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大秦有這樣的儲君,何愁不能立於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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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如珩走後,便有人給武安君送來趙如珩親自設計讓木匠打造出來的輪椅。

  外公讓人給他親自打造的輪椅已經隨著那輛馬車跌落崖底,摔得粉碎了,趙如珩忍著疼練習復健。

  軍醫看過武安君之後回來復稟,武安君所受之傷已無痊癒可能,全身筋脈俱斷,再加上宿疾,大概往後餘生就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趙如珩用巾帕擦拭掉額間細密的汗,他望著自己還有痛覺的腿,要不是阿娘帶他回了家鄉,接受了最先進的醫療技術,他的下場大概也和武安君一般,成為一個廢人。

  但他也說過了,廢的是身體,不是心。

  李厝已經開始吃藥了,那出自太子珩親自設計的輪椅也很靈活,他讓人回稟太子珩,言他不日就會前往雁門赴任。

  赴任二字,令如珩溫和笑了。

  此時燕國

  燕王坐在殿上王座,看著被人抬進來的棺槨。

  他臉色陰沉,布滿怒意。

  半晌,咬牙切齒道:「好一個太子珩。」

  「大王,秦王要真是興兵攻我大燕……」殿下朝臣人心惶惶。

  大秦連破韓趙魏,勢頭太猛,他們就算嘴上叱罵趙礎逆賊也,可只要想到大秦鐵騎,就會下意識的聞風喪膽。

  他們燕國遼闊,卻地勢貧瘠,雖有揚名天下的燕騎,但物資睏乏,光是糧草供應,就跟不上。

  除非,齊國在後面撐著燕國去和秦國打。

  若是老齊王,必會馳援他們這個鄰居,不會讓燕國被大秦奪了去。

  但新任齊王脾性難測……

  燕王上次去齊王宮,本就是打著打秋風的主意,誰知老齊王殯天,新齊王繼位,燕王最後可是失望不已的回來了。

  「齊翎那黑心的,竟敢獅子大張口要我燕國上千戰馬去換糧草,他怎麼不去搶?!」

  當時燕王回來就大罵齊王,不過魏國一滅,燕國和齊國就又重修舊好了,此次燕王派出燕國司寇在太行山伏擊秦國太子,便是齊王在幕後出謀劃策。

  眼下秦國太子非但沒死,反倒送回燕國司寇屍骨回來下戰書,燕王沉著臉,半晌叫來使臣。

  「你速速去齊國求見齊王。」

  「是。」

  燕國土地遼闊,秦國真想打也不是那麼好打的,他燕王也不會像趙王和魏王那樣被打到王宮就死路一條。

  他老家可是在更北上的嚴寒之地,在他的戰場,只有他的燕國鐵騎能受得了惡劣的天氣!

  燕王要為此做準備。

  「趕緊抬走,晦氣晦氣。」燕王又無意間瞥見那屍骨擺成的戰書,他渾身毛毛地。

  太子珩手段可真夠狠辣的。

  也是,一個能在魏國引水滅國的小小少年,心計已然令人不敢小覷。

  燕王升起了嫉妒之心,他趙礎連子嗣都那麼有出息。

  本就是一頭惡虎了,生出來的虎崽子竟然也已然長成!

  就是不知道那陰險狡詐的齊王,還有沒有什麼動作。

  他可不信,齊王會放任幼虎也長成兇猛的百獸之王!

  秦國帝京

  容岐撩開馬車,朝外看了一眼,帝京之亂已然平息,但城中濃稠的血腥氣似是仍未散盡。

  逆賊已伏誅,但牽連黨派甚廣,據說趙國國師正從容不迫的一個個揪出來,抄家滅族。

  容岐眼眸一閃,他年歲也就十三四歲,面容長得清秀,和容慈那般神祇般的容顏其實很不像。

  原本齊王想讓他在帝京之亂時,帶走容慈。

  可現在帝京之亂就那麼輕而易舉的被秦王用雷霆手段壓制並血洗,他這一趟來怕是要白費功夫了。

  只是容岐不敢就這麼原路折回,至少要見過容慈,帶一些消息回去,齊王才會饒過他一命。

  沉思間,馬車被攔住。

  容岐心中一跳,防備謹慎的盯著外面。

  很快車門被打開,他一眼先看見外面那個站在禁軍前的修長的水墨身影。

  趙隱微笑看著他。

  「原是齊國小公子。」


  容岐最近一路聽到太多大秦國師趙隱了,多是說別看國師趙隱長著一張溫和俊逸的臉龐,但抄家滅族之時,他可是連眼睛都不眨的。

  此人神機妙算,國士無雙。

  果然,一個照面而已,容岐確認他沒見過趙隱,然而趙隱卻篤定的說出了他的身份。

  容岐低頭有禮道:「問國師安。」

  趙隱淡笑著看著那個拘謹侷促的少年,端從外表看,這實在是個膽怯規矩,謹小慎微的小公子。

  但老齊王膝下子嗣,除了齊王,可就活了這一個呢。

  若真的膽怯規矩,他能活得下來?

  「國師,此番岐來,是想求見姐姐一面。」容岐小心翼翼的出聲。

  「小公子不遠千里而來,不如先落腳整頓一番?」

  趙隱卻不答反轉移話題,也沒提及嫂嫂早已和兄長此時已不在秦國了。

  當然,大秦上下除了他,也沒人知曉那個震懾叛賊後的秦王,早就單槍匹馬帶著夫人去往太行山了。

  容岐自是不敢拒絕的,只能點頭應聲,聽從安排。

  等把這小公子安頓好,李九歌摸著頭不明所以的問:「國師,他是齊王派來的吧?」

  「自然。」

  否則一個小公子,怕是連宮門都出不來。

  趙隱拿著摺扇,瀟灑風流。

  「我們大秦風水養人,可比齊王宮好多了,吩咐人好生伺候著,就讓齊國小公子安心住下來吧。」

  趙隱單手負於身後,扇著摺扇走了。

  雖然嫂嫂來自外世,這什麼勞什子弟弟嫂嫂也沒有親情,但對外而言,容岐便是容慈一母同胞的弟弟,大秦遲早要和齊國開戰。

  這麼一個有可能生出事端的小公子,還是扣在大秦吧,能少一事少一事。

  若這個小公子圖的只是好好活著,那他該知足才是。

  趙隱眼裡閃過一抹光。

  帝京之亂,還有如珩少游太行山被設伏,遷都一事只能延後,連兄長意欲讓嫂嫂恢復身份的事情都只能往後推一推。

  畢竟燕人齊人都算計到了頭上,焉有不回禮的道理?

  趙隱坐鎮帝京,籌辦咸陽改名秦都,為遷都一事做準備。

  還要備好再戰的準備。

  就算不把燕國打下來,兄長此番既然出去了,那必然會打得燕人夾起尾巴做人!

  趙隱遙遙嘆氣,他可真是諸事纏身,一刻不得閒吶。

  能人太少,能人還是太少。

  不過太行山武安君願意動身前往雁門一事傳來後,趙隱還是心道,不愧是如珩,大秦有這樣的儲君,何愁不能立於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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