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帝王歸京,萬民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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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國帝京

  數丈高的城牆之上,大秦黑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兩扇厚重而威嚴的紅漆古木城門大開,城牆上的磚石粗糙冰冷,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從遠處望去,那城門仿佛直通雲霄,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上萬秦軍披甲整齊劃一的站在整座城裡,等著他們的帝王回歸。

  趙隱站在城門口儀仗隊,文武百官最前,耐心等待著。

  當十萬秦軍的黑旗飄揚入目,趙隱內心隱隱激動。

  兄長,回來了!

  長達幾年多的開疆擴土征戰沙場,他們秦國的帝王,回來了。

  數萬秦軍最前,赤馬之上,坐著玄衣帝王,他面色冷寂,氣勢睥睨。

  如珩少游落後幾步,騎馬追隨著父王,渾身也禁不住熱血高漲。

  父王回京,秦國上上下下舉國迎接,他們身為父王兒子,也感覺與有榮焉!

  秦國百官,數萬武將,齊聲高喊跪拜:「恭迎吾王回京!」

  「恭迎吾王回京!」

  「恭迎吾王回京!」

  一片片肅穆高昂的聲音,震動天地。

  馬車內,容慈望著這一幕,也心有震撼。

  曾經,身後是追兵,趙礎想進這扇門,難如登天。

  如今,百官跪地、萬民朝拜。

  他是真真正正萬人之上的秦王了!

  容慈也不禁望著赤馬之上的男人,他只穿著簡簡單單的玄衣,是他一路上催著她趕製出來的,如此簡單,甚至沒有複雜的花紋,他頭戴最不值錢的鐵冠。

  然而,卻無人不曉這是那個出生被棄、做了十年質子,西滅羌戎,北擊匈奴,南收巴蜀,征戰四方的秦王!

  他即便一身布衣那又如何,這天地間,無人不懼、敬、尊其威嚴。

  趙礎,是天生的帝王。

  容慈心口撲通撲通的跳,怪不得有人慕強,看見這一幕,她這個現代人,也不禁熱血沸騰的。

  而這人,是她給她兒子們挑選的世間最強大的父王和靠山。

  如果他不發瘋,就這樣,一統六國,建立強國,該有多好?

  就在她出神間,赤馬早已回頭,出現在她面前。

  那方才還遠在山巔的帝王,就那樣朝她伸出了手。

  「夫人,孤帶你進京。」

  容慈看著他面上的笑容,竟覺得有種矛盾的糅合,霸氣與深情,竟一點都不違和,出現在帝王英俊剛毅的面容上。

  她心定了定,正欲下馬車,他的手卻落在面前,已經等了她很久。

  她不再遲疑,把自己的手放在他寬厚的手心裡。

  趙礎輕輕一握,輕鬆的把她帶到身前馬上。

  她一身明黃留仙裙,和他暗色的玄衣交織,黑暗和明耀,綻放出相互碰撞的色彩。

  她玉面之上,容顏清冷,眉心一點紅痣,更顯不可侵犯。

  竟絲毫不遜於帝王之威嚴,與他一剛一柔,於千軍萬馬中一點點走向帝京。

  然而無人敢抬頭,他們眼下餘光只能掃見一抹鮮艷的明黃裙擺,就這樣從眼前翩然而過。

  太子如珩落後一步,跟在父王的馬後。

  少游最為活潑,早早跳下馬,扶起小叔父,湊在趙隱耳邊嘚瑟道:「小叔父看見沒,我阿娘,回來了!」

  趙隱溫和一笑:「看見了。」

  彼時,他抬眸,和謝斐將軍對視一眼。

  不需要多說一個字,彼此都懂。

  他們所有人都在心中銘記的人,回來了。

  「夫人。」

  趙礎嗓音緩緩落在她耳邊。

  「十日後,孤與夫人大婚,一起受萬民朝拜,屆時七國將無人不曉,你是孤的秦王后。」

  「夫人,孤等了很久了,你高興嗎?」

  容慈高興嗎?她沒有什麼高興不高興的,她就是覺得……

  「是不是太急了?」十日,這也太快了。


  「若非孤想給夫人最好的帝後大婚,孤巴不得明日就大婚。」沒人知曉他有多急切,多想早日昭告天下,她是他的人!

  「我還是覺得太急了,趙礎……」

  「夫人在想辦法拖延嗎?」他沉吟一下,「那孤先帶夫人去祭拜一位故人。」

  「誰?」

  赤馬突然疾行,跟在後面的人一驚。

  「主公這是去哪?」

  如珩眯了眯眼眸,揮手令眾人停下。

  父王這是要去帝陵。

  容慈不知道趙礎又發哪門子瘋,他在帝京長街縱馬,很快,就帶著他進了帝陵。

  她一下就意識到什麼,下意識住住他衣擺,埋在他懷裡閉眼:「趙礎,我累了,我不想去了。」

  趙礎低眸看她一眼,並不心軟。

  他停下馬,將她抱下來,大步走到帝王陵墓前。

  見她埋在懷裡跟鴕鳥似的,趙礎不緊不慢的摸她柔軟的髮絲。

  「夫人,不看看嗎?」這是,你的墓。

  容慈有種掉馬掉到自己都臉紅,想腳扣城堡的程度。

  哪有人帶她來看自己的墳的?

  「不敢看?這世間也有夫人不敢之事,孤以為夫人膽大包天,連死都不懼。」

  他抱著她,直接落地坐在墓前,就那麼冷冷的看著墓上刻著的簌簌二字。

  容慈抬手捂住他的唇,別說了。

  她聽的渾身發毛。

  「大婚,那就十日後大婚吧。」

  趙礎笑笑,眼裡回溫,他把她強硬抱著轉過頭來,迫使她看著那墳墓。

  墓還是他上次挖過的樣子,他下命誰也不准碰。

  所以容慈看到第一眼就心魂俱顫,那棺材就那麼擺在那兒啊……

  「夫人可知,孤是抱著怎樣的心情挖開這墳墓的。」

  她不知……當時系統都覺得他是不是瘋了,居然挖他髮妻的墳墓。

  趙礎涼涼一笑,依舊能想到當時挖開看見空墳時,他的絕望和嘲諷。

  同時,那綿延不絕的恨裡面又似生出了嫩芽,重獲新生。

  他一點點將她托起來,低頭親吻她。

  「夫人,和孤大婚,生生世世在一起,孤可以什麼都不問。」

  一座空墳,他大可什麼都不問。

  他要的,是她留在他身邊,不要再想著離開了。

  「夫人,答應我。」

  容慈說過不少謊言,可只有這一次,她覺得那麼艱難。

  「趙礎……」她閉上眼,主動親吻他,說不出的話,就化在吻裡面吧。

  明黃色大片大片的覆蓋在玄色之上,她攀附著他,高昂如玉的脖子,很溫柔的很溫柔的,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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