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簌簌,別再丟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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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慈一低眸就看見他目光緊鎖著她的……

  她一下羞憤的緊緊用力勒了他一下,混蛋你看哪兒呢!

  趙礎悶哼一聲,下手真狠啊。

  他移開目光,不那么正人君子的無奈道:「不看了,手鬆一點。」

  容慈這才鬆了鬆手勁,纏完最後一圈,順勢在他身前打了個蝴蝶結。

  她幹完活就要走,卻被他單手拽入懷裡,她跌坐在他腿上。

  他從後抱著她,男人熾熱的呼吸落在她耳邊,情深無比:「夫人這包紮系法,孤在夢裡面見過。」

  趙礎望著那像蝴蝶一樣的系法,夢裡那看不清臉的女人,身前細帶也愛這麼系。

  種種都在告訴他,她和他的羈絆,早就有經年之久。

  容慈在他懷中渾身一僵。

  這人,嘴上說著不問了,卻無時無刻不在試探她!

  她以前仗著他失去記憶,即便有露餡的地方也不怕,現在也不知道他記起來多少了。

  總有一種老帳新帳一起算的感覺,可她實在不想過早面對。

  容慈扭頭忽悠他:「大家都這麼系。」

  趙礎輕笑,看,連糊弄他都這麼應付。

  他的夫人,其實漏洞百出。

  他只是因為忘記了很多,但沒關係,接下來,他會一點點想起來。

  十五年前的他,到底有多了解愛人?

  怕是只……冰山一角吧。

  夫人啊,我從未對你虛情假意。

  你的謊言,不應該用來騙我。

  趙礎冷冷勾唇,心比外面的寒風冷。

  他從小受盡人情冷暖,怎會不知,諸多謊言的背後,自是因為愛意少得可憐。

  她不愛他,才能這麼狠。

  這才是他恨來恨去,最恨得。

  恨她漂亮的眼睛裡,沒有他。

  容慈看著他的神色就有點不妙的感覺,她二話不說抬袖雙手攬住他的脖子,主動將自己送入他懷裡。

  「不准生氣,也不准再問了,我方才去為你請軍醫,被風雨吹得頭暈。」

  她面頰紅紅,煞是好看,總是清冷溫和的面容像是褪去了面具一樣,似乎開始變得有些不講理了。

  可他喜歡,喜歡她攀附在他懷裡,喜歡她無所顧忌的樣子,喜歡她這真實的性子。

  「好,孤不問了。」

  她現在就是把他整個打結,他怕是也不會動。

  趙礎低眸,一點點湊近了,唇和她的離得越來越近,又在最後停下。

  他盯著她,等著她的反應。

  要是以前的容慈,她不會乖乖給他親,那時她總說她是有夫之婦,她總嫌棄他。

  可眼下,她睫毛微顫,卻沒有躲開。

  趙礎又近了一點,幾乎相貼。

  容慈咽了下口水,眼裡滿是趙礎剛毅深情的面容。

  十幾歲的趙礎長得好,三十幾歲的趙礎長得更有男人味……

  他不強迫人時,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她也生不出太多抗拒的心。

  再說了,她但凡有點抗拒,他就又會以為她騙他,然後發瘋了吧。

  趙礎閉了閉眼,輕輕印上她的。

  這一個吻,才是真真正正沒有了怒意和恨,近乎纏綿繾綣的吻。

  從慢到快,從淺到深。

  他吻了很久很久。

  把那些不甘、怨恨、嫉妒、扭曲、通通壓在心底後,席捲而來的是濃濃的愛意和眷念。

  他腦子還沒想起來全部,他的愛意就已經全部回歸於心臟。

  他愛她。

  哪怕她背棄過他一次,哪怕她丟下過他。

  趙礎深深把她的呼吸卷過來,濃烈而情深。

  他的手在她後背很輕很輕的拍撫著,安撫她的顫慄,似是告訴她,他只是想親親她,不做別的。

  可她還是有些受不住,他太長久了。

  她想微微向後撤,喘口氣。

  可他卻食髓知味的跟著向後撤,落在後背的手緩緩滑到烏髮上,托著她。

  一下一下,動情的吻。

  喜歡。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太喜歡了。

  經年壓抑的愛意一朝想起,哪怕只想起一點,都是鋪天蓋地的暗潮洶湧。

  恨不得此生再不分離,生死相隨。

  「簌簌。」

  「別再丟下我了。」

  他輕輕一句從唇齒溢出,震驚了她的靈魂,將她從纏綿中拽出。

  她的小名,時隔多年,又從他口中念出。

  他想起了名字。

  那如果他想起,當年相遇是她的刻意算計,當年別離是她的蓄謀已久呢?

  容慈顫的更厲害了,淚泛盈光。

  若雙方付出的感情不對等,他知道全部真相時,真的還能原諒她嗎?

  系統至少這一點沒說錯,決不能讓他知道全部!

  以他的性子,一定會拼盡所有也要斷了她回家的路的。

  容慈將自己的臉埋到他懷裡,不讓他看見,他卻以為她這樣,是順從,是答應他了。

  他整個人的冷銳陰霾徹底散開,他往後一靠,極為慵懶的抱著她,粗糲的掌心時不時落在她脖頸上,蝴蝶骨上,腰間,揉一揉,捏一捏。

  容慈不明白,他都一個月沒回來了,他很閒嗎?竟然就這樣抱著她快一個時辰了,不是摸頭髮,就是捏腰。

  他把她當玩具玩。

  那個戰功赫赫,風靡天下,執刃披甲身負沙場的秦王,他真的不去管管因為他生死不明而撂下來的諸多國事公務嗎?

  如珩累的眼睛都熬出黑眼圈了。

  容慈雙手撐在他肩膀上,坐起身,剛要啟唇,便見他閉著眼,神色平靜的睡著了。

  即使睡著,他眉宇間還是殘留著戾氣的,只是淡化了很多,一個月的死裡逃生,哪怕他是天潢貴胄,也染上了深深的疲憊。

  容慈張了張唇,到底是伸出手,緩緩落在他眉心,撫平那微微皺緊的眉心。

  趙礎,你很累吧。

  她低眸,又望向因為她勒了他一下而微微泛紅的紗布。

  她的手一點點滑落上去,到底是輕嘆一聲。

  趙礎,如果你不那麼偏執固執,就不會受這麼多傷了。

  其實,她也不想這樣傷他。

  「趙礎。」

  「好好睡一覺吧,我不走。」

  她話落,他攥著她烏髮的手這才一點點鬆開。

  容慈下了榻,將被褥蓋在他身上,又去點了一根香,這才坐在桌邊。

  她拿起針線,聽著雨聲,仔細剪裁手裡的布匹。

  她發現她其實都不用去量尺寸,數次擁抱,她早已深記於心。

  趙礎,給你做了新衣裳,就別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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