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清寒布陣
鞋山，
這座因形似倒扣的破鞋而得名的孤島，
此刻成了鄱陽湖上最寒冷的所在。
說是山，其實只是湖中一片高出水面數十米、方圓不過數里的嶙峋石丘。
島上怪石林立，植被稀疏，
只有些耐寒的灌木和苔蘚在石縫間頑強生長。
冬日寒風毫無遮攔地刮過，發出悽厲的嗚咽。
顧清寒一襲月白流仙裙，霜發在風中飛舞，
如同冰雕玉琢的仙女，
靜靜立於鞋山最高處——一塊平坦如鏡的黑色巨岩之上。
這裡是整個鞋山，乃至附近水域靈氣流轉的節點之一，
也是她選定的「聚寒引靈劍陣」核心陣眼。
從抵達鞋山開始，她便進入了某種忘我的狀態。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島上每一寸土地，
感知著地脈走向、水流氣息、寒風軌跡。
她沒有讓任何人幫忙，布設此陣，
需與天地寒氣深度共鳴，
容不得半分差池。
「起。」
顧清寒櫻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她背後的冰晶長劍「滄溟」應聲出鞘，
懸於身前，劍尖向下，緩緩旋轉。
隨著長劍轉動，
一股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寒流以劍身為中心擴散開來，
空氣中凝結出更多細密的冰晶，紛紛揚揚落下。
她並指如劍，凌空虛劃。
指尖划過之處，
留下一道道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纖細軌跡，
那是高度凝聚的冰系靈力刻畫出的陣紋。
陣紋並非直接落於岩石，
而是懸浮空中，
彼此勾連，
逐漸形成一個直徑約三丈、結構繁複精密、緩緩自轉的立體法陣雛形。
「坎位，癸水之精，引！」
顧清寒左手虛引，指向東北方向鄱陽湖水域。
一股無形的吸力傳來，
空氣中本就濃郁的水汽瘋狂向此處匯聚，
更有一縷縷精純的、源於湖底深處的地脈癸水之氣被強行抽取，
化作淡藍色的靈氣流，注入法陣東北角的陣紋之中。
那處的陣紋瞬間亮起，光芒流轉，隱約傳出潺潺水聲。
「乾位，天風肅殺，納！」
她右手上揚，劍指蒼穹。
高處凜冽的寒風仿佛受到召喚，
打著旋兒向下灌注，
帶著冬季特有的肅殺酷烈之意，
湧入法陣西北方位。
陣紋光芒轉為青白，隱隱有風雷之音。
「坤位，地脈陰寒，聚！」
足下輕跺，一股冰寒靈力順足底透入岩石，
溝通鞋山下方陰冷的地脈之氣。
土石微微震顫，
絲絲灰黑色的地陰寒氣被抽取上來，
融入法陣西南角，
陣紋轉為暗沉厚重的玄黑。
「離位……不對，此地離火匱乏，
以吾之本源冰魄，鎮守中央，調和諸氣！」
顧清寒微微蹙眉，隨即指尖點在眉心。
一點璀璨如星辰、
卻冰冷到極致的冰藍色光點自她眉心浮現，
緩緩飄向法陣最中心。
那是她苦修多年的「玄冥冰魄」，
是「聚寒引靈劍陣」真正的核心與動力源。
冰魄入陣，整個法陣驟然一亮，
所有陣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光芒流轉的速度驟然加快，彼此呼應，
形成一個渾然天成的整體。
這只是核心陣眼的初步構建。
接下來，她需要以這核心陣眼為原點，
在整個鞋山島的關鍵位置，
布下八處子陣眼，分別對應八卦方位，
構成完整的「聚寒引靈劍陣」。
子陣眼無需冰魄鎮守，
但需銘刻相應屬性的符文，
與核心陣眼遙相呼應，
方能最大限度引動方圓十數里內的天地寒氣與水靈之力。
布陣的過程緩慢而精密。
顧清寒的身影在鞋山各處閃現，
每一次停頓，
指尖都會在選定的岩石、地面或半空中留下複雜的冰藍色符文。
符文一成，便自行隱沒，
只留下淡淡的寒氣波動，與核心陣眼產生微妙的共鳴。
隨著時間的推移，鞋山上的溫度越來越低。
岩石表面凝結出厚厚的白霜，
灌木和苔蘚被凍得僵硬脆裂，
連呼嘯的寒風似乎都帶上了冰渣。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凜冽氣息，
仿佛嚴冬瞬間降臨，
並將永久駐留於此。
鞋山對岸，臨時搭建的前沿觀察哨內。
雷鈞、清微真人，
以及奉命帶領一支精銳對策局小隊在此警戒、並協助顧清寒的山貓，
都感受到了那股越來越盛的寒意。
「乖乖，顧巡查使這陣仗……還沒正式開始，就這麼冷了。」
雷鈞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
他身為雷修，對寒氣不算敏感，
但也覺得皮膚有些發緊。
「玄冥殿秘傳劍陣，果然非同凡響。」
清微真人捋須讚嘆，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以此陣為基，引動鄱陽湖浩蕩水靈與天地寒氣，
冰封核心湖區……確有可能。
只是，如此大的動靜，蛇窟那邊，絕不會坐視。」
「道長放心，裴先生早有安排。」
山貓盯著面前幾個監測屏幕，
上面顯示著鞋山周圍水域的靈力波動、能量讀數以及熱感應圖像，
「我們在鞋山外圍布置了三層警戒線，
水下有聲吶和靈力探測浮標，
空中還有微型無人機巡邏。
一有異常，立刻就能發現。
而且……」
他看向鞋山頂上那道若隱若現的月白身影，低聲道：
「顧巡查使自己，恐怕才是最警覺的。」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鞋山頂上，
正在一處子陣眼銘刻符文的顧清寒，
動作微微一頓。
她冰藍色的眼眸抬起，
望向西南方向的湖面，
那裡霧氣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濃郁一些，
翻湧的幅度也略顯不同。
「陰穢之氣夾雜怨魂波動……
有東西在水下靠近，速度不慢，刻意隱藏了氣息。」
顧清寒心中明鏡似的。
她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只是背後懸停的「滄溟」劍，
劍身流轉的寒光，
似乎銳利了一絲。
這座因形似倒扣的破鞋而得名的孤島，
此刻成了鄱陽湖上最寒冷的所在。
說是山，其實只是湖中一片高出水面數十米、方圓不過數里的嶙峋石丘。
島上怪石林立，植被稀疏，
只有些耐寒的灌木和苔蘚在石縫間頑強生長。
冬日寒風毫無遮攔地刮過，發出悽厲的嗚咽。
顧清寒一襲月白流仙裙，霜發在風中飛舞，
如同冰雕玉琢的仙女，
靜靜立於鞋山最高處——一塊平坦如鏡的黑色巨岩之上。
這裡是整個鞋山，乃至附近水域靈氣流轉的節點之一，
也是她選定的「聚寒引靈劍陣」核心陣眼。
從抵達鞋山開始，她便進入了某種忘我的狀態。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島上每一寸土地，
感知著地脈走向、水流氣息、寒風軌跡。
她沒有讓任何人幫忙，布設此陣，
需與天地寒氣深度共鳴，
容不得半分差池。
「起。」
顧清寒櫻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她背後的冰晶長劍「滄溟」應聲出鞘，
懸於身前，劍尖向下，緩緩旋轉。
隨著長劍轉動，
一股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寒流以劍身為中心擴散開來，
空氣中凝結出更多細密的冰晶，紛紛揚揚落下。
她並指如劍，凌空虛劃。
指尖划過之處，
留下一道道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纖細軌跡，
那是高度凝聚的冰系靈力刻畫出的陣紋。
陣紋並非直接落於岩石，
而是懸浮空中，
彼此勾連，
逐漸形成一個直徑約三丈、結構繁複精密、緩緩自轉的立體法陣雛形。
「坎位，癸水之精，引！」
顧清寒左手虛引，指向東北方向鄱陽湖水域。
一股無形的吸力傳來，
空氣中本就濃郁的水汽瘋狂向此處匯聚，
更有一縷縷精純的、源於湖底深處的地脈癸水之氣被強行抽取，
化作淡藍色的靈氣流，注入法陣東北角的陣紋之中。
那處的陣紋瞬間亮起，光芒流轉，隱約傳出潺潺水聲。
「乾位，天風肅殺，納！」
她右手上揚，劍指蒼穹。
高處凜冽的寒風仿佛受到召喚，
打著旋兒向下灌注，
帶著冬季特有的肅殺酷烈之意，
湧入法陣西北方位。
陣紋光芒轉為青白，隱隱有風雷之音。
「坤位，地脈陰寒，聚！」
足下輕跺，一股冰寒靈力順足底透入岩石，
溝通鞋山下方陰冷的地脈之氣。
土石微微震顫，
絲絲灰黑色的地陰寒氣被抽取上來，
融入法陣西南角，
陣紋轉為暗沉厚重的玄黑。
「離位……不對，此地離火匱乏，
以吾之本源冰魄，鎮守中央，調和諸氣！」
顧清寒微微蹙眉，隨即指尖點在眉心。
一點璀璨如星辰、
卻冰冷到極致的冰藍色光點自她眉心浮現，
緩緩飄向法陣最中心。
那是她苦修多年的「玄冥冰魄」，
是「聚寒引靈劍陣」真正的核心與動力源。
冰魄入陣，整個法陣驟然一亮，
所有陣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光芒流轉的速度驟然加快，彼此呼應，
形成一個渾然天成的整體。
這只是核心陣眼的初步構建。
接下來，她需要以這核心陣眼為原點，
在整個鞋山島的關鍵位置，
布下八處子陣眼，分別對應八卦方位，
構成完整的「聚寒引靈劍陣」。
子陣眼無需冰魄鎮守，
但需銘刻相應屬性的符文，
與核心陣眼遙相呼應，
方能最大限度引動方圓十數里內的天地寒氣與水靈之力。
布陣的過程緩慢而精密。
顧清寒的身影在鞋山各處閃現，
每一次停頓，
指尖都會在選定的岩石、地面或半空中留下複雜的冰藍色符文。
符文一成，便自行隱沒，
只留下淡淡的寒氣波動，與核心陣眼產生微妙的共鳴。
隨著時間的推移，鞋山上的溫度越來越低。
岩石表面凝結出厚厚的白霜，
灌木和苔蘚被凍得僵硬脆裂，
連呼嘯的寒風似乎都帶上了冰渣。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凜冽氣息，
仿佛嚴冬瞬間降臨，
並將永久駐留於此。
鞋山對岸，臨時搭建的前沿觀察哨內。
雷鈞、清微真人，
以及奉命帶領一支精銳對策局小隊在此警戒、並協助顧清寒的山貓，
都感受到了那股越來越盛的寒意。
「乖乖，顧巡查使這陣仗……還沒正式開始，就這麼冷了。」
雷鈞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
他身為雷修，對寒氣不算敏感，
但也覺得皮膚有些發緊。
「玄冥殿秘傳劍陣，果然非同凡響。」
清微真人捋須讚嘆，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以此陣為基，引動鄱陽湖浩蕩水靈與天地寒氣，
冰封核心湖區……確有可能。
只是，如此大的動靜，蛇窟那邊，絕不會坐視。」
「道長放心，裴先生早有安排。」
山貓盯著面前幾個監測屏幕，
上面顯示著鞋山周圍水域的靈力波動、能量讀數以及熱感應圖像，
「我們在鞋山外圍布置了三層警戒線，
水下有聲吶和靈力探測浮標，
空中還有微型無人機巡邏。
一有異常，立刻就能發現。
而且……」
他看向鞋山頂上那道若隱若現的月白身影，低聲道：
「顧巡查使自己，恐怕才是最警覺的。」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鞋山頂上，
正在一處子陣眼銘刻符文的顧清寒，
動作微微一頓。
她冰藍色的眼眸抬起，
望向西南方向的湖面，
那裡霧氣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濃郁一些，
翻湧的幅度也略顯不同。
「陰穢之氣夾雜怨魂波動……
有東西在水下靠近，速度不慢，刻意隱藏了氣息。」
顧清寒心中明鏡似的。
她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只是背後懸停的「滄溟」劍，
劍身流轉的寒光，
似乎銳利了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