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成神的迴響
第134章
顧山想了想，又追加了幾個條件：
「是成為終結靈異時代的神。
「讓我掌握能夠殺死鬼的力量。
「特別是異空間中，那個名字都無法形容的存在。
「最好也有逆轉時空，改寫命運的力量，讓一些註定死在過去的人，能夠活過來。
「只有這樣，才能被尊稱為真正的神吧。
「其他的，比如說全知全能，言出法隨，我就不要求你做到了。想必也超過了你的實現範圍，免得你一急之下，給我胡亂視線，將我丟入了異空間中餵給那個東西。」
……
補充完這些條件之後，他呆立了片刻，靜靜看著那台黑色固體。
許願機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沒有聽懂顧山的話一樣。
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
顧山笑了笑，轉身，整理了一下下午要上課的資料，放入了書包，準備離開了。
當然，他從頭至今，都沒有指望這台許願機真的能夠回應自己。
藏在許願機中，能夠聽懂人話的夏塔已經安息了，裡面各種複雜的靈異機械，也被拆的七零八落，無法像是從前那麼精密工作。
這台所謂的許願機，只是一具空殼。留在顧山身後，為他這幾個月來的奔波留一個紀念。
這個遊戲，他之前也玩過幾次。每次許願機都是一動不動。
這樣才是正常的，要是因為自己的許願，許願機真的開始運行起來，那才說明是出了大事。
就在顧山走到宿舍門口，推門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莫名停下了腳步。
奇怪。
剛才轉身欲走的時候，怎麼忽然聽到了似乎是機械轉動的聲音？
那聲音，隱隱來自許願機內部。
不會是自己日復一日的祈禱，真的導致這貨原地詐屍了吧。
顧山慢慢轉過頭，視線停留在陽台上的這個大黑鐵疙瘩上。
許願機仍然老老實實，一動不動，仿佛剛才那一瞬間齒輪轉動發出的金屬摩擦聲，不是它發出的。
有那麼一刻，顧山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傻子。
哪怕在靈異世界，這都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件。
藏在許願機中的夏塔已經死了，她不會變成鬼，也永遠不會回來。
十次許願，還剩下七次沒有使用。和夏塔的約定，在沒有黑暗的世界相遇，也成了她欺騙自己的無聊謊言。
就把這一切都忘記吧。
自己還是要好好努力。林深他們，還在靈異事件日益猖獗的恆州奮戰著。那個地方大批獵鬼人被殺死，各種恐怖的生物快要突破防線，蔓延到商海市了。就連未央的學生都被迫走上二線，隨時準備被突破的一線。
這個時候，自己還能心安理得留在未央的鬼畫之中，像是普通學生一樣上課，任由外面無數人流血麼。
真是想想都有負罪感。
只能寄希望於自己快點變強，成為一名獨當一面的獵鬼人。徵得羅校長的同意，離開未央，去西塞爾酒店和謝雪川他們並肩作戰。
顧山就是抱著這樣純粹的覺悟，拉開了宿舍通往外面的大門。
這時候——
一個親切卻熟悉的女聲在他耳邊，若有若無響起：
「是想要，成為神對麼。
「想要逆轉時空，讓那些死去的人重新復活過來，對麼？
「我的理解，沒有錯麼。」
顧山的瞳孔縮成了兩點。
他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一般精彩。
他很確定，這個宿舍只有他一個人，並沒有第二者。
若是換做平時，可能是林深這個初生躲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模仿夏塔的聲音嚇唬他。
可是這個時候，又怎麼可能。林深他們隨著林家大部隊出發，謝雪川和高正義也跟隨浩浩蕩蕩的官方隊伍，進入恆州市受災最嚴重的腹地。
前線每分每秒都在生死相搏，她不可能特意跑回到未央的宿舍樓，千里迢迢就為了和自己開這麼個玩笑。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這個宿舍中確實沒有其他人，但是有它。
把所有不可能排除掉之後，唯一剩下的那個，哪怕再不可能，也是僅剩的真相。
顧山一點一點，輕輕將打開一半的宿舍大門，想要重新推回去。
但可能已經晚了。
那是他成為神的一天。
……
……
666號寢室的門外，原本應該是陳舊的宿舍走廊，還有綠白牆磚的老式風格。
但是此刻，顧山感受到一種強大的力量，將他打開到一半的宿舍門完整打開。門外的風景，完全變了。
這是一條西式走廊的酒店風格。紅色的厚重長毯通往了遠處，兩旁金光燦燦的房門門牌號。在拐角處掛著一幅油墨畫，下面用金屬銘牌刻著The Cecil Hotel一行小字。
這……不可能。
門之後，是一所靈異高中男生的普通寢室，門外，像是連接了異空間一般，居然直接通往了一所未知的酒店。
而顧山，就站在這道門的兩側。
事實上，在打開這扇門的一瞬間，無數信息像是海量一樣湧入了他的腦海，再加上這家酒店各種陳舊且陰沉的布局。他心中已經清楚了，這裡是哪裡。
是西塞爾酒店。
還是跨越時空，數年前的酒店。那是靈異事件剛剛爆發時候的酒店。
許願機，真的完成了他的部分任務。
他打開門，一跨出去，來到了數年前，陳紅人生中最重要的節點之一。
但是這一步，顧山始終沒有跨出去。
他根本無法理解，已經成為一具空殼的許願機，究竟是怎麼突然工作的。那幽幽出現在自己耳邊的女聲，是因為夏塔沒有死，還是說許願機在模仿著她說話……
不對，這其中的謎團太多了，有問題。
這可能又是厲鬼的一個陷阱。難道說是未央高中也已經淪陷了，自己無意中已經進入了某個厲鬼創造的幻象。
他一動不動，既不敢出去，也不敢返回有許願機的寢室。就在這僵持之時，突然之間，對面西塞爾酒店漫長曲折的紅色長廊，傳來了人聲：
「隊長，我們已經清理了三層所有受到污染的房間，這一次的任務進度已經到了，是否可以歸隊了。」
一個沉穩的男聲說道：
「先繼續上四樓看看。這裡的厲鬼並沒有外界說的那麼強。
「居然在西塞爾酒店的外圍，就損失了這麼多獵鬼人。現在靈異學校都是怎麼招生的，平時又在教什麼。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放在我們學生時代，這種強度的厲鬼，只配放在練習課上給新人練手。」
說話的時候，幾個凌亂的腳步聲，從拐角處不斷靠近。一支裝備精良、渾身血跡，顯然是剛剛經過一番激戰的獵鬼人小隊，已經抵達樓上，來到了這一層。
那個聲音，在聽到的一瞬間，顧山就知道是誰。
青年時候的陳紅。
那時候，他畢業後不久，各方面表現突出，有最優秀的好兄弟，還有一位同樣優秀的獵鬼人女友方寧。那恐怕是陳紅一生中最得意的時光之一。
但是，陳紅的幸福人生過往，恐怕很快要終結在這裡了。
從顧山未來的視角，來觀看陳紅，會知道，他很快會為他這個繼續向上探查的行為付出一輩子的贖罪。
在檢查某個房間的時候，他們出現了意外，一件不該出現的意外。原本死的人應該是陳紅，方寧代替他死了。
此後數年，陳紅讓方寧轉換成了鬼，囚禁在鬼園路。他又和某位厲鬼持續不斷做著交易，尋找著讓方寧變成人類的方式。
此後，許願機改寫了送信人，讓顧山負責將那封信送到鬼園路，成為了和陳紅第一次邂逅的契機。
一切種種，皆起於此。
在迎面和陳紅、方寧在一條走廊上撞見的瞬間，顧山本能想要關上宿舍大門，避免和他們正面相遇。陳紅抬起頭，看了一眼顧山開門的方向，像是什麼都沒有看見，繼續一邊警惕地巡視著四周，一邊和身邊隊友交談著。
他這支隊伍，一共五個人，加上陳紅本身，還有活著時候的方寧。
顧山恍然大悟，隨即釋然了，這是過去時空的陳紅。自己像是看著投影一樣，看著這片大地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陳紅當然看不見他，自己也不需要躲藏。
但是，這是不是也意味著，自己無法像是真正的神一樣，直接對過去某個重要節點出手干預？
這許願機……又被它耍了。
看來它確實還剩下殘存一些工作的本能，但是已經和真正的許願機不是一個層次了。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都被捲入這片時空了，那麼顧山好好看看，當年發生在陳紅身上的，是什麼事情。
他們打開了第一扇房門，兩個獵鬼人訓練有素走了進去。陳紅守在門口，等候著隊友搞清楚這個房間裡有沒有鬼，鬼的殺人規律是什麼，隨即四名隊友一起進入，將裡面的髒東西搞定。留一個隊友，守在走廊上防止意外。
他們的工作十分清楚。對於陳紅這個檔次來說，處理一個普通厲鬼，就像是清潔工打掃一個房間那麼簡單。
也難怪，當年的陳紅那麼自信，實在是他們的對手太弱了。
顧山想了想，又追加了幾個條件：
「是成為終結靈異時代的神。
「讓我掌握能夠殺死鬼的力量。
「特別是異空間中，那個名字都無法形容的存在。
「最好也有逆轉時空，改寫命運的力量，讓一些註定死在過去的人，能夠活過來。
「只有這樣，才能被尊稱為真正的神吧。
「其他的，比如說全知全能，言出法隨，我就不要求你做到了。想必也超過了你的實現範圍，免得你一急之下，給我胡亂視線，將我丟入了異空間中餵給那個東西。」
……
補充完這些條件之後，他呆立了片刻，靜靜看著那台黑色固體。
許願機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沒有聽懂顧山的話一樣。
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
顧山笑了笑，轉身，整理了一下下午要上課的資料，放入了書包，準備離開了。
當然，他從頭至今，都沒有指望這台許願機真的能夠回應自己。
藏在許願機中，能夠聽懂人話的夏塔已經安息了，裡面各種複雜的靈異機械，也被拆的七零八落，無法像是從前那麼精密工作。
這台所謂的許願機，只是一具空殼。留在顧山身後，為他這幾個月來的奔波留一個紀念。
這個遊戲，他之前也玩過幾次。每次許願機都是一動不動。
這樣才是正常的，要是因為自己的許願，許願機真的開始運行起來，那才說明是出了大事。
就在顧山走到宿舍門口，推門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莫名停下了腳步。
奇怪。
剛才轉身欲走的時候，怎麼忽然聽到了似乎是機械轉動的聲音？
那聲音，隱隱來自許願機內部。
不會是自己日復一日的祈禱，真的導致這貨原地詐屍了吧。
顧山慢慢轉過頭，視線停留在陽台上的這個大黑鐵疙瘩上。
許願機仍然老老實實，一動不動，仿佛剛才那一瞬間齒輪轉動發出的金屬摩擦聲，不是它發出的。
有那麼一刻，顧山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傻子。
哪怕在靈異世界，這都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件。
藏在許願機中的夏塔已經死了，她不會變成鬼，也永遠不會回來。
十次許願，還剩下七次沒有使用。和夏塔的約定，在沒有黑暗的世界相遇，也成了她欺騙自己的無聊謊言。
就把這一切都忘記吧。
自己還是要好好努力。林深他們，還在靈異事件日益猖獗的恆州奮戰著。那個地方大批獵鬼人被殺死，各種恐怖的生物快要突破防線，蔓延到商海市了。就連未央的學生都被迫走上二線，隨時準備被突破的一線。
這個時候，自己還能心安理得留在未央的鬼畫之中，像是普通學生一樣上課，任由外面無數人流血麼。
真是想想都有負罪感。
只能寄希望於自己快點變強，成為一名獨當一面的獵鬼人。徵得羅校長的同意，離開未央，去西塞爾酒店和謝雪川他們並肩作戰。
顧山就是抱著這樣純粹的覺悟，拉開了宿舍通往外面的大門。
這時候——
一個親切卻熟悉的女聲在他耳邊，若有若無響起：
「是想要，成為神對麼。
「想要逆轉時空，讓那些死去的人重新復活過來，對麼？
「我的理解，沒有錯麼。」
顧山的瞳孔縮成了兩點。
他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一般精彩。
他很確定，這個宿舍只有他一個人，並沒有第二者。
若是換做平時，可能是林深這個初生躲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模仿夏塔的聲音嚇唬他。
可是這個時候，又怎麼可能。林深他們隨著林家大部隊出發，謝雪川和高正義也跟隨浩浩蕩蕩的官方隊伍，進入恆州市受災最嚴重的腹地。
前線每分每秒都在生死相搏，她不可能特意跑回到未央的宿舍樓，千里迢迢就為了和自己開這麼個玩笑。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這個宿舍中確實沒有其他人，但是有它。
把所有不可能排除掉之後，唯一剩下的那個，哪怕再不可能，也是僅剩的真相。
顧山一點一點，輕輕將打開一半的宿舍大門，想要重新推回去。
但可能已經晚了。
那是他成為神的一天。
……
……
666號寢室的門外，原本應該是陳舊的宿舍走廊，還有綠白牆磚的老式風格。
但是此刻，顧山感受到一種強大的力量，將他打開到一半的宿舍門完整打開。門外的風景，完全變了。
這是一條西式走廊的酒店風格。紅色的厚重長毯通往了遠處，兩旁金光燦燦的房門門牌號。在拐角處掛著一幅油墨畫，下面用金屬銘牌刻著The Cecil Hotel一行小字。
這……不可能。
門之後，是一所靈異高中男生的普通寢室，門外，像是連接了異空間一般，居然直接通往了一所未知的酒店。
而顧山，就站在這道門的兩側。
事實上，在打開這扇門的一瞬間，無數信息像是海量一樣湧入了他的腦海，再加上這家酒店各種陳舊且陰沉的布局。他心中已經清楚了，這裡是哪裡。
是西塞爾酒店。
還是跨越時空，數年前的酒店。那是靈異事件剛剛爆發時候的酒店。
許願機，真的完成了他的部分任務。
他打開門，一跨出去，來到了數年前，陳紅人生中最重要的節點之一。
但是這一步，顧山始終沒有跨出去。
他根本無法理解，已經成為一具空殼的許願機，究竟是怎麼突然工作的。那幽幽出現在自己耳邊的女聲，是因為夏塔沒有死，還是說許願機在模仿著她說話……
不對，這其中的謎團太多了，有問題。
這可能又是厲鬼的一個陷阱。難道說是未央高中也已經淪陷了，自己無意中已經進入了某個厲鬼創造的幻象。
他一動不動，既不敢出去，也不敢返回有許願機的寢室。就在這僵持之時，突然之間，對面西塞爾酒店漫長曲折的紅色長廊，傳來了人聲：
「隊長，我們已經清理了三層所有受到污染的房間，這一次的任務進度已經到了，是否可以歸隊了。」
一個沉穩的男聲說道：
「先繼續上四樓看看。這裡的厲鬼並沒有外界說的那麼強。
「居然在西塞爾酒店的外圍，就損失了這麼多獵鬼人。現在靈異學校都是怎麼招生的，平時又在教什麼。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放在我們學生時代，這種強度的厲鬼，只配放在練習課上給新人練手。」
說話的時候，幾個凌亂的腳步聲，從拐角處不斷靠近。一支裝備精良、渾身血跡，顯然是剛剛經過一番激戰的獵鬼人小隊，已經抵達樓上，來到了這一層。
那個聲音，在聽到的一瞬間，顧山就知道是誰。
青年時候的陳紅。
那時候，他畢業後不久，各方面表現突出，有最優秀的好兄弟，還有一位同樣優秀的獵鬼人女友方寧。那恐怕是陳紅一生中最得意的時光之一。
但是，陳紅的幸福人生過往，恐怕很快要終結在這裡了。
從顧山未來的視角，來觀看陳紅，會知道，他很快會為他這個繼續向上探查的行為付出一輩子的贖罪。
在檢查某個房間的時候，他們出現了意外，一件不該出現的意外。原本死的人應該是陳紅，方寧代替他死了。
此後數年，陳紅讓方寧轉換成了鬼，囚禁在鬼園路。他又和某位厲鬼持續不斷做著交易，尋找著讓方寧變成人類的方式。
此後，許願機改寫了送信人，讓顧山負責將那封信送到鬼園路，成為了和陳紅第一次邂逅的契機。
一切種種，皆起於此。
在迎面和陳紅、方寧在一條走廊上撞見的瞬間，顧山本能想要關上宿舍大門，避免和他們正面相遇。陳紅抬起頭，看了一眼顧山開門的方向，像是什麼都沒有看見，繼續一邊警惕地巡視著四周，一邊和身邊隊友交談著。
他這支隊伍，一共五個人，加上陳紅本身，還有活著時候的方寧。
顧山恍然大悟，隨即釋然了，這是過去時空的陳紅。自己像是看著投影一樣，看著這片大地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陳紅當然看不見他，自己也不需要躲藏。
但是，這是不是也意味著，自己無法像是真正的神一樣，直接對過去某個重要節點出手干預？
這許願機……又被它耍了。
看來它確實還剩下殘存一些工作的本能，但是已經和真正的許願機不是一個層次了。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都被捲入這片時空了，那麼顧山好好看看，當年發生在陳紅身上的，是什麼事情。
他們打開了第一扇房門，兩個獵鬼人訓練有素走了進去。陳紅守在門口，等候著隊友搞清楚這個房間裡有沒有鬼，鬼的殺人規律是什麼，隨即四名隊友一起進入，將裡面的髒東西搞定。留一個隊友，守在走廊上防止意外。
他們的工作十分清楚。對於陳紅這個檔次來說，處理一個普通厲鬼，就像是清潔工打掃一個房間那麼簡單。
也難怪，當年的陳紅那麼自信，實在是他們的對手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