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林家兄妹
從顧山口中說出的，是無法形容的騙術和反轉。
羅校長：
「所以，你和身後的『林深』對了暗號，發現他在不知不覺中被替換成了林嘉南。」
顧山：
「我沒有對暗號。
「當時情況緊急，必須以最短速度做出判斷。根本沒有對暗號的時間。
「更何況——
「林嘉南早就知道了暗號，就算對了，她也一定能夠對答如流。」
羅校長：
「那就奇怪了。你沒有對暗號，怎麼能這麼吃准，林深就是林嘉南。
「從林深來到寢室，和高正義兩人出去散步，再到你們四人進入教室上課。
「這中間，一直有人陪伴著林深，沒有任何間隔時間，供林嘉南掉包。」
顧山：
「因為從來就沒有掉包這件事情。」
羅校長：
「先前，是你說，林深已經被替換成林嘉南了。」
顧山：
「我從來沒有這麼說過。」
羅校長：
「……」
羅校長：
「所以，當時在教室的，到底是林深，還是林嘉南？」
顧山
「她是林嘉南，從來就是，一開始就是。」
顧山進一步，為羅校長解釋這場騙局的原理。
就像是許多魔術表演，第一遍宛如不可思議的驚天反轉，但是一旦揭露了魔術師背後的小伎倆。再高深莫測的表演，也只會讓觀眾有一種「就這」，「我被騙了」的愚弄感。
顧山：
「事實上，我們宿舍其他三人，都從來沒有見過林深、或者林嘉南。
「當時出現在666號寢室的那個『女裝大佬』，他自稱自己是林深，我們先入為主相信了。
「他主動告訴我們，他有一個冷血聰慧的妹妹，為了防止她混入其中，要設置一個暗號。我們也信了。
「可是，林深喜歡以女性裝扮和形象出現，林嘉南原本就是女生。他們又是雙胞胎。
「有沒有一種可能，從一開始出現在寢室的那位『女裝大佬』，她根本不是什么女裝大佬。她本身就是一個女生。
「她就是林嘉南。她先於她哥一步，進入了男生寢室，以『女裝大佬』林深的身份和我們相處。還主動說出了妹妹林嘉南的事情，先入為主讓我們認為真正的林深已經到來了。
「到頭來，林深從來沒有出現過。林嘉南，就是林深。」
羅校長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真是簡單到，讓人大呼上當的小手段。
「只不過，你這些推斷之中，還有一個最基本的，小小漏洞。」
顧山：
「您說。」
羅校長：
「你先前說過，你們寢室三個人，沒有人見過真正的林深和林嘉南。所以給了她混入的機會，對吧。」
顧山：
「嗯。」
羅校長:
「可是，有一個人見過林深。
「那個人就是高正義。
「他在暑假的時候，和林深在一起靈異事件中撞到過。如果連他都確認了寢室那個『林深』沒有問題，你又是如何斷定，那個林深是假的？」
顧山：
「我前面的話有一些漏洞。
「高正義確實見過林深。
「事實上，就是因為高正義的反應，才更加堅持了我的想法——這個林深就是林嘉南假扮的。」
羅校長挑了挑眉頭：
「哦？」
顧山：
「在寢室第一次見到『林深』時候，高正義說了一句話。
「他說林深變化挺大，更漂亮了。也更有女人味。
「當時包括我在內，寢室所有人都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只當做，是女裝大佬的化妝技術更加精進了，比之暑假，越來越像是一位真正的女性。
「但是後來想想，林嘉南的身上，都是漏洞。
「一個男性，無論再如何化妝，身上都還是會保留一些男性特徵。粗大的喉結，更大的骨架，腳踝的形狀……
「女裝大佬『林深』，之所以一個暑假能化妝精進這麼多，只有一個解釋——她原本就是一個女生。
「她在扮演她自己，怎麼可能不像？林嘉南假扮的林深，假扮成了林嘉南。繞了一圈，林嘉南只需要做她自己就行了。」
羅校長恍然大悟：
「虧你在這麼短時間內，能想到這麼多事情。」
顧山：
「因為林嘉南不知道，真正的林深在暑假和高正義說了什麼。兩人還為了一些不存在的話，在課堂上小小爭執了一些。」
羅校長：
「既然確定了坐在你後面的那個是林嘉南，實際上，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林嘉南裝作林深，混入你們寢室，和你們一起上課，她的目的是什麼，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顧山：
「林嘉南扮演的林深，從一開始，就對他的這位妹妹——也就是林嘉南評價過。
「這是一個非常冷血、殘忍並且聰明的人。
「林嘉南說了許多謊。但是為了使得演技更加逼真，這句話是對的。」
羅校長：
「所以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顧山：
「她想要做什麼，我從一開始就說過。」
羅校長再次挑了挑眉，喝了一杯茶：
「你從一開始就說過？」
顧山：
「是的。
「她漫不經心，說了一句。班級內一共有19個人，放映完紀錄片之後，變成了20個人。」
羅校長：
「其實整個班，從一開始就有20個人。
「每個人都是活人，你們要尋找的那個多餘的人，根本不存在。」
顧山：
「沒錯。
「教室里沒有鬼。創造出鬼的人，是為了對付人。
「三十多年前的紀錄片，如果僅僅是看了一遍，就會被其中的厲鬼糾纏。這種傳染性也太高了，靈異高中學生根本無法處理，恐怕，你們要派出獵鬼人小隊了吧。
「這是『多餘的人』事件，最終的謎底和真相。」
羅校長含笑，點了點頭。
示意顧山繼續說下去。
顧山：
「教室出現的奇怪石榴花，就更加容易解釋了。
「還是林嘉南搞的鬼。她提前準備好了特殊香料。
「至於整個教室突然被封鎖，享受厲鬼出沒才會有的『死囚』封鎖……
「以林嘉南的地位，還調動不了未央高中為她做事情。能這麼做的，只有一個人。
「黑山老妖。」
這就是顧山的推測。
教室里還有誰，能夠配合林嘉南，製造出這場從來不存在的靈異事件？
那必然是黑山老妖。
她是這堂課的負責人，如果他說，因為一些意外情況，某頭厲鬼在課堂上跑了出來，即將失控。那麼相關工作人員在緊急情況下，通過核實，確實會按照他的要求，暫時封鎖這一個教室。
只有他有這個權限，能夠做到這一點。
羅校長：
「當你一開始發現，黑山老妖也參與到其中時候，你是什麼心情。」
顧山：
「說實話，有些絕望。
「相比於林嘉南這個同樣剛入學一天的新生。她只能通過謊言和騙術，誘導我做她想要的事情。
「可是黑山老妖不一樣。
「若是他鐵了心，真的可以在這堂課堂上，在死囚結束之前，強行殺了我。
「只要他真的能夠狠下心，付出一切代價。」
羅校長：
「但是你可以賭一次，他狠不下這個決心。
「畢竟，他和你也是第一次見面。縱使他對你的父親有些厭惡，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不可能就因為這點事情，就要置你於死地。」
顧山：
「如果我當時賭了。那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羅校長哈哈哈大笑起來：
「因為黑山老妖，當時是真的想要殺了你。
「哪怕在死囚結束之後，按照未央高中的校規，他無故擊殺一個學生，也必須判處死刑。
「就算把他殺了，千刀萬剮，你終究還是死在那堂課上了。這是一個事實，永遠無法改變。」
顧山：
「這就是整個故事中，最不符合邏輯的一部分。
「林嘉南想要誘導我，是因為她的天性如此，嗜血，又愛玩。聽說當年顧謀遠的兒子和自己哥哥一個寢室，好奇心強的林嘉南跑了過來，臨時制定了這個計劃。
「就算她失敗了，也無所謂。畢竟林嘉南從頭到尾都沒有殺人，她只是闖入男生寢室，撒了幾句話，最終受到的懲罰，最後是關幾天禁閉，做一些義務勞動。
「無關痛癢。
「可是黑山老妖不一樣，他哪怕是付出自己生命的代價，也一定要在那堂課上將我殺了。
「我實在想不出，當年我的父親在他課堂上做了什麼。跨越了十多年時光，仍然消磨不掉這段仇恨。」
羅校長對這個故事，十分滿意。尤其是故事的高潮和結局。
他眯著眼睛，抿了一口茶。
緩緩吐出了故事的結局：
「因為他是你的外公。」
……
……
顧山的思緒，回到了三個小時之前，未央高中第一天的最後一節課，被困在教室死囚、和外界相隔離的20個學生。
仍然在石榴花瀰漫的黑暗中，一動不動，等候著最後的審判。
那個時間點，顧山已經想通了，背後的林深就是林嘉南。
他也知道了，這間教室沒有鬼。
但是此刻，有一個更加奇怪的問題，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林嘉南費了這麼勁，布置了這麼多線索，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就是為了把自己困在教室之上，讓自己動手去殺死， 左側那個奇怪的男生。
而此刻，比鬼更加危險的存在，也悄然而至——
羅校長：
「所以，你和身後的『林深』對了暗號，發現他在不知不覺中被替換成了林嘉南。」
顧山：
「我沒有對暗號。
「當時情況緊急，必須以最短速度做出判斷。根本沒有對暗號的時間。
「更何況——
「林嘉南早就知道了暗號，就算對了，她也一定能夠對答如流。」
羅校長：
「那就奇怪了。你沒有對暗號，怎麼能這麼吃准，林深就是林嘉南。
「從林深來到寢室，和高正義兩人出去散步，再到你們四人進入教室上課。
「這中間，一直有人陪伴著林深，沒有任何間隔時間，供林嘉南掉包。」
顧山：
「因為從來就沒有掉包這件事情。」
羅校長：
「先前，是你說，林深已經被替換成林嘉南了。」
顧山：
「我從來沒有這麼說過。」
羅校長：
「……」
羅校長：
「所以，當時在教室的，到底是林深，還是林嘉南？」
顧山
「她是林嘉南，從來就是，一開始就是。」
顧山進一步，為羅校長解釋這場騙局的原理。
就像是許多魔術表演，第一遍宛如不可思議的驚天反轉，但是一旦揭露了魔術師背後的小伎倆。再高深莫測的表演，也只會讓觀眾有一種「就這」，「我被騙了」的愚弄感。
顧山：
「事實上，我們宿舍其他三人，都從來沒有見過林深、或者林嘉南。
「當時出現在666號寢室的那個『女裝大佬』，他自稱自己是林深，我們先入為主相信了。
「他主動告訴我們，他有一個冷血聰慧的妹妹，為了防止她混入其中，要設置一個暗號。我們也信了。
「可是，林深喜歡以女性裝扮和形象出現，林嘉南原本就是女生。他們又是雙胞胎。
「有沒有一種可能，從一開始出現在寢室的那位『女裝大佬』，她根本不是什么女裝大佬。她本身就是一個女生。
「她就是林嘉南。她先於她哥一步，進入了男生寢室，以『女裝大佬』林深的身份和我們相處。還主動說出了妹妹林嘉南的事情，先入為主讓我們認為真正的林深已經到來了。
「到頭來，林深從來沒有出現過。林嘉南，就是林深。」
羅校長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真是簡單到，讓人大呼上當的小手段。
「只不過，你這些推斷之中，還有一個最基本的，小小漏洞。」
顧山：
「您說。」
羅校長：
「你先前說過，你們寢室三個人，沒有人見過真正的林深和林嘉南。所以給了她混入的機會，對吧。」
顧山：
「嗯。」
羅校長:
「可是，有一個人見過林深。
「那個人就是高正義。
「他在暑假的時候，和林深在一起靈異事件中撞到過。如果連他都確認了寢室那個『林深』沒有問題，你又是如何斷定，那個林深是假的？」
顧山：
「我前面的話有一些漏洞。
「高正義確實見過林深。
「事實上，就是因為高正義的反應，才更加堅持了我的想法——這個林深就是林嘉南假扮的。」
羅校長挑了挑眉頭：
「哦？」
顧山：
「在寢室第一次見到『林深』時候，高正義說了一句話。
「他說林深變化挺大，更漂亮了。也更有女人味。
「當時包括我在內，寢室所有人都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只當做，是女裝大佬的化妝技術更加精進了，比之暑假，越來越像是一位真正的女性。
「但是後來想想，林嘉南的身上，都是漏洞。
「一個男性，無論再如何化妝，身上都還是會保留一些男性特徵。粗大的喉結，更大的骨架，腳踝的形狀……
「女裝大佬『林深』，之所以一個暑假能化妝精進這麼多，只有一個解釋——她原本就是一個女生。
「她在扮演她自己，怎麼可能不像？林嘉南假扮的林深，假扮成了林嘉南。繞了一圈，林嘉南只需要做她自己就行了。」
羅校長恍然大悟：
「虧你在這麼短時間內，能想到這麼多事情。」
顧山：
「因為林嘉南不知道，真正的林深在暑假和高正義說了什麼。兩人還為了一些不存在的話，在課堂上小小爭執了一些。」
羅校長：
「既然確定了坐在你後面的那個是林嘉南，實際上，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林嘉南裝作林深，混入你們寢室，和你們一起上課，她的目的是什麼，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顧山：
「林嘉南扮演的林深，從一開始，就對他的這位妹妹——也就是林嘉南評價過。
「這是一個非常冷血、殘忍並且聰明的人。
「林嘉南說了許多謊。但是為了使得演技更加逼真，這句話是對的。」
羅校長：
「所以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顧山：
「她想要做什麼，我從一開始就說過。」
羅校長再次挑了挑眉，喝了一杯茶：
「你從一開始就說過？」
顧山：
「是的。
「她漫不經心，說了一句。班級內一共有19個人，放映完紀錄片之後，變成了20個人。」
羅校長：
「其實整個班，從一開始就有20個人。
「每個人都是活人，你們要尋找的那個多餘的人，根本不存在。」
顧山：
「沒錯。
「教室里沒有鬼。創造出鬼的人，是為了對付人。
「三十多年前的紀錄片，如果僅僅是看了一遍，就會被其中的厲鬼糾纏。這種傳染性也太高了，靈異高中學生根本無法處理，恐怕，你們要派出獵鬼人小隊了吧。
「這是『多餘的人』事件，最終的謎底和真相。」
羅校長含笑，點了點頭。
示意顧山繼續說下去。
顧山：
「教室出現的奇怪石榴花，就更加容易解釋了。
「還是林嘉南搞的鬼。她提前準備好了特殊香料。
「至於整個教室突然被封鎖，享受厲鬼出沒才會有的『死囚』封鎖……
「以林嘉南的地位，還調動不了未央高中為她做事情。能這麼做的，只有一個人。
「黑山老妖。」
這就是顧山的推測。
教室里還有誰，能夠配合林嘉南，製造出這場從來不存在的靈異事件？
那必然是黑山老妖。
她是這堂課的負責人，如果他說，因為一些意外情況，某頭厲鬼在課堂上跑了出來，即將失控。那麼相關工作人員在緊急情況下，通過核實，確實會按照他的要求，暫時封鎖這一個教室。
只有他有這個權限，能夠做到這一點。
羅校長：
「當你一開始發現，黑山老妖也參與到其中時候，你是什麼心情。」
顧山：
「說實話，有些絕望。
「相比於林嘉南這個同樣剛入學一天的新生。她只能通過謊言和騙術，誘導我做她想要的事情。
「可是黑山老妖不一樣。
「若是他鐵了心，真的可以在這堂課堂上，在死囚結束之前，強行殺了我。
「只要他真的能夠狠下心，付出一切代價。」
羅校長：
「但是你可以賭一次，他狠不下這個決心。
「畢竟，他和你也是第一次見面。縱使他對你的父親有些厭惡，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不可能就因為這點事情，就要置你於死地。」
顧山：
「如果我當時賭了。那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羅校長哈哈哈大笑起來：
「因為黑山老妖，當時是真的想要殺了你。
「哪怕在死囚結束之後，按照未央高中的校規，他無故擊殺一個學生，也必須判處死刑。
「就算把他殺了，千刀萬剮，你終究還是死在那堂課上了。這是一個事實，永遠無法改變。」
顧山：
「這就是整個故事中，最不符合邏輯的一部分。
「林嘉南想要誘導我，是因為她的天性如此，嗜血，又愛玩。聽說當年顧謀遠的兒子和自己哥哥一個寢室，好奇心強的林嘉南跑了過來，臨時制定了這個計劃。
「就算她失敗了，也無所謂。畢竟林嘉南從頭到尾都沒有殺人，她只是闖入男生寢室，撒了幾句話，最終受到的懲罰，最後是關幾天禁閉，做一些義務勞動。
「無關痛癢。
「可是黑山老妖不一樣，他哪怕是付出自己生命的代價，也一定要在那堂課上將我殺了。
「我實在想不出，當年我的父親在他課堂上做了什麼。跨越了十多年時光，仍然消磨不掉這段仇恨。」
羅校長對這個故事，十分滿意。尤其是故事的高潮和結局。
他眯著眼睛，抿了一口茶。
緩緩吐出了故事的結局：
「因為他是你的外公。」
……
……
顧山的思緒，回到了三個小時之前，未央高中第一天的最後一節課，被困在教室死囚、和外界相隔離的20個學生。
仍然在石榴花瀰漫的黑暗中，一動不動，等候著最後的審判。
那個時間點，顧山已經想通了，背後的林深就是林嘉南。
他也知道了，這間教室沒有鬼。
但是此刻，有一個更加奇怪的問題，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林嘉南費了這麼勁，布置了這麼多線索，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就是為了把自己困在教室之上，讓自己動手去殺死， 左側那個奇怪的男生。
而此刻，比鬼更加危險的存在，也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