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許願時代的終結
顧山早該猜到。
這個附近卡住bug，保護林家所有後代的女嬰，就是林深。
她本來就是女的，故意對外宣稱自己是男性的性別，再穿上女裝以假亂真。
女性裝成男性，本來就是比較困難的事情。更何況一裝還要裝上一輩子，這期間稍微露出一點蛛絲馬跡，就會被覬覦林家的惡鬼發現，一口吞掉。
所以林深在對面宣布性別為男之後，又「正好」是一位女裝大佬，平時努力「模仿」女性的姿態動作。這樣雙重欺騙，才能最大限度減少自己的破綻，欺騙過鬼。
因為沒有人想到，這個拼命裝成女人，模仿女人穿著打扮的「男人」，本身就是一個女孩。
這也是為什麼，生性桀驁不馴的林嘉嘉，對她這個「哥哥」這麼服氣。
因為她真的是以一己之力，終結了盤踞林家幾十年的這個恐怖陰影。
林深看似玩世不恭的表情，事實上，她每一天，每分每秒，都生活在巨大的恐懼之中。
那頭厲鬼不是那麼容易被欺騙的。它時時刻刻，盤踞在林深身邊，等候著她稍微露出一點破綻，就把她吃掉。
可是這個厲鬼，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特別恐懼吃到男性，所以它也一直遲遲沒有動手。因為它也不敢賭林深到底是男的女的。
今晚，顧山遲遲打不開許願機的原因，正是被縫合在許願機中的夏塔，感受到了外面盤懸著的擇人而噬的厲鬼，所以她遲遲不願意打開許願機的門。
否則的話，這一次委託任務，早就結束了。
真是成也林深，敗也林深。
若是沒有她的存在，顧山也不可能活到第三次委託。早就在和鬼胃那一關，就被吃入大胃袋中，遊戲結束了。
接下來的事情，很結束了。
林深留在天堂孤兒院，顧山打車回去，一個人回到小丑偵探社，終結今晚的這一切。
這不僅僅是第三次任務的代價，也是顧山和夏塔童年一個約定的終結。
顧山一個人，慢慢走出了廢棄的大樓。
走了無數年的路，這段無比熟悉的路，顧山走得是那麼艱難。每一步，都似千鈞重。
是要和真正的，躺在許願機中的夏塔，做一個告別了。
若是告訴幾個月前的顧山，他將親手送走自己這世上唯一摯友，他又該是何種感受。
坐在計程車中的顧山，很快回到了小丑偵探社。付了錢，下車。昏暗的筒子樓房間中，無數屍人仍然在等候著。
「委託人等您已經很久了，請儘快按照約定，完成這一次委託。」
顧山一步一步，慢慢走上了樓層。
他多麼希望，腳下的樓層是無限的，一輩子都走不完。
黑色的許願機，哪也沒有去，靜靜停留在三樓。
來吧，打開我，挖出我爛在其中的血肉，親手終結我，解脫我。
讓我安息吧。如果我們真的是朋友的話。
儘管整層樓，一片寂靜無聲。顧山仿佛聽到了一個微弱的心跳，那是夏塔的心聲，她真正的夙願。
顧山慢慢走到了黑色許願機面前。
因為周圍沒有了林深的緣故，那個喜歡吃女人的厲鬼，也被他引到了天堂孤兒院。
感受到完全安全的夏塔，在許願機中，咔噠一聲，輕輕使得這黑色固體裂開了一道縫隙。
順著這道縫隙，顧山慢慢拉開了黑色的許願機。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機械內部的場景，還是令顧山微微一驚，喘了一口氣。
無數他看不懂的精密齒輪和機械，交織在一起。
而許願機的最中心，是一顆仍然鮮血的，跳動著的血紅色心臟。
以這顆血紅色心臟為中心，蔓延開來的無數血管、神經和仿佛有生命蠕動的血肉，和周圍的金屬機械完美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又有血肉又有人造工藝品的完美當代藝術。
真正的夏塔……原本被關在這個暗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多少年了。
她的父母，真是一對天才，能把人和機械融合的如此完美，簡直就像是一件藝術品一樣。
一對邪惡的天才。
顧山伸出手，想要撫摸近在咫尺的夏塔的心臟。可是在指尖靠近的一瞬間，他又閃電般撤回了自己的手。
夏塔她……
得多疼啊。
許願機中每一次齒輪的轉動，每一次機械的運行，都相當於在夏塔的血肉上摩擦。
砰、砰、砰。
夏塔的心臟，仍然在一堆機械之中有力跳動著，她仍然活著，卻不如死了。
終結這一切吧。
夏塔的心跳，無聲訴說著。
顧山沒有猶豫。
他轉身下樓，在前台找了一把長剪刀。重新返回了三樓。
刀尖，刺入了心臟的中央。
一下，兩下，三下。
斬斷這一切，剪斷這一切。
將夏塔的心臟本身，還有心臟和機械的連結，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折斷，剪斷。
這顆心臟的生命力強到異常可怕。明明已經被從機械上剪了下來，落在了地上。被顧山用力捅穿了好幾下，內部心房都露出來了。
可是她仍然在努力跳動，她沒有死去。
夏塔的精神世界，明明想要求死；但是她生理上強大的求生本能，仍然讓她活著。
顧山每一次剪刀的戳下，他的內心也痛苦到了極點。
夏塔的心臟，一定很痛吧。
但是和她這麼多年的孤寂、痛苦相比，也算不得什麼了。
終於，在顧山第N次揮下剪刀之後，這顆曾經鮮活跳動了無數次的心臟，終於停止了跳動。
夏塔終於死了。
在她死亡的那一刻，明明已經失去了聯繫，卻仍然若有所感一般，許願機中精密運行的機械，直到此刻才一起停止了轉動。那低沉的、嗡嗡的響聲也消失了。
與此同時，幾乎是同一秒，在商海市的另一端，孤兒院中靜靜等候著一切結果的林深，慢慢站了起來。因為她看到，留守在這裡，和自己一起等著結果的無臉夏塔，突然之間消失了，不知道去了何處。
夏塔，終於還是死了。
麼。
小丑偵探社的第三次委託任務，結束了。
許願機的第三次代價，也是最後一次代價，結束了。
顧山和夏塔的十年約定，結束了。
顧山一個人靜靜站在滿是血泊的地板上，他的腳邊停留著一顆枯萎灰敗的心臟，他手中的剪刀還在不斷向下滴著血。
剛才是他，親手殺死自己這世上唯一的摯友。
謝謝你，顧山。
空氣之中，似乎還存留著夏塔感激的聲音。
一切都結束了。
……
……
「所以，在夏塔死後，這個許願機是否還能使用。」
宿舍中，謝雪川刷完了牙齒，穿上一身乾淨的白襯衫，順便喝了一口他最愛的可樂，順口問道。
西山一中，小丑偵探社事件後的兩個月，身心俱疲的林深已經出院了，顧山也重新回到了未央高中。聽完了他們那一晚的離奇故事之後，謝雪川不免有些遺憾，如果這個許願機真的是能夠實現世上一切願望的萬能許願機，那麼向它許下一個終結靈異時代的願望，是不是獵鬼人再也不用出生入死冒險了。
事實上，聽完這個故事的人，沒有一個是不遺憾的。
「當然不能使用了。
「坐在許願機中，傾聽人類願望，並將其正確翻譯給許願機的那個人都死了。許願機怎麼還可能正常理解人類的願望。」
顧山坐在書桌前，一邊瘋狂補習明天要交上的「龍國歷史怪談大全」作業，一邊頭也不抬說道。
他的眼角餘光，一直能夠看到，在他們寢室的陽台一角，那台黑色的許願機，仍然像是陰魂不散一般，矗立在那裡，仿佛靜靜等候著主人的下一個許願。
夏塔死後，許願機雖然神奇不在，但是一些最基礎的能力，還是存在的。
比如說，它和過去一樣，仍然跟隨著自己。自己去哪裡，許願機就會出現在哪裡。
另外，這世上除了顧山之外，仍然沒有人能夠看到許願機，觸摸到許願機的存在。
謝雪川他們在討論許願機的時候，殊不知，那台機器就在他們身邊。
「西塞爾酒店那裡又出事了。無數高層樓的厲鬼像是發了瘋，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想要突破封鎖區。
「當地的獵鬼人已經不夠用了，申請向我們未央高中要一些學生過去支援。
「當然，我們不需要做什麼危險工作，只需要守在最外圍，配合前線退下來的傷員，做一些最基礎的後勤工作。」
今天下午，林深、謝雪川、高正義三人都有任務，被抽調去了恆州的西塞爾酒店，處理厲鬼公司留下來的恐怖爛攤子。
不幸的顧山，沒有被抽中。
事實上他也能感受到，校長他們，儘可能不讓顧山離開鬼畫。
因為那個不可名狀的東西，已經感受到自己被耍了。它在到處尋找著顧山。
鬼畫之內，相對是比較安全的地方。可是這個地方又能安全多久。
666號寢室之中，只剩下顧山一個人。
只剩下他和黑色的許願機，四目相對。雖然許願機只是一個大黑塊，也沒有眼睛。
謝雪川帶著疑問的話，又在自己耳邊響起：
「所以，在夏塔死後，這個許願機是否還能使用。」
顧山的回答是，當然不能使用了。
但是，這其實也是理論上的。
在夏塔死後，他再也沒有一次嘗試向著許願機許下願望。
為什麼不試試呢？
如果許願機真的已經失效了，那麼試試也沒有任何壞處。
就當是，和夏塔開的一個小玩笑。
「我要成為神。」
顧山在許願機面前，許下了他此生的第四個願望。
這個附近卡住bug，保護林家所有後代的女嬰，就是林深。
她本來就是女的，故意對外宣稱自己是男性的性別，再穿上女裝以假亂真。
女性裝成男性，本來就是比較困難的事情。更何況一裝還要裝上一輩子，這期間稍微露出一點蛛絲馬跡，就會被覬覦林家的惡鬼發現，一口吞掉。
所以林深在對面宣布性別為男之後，又「正好」是一位女裝大佬，平時努力「模仿」女性的姿態動作。這樣雙重欺騙，才能最大限度減少自己的破綻，欺騙過鬼。
因為沒有人想到，這個拼命裝成女人，模仿女人穿著打扮的「男人」，本身就是一個女孩。
這也是為什麼，生性桀驁不馴的林嘉嘉，對她這個「哥哥」這麼服氣。
因為她真的是以一己之力，終結了盤踞林家幾十年的這個恐怖陰影。
林深看似玩世不恭的表情，事實上，她每一天，每分每秒，都生活在巨大的恐懼之中。
那頭厲鬼不是那麼容易被欺騙的。它時時刻刻，盤踞在林深身邊，等候著她稍微露出一點破綻，就把她吃掉。
可是這個厲鬼，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特別恐懼吃到男性，所以它也一直遲遲沒有動手。因為它也不敢賭林深到底是男的女的。
今晚，顧山遲遲打不開許願機的原因，正是被縫合在許願機中的夏塔，感受到了外面盤懸著的擇人而噬的厲鬼，所以她遲遲不願意打開許願機的門。
否則的話，這一次委託任務，早就結束了。
真是成也林深，敗也林深。
若是沒有她的存在，顧山也不可能活到第三次委託。早就在和鬼胃那一關，就被吃入大胃袋中，遊戲結束了。
接下來的事情，很結束了。
林深留在天堂孤兒院，顧山打車回去，一個人回到小丑偵探社，終結今晚的這一切。
這不僅僅是第三次任務的代價，也是顧山和夏塔童年一個約定的終結。
顧山一個人，慢慢走出了廢棄的大樓。
走了無數年的路，這段無比熟悉的路，顧山走得是那麼艱難。每一步，都似千鈞重。
是要和真正的，躺在許願機中的夏塔，做一個告別了。
若是告訴幾個月前的顧山，他將親手送走自己這世上唯一摯友，他又該是何種感受。
坐在計程車中的顧山，很快回到了小丑偵探社。付了錢，下車。昏暗的筒子樓房間中，無數屍人仍然在等候著。
「委託人等您已經很久了，請儘快按照約定，完成這一次委託。」
顧山一步一步，慢慢走上了樓層。
他多麼希望，腳下的樓層是無限的，一輩子都走不完。
黑色的許願機，哪也沒有去，靜靜停留在三樓。
來吧，打開我，挖出我爛在其中的血肉，親手終結我，解脫我。
讓我安息吧。如果我們真的是朋友的話。
儘管整層樓，一片寂靜無聲。顧山仿佛聽到了一個微弱的心跳，那是夏塔的心聲，她真正的夙願。
顧山慢慢走到了黑色許願機面前。
因為周圍沒有了林深的緣故，那個喜歡吃女人的厲鬼，也被他引到了天堂孤兒院。
感受到完全安全的夏塔，在許願機中，咔噠一聲，輕輕使得這黑色固體裂開了一道縫隙。
順著這道縫隙，顧山慢慢拉開了黑色的許願機。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機械內部的場景，還是令顧山微微一驚，喘了一口氣。
無數他看不懂的精密齒輪和機械，交織在一起。
而許願機的最中心，是一顆仍然鮮血的，跳動著的血紅色心臟。
以這顆血紅色心臟為中心，蔓延開來的無數血管、神經和仿佛有生命蠕動的血肉，和周圍的金屬機械完美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又有血肉又有人造工藝品的完美當代藝術。
真正的夏塔……原本被關在這個暗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多少年了。
她的父母，真是一對天才，能把人和機械融合的如此完美，簡直就像是一件藝術品一樣。
一對邪惡的天才。
顧山伸出手，想要撫摸近在咫尺的夏塔的心臟。可是在指尖靠近的一瞬間，他又閃電般撤回了自己的手。
夏塔她……
得多疼啊。
許願機中每一次齒輪的轉動，每一次機械的運行，都相當於在夏塔的血肉上摩擦。
砰、砰、砰。
夏塔的心臟，仍然在一堆機械之中有力跳動著，她仍然活著，卻不如死了。
終結這一切吧。
夏塔的心跳，無聲訴說著。
顧山沒有猶豫。
他轉身下樓，在前台找了一把長剪刀。重新返回了三樓。
刀尖，刺入了心臟的中央。
一下，兩下，三下。
斬斷這一切，剪斷這一切。
將夏塔的心臟本身，還有心臟和機械的連結，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折斷，剪斷。
這顆心臟的生命力強到異常可怕。明明已經被從機械上剪了下來，落在了地上。被顧山用力捅穿了好幾下，內部心房都露出來了。
可是她仍然在努力跳動，她沒有死去。
夏塔的精神世界，明明想要求死；但是她生理上強大的求生本能，仍然讓她活著。
顧山每一次剪刀的戳下，他的內心也痛苦到了極點。
夏塔的心臟，一定很痛吧。
但是和她這麼多年的孤寂、痛苦相比，也算不得什麼了。
終於，在顧山第N次揮下剪刀之後，這顆曾經鮮活跳動了無數次的心臟，終於停止了跳動。
夏塔終於死了。
在她死亡的那一刻，明明已經失去了聯繫，卻仍然若有所感一般，許願機中精密運行的機械，直到此刻才一起停止了轉動。那低沉的、嗡嗡的響聲也消失了。
與此同時，幾乎是同一秒，在商海市的另一端，孤兒院中靜靜等候著一切結果的林深，慢慢站了起來。因為她看到，留守在這裡，和自己一起等著結果的無臉夏塔，突然之間消失了，不知道去了何處。
夏塔，終於還是死了。
麼。
小丑偵探社的第三次委託任務，結束了。
許願機的第三次代價，也是最後一次代價，結束了。
顧山和夏塔的十年約定，結束了。
顧山一個人靜靜站在滿是血泊的地板上，他的腳邊停留著一顆枯萎灰敗的心臟，他手中的剪刀還在不斷向下滴著血。
剛才是他，親手殺死自己這世上唯一的摯友。
謝謝你，顧山。
空氣之中，似乎還存留著夏塔感激的聲音。
一切都結束了。
……
……
「所以，在夏塔死後，這個許願機是否還能使用。」
宿舍中，謝雪川刷完了牙齒，穿上一身乾淨的白襯衫，順便喝了一口他最愛的可樂，順口問道。
西山一中，小丑偵探社事件後的兩個月，身心俱疲的林深已經出院了，顧山也重新回到了未央高中。聽完了他們那一晚的離奇故事之後，謝雪川不免有些遺憾，如果這個許願機真的是能夠實現世上一切願望的萬能許願機，那麼向它許下一個終結靈異時代的願望，是不是獵鬼人再也不用出生入死冒險了。
事實上，聽完這個故事的人，沒有一個是不遺憾的。
「當然不能使用了。
「坐在許願機中，傾聽人類願望，並將其正確翻譯給許願機的那個人都死了。許願機怎麼還可能正常理解人類的願望。」
顧山坐在書桌前，一邊瘋狂補習明天要交上的「龍國歷史怪談大全」作業，一邊頭也不抬說道。
他的眼角餘光，一直能夠看到，在他們寢室的陽台一角，那台黑色的許願機，仍然像是陰魂不散一般，矗立在那裡，仿佛靜靜等候著主人的下一個許願。
夏塔死後，許願機雖然神奇不在，但是一些最基礎的能力，還是存在的。
比如說，它和過去一樣，仍然跟隨著自己。自己去哪裡，許願機就會出現在哪裡。
另外，這世上除了顧山之外，仍然沒有人能夠看到許願機，觸摸到許願機的存在。
謝雪川他們在討論許願機的時候，殊不知，那台機器就在他們身邊。
「西塞爾酒店那裡又出事了。無數高層樓的厲鬼像是發了瘋，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想要突破封鎖區。
「當地的獵鬼人已經不夠用了，申請向我們未央高中要一些學生過去支援。
「當然，我們不需要做什麼危險工作，只需要守在最外圍，配合前線退下來的傷員，做一些最基礎的後勤工作。」
今天下午，林深、謝雪川、高正義三人都有任務，被抽調去了恆州的西塞爾酒店，處理厲鬼公司留下來的恐怖爛攤子。
不幸的顧山，沒有被抽中。
事實上他也能感受到，校長他們，儘可能不讓顧山離開鬼畫。
因為那個不可名狀的東西，已經感受到自己被耍了。它在到處尋找著顧山。
鬼畫之內，相對是比較安全的地方。可是這個地方又能安全多久。
666號寢室之中，只剩下顧山一個人。
只剩下他和黑色的許願機，四目相對。雖然許願機只是一個大黑塊，也沒有眼睛。
謝雪川帶著疑問的話，又在自己耳邊響起：
「所以，在夏塔死後，這個許願機是否還能使用。」
顧山的回答是，當然不能使用了。
但是，這其實也是理論上的。
在夏塔死後，他再也沒有一次嘗試向著許願機許下願望。
為什麼不試試呢？
如果許願機真的已經失效了，那麼試試也沒有任何壞處。
就當是，和夏塔開的一個小玩笑。
「我要成為神。」
顧山在許願機面前，許下了他此生的第四個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