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若孤騙夫人,孤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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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慈眸光清凌凌的看著他,很耐心。

  自相識以來,謝斐好像就是這個性子,沉默寡言,像一道影子,經常被忽略的存在,但一回頭,又總能看到他。

  謝斐總給人一種被守護的安心感。

  見他喊了一聲夫人就又像個鋸了嘴的葫蘆,容慈只能無奈道:「你跟我來。」

  她走在前面,謝斐低著眸保持著和夫人的距離,望著她如雲的裙擺。

  等到了軍醫大帳,容慈跟軍醫要了藥箱,讓謝斐坐下。

  謝斐唇動了動,只是小傷,其實不用……

  「你臉上的劍傷不淺,不好好處理,會留疤。」

  容慈站在一旁,囑咐軍醫仔細清創。

  「雖然你是武將,不在乎這幾道疤,但明明可以治療,為什麼要拖著?」容慈嗓音輕柔,聽不出教訓,但也夾雜著一絲嚴厲。

  謝斐斂眸,最終道:「多謝夫人,屬下知道了。」

  他口中規矩的敬稱,就是他不可逾越的鴻溝,他也並不想逾越,所以被楚王發現的時候,他才會一瞬間驚慌。

  旁人或許會為自己的情意終生不能見天日而遺憾,他卻只想一輩子小心翼翼的珍藏著就好,不必讓她知曉,徒增困擾。

  軍醫撒上藥粉處理好傷口後,便退下了。

  容慈站著,謝斐坐著,兩人鮮少有這種獨處的機會,要不是因為他受傷,容慈也不會來。

  她眸光落在他陷入暗影里看不出情緒的臉。

  謝斐終究是受不了這視線,老實招來:「屬下去攔了楚王。」

  他把殺換成了攔。

  容慈一點都不意外,趙礎那人心眼比針尖還小,他不做點什麼,他不痛快的。

  「夫人,您不生氣嗎?」謝斐抬眸,想看清她的表情。

  容慈卻眼明心清,「有什麼好氣的,你既然說是攔,那楚王就沒死,沒死就行。」

  不論是出於舊識,還是楚王救了如珩,容慈當然都不想楚王死。

  「主公他……」謝斐還想替趙礎說話,怕夫人面上不顯,心中氣惱主公暗下殺手。

  「你不必替他開解。」

  「趙礎中了毒,齊王既擺了鴻門宴,齊營全是他的兵馬,他犯不著多此一舉下毒,所以你主公和楚王半斤八兩。」

  謝斐:……

  容慈不知想到什麼,低笑一聲:「幼稚。」

  聽到夫人的笑音,謝斐心中一松,看來夫人是真的不生氣。

  「你好好養傷,臉上傷口未癒合前切記不可沾水。」容慈囑咐後,才轉身離開。

  謝斐目送夫人離去。

  出了營帳外,容慈頓住腳步,回眸看了一眼軍醫帳篷。

  謝斐。

  容慈嘆息兩聲,鬆開微皺的眉心。

  又去了一趟兩個兒子的帳篷,容慈才回去。

  原本睡著的趙礎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她一進來,他就沉聲道:「夫人去哪了?」

  容慈淡聲:「見了謝斐。」

  趙礎眉心狠狠一皺。

  他眼前一片漆黑,只能聽到夫人的動靜,她沒近身,他便有幾分慌張不安,遙遙朝她伸出手:「夫人,你過來,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什麼暗中派謝斐去殺人?」

  容慈嗓音平靜,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就摸不准她到底有沒有生氣。

  趙礎心煩,想說楚王又能什麼什麼好東西?他中的毒還不是楚王那個鱉孫乾的。

  但他大男子主義慣了,一時說不出這話來為自己洗白。

  他的手在半空僵持著,趙礎面色越來越不好看,心中甚至在想夫人難不成還舊情難忘?知道他想殺楚蕭,她就這麼氣惱嗎?!

  楚蕭想殺他的時候,怎麼不見她這麼憤憤?

  「啪。」

  清脆的一巴掌落在臉上,不輕不重的,趙礎僵了一下。

  「你能不能別天天在腦子裡釀醋?」

  容慈沒好氣的順勢雙手捏住他的臉,盯著他問:「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她不喜歡那種天天懷疑自己妻子的男人。

  「夫人我……」他不是不相信她,他是不相信外面的那些賤狗。

  那些賤狗總想著勾搭她,他恨不得一個個的都弄死。

  他當然不覺得夫人會看上別人,他都混成這樣了,夫人也就將將才有一點好感。

  那些不如他的男人,當然更入不了她的眼。

  他就是……

  好吧,他就是愛吃醋!

  受不了一點點旁的男人惦記她。

  趙礎順手把她占有欲十足的抱在懷中。

  他才是她的!

  容慈卻沒那麼好哄,冷著聲音訓他:「趙礎,你別想糊弄過去,你還派謝斐一個人去,你就不怕謝斐回不來?!」

  她甚至懷疑趙礎心裡陰暗的想謝斐回不來就回不來。

  趙礎:……

  他還真是這麼想的,看謝斐運氣咯。

  容慈受不了,抬手又給了他一巴掌,「趙礎!謝斐和你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是你的大將軍啊,他還撫育如珩少游長大,你你……」

  「你真是氣死我了!」

  趙礎眉眼一陰,「合著夫人不是為了楚王生氣,是為了謝斐?」

  「我為了你!」

  「良將難得,你想想被趙王疑心的武安君!難道你也要因為你那齷齪的私心,讓謝將軍也落得那樣的下場嗎?」

  「趙礎,你答應過我了,要當一個好君王!」

  趙礎的怒意如同被水澆滅一樣,他的夫人說她是為了他,不想他失去左膀右臂。

  趙礎心裡好受多了,埋在她頸窩裡悶聲道:「夫人,我知錯了,還不成嗎?」

  「再沒下次了。」

  只要夫人對謝斐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意,他可以讓謝斐壽終正寢。

  「當真?」

  「當真,若孤騙夫人,孤就是狗。」他覺得用帝王的名義發誓更真誠,但他為什麼腦子一抽,被蠢小子給傳染了?

  容慈嚴肅的小臉一下就繃不住了。

  趙礎你……

  「夫人笑了。」他頓時也不在意了,夫人笑了的話,當狗就當狗。

  「好夫人,別提別的男人了行嗎?」他聽著就是不舒服。

  容慈輕哼一聲,她其實知道他的醋性大,也很想刺激他,都是他自己沒事找事。

  要是在現代談戀愛她肯定不慣著,花花世界何其大。

  但是她入過趙礎的夢,趙礎受不了的。

  愛情具有排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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