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湯婆婆
「快請！」張玄雲精神一振，連忙道。
片刻後，一位身形頎長、氣質溫潤如玉的男子緩步走入靜室。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外罩一件繡著淡青色藥草紋路的紗衣，
墨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綰起，幾縷髮絲垂在頰邊。
面容清俊，膚色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
但一雙狹長的眼眸卻溫潤有神，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悲憫與通透。
最引人注目的是，
他脖頸上纏繞著一條通體雪白、鱗片晶瑩的小蛇，
小蛇安靜地伏在他肩頭，碧色的豎瞳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正是十殿神農殿天階巡查使，有「醫聖」之稱的青囊。
「青囊先生！」
張玄雲和清虛連忙見禮。
這位的名聲，在異能界可謂是如雷貫耳，不知多少強者、大能曾受過他的醫治。
「掌教真人，清虛道長，有禮了。」
青囊的聲音溫和清越，如春風拂面，讓人不自覺便平靜下來。
他目光轉向林凡，微微頷首：
「統領。」
「青囊，你來了。」
林凡點頭，
「快看看天師。」
青囊也不多言，走到雲床前，
伸出三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搭在天師的手腕上。
他閉目凝神，指尖有淡淡的青色光暈流轉，沒入天師體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靜室內落針可聞。
張玄雲、清虛、乃至林凡，都屏息凝神，看著青囊。
約莫一炷香後，青囊收回手指，
緩緩睜開眼，那雙溫潤的眼眸中，
此刻也染上了深深的凝重。
「如何？」張玄雲緊張地問道。
「確是詛咒，且是貧道生平僅見之高深、惡毒的詛咒。」
青囊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內容卻讓人心頭髮涼，
「此咒已與天師性命交修，深入魂魄本源。
尋常丹藥、真元，於其而言，不過資糧。
強行驅除，則如拔樹帶根，天師魂魄亦有崩散之危。」
清虛真人臉色一白，身形晃了晃。
張玄雲也是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穩住心神。
「不過，」
青囊話鋒一轉，
「貧道可以『青木回天針』暫封天師心脈要害，輔以『生生造化丹』護住其殘餘生機，
再以神農殿秘傳『百草固魂香』溫養其魂魄。
如此，或可再延七日之期。
七日之內，若不能根除此咒……」
他搖了搖頭，未盡之言，眾人皆明。
「七日……」
張玄雲喃喃，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有七日時間，總好過眼下這般眼睜睜看著天師……青囊先生，請您施為！
需要什麼，我龍虎山傾力配合！」
「掌教真人言重了。」
青囊溫聲道，
「事不宜遲，貧道這就為天師施針用藥。
請準備一間靜室，需絕對安靜，不可有絲毫打擾。」
「好！清虛，你親自安排！」
張玄雲立刻道。
清微連忙應下，匆匆出去準備。
青囊又看向林凡，道：
「統領，此咒詭異，非醫道可解。
若要根除，非得精通詛咒禁術的大能不可。
我神農殿雖也涉獵一些解除詛咒的法門，但對此咒……力有未逮。」
林凡點頭：
「我明白。我已有人選，只是需要些時間。你這七日，務必穩住天師情況。」
「貧道自當盡力。」青囊鄭重道。
就在這時，青囊似乎想起了什麼，
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溫潤潔白的令牌，遞給林凡：
「臨行前，天衍殿白錦鎮守使托我將此物交與統領。
鎮守使言，統領見此物，便知該如何做。」
「白錦？」
林凡微微一怔，接過令牌。
令牌入手溫潤，正面刻著繁複的星辰圖案，背面則是一個古樸的「衍」字。
正是天衍殿鎮守使白錦的身份令牌。
他心念一動，一絲靈力注入令牌之中。
令牌微微一顫，表面浮現出淡淡的、如水波般的光暈。
光暈流轉，逐漸凝聚成兩行清秀雋永的小字：
「吉星高照，逢凶化吉。」
「有驚無險，遇難成祥。」
字跡旁，還浮現出一個簡筆的、笑眯眯的笑臉圖案，正是白錦的標記。
林凡看著這兩行字和那個笑臉，先是一愣，隨即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是了，白錦那傢伙，最擅長的就是天衍之術，趨吉避凶。
她既然給出「吉星高照」、「有驚無險」的批語，
還特意讓青囊送來這枚蘊含著其一絲祝福之力的令牌，
那便是說明——此事有轉機，而且轉機就在自己身上。
所謂「吉星高照」，便是給予自己一次「好運」的加持。
而「有驚無險」，則是預示結果。
「這個白錦……」
林凡搖頭失笑，心中卻是一塊大石落地。
有這位天衍殿鎮守使的批語和賜福，至少方向不會錯。
他收起令牌，對青囊道：
「你好生為天師醫治，剩下的事，交給我。」
青囊看到林凡臉上的笑容，心中也安定了不少，點頭道：
「那貧道先去準備。」
青囊去為天師施針用藥，靜室內只剩下林凡、張玄雲和飄在門口的靈汐。
「林統領，方才那令牌是……」
張玄雲忍不住問道。
「是我十殿天衍殿鎮守使的信物。
白錦鎮守使精通天衍之術，可窺一線天機。
她既說『有驚無險』，那便說明天師此番命不該絕，必有貴人相助。」
林凡解釋道，語氣篤定。
張玄雲聞言，眼中希望更盛，對著東方天衍殿所在的方向遙遙一揖：
「多謝白錦鎮守使吉言！
若天師能渡過此劫，龍虎山上下，永感大德！」
「掌教真人客氣。當務之急，是找到那位能解此咒的『貴人』。」
林凡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說來也巧，這位『貴人』，正好與我有緣。」
他不再多言，對張玄雲道：
「掌教真人，麻煩為我準備一間絕對安靜、無人打擾的靜室。
我要……請一位『朋友』過來。」
張玄雲雖不明所以，但見林凡神色認真，不敢怠慢，立刻道：
「隔壁便有一間靜室，原是天師平日閱覽道經之所，禁制齊全，絕對安靜。
統領隨我來。」
很快，林凡獨自一人，進入了隔壁的靜室。
靜室不大，布置清雅，靠牆是一排書架，上面擺滿了各式道經典籍。
中間一張書案，文房四寶俱全。
窗戶開著，能看到窗外搖曳的竹影。
林凡關上房門，激活了靜室自帶的隔音、防護禁制。
頓時，外界的一切聲音、氣息都被隔絕，室內一片絕對的寂靜。
他走到靜室中央，盤膝坐下。
腦海中，熟悉的系統界面浮現。
自從上次芒市鬼市拍賣會後，召喚了顧清寒，他的「角色卡池」又積累了不少「情緒值」。
而白錦的「吉星高照」賜福，此刻正化作一點溫暖的金色光暈，
縈繞在他的意識深處，帶來一種莫名的、心想事成的預感。
「那麼……開始吧。」
林凡閉上眼睛，心神沉入系統。
「系統，使用『情緒值』，指定召喚殿宇——詛禁殿。」
隨著他意念一動，積存的「情緒值」開始飛速消耗。
系統界面光芒大放，無數光影流轉，最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漩渦。
漩渦中心，星光點點，仿佛連接著無盡時空。
林凡能感覺到，那點「吉星高照」的金色光暈，
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召喚的洪流之中，帶來一種奇妙的、引導性的力量。
「來吧，讓我看看，這次是哪位……」
林凡心中默念。
漩渦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光芒越來越盛，將整個靜室映照得一片通明。
書架上的道經無風自動，嘩啦啦翻頁。桌上的筆墨紙硯微微顫動。
下一刻，一道帶著某種古老、神秘的金色光柱，自漩渦中心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隱隱有無數虛幻的符文流轉，
那些符文扭曲詭異，仿佛最古老的詛咒文字，
又像是某種禁忌的契約。
光柱的盡頭，一道身影，由虛化實，緩緩浮現。
那是一位老嫗。
她身材矮小，甚至有些佝僂，
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
花白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苟的小髻，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固定。
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如同老樹皮，一雙眼睛卻出奇的明亮，
如同孩童般清澈，卻又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她手裡，拄著一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開裂的棗木拐杖。
拐杖頂端，掛著一個巴掌大小、黑乎乎的、像是陶土燒制的鈴鐺。
鈴鐺無風自動，發出「叮鈴」一聲輕響，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脆，仿佛能穿透靈魂。
老嫗踏著金光，緩緩落在靜室的地面上。
她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掃過書架、書案、窗外的竹影，
最後落在了盤坐在地的林凡身上。
那雙清澈又深邃的眼睛眨了眨，
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帶著些許好奇的笑容，
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奇異的溫和力量：
「哎喲，這兒是哪啊？
老婆子我正熬著湯呢，怎麼一眨眼就到這兒來了？
年輕人，是你把我這老婆子弄過來的？」
她說話間，輕輕頓了頓手中的棗木拐杖。
拐杖頂端的黑鈴鐺，又「叮鈴」響了一聲。
靜室內，仿佛有無形的漣漪盪開。
林凡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位看似普通的老嫗，
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抽到「大獎」了。
十殿咒禁殿，天階巡查使，湯婆婆，到了。
片刻後，一位身形頎長、氣質溫潤如玉的男子緩步走入靜室。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外罩一件繡著淡青色藥草紋路的紗衣，
墨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綰起，幾縷髮絲垂在頰邊。
面容清俊，膚色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
但一雙狹長的眼眸卻溫潤有神，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悲憫與通透。
最引人注目的是，
他脖頸上纏繞著一條通體雪白、鱗片晶瑩的小蛇，
小蛇安靜地伏在他肩頭，碧色的豎瞳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正是十殿神農殿天階巡查使，有「醫聖」之稱的青囊。
「青囊先生！」
張玄雲和清虛連忙見禮。
這位的名聲，在異能界可謂是如雷貫耳，不知多少強者、大能曾受過他的醫治。
「掌教真人，清虛道長，有禮了。」
青囊的聲音溫和清越，如春風拂面，讓人不自覺便平靜下來。
他目光轉向林凡，微微頷首：
「統領。」
「青囊，你來了。」
林凡點頭，
「快看看天師。」
青囊也不多言，走到雲床前，
伸出三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搭在天師的手腕上。
他閉目凝神，指尖有淡淡的青色光暈流轉，沒入天師體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靜室內落針可聞。
張玄雲、清虛、乃至林凡，都屏息凝神，看著青囊。
約莫一炷香後，青囊收回手指，
緩緩睜開眼，那雙溫潤的眼眸中，
此刻也染上了深深的凝重。
「如何？」張玄雲緊張地問道。
「確是詛咒，且是貧道生平僅見之高深、惡毒的詛咒。」
青囊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內容卻讓人心頭髮涼，
「此咒已與天師性命交修，深入魂魄本源。
尋常丹藥、真元，於其而言，不過資糧。
強行驅除，則如拔樹帶根，天師魂魄亦有崩散之危。」
清虛真人臉色一白，身形晃了晃。
張玄雲也是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穩住心神。
「不過，」
青囊話鋒一轉，
「貧道可以『青木回天針』暫封天師心脈要害，輔以『生生造化丹』護住其殘餘生機，
再以神農殿秘傳『百草固魂香』溫養其魂魄。
如此，或可再延七日之期。
七日之內，若不能根除此咒……」
他搖了搖頭，未盡之言，眾人皆明。
「七日……」
張玄雲喃喃，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有七日時間，總好過眼下這般眼睜睜看著天師……青囊先生，請您施為！
需要什麼，我龍虎山傾力配合！」
「掌教真人言重了。」
青囊溫聲道，
「事不宜遲，貧道這就為天師施針用藥。
請準備一間靜室，需絕對安靜，不可有絲毫打擾。」
「好！清虛，你親自安排！」
張玄雲立刻道。
清微連忙應下，匆匆出去準備。
青囊又看向林凡，道：
「統領，此咒詭異，非醫道可解。
若要根除，非得精通詛咒禁術的大能不可。
我神農殿雖也涉獵一些解除詛咒的法門，但對此咒……力有未逮。」
林凡點頭：
「我明白。我已有人選，只是需要些時間。你這七日，務必穩住天師情況。」
「貧道自當盡力。」青囊鄭重道。
就在這時，青囊似乎想起了什麼，
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溫潤潔白的令牌，遞給林凡：
「臨行前，天衍殿白錦鎮守使托我將此物交與統領。
鎮守使言，統領見此物，便知該如何做。」
「白錦？」
林凡微微一怔，接過令牌。
令牌入手溫潤，正面刻著繁複的星辰圖案，背面則是一個古樸的「衍」字。
正是天衍殿鎮守使白錦的身份令牌。
他心念一動，一絲靈力注入令牌之中。
令牌微微一顫，表面浮現出淡淡的、如水波般的光暈。
光暈流轉，逐漸凝聚成兩行清秀雋永的小字：
「吉星高照，逢凶化吉。」
「有驚無險，遇難成祥。」
字跡旁，還浮現出一個簡筆的、笑眯眯的笑臉圖案，正是白錦的標記。
林凡看著這兩行字和那個笑臉，先是一愣，隨即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是了，白錦那傢伙，最擅長的就是天衍之術，趨吉避凶。
她既然給出「吉星高照」、「有驚無險」的批語，
還特意讓青囊送來這枚蘊含著其一絲祝福之力的令牌，
那便是說明——此事有轉機，而且轉機就在自己身上。
所謂「吉星高照」，便是給予自己一次「好運」的加持。
而「有驚無險」，則是預示結果。
「這個白錦……」
林凡搖頭失笑，心中卻是一塊大石落地。
有這位天衍殿鎮守使的批語和賜福，至少方向不會錯。
他收起令牌，對青囊道：
「你好生為天師醫治，剩下的事，交給我。」
青囊看到林凡臉上的笑容，心中也安定了不少，點頭道：
「那貧道先去準備。」
青囊去為天師施針用藥，靜室內只剩下林凡、張玄雲和飄在門口的靈汐。
「林統領，方才那令牌是……」
張玄雲忍不住問道。
「是我十殿天衍殿鎮守使的信物。
白錦鎮守使精通天衍之術，可窺一線天機。
她既說『有驚無險』，那便說明天師此番命不該絕，必有貴人相助。」
林凡解釋道，語氣篤定。
張玄雲聞言，眼中希望更盛，對著東方天衍殿所在的方向遙遙一揖：
「多謝白錦鎮守使吉言！
若天師能渡過此劫，龍虎山上下，永感大德！」
「掌教真人客氣。當務之急，是找到那位能解此咒的『貴人』。」
林凡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說來也巧，這位『貴人』，正好與我有緣。」
他不再多言，對張玄雲道：
「掌教真人，麻煩為我準備一間絕對安靜、無人打擾的靜室。
我要……請一位『朋友』過來。」
張玄雲雖不明所以，但見林凡神色認真，不敢怠慢，立刻道：
「隔壁便有一間靜室，原是天師平日閱覽道經之所，禁制齊全，絕對安靜。
統領隨我來。」
很快，林凡獨自一人，進入了隔壁的靜室。
靜室不大，布置清雅，靠牆是一排書架，上面擺滿了各式道經典籍。
中間一張書案，文房四寶俱全。
窗戶開著，能看到窗外搖曳的竹影。
林凡關上房門，激活了靜室自帶的隔音、防護禁制。
頓時，外界的一切聲音、氣息都被隔絕，室內一片絕對的寂靜。
他走到靜室中央，盤膝坐下。
腦海中，熟悉的系統界面浮現。
自從上次芒市鬼市拍賣會後，召喚了顧清寒，他的「角色卡池」又積累了不少「情緒值」。
而白錦的「吉星高照」賜福，此刻正化作一點溫暖的金色光暈，
縈繞在他的意識深處，帶來一種莫名的、心想事成的預感。
「那麼……開始吧。」
林凡閉上眼睛，心神沉入系統。
「系統，使用『情緒值』，指定召喚殿宇——詛禁殿。」
隨著他意念一動，積存的「情緒值」開始飛速消耗。
系統界面光芒大放，無數光影流轉，最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漩渦。
漩渦中心，星光點點，仿佛連接著無盡時空。
林凡能感覺到，那點「吉星高照」的金色光暈，
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召喚的洪流之中，帶來一種奇妙的、引導性的力量。
「來吧，讓我看看，這次是哪位……」
林凡心中默念。
漩渦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光芒越來越盛，將整個靜室映照得一片通明。
書架上的道經無風自動，嘩啦啦翻頁。桌上的筆墨紙硯微微顫動。
下一刻，一道帶著某種古老、神秘的金色光柱，自漩渦中心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隱隱有無數虛幻的符文流轉，
那些符文扭曲詭異，仿佛最古老的詛咒文字，
又像是某種禁忌的契約。
光柱的盡頭，一道身影，由虛化實，緩緩浮現。
那是一位老嫗。
她身材矮小，甚至有些佝僂，
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
花白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苟的小髻，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固定。
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如同老樹皮，一雙眼睛卻出奇的明亮，
如同孩童般清澈，卻又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她手裡，拄著一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開裂的棗木拐杖。
拐杖頂端，掛著一個巴掌大小、黑乎乎的、像是陶土燒制的鈴鐺。
鈴鐺無風自動，發出「叮鈴」一聲輕響，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脆，仿佛能穿透靈魂。
老嫗踏著金光，緩緩落在靜室的地面上。
她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掃過書架、書案、窗外的竹影，
最後落在了盤坐在地的林凡身上。
那雙清澈又深邃的眼睛眨了眨，
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帶著些許好奇的笑容，
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奇異的溫和力量：
「哎喲，這兒是哪啊？
老婆子我正熬著湯呢，怎麼一眨眼就到這兒來了？
年輕人，是你把我這老婆子弄過來的？」
她說話間，輕輕頓了頓手中的棗木拐杖。
拐杖頂端的黑鈴鐺，又「叮鈴」響了一聲。
靜室內，仿佛有無形的漣漪盪開。
林凡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位看似普通的老嫗，
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抽到「大獎」了。
十殿咒禁殿，天階巡查使，湯婆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