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九缺一
扶桑樹宮，統領大殿。
殿內燈火通明，穹頂上鑲嵌的星辰石散發出柔和而清冷的光芒，
將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片莊嚴肅穆的氛圍之中。
大殿兩側，十把高背椅依次排開，椅背上分別鐫刻著雷紋、火焰、劍戟、冰晶、星盤、龍象、藥鼎、蓮花、幽影、咒文等不同的紋飾，代表著十殿各自的權柄與象徵。
林凡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雷霄殿鎮守使龍且，身披紫金龍紋袍，坐在左側首位，手中把玩著一道細小的電弧，神態從容。
焚天殿鎮守使凰焱，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枚朱紅色的果子，
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火紅色的長髮在身後微微擺動。
破軍殿鎮守使七殺，坐在龍且下首，腰懸破軍兵魄，身姿筆挺如劍，臉上的血色刺青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他剛晉升鎮守使不久，還不太適應這種正式的議事場合，顯得有些拘謹。
玄冥殿的位子空著。
北溟子，為了封印凶君檮杌的化身，將自己化為冰棺，至今仍沉睡在玄冥殿深處，無法出席。
天衍殿鎮守使白錦，坐在七殺對面，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肩頭，
一雙同心圓重瞳的眼睛平靜地望著前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藥君的治療雖然沒能徹底解決她權柄有缺的問題，但至少穩住了她的身體狀況。
鎮獄殿鎮守使白玉龍象，龐大的身軀坐在特製的加固座椅上，
象鼻垂在胸前，面容沉穩，看不出喜怒。
他剛從沉枷獄歸來，身上的氣息還有些沉鬱。
神農殿鎮守使藥君老人，鬚髮皆白，面容慈祥，手中拄著一根枯木拐杖，坐在白玉龍象下首，微微眯著眼，仿佛在打盹。
淨心殿鎮守使蓮華尊者，一襲白色兜帽長袍，將身形和面容都遮掩在寬大的衣袍之中，只露出一個白皙的下頜。
她雙手合十，安靜地坐在藥君對面，如同一尊白玉雕像，散發著寧靜祥和的氣息。
幽影殿鎮守使幽泉公子，一身黑衣，手持白骨摺扇，斜靠在椅背上，風流倜儻，捉摸不透。
咒禁殿鎮守使燭骨夫人，一襲紫色長裙，頭戴一支古樸的簪子，面容冷淡，端坐在幽泉公子下首。
十殿鎮守使，除了沉睡的北溟子，盡數到場。
林凡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今日召集諸位，是為商議白澤與饕餮之事。
事情的經過，想必各位都已了解。
白澤實為幽墟至尊凶君饕餮之母，潛伏藍星萬古，以祭靈之法為饕餮竊取力量。
如今饕餮已脫困，融合白澤之後逃回幽墟，後患無窮。」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白錦：
「白錦，你曾跟隨白澤一段時間，對它的了解，應該比我們在座的都多。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錦身上。
白錦沉默了片刻，那雙同心圓重瞳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澀：
「我出生在普通人家，因為天生同心圓重瞳，被視為不祥之兆，被父母遺棄荒野。
是白澤收養了我。」
她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當時我以為，她是真心憐憫我，想要撫養我長大。
現在想想，她看中的，不過是我天生自帶的命運權柄。
那時我還年幼，權柄尚未完全覺醒，她可以強行借用我的力量來進行推演。
隨著我日漸長大，權柄逐漸成熟，她對我的控制也越來越力不從心。
當我成年之後，命運權柄徹底與我綁定，她便再也無法強占了。」
「於是，她便藉口遊歷四方，離開了我。」
白錦的聲音中沒有怨恨，只有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
「此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直到今日。」
大殿中一片沉默。
凰焱啃果子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微皺：
「這麼說來，你對白澤的了解也不算多？」
「不算多。」
白錦搖了搖頭，
「她在我面前一直表現得很慈愛，很溫和，是一位完美的師父。
我從未想過她會有另一副面孔。」
林凡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沉吟道：
「不過，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
他抬起頭，看向眾人：
「如果白澤改進祭靈之法，是為了給饕餮竊取力量，那她為何要在上古藍星面臨滅頂之災時，主動提出喚醒天道、創建十殿的計劃？
要知道，當時藍星的實力是弱於幽墟的。
她這麼做，豈不是在幫藍星對抗幽墟？」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的鎮守使們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龍且放下手中的電弧，開口道：「這個問題，我也想過。」
他看向林凡，語氣中帶著回憶：
「四凶君的本質，其實是四道至尊權柄，饕餮的吞噬、窮奇的毀滅、混沌的混亂、檮杌的終末。
它們並非真正的生命體，而是權柄的人格化顯現。
藍星與幽墟最大的不同在於，藍星是有秩序的。
所有權柄共同交織，形成了天道。
在天道的約束下，任何單一的權柄都無法發揮全部力量。」
「而幽墟是混亂的。
四大凶君的權柄可以在幽墟中肆意妄為，實力全開。
所以在上古時期，藍星在面對幽墟的入侵時，一直處於劣勢。」
龍且頓了頓，繼續道：
「如果不是白澤提出了喚醒天道、調控藍星靈氣、設置封印爭取時間的計劃，
並且創立了十殿，讓我們這些鎮守使得以升格，
從天道中解放出完整的權柄力量，我們根本不可能擊敗窮奇、檮杌和混沌。」
凰焱將啃了一半的果子隨手放在桌上，拍了拍手，接口道：
「所以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奇怪了。
白澤這貨，明明是個幽墟奸細，怎麼淨幹些幫藍星打幽墟的事兒？
感覺就像她跟幽墟、跟那些凶君有仇似的。」
白玉龍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說不定呢。」
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殿內燈火通明，穹頂上鑲嵌的星辰石散發出柔和而清冷的光芒，
將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片莊嚴肅穆的氛圍之中。
大殿兩側，十把高背椅依次排開，椅背上分別鐫刻著雷紋、火焰、劍戟、冰晶、星盤、龍象、藥鼎、蓮花、幽影、咒文等不同的紋飾，代表著十殿各自的權柄與象徵。
林凡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雷霄殿鎮守使龍且，身披紫金龍紋袍，坐在左側首位，手中把玩著一道細小的電弧，神態從容。
焚天殿鎮守使凰焱，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枚朱紅色的果子，
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火紅色的長髮在身後微微擺動。
破軍殿鎮守使七殺，坐在龍且下首，腰懸破軍兵魄，身姿筆挺如劍，臉上的血色刺青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他剛晉升鎮守使不久，還不太適應這種正式的議事場合，顯得有些拘謹。
玄冥殿的位子空著。
北溟子，為了封印凶君檮杌的化身，將自己化為冰棺，至今仍沉睡在玄冥殿深處，無法出席。
天衍殿鎮守使白錦，坐在七殺對面，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肩頭，
一雙同心圓重瞳的眼睛平靜地望著前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藥君的治療雖然沒能徹底解決她權柄有缺的問題，但至少穩住了她的身體狀況。
鎮獄殿鎮守使白玉龍象，龐大的身軀坐在特製的加固座椅上，
象鼻垂在胸前，面容沉穩，看不出喜怒。
他剛從沉枷獄歸來，身上的氣息還有些沉鬱。
神農殿鎮守使藥君老人，鬚髮皆白，面容慈祥，手中拄著一根枯木拐杖，坐在白玉龍象下首，微微眯著眼，仿佛在打盹。
淨心殿鎮守使蓮華尊者，一襲白色兜帽長袍，將身形和面容都遮掩在寬大的衣袍之中，只露出一個白皙的下頜。
她雙手合十，安靜地坐在藥君對面，如同一尊白玉雕像，散發著寧靜祥和的氣息。
幽影殿鎮守使幽泉公子，一身黑衣，手持白骨摺扇，斜靠在椅背上，風流倜儻，捉摸不透。
咒禁殿鎮守使燭骨夫人，一襲紫色長裙，頭戴一支古樸的簪子，面容冷淡，端坐在幽泉公子下首。
十殿鎮守使，除了沉睡的北溟子，盡數到場。
林凡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今日召集諸位，是為商議白澤與饕餮之事。
事情的經過，想必各位都已了解。
白澤實為幽墟至尊凶君饕餮之母，潛伏藍星萬古，以祭靈之法為饕餮竊取力量。
如今饕餮已脫困，融合白澤之後逃回幽墟，後患無窮。」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白錦：
「白錦，你曾跟隨白澤一段時間，對它的了解，應該比我們在座的都多。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錦身上。
白錦沉默了片刻，那雙同心圓重瞳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澀：
「我出生在普通人家，因為天生同心圓重瞳，被視為不祥之兆，被父母遺棄荒野。
是白澤收養了我。」
她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當時我以為，她是真心憐憫我，想要撫養我長大。
現在想想，她看中的，不過是我天生自帶的命運權柄。
那時我還年幼，權柄尚未完全覺醒，她可以強行借用我的力量來進行推演。
隨著我日漸長大，權柄逐漸成熟，她對我的控制也越來越力不從心。
當我成年之後，命運權柄徹底與我綁定，她便再也無法強占了。」
「於是，她便藉口遊歷四方，離開了我。」
白錦的聲音中沒有怨恨，只有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
「此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直到今日。」
大殿中一片沉默。
凰焱啃果子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微皺：
「這麼說來，你對白澤的了解也不算多？」
「不算多。」
白錦搖了搖頭，
「她在我面前一直表現得很慈愛，很溫和，是一位完美的師父。
我從未想過她會有另一副面孔。」
林凡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沉吟道：
「不過，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
他抬起頭，看向眾人：
「如果白澤改進祭靈之法，是為了給饕餮竊取力量，那她為何要在上古藍星面臨滅頂之災時，主動提出喚醒天道、創建十殿的計劃？
要知道，當時藍星的實力是弱於幽墟的。
她這麼做，豈不是在幫藍星對抗幽墟？」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的鎮守使們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龍且放下手中的電弧，開口道：「這個問題，我也想過。」
他看向林凡，語氣中帶著回憶：
「四凶君的本質，其實是四道至尊權柄，饕餮的吞噬、窮奇的毀滅、混沌的混亂、檮杌的終末。
它們並非真正的生命體，而是權柄的人格化顯現。
藍星與幽墟最大的不同在於，藍星是有秩序的。
所有權柄共同交織，形成了天道。
在天道的約束下，任何單一的權柄都無法發揮全部力量。」
「而幽墟是混亂的。
四大凶君的權柄可以在幽墟中肆意妄為，實力全開。
所以在上古時期，藍星在面對幽墟的入侵時，一直處於劣勢。」
龍且頓了頓，繼續道：
「如果不是白澤提出了喚醒天道、調控藍星靈氣、設置封印爭取時間的計劃，
並且創立了十殿，讓我們這些鎮守使得以升格，
從天道中解放出完整的權柄力量，我們根本不可能擊敗窮奇、檮杌和混沌。」
凰焱將啃了一半的果子隨手放在桌上，拍了拍手，接口道：
「所以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奇怪了。
白澤這貨，明明是個幽墟奸細，怎麼淨幹些幫藍星打幽墟的事兒？
感覺就像她跟幽墟、跟那些凶君有仇似的。」
白玉龍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說不定呢。」
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