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殘害同門的敗類47【二合一大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孟衍厲聲嘶吼,周身紫金雷光瘋狂炸響,體內元王后期的元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凝聚畢生最強一擊,悍然轟殺向江錦辭!

  面對這聲勢駭人的雷法絕殺,江錦辭抬眸一瞥,神色平靜無波。他隨意抬手,一道凝練渾厚的元力掌印憑空成型,沒有捏訣、不用劍意,平平無奇的一掌,如同拂去肩頭落塵,輕描淡寫地迎向炸裂雷光。

  掌印撞上雷光的瞬間,紫金色電弧寸寸碎裂,像是紙糊的屏障碰上了鐵壁。

  孟衍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他全力一擊、引以為傲的變異雷屬性,竟然被對方隨手一揮就碾碎了?看著急速向自己飛來的掌印,孟衍的雙眼裡滿是驚恐,駭然地看向江錦辭,還沒來得及張口求饒,掌印便直直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孟衍只覺一股不可抵擋的巨力順著胸口傳遍周身經脈,直衝丹田,隨後在體內炸開了,經脈一根接一根地崩斷,丹田中的雷元被徹底碾碎,一絲不留。

  一聲悶響過後,孟衍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下,翻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鮮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出,身體不自然地抽搐著,四肢軟塌塌地垂著。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此時的他已經經脈寸斷,修為盡廢。

  全場死寂。

  沒有人再打,所有人停下了動作,呆呆望著擂台邊緣那個癱軟的身影,又看向擂台上那個負手而立的少年。

  主持長老一愣,反應過來後渾身直冒冷汗,小心翼翼的轉頭看向老祖和聖主。

  聖主淡淡掃了一眼擂台邊緣那個爛泥般的身影,神色沒有任何波動,對著擂台上的考核長老抬了抬下巴示意繼續。

  老祖看向江錦辭的目光卻更深了幾分。

  修行是為了什麼?避世清修、與世無爭?那是失敗者的託詞。

  修行問道,本就是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是與全世界爭那一條飛升之路。

  所謂道心,不是躲在深山老林里閉關苦修就能修成的,它要在塵世里磨,在血與火中淬鍊,在每一次拼殺抉擇中見真章。

  他見過太多道貌岸然之輩,滿口仁慈悲憫,背地裡蠅營狗苟,遇事則縮,逢利則爭,一身修為全修在了嘴上。

  而眼前這個少年,出手果斷、不拖泥帶水,有仇當場就報,乾淨利落,不被世俗規矩所縛,快意恩仇。

  這才是修道之人該有的樣子,不偽飾、不迂迴,該爭的爭,該斷的斷。

  老祖眼底掠過一絲真正意義上的欣賞,緊跟著又浮現一抹複雜。

  真是的,搞得他都有些捨不得動手了。

  「阿衍!!!」

  看台上,孟淮看到被江錦辭打成一灘爛泥般的孟衍,頓時目眥欲裂,身形一掠便衝下看台,落到孟衍身旁。

  他手忙腳亂地從空間戒指中摸出一堆療傷丹藥,也不管什麼品階什麼功效,一股腦地往孟衍嘴裡倒。

  見人還能吞咽,呼吸也還在,他才勉強鬆了一口氣。

  可當他抓起孟衍的手臂探入一絲元力查探經脈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經脈寸寸斷裂,丹田空空蕩蕩,渾身元力蕩然無存。

  孟淮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渾身劇烈發抖。

  完了,全完了!他孟家千百年來第一次出現這樣的天驕,十九歲的元王后期、變異雷靈根,承載了整個家族的希望,過去十九年裡全族資源傾斜培養出來的驕子,就這麼……

  被廢了?

  他猛地轉過頭,跪伏在地,嗓音嘶啞,帶著元力擴散至全場每一個角落:「聖主!求聖主救救孟衍!他還年輕,他還是變異雷屬性極品天賦,他還有未來!求聖主出手為他重續經脈!」

  他額頭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磕得咚咚作響:「江錦辭對同門痛下狠手、殘廢天驕,求聖主嚴懲此人,以正門規!」

  全場目光齊刷刷匯聚過來,有人皺眉,有人低聲議論,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看著。

  聖主淡淡開口,語氣不帶任何波瀾:「將孟衍抬下去,交由丹堂盡力醫治。」

  兩名執事快步上前,將孟衍小心翼翼抬起,迅速離場。

  孟衍的身體軟軟地垂著,像一具沒有骨架的布袋,再沒有半分天驕的氣焰,此時已經承受不住打擊雙眼翻白暈死了過去。


  孟淮不肯起身,仍舊跪在原地,聲音發顫,帶著元力的聲音迴蕩全場:「聖主!江錦辭分明是在惡意報復!他分明可以留手,將人打下擂台,卻偏偏下此狠手,廢了我族弟十幾年苦修、費了我族弟的經脈丹田!

  如此心狠手辣、不顧同門情誼之人,怎能入我元虛聖地!求聖主為孟衍做主!」

  他話音未落,一個聲音從看台人群中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

  「做主?做什麼主?」

  王玄清也跳下看台,站在孟淮對面,目光落在孟淮身上,語氣不重,卻清清楚楚地落進每一個人耳中:「實戰考核的規則,主考官宣布過,只要不出人命,就不算違規。

  既然那孟衍沒死,江錦辭便沒有違規。至於『心狠手辣』?方才孟衍出手時,可有半點留手的意思?」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若我沒記錯,實戰對練的規則是被打下擂台者,積分清零,淘汰出局。」

  話音一落,全場微微一靜。擂台邊上的主持長老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轉向身旁的玉碑,只見孟衍的名字已經從榜單上徹底消失,積分歸零,位列淘汰之列。

  他讚賞地看了王玄清一眼,這小子,倒是會抓重點。

  隨後扭頭看向孟衍:「這位弟子說得沒錯。孟衍已被打出擂台,積分清零,按規則本次試煉最終只留下一百五十名弟子,如今尚有三百多名弟子在台上,孟衍自然是淘汰出局,並非我元虛聖地入門弟子。

  聖地丹堂為其治療已是仁至義盡,規矩如此,無可更改。」

  主持長老面上鎮定,心裡卻一陣後怕。他站在擂台上,職責就是防止弟子收不住手鬧出人命。

  方才那平平無奇的一掌,看著輕飄飄的,威力卻恐怖得離譜,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好在聖主和老祖都沒有追究的意思,否則他也少不了挨罰。

  如今這個不知道哪來的傢伙又是跪又是哭,鬧個沒完,他自然不願讓這人繼續鬧下去。再鬧下去,把火引到自己身上,那才叫冤。

  孟淮猛地抬起頭,張了張嘴,轉向聖主祈求道:「聖主……」

  聖主坐在最高主位上,神色淡然,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一切按門規走。你若對考核結果有異議,考核結束後可前往戒律堂申訴。現在,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戒律堂。這三個字落下時,孟淮最後一絲掙扎也被碾碎了。

  戒律堂是什麼地方?那是聖地專門處置違規弟子的地方,如今族弟連考核都沒過,去找戒律堂做主,那不是招人嗤笑嗎?

  聖主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族弟孟衍被拋棄了。

  孟淮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緩緩站起身,失魂落魄地朝著孟衍被抬走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腿都在發軟,腦海中一片混亂,只剩下無盡的懊悔與恐懼。

  為什麼要去挑釁王玄清?為什麼要當眾嘲諷那個少年?他明明可以安安穩穩地完成這次引薦,孟衍明明可以憑實力入聖地,他既能拿到引薦獎勵,也能為家族增光添彩,如今一切都被他親手毀了。

  他該怎麼跟族裡交代?怎麼跟孟衍的父母交代?一個傾盡全族資源培養出來的天驕,被他害得成了廢人。

  他甚至不敢去想回到青竹城後,等待他的是什麼,還有以那小子睚眥必報的性格,將來孟家會不會跟著遭殃?

  直到孟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殿門口,殿內才逐漸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擂台上的天驕們紛紛將目光投向聖主,而聖主坐在最高主位上,目光掃過孟淮消失的方向,什麼也沒說。

  他還能說什麼?

  那可是他師叔,先不說人家沒有觸犯門規,就算觸犯了,他也不敢處置,也輪不到他處置。

  更何況旁邊就坐著人家的師尊呢,他但凡敢開口處置人家剛收的、還熱乎著的親傳弟子,老祖定然會扒了他的皮。

  見眾人將目光投向自己,聖主便對著擂台上的考核長老輕輕點了點頭示意。

  考核長老會意,對著聖主躬身一禮,這才轉身,聲音沉穩地宣布:「考核繼續。」

  擂台上的天驕們面面相覷,彼此看了看,安靜了片刻後,又開始打了起來。

  只是場面有些詭異.....

  眾天驕不約而同打起了假賽,而且非常有默契的地往一個方向偏移,越打越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往另一邊擠。


  幾分鐘後,江錦辭有些無語地看著三百多個天驕擠在自己對面的那半邊擂台上打生打死,叮噹作響,時不時還炸開幾道元力火花。

  整座擂台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刀鋒從中劈開一般,左半邊卻熱火朝天、刀光劍影;右半邊空空蕩蕩、安安靜靜的,只有江錦辭一個人站在那裡。

  不止是江錦辭沉默了,看台上的內門弟子以及觀禮台上的長老們也都沉默了。

  聖地成立以來,這麼多年的考核,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以往的考核,哪個天驕不是心高氣傲、目下無塵?

  誰不是覺得自己才是同輩第一,恨不得衝到最前面把所有人都壓下去?

  別說三百人擠在半邊擂台上打了,就算只剩三十人,也必定有人帶頭衝鋒,以一敵多,絕不肯落在人後。

  可今日,三百多名來自東域各宗各城、經過層層篩選才站到這裡的天驕,竟然不約而同地做出了一樣的選擇,盡數龜縮在半邊擂台上,像被同一道無形的牆攔在了另一邊,連試探性地跨過那條線的勇氣都沒有。

  沒有人指揮,沒有人開口,三百多人自發地往另一邊擠,像是躲著什麼恐怖的存在。

  擂台以外的所有目光,都複雜地落在那個獨自站在擂台另一側的少年身上。

  說不清是震撼,還是忌憚,又或者是什麼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東西。

  一個人,威懾了東域整整一代天驕,只出了一招,便將三百餘人震懾到了半座擂台之外。

  這等場面,莫說見過,便是聽都未曾聽過。

  反倒是聖地老祖和聖主沒有太多震驚。

  方才江錦辭那一掌看似普通,實則掌法之中已經蘊含了武道真意,這才會有那般摧枯拉朽的威力。

  那考核長老不過是元宗初期看不透、沒來得及反應,是正常的。

  畢竟這小子才十七歲啊!

  浩然劍意修至化形也就罷了,連武道都悟出了真意,當真是絕世天驕,也不愧為混沌聖體。

  萬法皆可納,萬法皆可悟,萬術皆可修。

  江錦辭這邊見這些人都這麼識趣,也懶得動手,乾脆展開精神力,饒有興致地觀摩起對面那三百多個天驕的交手。

  各種招式術法、武技防禦手段在他精神力中,鋪開。

  只不過江錦辭觀摩了片刻,便微微皺了皺眉,隨即便沒了興趣。

  這些武技術法,簡直太糙了,招式銜接生硬,元力運轉粗放,破綻多得數不過來。

  有些人的劍法看上去凌厲,實則浪費了三成以上的元力;有些人的身法看似靈活,發力節點元力在經脈里的走向繞了好幾個大圈...

  這些都是來自東域各地的天驕,想必功法武技都是不差的,那麼問題就只有一個了,是自己的眼界太高了...

  江錦辭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負手而立,閉目養神,安安靜靜的等了起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那半邊擂台的混戰越打越激烈,人數越來越少,被淘汰的天驕接連落台。

  直到擂台上只剩下一百四十九人時,江錦辭才緩緩睜開眼,邁開步伐,不緊不慢地朝著那半邊擂台走去。

  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氣勢和修為便展露一分,帶著山嶽般沉重的壓迫感,一層一層地向前推進。

  那半邊擂台的天驕們原本還打得熱火朝天,漸漸便感覺到不對勁起來,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從另外半邊擂台襲來。

  互毆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遲疑,直到有人率先停下,第二個、第三個……最後所有人都停下了,有些驚恐地看著那個散步一般慢慢走來的身影。

  江錦辭沒有停頓,步伐依舊從容。

  隨著他元皇圓滿的修為徹底展露,他也不再藏鋒,滔天的浩然劍意自他身上轟然盪開,如白晝之光照徹整個擂台,清正剛直,沛然莫御。

  最後所有的浩然劍意在他頭頂凝聚成形,化作一柄通體瑩白的巨型君子劍,劍脊筆直如尺,劍鋒內斂卻沉沉如山嶽,懸浮在江錦辭頭頂上方,隨著他的步伐緩緩向前推進。

  江錦辭抬了抬手,劍尖便對準了另外半擂台上那一百四十九名天驕。

  他神色如常,語氣平淡:「一起上,還是一起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