。」

  他轉過頭,裝模作樣地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指了指旁邊:「騎這種馬,和您那種只要砸錢就能買城堡的行為可不一樣。這需要沉澱,需要技巧,更需要……血統的共鳴。我建議您還是騎旁邊那匹溫順的母馬吧,至少不會摔斷您那昂貴的脖子。」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撒旦」突然發狂。

  猛地揚起後蹄,那是數千斤的爆發力。

  「砰!」

  一聲巨響,碗口粗的實木圍欄被硬生生踢斷,木屑橫飛,差點崩到斯賓塞臉上。

  嚇得這位伯爵一聲尖叫,連滾帶爬地躲到保鏢身後,咖啡灑了一身,狼狽至極。

  一名馴馬師試圖拉緊韁繩,「撒旦」猛地一甩頭,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那名兩百斤的壯漢像破布娃娃一樣甩飛出去,重重砸在泥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全場安靜下來。

  這哪裡是騎馬,這簡直就是送死!

  凱薩琳眉頭緊鎖,雖然她想試探這個男人的本事,但並不想在這裡搞出人命,這畢竟是她的大金主。

  「楊,算……」

  話沒說完,一隻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王振華利索地脫下了真絲襯衫,隨手扔給身後的李響。

  他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在晨光下如同精鋼鍛造,每一塊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背上那幾道在西西里血戰留下的刀疤,非但沒破壞美感,反而成了最硬的勳章,看得在場的女眷們呼吸一滯。

  「這麼好的畜生,殺了可惜。」

  王振華從褲兜里掏出一盒煙,咬出一根點燃,深吸一口,徑直走向了圍場那扇半開的小門。

  「楊!你瘋了嗎?」凱薩琳聲音發顫,「馬鞍!護具!哪怕拿一根鞭子也好!」

  「不需要。」

  王振華頭也沒回,只留下一個狂傲至極的背影。

  「對付畜生,拳頭夠硬就行。」

  斯賓塞躲在遠處,看著那個赤手空拳走進泥濘圍場的男人,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狂妄自大的東方人……找死!等著看他的腦漿被踩出來吧!」

  圍場內,泥土腥氣撲面而來。

  「撒旦」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入侵者。

  它轉過身,那雙充血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這個渺小的人類。作為這裡的王,它無法容忍這種挑釁。

  「吼!!」

  一聲不屬於馬類的咆哮。

  「撒旦」人立而起,兩隻帶著精鋼蹄鐵的前蹄高高揚起,遮蔽了陽光,帶著泰山壓頂之勢,朝著王振華的天靈蓋狠狠踏下!

  這一腳要是踩實了,別說腦漿,鋼板都能踩穿!

  圍欄外的貴族們嚇得捂住了眼,凱薩琳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然而。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千鈞一髮之際,王振華眼中快如閃電的馬蹄,在他眼中卻有了清晰軌跡。

  他身形微微一側,毫釐之差避開致命一擊。

  但這僅僅是開始。

  王振華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龐大的馬身沖了上去。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借著側身的迴旋力,右手握拳,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對著馬頸側面那塊厚實的肌肉群,狠狠地轟了過去!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仿佛重錘擊打在敗革之上,震得人心頭髮顫。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匹正在肆虐的黑色巨獸,竟然被這一拳打得整個身體橫移了半米!

  脖頸彎成一個詭異的弧度,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四蹄踉蹌,險些側翻跪倒。

  一拳!

  僅僅一拳!

  把一匹發狂的純血烈馬打得差點跪下?

  「這……這還是人嗎?!」人群中有人顫聲驚呼,「上帝啊,這簡直是台人型坦克!」

  沒等眾人回過神,王振華已趁著馬匹暈眩的瞬間,單手抓住馬鬃,整個人如猿猴般騰空而起。

  「啪!」

  雙腿內側肌肉瞬間絞緊。

  他穩穩騎在了光溜溜的馬背上!

  沒有馬鞍,沒有腳鐙。全靠雙腿如鐵鉗般夾緊馬腹,那種恐怖的絞合力,讓馬匹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吼!!」


  「撒旦」徹底瘋了。它的尊嚴被踐踏,開始瘋狂彈跳、尥蹶子、急轉彎,試圖將背上這個可惡的人類甩下去踩成肉泥。

  整個馬場變成了生死的鬥獸場。

  塵土飛揚,馬嘶陣陣,泥點四濺。

  但無論它怎麼折騰,王振華就像是長在它背上一樣,紋絲不動。

  在顛簸最劇烈的時候,他還單手扶著馬頸,慢悠悠地彈了彈菸灰。

  「玩夠了嗎?」

  王振華吐出一口煙圈。

  他伏低身體,湊在馬耳邊。

  下一秒。

  一股曾在屍山血海中屠滅數百人、真正的殺神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那是處於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對獵物的絕對壓制。

  「給我……跪下!」

  一聲暴喝,如炸雷般在馬耳邊炸響。

  動物的直覺遠比人類敏銳,在這股凝如實質的煞氣面前,「撒旦」的四肢開始顫抖。

  然後,在幾十雙難以置信的眼睛注視下。

  「噗通。」

  馬膝重重地跪在了泥地上。

  頭顱低垂,鼻子貼著泥土。

  它在發抖,在臣服,在向背上的那位君王表示最卑微的效忠。

  此刻溫順得像一隻受驚的大貓。

  王振華拍了拍馬脖子,雙腿輕輕一夾。

  「起來,走兩步。」

  「撒旦」乖乖站起,哪怕膝蓋還帶著泥,也不敢有絲毫違逆。它邁著優雅的小碎步,載著王振華,一步步走向柵欄外的凱薩琳。

  陽光破雲而出,灑在這一人一馬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充滿壓迫感的影子。

  斯賓塞伯爵早已癱軟在地上,那張總是掛著傲慢神情的臉,此刻寫滿了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所謂「血統」、「技巧」,在這個東方男人的暴力美學面前,就像個笑話。

  王振華連看都沒看這小丑一眼。

  他單手控著馬鬃,嘴裡叼著煙,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看傻了的女人。

  此時的凱薩琳,臉頰緋紅如血,呼吸急促得像是個剛跑完馬拉松的運動員。

  她看著王振華的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審視,而是一種仿佛要滴出水來的渴望。

  那種原始暴力的美學,那種征服野獸的雄性荷爾蒙。

  對於她這種見慣了軟弱貴族、在權力場上勾心鬥角的「黑寡婦」來說,簡直就是最致命的情。

  「吁!」

  王振華勒住並不存在的韁繩,馬匹乖巧地停在凱薩琳面前,鼻孔里呼出的熱氣噴在她臉上。

  他俯下身,汗水順著精壯的胸肌流下,滑過腹肌,沒入腰帶。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都能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亞當斯夫人。」

  王振華伸手,粗暴地挑起她下巴,眼神里透著股讓人腿軟的狠勁兒:「這匹馬的節奏確實不錯,很烈,很帶勁。」

  「不過……」

  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起伏劇烈的胸口掃過,意味深長地說道:

  「比起被人騎,它似乎更需要一個懂得如何讓它『舒服』的主人。」

  「您覺得呢?」

  凱薩琳感覺自己的腿都有些發軟,下意識地咬住了紅唇,眼神早已拉了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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