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聚寒引靈劍陣
她冰藍色的眼眸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在裴夜寒身上略微停頓，
似乎認出了這位幽影殿的同僚，微微頷首。
隨即，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清冷悅耳、卻仿佛帶著冰碴子的聲音響起：
「玄冥殿顧清寒，奉召而來。
統領，何事需我出手？」
即便是面對林凡，她的語氣也聽不出太多波瀾。
林凡早已習慣這些「卡牌人物」各異的性格，笑道：
「顧巡查使，來得正好。」
他快速將澤城玄蛇教的情況、迷宮湖區陣法、「替死轉生」秘術，
以及他們設想的「冰封破局」之策，
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顧清寒靜靜聽著，
冰藍色的眼眸偶爾瞥一眼遠處霧氣籠罩的湖區，
又看看地上尚未融化的霜花。
自始至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冬季，癸水當令，湖澤水汽充沛，陰寒之氣瀰漫。」
她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質感，
「此地確有施為之餘地。
我可借天地凜冬之勢，合鄱陽湖浩蕩水靈，
施展「聚寒引靈劍陣」，冰封統領所言核心湖區。」
「能凍多大範圍？多久？」林凡問出關鍵。
「若以那處『鞋山』為法壇，全力施為，」
顧清寒指向地圖上鞋山的位置，
「可冰封以此山為中心，半徑約十五里之水域，足以覆蓋汝所標『迷宮湖區』核心大部。
冰層之堅，可阻尋常遁法，陰穢之氣流通亦會大幅遲滯。
持續時間……」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計算：
「全力維持，約六個時辰。
過後，冰層漸融，陣法陰氣將重新活躍。
且此術消耗甚巨，施術之後，我需靜養至少半月，方可恢復大半戰力。」
「六個時辰……半天時間！」
雷鈞握拳，
「夠了！足夠我們殺進去，掀了那蛇窟！」
清微真人也點頭：
「若能隔絕其陣法便利，削弱其重生之術，半日強攻，大有可為。」
裴夜寒看向林凡：
「計劃可行。但需周詳準備。
冰封之時，亦是決戰之刻。
蛇窟內敵人必做困獸之鬥。
需調集所有可用精銳，畢其功於一役。」
「沒問題！」
林凡拍板，
「老裴，你坐鎮指揮，統籌全局，調配人手。
清微道長，雷鈞，你們熟悉地形和敵人，負責主攻隊伍的指揮和策應。
山貓，後勤、通訊、情報支持就交給你了，確保冰封期間信息暢通。
靈汐……」
他看向飄在裴夜寒身後，正偷偷打量顧清寒的靈汐格格。
靈汐一個激靈，連忙飄出來：
「林統領，我、我能做什麼？」
「你對陰氣、魂力敏感，顧巡查使施法時，
你協助她感知湖區陰氣流轉變化，及時預警異常。」
林凡安排道。
「是！靈汐明白！」
靈汐用力點頭，
能參與到這麼重要的行動中，
讓她既緊張又興奮。
顧清寒對此安排沒有異議，只是補充道：
「我需三日時間，於鞋山之上布設『聚寒引靈劍陣』，
溝通天地寒氣，調整自身狀態。
三日後此時，可開始施展。
冰封完成，便是進攻之時。」
「好！那就這麼定了！」
林凡環視眾人，臉上慣常的閒適笑容收斂，多了幾分銳利，
「三天時間準備。
三日後此時，冰封鄱陽，劍指蛇窟！
把這群藏在陰溝里的長蟲，連窩端掉！」
「是！」眾人齊聲應道，士氣高漲。
計劃已定，眾人立刻分頭行動，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
指揮室內只剩下裴夜寒、林凡，
以及安靜立於一旁，仿佛與周圍寒氣融為一體的顧清寒。
裴夜寒看著地圖，忽然淡淡開口：
「冰封之策，雖妙，卻也將我等意圖，徹底暴露。
蛇窟之內，必有反應。
那位一直未露面的『教主』，以及『山王』祭司，不會坐以待斃。」
林凡笑了笑，又開了罐可樂：
「怕的就是他們沒反應。
縮在殼裡打，才麻煩。
把他們逼出來，或者逼急了，才好抓破綻。
再說了……
有我在，就算那『教主』真有什麼後手，
想破冰而出，我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左拳數值高，右拳高數值。」
顧清寒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
只是背後那柄冰晶長劍，
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冰層碎裂般的清鳴。
「玄冥之寒，可封萬物。」
她只說了六個字，卻帶著絕對的自信。
裴夜寒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地圖，
手指在「湖心蛇窟」的位置，輕輕點了點。
……
一日後，湖心蛇窟深處。
比外圍祭壇更加龐大、陰森的主窟內。
粘稠的、散發著濃鬱血腥和邪異甜香的暗紅色液體，
在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池子中緩緩翻滾、冒泡。
池子周圍，跪伏著上百名氣息狂熱的教徒，
正在低聲吟誦著艱澀的禱文。
池子上方，懸吊著數十具形態各異的屍體，
有人類，有變異生物，
它們的血液正一滴滴落入池中。
血池中央，
一個全身浸泡在血水中、
只露出頭顱的身影，
猛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完全被瘋狂、暴戾、貪婪的暗紅色邪光充斥的眼睛！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只有一片仿佛能吞噬靈魂的血色深淵！
「冰……封？」
沙啞、扭曲、仿佛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的囈語，
從血池中傳出，帶著無盡的憤怒與一絲……驚疑？
跪伏的教徒們吟誦聲更加高亢、瘋狂。
血池旁，山王祭司的身影悄然浮現，
深紫色的斗篷在血光映照下仿佛在流淌。
他單膝跪地：
「教主，窺陣之眼感應到鞋山方向，有異常寒氣匯聚，
疑似對方欲施大規模冰系術法，針對我聖陣。
金環已失手被擒，恐泄露秘術之秘。
十殿與龍虎山，似欲行險一搏。」
「冰……封鄱陽？好大的手筆……」
血池中的「教主」發出嗬嗬的怪笑，
暗紅色的眼睛望向窟頂，
仿佛能穿透岩石湖水，
看到天空，
「聖母的力量正在灌注，吾之蛻變已至最後關頭……
還差一點，只差最後一點！
不能讓他們干擾！山王！」
「屬下在！」
「啟動『萬蛇朝宗』最終變化——『血祭通幽』！
加速聖血凝聚！同時……」
教主的聲音變得無比陰冷，
「讓『銀環』去，帶上『那件東西』，去『鞋山』。
既然他們想玩冰，那就讓這片大湖，
徹底『活』過來，陪他們好好玩玩！」
「遵命！」
山王祭司低頭，兜帽下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殘忍的弧度。
他悄然退下。
血池中，
「教主」重新閉上眼睛，
暗紅色的血水開始劇烈翻騰，
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隱隱有充滿無盡貪婪與惡意的輪廓，正在緩緩凝聚、浮現。
「來吧……來吧……更多的鮮血，更多的靈魂……助我……完成最後的蛻變……」
「玄蛇聖母……與天同壽……」
瘋狂的囈語與教徒們的吟誦混合在一起，
在這血腥的地窟中迴蕩，
鞋山之上，顧清寒靜靜而立，霜發與衣袂在漸起的寒風中飄動。
她冰藍色的眼眸，望向腳下浩瀚而陰沉的湖面，
如同冰雪女王，在審視即將被冰封的王國。
兩日之後，此地，將是冰與蛇，正與邪，了斷一切之地。
在裴夜寒身上略微停頓，
似乎認出了這位幽影殿的同僚，微微頷首。
隨即，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清冷悅耳、卻仿佛帶著冰碴子的聲音響起：
「玄冥殿顧清寒，奉召而來。
統領，何事需我出手？」
即便是面對林凡，她的語氣也聽不出太多波瀾。
林凡早已習慣這些「卡牌人物」各異的性格，笑道：
「顧巡查使，來得正好。」
他快速將澤城玄蛇教的情況、迷宮湖區陣法、「替死轉生」秘術，
以及他們設想的「冰封破局」之策，
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顧清寒靜靜聽著，
冰藍色的眼眸偶爾瞥一眼遠處霧氣籠罩的湖區，
又看看地上尚未融化的霜花。
自始至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冬季，癸水當令，湖澤水汽充沛，陰寒之氣瀰漫。」
她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質感，
「此地確有施為之餘地。
我可借天地凜冬之勢，合鄱陽湖浩蕩水靈，
施展「聚寒引靈劍陣」，冰封統領所言核心湖區。」
「能凍多大範圍？多久？」林凡問出關鍵。
「若以那處『鞋山』為法壇，全力施為，」
顧清寒指向地圖上鞋山的位置，
「可冰封以此山為中心，半徑約十五里之水域，足以覆蓋汝所標『迷宮湖區』核心大部。
冰層之堅，可阻尋常遁法，陰穢之氣流通亦會大幅遲滯。
持續時間……」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計算：
「全力維持，約六個時辰。
過後，冰層漸融，陣法陰氣將重新活躍。
且此術消耗甚巨，施術之後，我需靜養至少半月，方可恢復大半戰力。」
「六個時辰……半天時間！」
雷鈞握拳，
「夠了！足夠我們殺進去，掀了那蛇窟！」
清微真人也點頭：
「若能隔絕其陣法便利，削弱其重生之術，半日強攻，大有可為。」
裴夜寒看向林凡：
「計劃可行。但需周詳準備。
冰封之時，亦是決戰之刻。
蛇窟內敵人必做困獸之鬥。
需調集所有可用精銳，畢其功於一役。」
「沒問題！」
林凡拍板，
「老裴，你坐鎮指揮，統籌全局，調配人手。
清微道長，雷鈞，你們熟悉地形和敵人，負責主攻隊伍的指揮和策應。
山貓，後勤、通訊、情報支持就交給你了，確保冰封期間信息暢通。
靈汐……」
他看向飄在裴夜寒身後，正偷偷打量顧清寒的靈汐格格。
靈汐一個激靈，連忙飄出來：
「林統領，我、我能做什麼？」
「你對陰氣、魂力敏感，顧巡查使施法時，
你協助她感知湖區陰氣流轉變化，及時預警異常。」
林凡安排道。
「是！靈汐明白！」
靈汐用力點頭，
能參與到這麼重要的行動中，
讓她既緊張又興奮。
顧清寒對此安排沒有異議，只是補充道：
「我需三日時間，於鞋山之上布設『聚寒引靈劍陣』，
溝通天地寒氣，調整自身狀態。
三日後此時，可開始施展。
冰封完成，便是進攻之時。」
「好！那就這麼定了！」
林凡環視眾人，臉上慣常的閒適笑容收斂，多了幾分銳利，
「三天時間準備。
三日後此時，冰封鄱陽，劍指蛇窟！
把這群藏在陰溝里的長蟲，連窩端掉！」
「是！」眾人齊聲應道，士氣高漲。
計劃已定，眾人立刻分頭行動，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
指揮室內只剩下裴夜寒、林凡，
以及安靜立於一旁，仿佛與周圍寒氣融為一體的顧清寒。
裴夜寒看著地圖，忽然淡淡開口：
「冰封之策，雖妙，卻也將我等意圖，徹底暴露。
蛇窟之內，必有反應。
那位一直未露面的『教主』，以及『山王』祭司，不會坐以待斃。」
林凡笑了笑，又開了罐可樂：
「怕的就是他們沒反應。
縮在殼裡打，才麻煩。
把他們逼出來，或者逼急了，才好抓破綻。
再說了……
有我在，就算那『教主』真有什麼後手，
想破冰而出，我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左拳數值高，右拳高數值。」
顧清寒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
只是背後那柄冰晶長劍，
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冰層碎裂般的清鳴。
「玄冥之寒，可封萬物。」
她只說了六個字，卻帶著絕對的自信。
裴夜寒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地圖，
手指在「湖心蛇窟」的位置，輕輕點了點。
……
一日後，湖心蛇窟深處。
比外圍祭壇更加龐大、陰森的主窟內。
粘稠的、散發著濃鬱血腥和邪異甜香的暗紅色液體，
在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池子中緩緩翻滾、冒泡。
池子周圍，跪伏著上百名氣息狂熱的教徒，
正在低聲吟誦著艱澀的禱文。
池子上方，懸吊著數十具形態各異的屍體，
有人類，有變異生物，
它們的血液正一滴滴落入池中。
血池中央，
一個全身浸泡在血水中、
只露出頭顱的身影，
猛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完全被瘋狂、暴戾、貪婪的暗紅色邪光充斥的眼睛！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只有一片仿佛能吞噬靈魂的血色深淵！
「冰……封？」
沙啞、扭曲、仿佛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的囈語，
從血池中傳出，帶著無盡的憤怒與一絲……驚疑？
跪伏的教徒們吟誦聲更加高亢、瘋狂。
血池旁，山王祭司的身影悄然浮現，
深紫色的斗篷在血光映照下仿佛在流淌。
他單膝跪地：
「教主，窺陣之眼感應到鞋山方向，有異常寒氣匯聚，
疑似對方欲施大規模冰系術法，針對我聖陣。
金環已失手被擒，恐泄露秘術之秘。
十殿與龍虎山，似欲行險一搏。」
「冰……封鄱陽？好大的手筆……」
血池中的「教主」發出嗬嗬的怪笑，
暗紅色的眼睛望向窟頂，
仿佛能穿透岩石湖水，
看到天空，
「聖母的力量正在灌注，吾之蛻變已至最後關頭……
還差一點，只差最後一點！
不能讓他們干擾！山王！」
「屬下在！」
「啟動『萬蛇朝宗』最終變化——『血祭通幽』！
加速聖血凝聚！同時……」
教主的聲音變得無比陰冷，
「讓『銀環』去，帶上『那件東西』，去『鞋山』。
既然他們想玩冰，那就讓這片大湖，
徹底『活』過來，陪他們好好玩玩！」
「遵命！」
山王祭司低頭，兜帽下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殘忍的弧度。
他悄然退下。
血池中，
「教主」重新閉上眼睛，
暗紅色的血水開始劇烈翻騰，
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隱隱有充滿無盡貪婪與惡意的輪廓，正在緩緩凝聚、浮現。
「來吧……來吧……更多的鮮血，更多的靈魂……助我……完成最後的蛻變……」
「玄蛇聖母……與天同壽……」
瘋狂的囈語與教徒們的吟誦混合在一起，
在這血腥的地窟中迴蕩，
鞋山之上，顧清寒靜靜而立，霜發與衣袂在漸起的寒風中飄動。
她冰藍色的眼眸，望向腳下浩瀚而陰沉的湖面，
如同冰雪女王，在審視即將被冰封的王國。
兩日之後，此地，將是冰與蛇，正與邪，了斷一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