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偵探社內部
林深：
「不對勁。」
顧山：
「什麼不對勁。」
林深伸手去推車門，顯然，他改變主意，不願意等下去：
「小丑偵探社不對勁。
「這間偵探社，不是未到營業時間，而是好幾天沒有開放了。已經人去樓空了。」
經過林深的提示，顧山才發現，遠遠望去，那被鐵鏈鎖上的大門，確實有幾處細節，不像是活人住過的。
鐵鏈上，蒙著一層淺淺的灰塵。也不是很厚，從顧山這個距離肉眼還是很難觀察到的。
但絕不是一個晚上，或是一個周末，可以達到的程度。
另外，筒子樓牆壁上的報紙箱，塞滿了報紙和GG，已經溢出來了，箱子本身裝不下了。
玻璃門對面，有省事的居民直接把幾袋垃圾丟在門口。黑色小點圍繞著其，發出嗡嗡響聲。可想有多臭。
要是事務所內還有人，肯定會出來把垃圾袋收拾掉。不會讓這幾坨東西留在門口過夜。
種種細節加在一起，說明筒子樓內部已經人去樓空了。
一兩件事情，還可以說是巧合，前台偷懶了。
但是這麼多不符合常理的，加在一起。對於林深這麼敏感的人。很難說服他還是巧合。
顧山心中知道，小丑偵探社內部出事情了。
被許願機選中的任務地點，都會出事情。
鬼園路，被鬼居住了；西山一中，全校死亡，沉入異空間。
小丑偵探社也沒有例外。許願機已經在前方為自己搭好了盛大的舞台，等著受害人自投羅網。
心中僅剩的一絲僥倖，也不復存在。
林深準備下車了：
「這地方有些古怪。我去檢查一下。
「你待在車裡，仔細看著。要是我中招了，也好有一個收屍的。」
按照許願機的尿性，如果偵探社全體員工已經遇害了，一定在其中埋伏了極其厲害的後手。
顧山提議：
「現在天還是黑的。不如先等到白天，人多時候再進入。」
林深回頭看了一眼顧山：
「沒有什麼意義。」
「大部分鬼的殺人規律，白天黑夜都沒有什麼區別。光天化日之下，它們也照樣敢殺人。
「拖到白天，裡面要是有鬼，涉及的無辜路人也會更多一些。到時候需要封鎖新聞也更麻煩。」
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趁著這個晚上，把小丑偵探社的事情解決了吧。
顧山建議：
「還是讓我下車，去看一眼。
「我身上保命的道具比較多，就算遇到意外，也不會有太大損失。」
林深：
「主要我還是擔心，這裡連接著什麼異空間裂縫。
「一到達偵探社附近，路人就會被捲入異空間之中。
「否則，也解釋不了一所偵探社這麼多人，還有顧客和委託在排隊。他們消失了幾天之後居然沒有任何人發現異常，官網也在正常更新。
「就算被捲入了異空間，我也比你更有經驗。
「你已經夠倒霉的了，差點兩次進入西山一中。要是再去一次異空間，真怕你就此得了幽閉恐懼症。」
既然林深都這麼說了，顧山也沒有阻止他下車。
偵探社的事情，是一定會冒有巨大風險的，無非是誰先過去趟這一個雷。
不過——
顧山從黑袋中扯出了血藤條的一端，將腫瘤狀凸起的那頭，塞入了林深手中：
「過去查看的時候，你拿著這個。」
林深將信將疑，看了血藤條半天，才小心翼翼拿起它：
「這是什麼……靈異物品？」
顧山：
「你受到的任何傷害，都會通過這根藤條，轉移到我身上。」
林深：
「那你怎麼辦？」
顧山：
「豬……
「不是和你說了，我有保命道具。」
如果林深在進入偵探社後，被任何厲鬼攻擊，那傷害也會通過血藤條轉移到顧山這裡。然後顧山開啟人血沙漏，或者雙面玉牌，直接吸納掉這波傷害就可以了。
林深點點頭，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提著血藤條的一端，戴上了黑色口罩和鴨舌帽，下了車。
坐在車中的顧山，隔著車窗，全神貫注看著他的背影，慢慢穿過了人行道，一點一點向著對面筒子樓走去了。
必須全神貫注，要是林深在被厲鬼抹殺的一刻，自己沒有來得及開啟人血沙漏，那死得那個人會是自己。
在來到偵探社門口之後，林深的背影站在鐵門前，明顯停頓了許久。像是想要藉助門縫，看清楚門後面事務所內部的情況。
可是天色太暗了，無論是內外。就算林深打開手機的照明功能，對著裡面黑漆漆一片照了幾次，都沒有找到正確角度。
片刻之後，他似乎放棄了。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碎石，對著大門比劃了一下，似乎在考慮直接砸開。
但是這麼安靜的夜，要是暴力破門進入偵探社的話，招來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更何況，牆檐下亮著紅點的攝像頭，也打斷了他這個錯誤做法。
林深暫時放下了手中的血藤條，在筒子樓附近轉了一圈。
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手中捏著，不知道哪裡撿來的鐵絲。
來到偵探社門口之中，林深發力一跳，輕輕鬆鬆夠到了兩米多高牆檐，將一塊口香糖黏在了攝像頭處。
這女裝大佬的身體素質，真是可怕。
就算不去當獵鬼人，當一個職業籃球員，應該也不是問題。
顧山估計，林深脫下一身洛麗塔女裝，連衣裙下面全是密度極高的肌肉。
他再次撿起了地上血藤條，另一隻手，努力將鐵絲塞入鎖扣的位置，低著頭全神貫注，像是搗鼓什麼。
不會……吧。
看得車子內的顧山，是目瞪口呆。
這傢伙現在所作所為，是準備用區區一根撿來的鐵絲，直接開鎖？
開了十幾年鎖的老師傅，都沒有這樣的水平吧。
這個林深，真是多才多藝。哪怕世上沒有獵鬼人這個行業，他大概都餓不死。
林深搗鼓的過程很快。只過了幾分鐘不到，咔嚓一聲，那有些生鏽的鐵鏈，就滑過門把落在了地上。鎖已經被攻破了。
事務所的門口，確實沒有任何危險。
要是有厲鬼的話，林深鬧出這麼大動靜，早就觸發對方殺人規律了。
接下來，是最危險的一步。
偵探社的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
林深試探性伸出手，慢慢推開了玻璃門。
門漸漸露出一道黑縫，在寂靜的夜晚，發出了痛苦的吱嘎聲。
在隱入黑暗之前，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顧山的方向。
然後，側過身，將手中的血藤蔓慢慢放在地上，向顧山示意自己的雙手是空的。
林深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的門內。
他的意思很清楚，接下來的路很危險，坐在車子內的顧山看不清筒子樓里發生的情況。這根血藤條，就不需要了。有什麼威脅林深自己來處理。
眼睜睜看著林深留下了的血藤條，孤身一人走入詭異的事務所中。坐在車子中的顧山，無言以對。
這原本是自己的事情，他一開始不想讓林深捲入其中。
若是林深在這次任務中，出什麼事情，顧山不知道怎麼能夠回到鬼畫，面對羅校長了。
羅輔虎只讓他和自己去西山一中回收詛咒磁帶。任務已經完成了，林深明明可以先回去。
但是，從一方面來說。
顧山在許願機任務中，也是第一次有了靠譜的隊友。林深的自願加入，能夠讓這次任務生還率大大增加。
現在，等候在事務所外面的顧山，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等候裡面的林深確定了安全，走出筒子樓。
在等候的過程中，他慢慢回收了血藤條，重新放回到黑袋之中。
等待的時間，總是十分漫長的。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被無限拉長到2倍、33倍，100倍一般。
顧山看了一眼時間。
從林深進入偵探社，到現在，已經七分鐘過去了。
就在他開始考慮，筒子樓的林深是不是遭遇了什麼意外，又或者被捲入到新的異空間時。黑暗中漸漸浮現出一個人影輪廓，是一個穿著長裙的「高挑身影」。
林深，從筒子樓中再度走了出來。
顧山稍微鬆了一口氣，活著回來就好。
走出筒子樓的林深，看上去渾身沒有受什麼傷，更沒有打鬥過的痕跡。只不過他的表情十分古怪，不像是全身而退之後的放鬆。
而是，一種類似迷惑和意外之間的複雜情感。
穿過馬路，回到車上之後。顧山第一個要問的，自然是：
「你在筒子樓內，看到了什麼？
「有任何厲鬼出沒麼。」
答案是顯然易見的。
「莫有。」
要是筒子樓內有鬼的話，那林深不可能就這麼悠哉悠哉回來。
只不過——
林深轉過身，看了一眼顧山：
「筒子樓的一樓沒有危險，我在各個房間都大致掃試了一圈。
「但是，你還是親自過去看一眼吧。
「裡面的情況，好像稍微有一點超過我的意料。」
到底是什麼神神秘秘的。
顧山下了車，林深走在前面，帶著他再度穿過馬路，走向了玻璃門側開的黑暗筒子樓中。
「不對勁。」
顧山：
「什麼不對勁。」
林深伸手去推車門，顯然，他改變主意，不願意等下去：
「小丑偵探社不對勁。
「這間偵探社，不是未到營業時間，而是好幾天沒有開放了。已經人去樓空了。」
經過林深的提示，顧山才發現，遠遠望去，那被鐵鏈鎖上的大門，確實有幾處細節，不像是活人住過的。
鐵鏈上，蒙著一層淺淺的灰塵。也不是很厚，從顧山這個距離肉眼還是很難觀察到的。
但絕不是一個晚上，或是一個周末，可以達到的程度。
另外，筒子樓牆壁上的報紙箱，塞滿了報紙和GG，已經溢出來了，箱子本身裝不下了。
玻璃門對面，有省事的居民直接把幾袋垃圾丟在門口。黑色小點圍繞著其，發出嗡嗡響聲。可想有多臭。
要是事務所內還有人，肯定會出來把垃圾袋收拾掉。不會讓這幾坨東西留在門口過夜。
種種細節加在一起，說明筒子樓內部已經人去樓空了。
一兩件事情，還可以說是巧合，前台偷懶了。
但是這麼多不符合常理的，加在一起。對於林深這麼敏感的人。很難說服他還是巧合。
顧山心中知道，小丑偵探社內部出事情了。
被許願機選中的任務地點，都會出事情。
鬼園路，被鬼居住了；西山一中，全校死亡，沉入異空間。
小丑偵探社也沒有例外。許願機已經在前方為自己搭好了盛大的舞台，等著受害人自投羅網。
心中僅剩的一絲僥倖，也不復存在。
林深準備下車了：
「這地方有些古怪。我去檢查一下。
「你待在車裡，仔細看著。要是我中招了，也好有一個收屍的。」
按照許願機的尿性，如果偵探社全體員工已經遇害了，一定在其中埋伏了極其厲害的後手。
顧山提議：
「現在天還是黑的。不如先等到白天，人多時候再進入。」
林深回頭看了一眼顧山：
「沒有什麼意義。」
「大部分鬼的殺人規律，白天黑夜都沒有什麼區別。光天化日之下，它們也照樣敢殺人。
「拖到白天，裡面要是有鬼，涉及的無辜路人也會更多一些。到時候需要封鎖新聞也更麻煩。」
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趁著這個晚上，把小丑偵探社的事情解決了吧。
顧山建議：
「還是讓我下車，去看一眼。
「我身上保命的道具比較多，就算遇到意外，也不會有太大損失。」
林深：
「主要我還是擔心，這裡連接著什麼異空間裂縫。
「一到達偵探社附近，路人就會被捲入異空間之中。
「否則，也解釋不了一所偵探社這麼多人，還有顧客和委託在排隊。他們消失了幾天之後居然沒有任何人發現異常，官網也在正常更新。
「就算被捲入了異空間，我也比你更有經驗。
「你已經夠倒霉的了，差點兩次進入西山一中。要是再去一次異空間，真怕你就此得了幽閉恐懼症。」
既然林深都這麼說了，顧山也沒有阻止他下車。
偵探社的事情，是一定會冒有巨大風險的，無非是誰先過去趟這一個雷。
不過——
顧山從黑袋中扯出了血藤條的一端，將腫瘤狀凸起的那頭，塞入了林深手中：
「過去查看的時候，你拿著這個。」
林深將信將疑，看了血藤條半天，才小心翼翼拿起它：
「這是什麼……靈異物品？」
顧山：
「你受到的任何傷害，都會通過這根藤條，轉移到我身上。」
林深：
「那你怎麼辦？」
顧山：
「豬……
「不是和你說了，我有保命道具。」
如果林深在進入偵探社後，被任何厲鬼攻擊，那傷害也會通過血藤條轉移到顧山這裡。然後顧山開啟人血沙漏，或者雙面玉牌，直接吸納掉這波傷害就可以了。
林深點點頭，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提著血藤條的一端，戴上了黑色口罩和鴨舌帽，下了車。
坐在車中的顧山，隔著車窗，全神貫注看著他的背影，慢慢穿過了人行道，一點一點向著對面筒子樓走去了。
必須全神貫注，要是林深在被厲鬼抹殺的一刻，自己沒有來得及開啟人血沙漏，那死得那個人會是自己。
在來到偵探社門口之後，林深的背影站在鐵門前，明顯停頓了許久。像是想要藉助門縫，看清楚門後面事務所內部的情況。
可是天色太暗了，無論是內外。就算林深打開手機的照明功能，對著裡面黑漆漆一片照了幾次，都沒有找到正確角度。
片刻之後，他似乎放棄了。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碎石，對著大門比劃了一下，似乎在考慮直接砸開。
但是這麼安靜的夜，要是暴力破門進入偵探社的話，招來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更何況，牆檐下亮著紅點的攝像頭，也打斷了他這個錯誤做法。
林深暫時放下了手中的血藤條，在筒子樓附近轉了一圈。
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手中捏著，不知道哪裡撿來的鐵絲。
來到偵探社門口之中，林深發力一跳，輕輕鬆鬆夠到了兩米多高牆檐，將一塊口香糖黏在了攝像頭處。
這女裝大佬的身體素質，真是可怕。
就算不去當獵鬼人，當一個職業籃球員，應該也不是問題。
顧山估計，林深脫下一身洛麗塔女裝，連衣裙下面全是密度極高的肌肉。
他再次撿起了地上血藤條，另一隻手，努力將鐵絲塞入鎖扣的位置，低著頭全神貫注，像是搗鼓什麼。
不會……吧。
看得車子內的顧山，是目瞪口呆。
這傢伙現在所作所為，是準備用區區一根撿來的鐵絲，直接開鎖？
開了十幾年鎖的老師傅，都沒有這樣的水平吧。
這個林深，真是多才多藝。哪怕世上沒有獵鬼人這個行業，他大概都餓不死。
林深搗鼓的過程很快。只過了幾分鐘不到，咔嚓一聲，那有些生鏽的鐵鏈，就滑過門把落在了地上。鎖已經被攻破了。
事務所的門口，確實沒有任何危險。
要是有厲鬼的話，林深鬧出這麼大動靜，早就觸發對方殺人規律了。
接下來，是最危險的一步。
偵探社的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
林深試探性伸出手，慢慢推開了玻璃門。
門漸漸露出一道黑縫，在寂靜的夜晚，發出了痛苦的吱嘎聲。
在隱入黑暗之前，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顧山的方向。
然後，側過身，將手中的血藤蔓慢慢放在地上，向顧山示意自己的雙手是空的。
林深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的門內。
他的意思很清楚，接下來的路很危險，坐在車子內的顧山看不清筒子樓里發生的情況。這根血藤條，就不需要了。有什麼威脅林深自己來處理。
眼睜睜看著林深留下了的血藤條，孤身一人走入詭異的事務所中。坐在車子中的顧山，無言以對。
這原本是自己的事情，他一開始不想讓林深捲入其中。
若是林深在這次任務中，出什麼事情，顧山不知道怎麼能夠回到鬼畫，面對羅校長了。
羅輔虎只讓他和自己去西山一中回收詛咒磁帶。任務已經完成了，林深明明可以先回去。
但是，從一方面來說。
顧山在許願機任務中，也是第一次有了靠譜的隊友。林深的自願加入，能夠讓這次任務生還率大大增加。
現在，等候在事務所外面的顧山，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等候裡面的林深確定了安全，走出筒子樓。
在等候的過程中，他慢慢回收了血藤條，重新放回到黑袋之中。
等待的時間，總是十分漫長的。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被無限拉長到2倍、33倍，100倍一般。
顧山看了一眼時間。
從林深進入偵探社，到現在，已經七分鐘過去了。
就在他開始考慮，筒子樓的林深是不是遭遇了什麼意外，又或者被捲入到新的異空間時。黑暗中漸漸浮現出一個人影輪廓，是一個穿著長裙的「高挑身影」。
林深，從筒子樓中再度走了出來。
顧山稍微鬆了一口氣，活著回來就好。
走出筒子樓的林深，看上去渾身沒有受什麼傷，更沒有打鬥過的痕跡。只不過他的表情十分古怪，不像是全身而退之後的放鬆。
而是，一種類似迷惑和意外之間的複雜情感。
穿過馬路，回到車上之後。顧山第一個要問的，自然是：
「你在筒子樓內，看到了什麼？
「有任何厲鬼出沒麼。」
答案是顯然易見的。
「莫有。」
要是筒子樓內有鬼的話，那林深不可能就這麼悠哉悠哉回來。
只不過——
林深轉過身，看了一眼顧山：
「筒子樓的一樓沒有危險，我在各個房間都大致掃試了一圈。
「但是，你還是親自過去看一眼吧。
「裡面的情況，好像稍微有一點超過我的意料。」
到底是什麼神神秘秘的。
顧山下了車，林深走在前面，帶著他再度穿過馬路，走向了玻璃門側開的黑暗筒子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