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腐蝕
清走了店內的所有古惑仔。
接下來，便是例行搜查環節。
八位警員各司其職，鑽進各個房間就是一通搜索。
「有沒有收穫？」
「沒有，你呢？」
「我這邊也沒有。」
從房間裡走出來，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喂！你們快來啊！看這裡！」
警員們循著聲音，來到一處包廂裡面。
包廂正中央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黑色塑膠袋。
塑膠袋裡面，是綁成一沓一沓的鈔票。
「這一定是他們非法營運得來的贓款！」
「哇！這麼多錢！兩個證物袋都裝不下啊！」
兩個年輕警員嘻嘻哈哈，從兜里甩出兩個大號證物袋，抓住錢就要往裡面裝。
「喂！」
與此同時，林秀成突然開口，打斷了桌邊的幾人。
他上前兩步，「你們要做什麼？」
「搜集證物啊！」
一個年輕警員道，「這些錢都是店裡非法營運的證據！」
說罷，他埋下腦袋，準備繼續幹活。
林秀成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活不是這樣乾的，做咩這麼著急？」
「點解啊？」年輕警員抬起頭，已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林秀成沒有言語，來到門邊關上房門，轉過身，「我們這裡一共有八位兄弟，而這些錢足足有十萬元整。」
聽到這話，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都有些迷惑。
林秀成再次來到桌邊，彎腰拿起一沓鈔票，在空中輕輕晃了晃，「我提議，大家把這些錢分了，就當做今晚什麼都沒看見。」
此話一出，所有警員不禁吃了一驚，一個個面面相覷。
「這……這不好吧？」有人說道。
「有什麼不好？」林秀成反問。
「廉署那邊查得很嚴啊，會出事的！」
「萬一被捅出來，搞不好要丟工作。」
「沒錯，是這樣的……」
一提到分贓，大家紛紛露出了抗拒之色，全都表現得十分緊張。
但林秀成心裡很清楚，這絕非因為大家不愛財，而是因為大家有賊心沒賊膽。
他開口道：「兄弟們，我們累死累活，每天奔走於大街小巷，到手的薪水也不過幾千塊！現在一筆巨款就放在這裡，只要大家願意，每個人至少可以拿走一萬塊！難道你們沒有家庭？有誰不需要搵錢餬口？時代變了，沒錢的男人不如狗，大家把錢拿回家裡去，保證你們的愛人喜笑顏開，晚上都要給你打洗腳水啊！」
眾人沉默不語，紛紛吞咽唾沫。
林秀成繼續說道：「想想你們的父母，想想你們的老婆孩子，逢年過節，你們有沒有給他們買過一份像樣的禮品？」
眾人依舊沉默。
但屋子裡吞咽唾沫的聲音，愈發震耳欲聾。
林秀成看出了大家的心思，擲地有聲道：
「大膽拿，如果日後東窗事發，你們就說是我林秀成逼你們這樣做的，就說我林秀成把錢全拿完了！無論有多少罪名，我一個人全部扛了！」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眾人紛紛面露驚詫之色，眼神中寫滿了崇敬。
何文展以身作則，上前一步，拿起一沓鈔票，轉過身道，「我信成哥，這錢我拿了，你們可以選擇拿，也可以選擇不拿，但只要拿了這一次，我們就是一輩子的兄弟，如果有人不願意做兄弟，那就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一個年輕警員緊跟著上前，也拿起一沓鈔票，「成哥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我們還有理由不跟他？！這錢我也拿了！」
「他媽的！有錢為什麼不拿？！難道你們跟錢過不去啊？！我拿了！」
「淦！一萬塊可不是小數目啊！抵我兩個月的薪水了！這錢我拿！」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所謂富貴險中求，有錢當然要拿嘍！」
「搵錢至上，定過抬油！大家都拿，我有什麼理由不拿？」
……
在場的八個人，很快就統一了陣線。
每人一萬，一共拿走八萬。
桌面上，還剩下兩沓鈔票。
林秀成指著鈔票說道：「這裡還剩下兩萬，可以用來當做公共儲備基金，倘若日後哪位兄弟有困難，只消一句話，隨時可以把它拿走！大家有沒有意見？」
「沒意見。」
「我沒意見。」
「當然！都聽成哥安排！」
……
林秀成的提議，再度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阿展，把錢收好，你切記，這錢是屬於兄弟們的應急錢，無論如何也不准輕舉妄動。」
「瞭然。」
何文展欣然應允，將鈔票收進口袋，「各位兄弟，共事這麼多年，我的人品大家應該了解，錢暫放在我這裡，保證不動如山，倘若各位誰有困難，儘管找我開口，每一分錢花在哪，我都會如實告訴大家資金走向！」
「信你！」
「毋需多言，展哥！」
分了錢，每個人的兜里都揣得滿滿當當。
大家臉上的笑容舒展開來，愉快的心情幾乎難以掩蓋。
林秀成見狀，知道還差臨門一腳。
他用兩指夾著一沓鈔票，開口說道：
「我個人的這一萬塊，拿出八千請大家吃西餐、洗三溫暖，每個人一千塊標準，吃喝玩樂一條龍，明天我來安排！各位賞不賞臉？」
話音落地，屋子裡再度熱鬧起來。
「靠！一千塊的標準，那不得食鮑魚飲魚翅？！」
「還要每人點個漂亮妞啊！」
「成哥請客，我們弟兄當然賞光啦！」
「明天幾點？」
白嫖一條龍，當然不會有人拒絕。
一群年輕的警員，輕易便達成了一致。
林秀成張開雙臂，意氣風發道：「明天上午八點，交完班，大家換好便裝，我包一輛日野RC來接大家，咱們到大浪灣放開了瀟灑！」
「好嘢！」
房間裡，再度爆發一陣歡呼。
眾人歡欣雀躍，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
林秀成的加入，給這支小隊帶來了新鮮的血液，也帶來了意外的驚喜。
一直以來，他們實在是太需要一個這樣的大哥了。
一個能做事、敢抗事、並且膽大心細有主見的大哥。
而林秀成，顯然就具備這些特質。
警員們兜里塞得鼓鼓囊囊，嘻嘻哈哈圍在林秀成身邊，場面宛如眾星捧月。
「喂，注意形象啊大家！我們是警察，斯文點！」
走出酒吧的大門，眾人再度換上了一副道貌岸然的嚴肅面孔。
灣仔的夜色依舊繽紛絢爛。
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沒有人知道剛剛酒吧里發生了什麼。
唯有林秀成內心無比清楚——
他已經踏上了無法回頭的征途。
接下來，便是例行搜查環節。
八位警員各司其職，鑽進各個房間就是一通搜索。
「有沒有收穫？」
「沒有，你呢？」
「我這邊也沒有。」
從房間裡走出來，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喂！你們快來啊！看這裡！」
警員們循著聲音，來到一處包廂裡面。
包廂正中央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黑色塑膠袋。
塑膠袋裡面，是綁成一沓一沓的鈔票。
「這一定是他們非法營運得來的贓款！」
「哇！這麼多錢！兩個證物袋都裝不下啊！」
兩個年輕警員嘻嘻哈哈，從兜里甩出兩個大號證物袋，抓住錢就要往裡面裝。
「喂！」
與此同時，林秀成突然開口，打斷了桌邊的幾人。
他上前兩步，「你們要做什麼？」
「搜集證物啊！」
一個年輕警員道，「這些錢都是店裡非法營運的證據！」
說罷，他埋下腦袋，準備繼續幹活。
林秀成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活不是這樣乾的，做咩這麼著急？」
「點解啊？」年輕警員抬起頭，已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林秀成沒有言語，來到門邊關上房門，轉過身，「我們這裡一共有八位兄弟，而這些錢足足有十萬元整。」
聽到這話，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都有些迷惑。
林秀成再次來到桌邊，彎腰拿起一沓鈔票，在空中輕輕晃了晃，「我提議，大家把這些錢分了，就當做今晚什麼都沒看見。」
此話一出，所有警員不禁吃了一驚，一個個面面相覷。
「這……這不好吧？」有人說道。
「有什麼不好？」林秀成反問。
「廉署那邊查得很嚴啊，會出事的！」
「萬一被捅出來，搞不好要丟工作。」
「沒錯，是這樣的……」
一提到分贓，大家紛紛露出了抗拒之色，全都表現得十分緊張。
但林秀成心裡很清楚，這絕非因為大家不愛財，而是因為大家有賊心沒賊膽。
他開口道：「兄弟們，我們累死累活，每天奔走於大街小巷，到手的薪水也不過幾千塊！現在一筆巨款就放在這裡，只要大家願意，每個人至少可以拿走一萬塊！難道你們沒有家庭？有誰不需要搵錢餬口？時代變了，沒錢的男人不如狗，大家把錢拿回家裡去，保證你們的愛人喜笑顏開，晚上都要給你打洗腳水啊！」
眾人沉默不語，紛紛吞咽唾沫。
林秀成繼續說道：「想想你們的父母，想想你們的老婆孩子，逢年過節，你們有沒有給他們買過一份像樣的禮品？」
眾人依舊沉默。
但屋子裡吞咽唾沫的聲音，愈發震耳欲聾。
林秀成看出了大家的心思，擲地有聲道：
「大膽拿，如果日後東窗事發，你們就說是我林秀成逼你們這樣做的，就說我林秀成把錢全拿完了！無論有多少罪名，我一個人全部扛了！」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眾人紛紛面露驚詫之色，眼神中寫滿了崇敬。
何文展以身作則，上前一步，拿起一沓鈔票，轉過身道，「我信成哥，這錢我拿了，你們可以選擇拿，也可以選擇不拿，但只要拿了這一次，我們就是一輩子的兄弟，如果有人不願意做兄弟，那就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一個年輕警員緊跟著上前，也拿起一沓鈔票，「成哥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我們還有理由不跟他？！這錢我也拿了！」
「他媽的！有錢為什麼不拿？！難道你們跟錢過不去啊？！我拿了！」
「淦！一萬塊可不是小數目啊！抵我兩個月的薪水了！這錢我拿！」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所謂富貴險中求，有錢當然要拿嘍！」
「搵錢至上，定過抬油！大家都拿，我有什麼理由不拿？」
……
在場的八個人，很快就統一了陣線。
每人一萬，一共拿走八萬。
桌面上，還剩下兩沓鈔票。
林秀成指著鈔票說道：「這裡還剩下兩萬，可以用來當做公共儲備基金，倘若日後哪位兄弟有困難，只消一句話，隨時可以把它拿走！大家有沒有意見？」
「沒意見。」
「我沒意見。」
「當然！都聽成哥安排！」
……
林秀成的提議，再度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阿展，把錢收好，你切記，這錢是屬於兄弟們的應急錢，無論如何也不准輕舉妄動。」
「瞭然。」
何文展欣然應允，將鈔票收進口袋，「各位兄弟，共事這麼多年，我的人品大家應該了解，錢暫放在我這裡，保證不動如山，倘若各位誰有困難，儘管找我開口，每一分錢花在哪，我都會如實告訴大家資金走向！」
「信你！」
「毋需多言，展哥！」
分了錢，每個人的兜里都揣得滿滿當當。
大家臉上的笑容舒展開來，愉快的心情幾乎難以掩蓋。
林秀成見狀，知道還差臨門一腳。
他用兩指夾著一沓鈔票，開口說道：
「我個人的這一萬塊，拿出八千請大家吃西餐、洗三溫暖，每個人一千塊標準，吃喝玩樂一條龍，明天我來安排！各位賞不賞臉？」
話音落地，屋子裡再度熱鬧起來。
「靠！一千塊的標準，那不得食鮑魚飲魚翅？！」
「還要每人點個漂亮妞啊！」
「成哥請客，我們弟兄當然賞光啦！」
「明天幾點？」
白嫖一條龍，當然不會有人拒絕。
一群年輕的警員，輕易便達成了一致。
林秀成張開雙臂，意氣風發道：「明天上午八點，交完班，大家換好便裝，我包一輛日野RC來接大家，咱們到大浪灣放開了瀟灑！」
「好嘢！」
房間裡，再度爆發一陣歡呼。
眾人歡欣雀躍，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
林秀成的加入，給這支小隊帶來了新鮮的血液，也帶來了意外的驚喜。
一直以來，他們實在是太需要一個這樣的大哥了。
一個能做事、敢抗事、並且膽大心細有主見的大哥。
而林秀成，顯然就具備這些特質。
警員們兜里塞得鼓鼓囊囊，嘻嘻哈哈圍在林秀成身邊，場面宛如眾星捧月。
「喂，注意形象啊大家！我們是警察，斯文點！」
走出酒吧的大門，眾人再度換上了一副道貌岸然的嚴肅面孔。
灣仔的夜色依舊繽紛絢爛。
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沒有人知道剛剛酒吧里發生了什麼。
唯有林秀成內心無比清楚——
他已經踏上了無法回頭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