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孤的……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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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斐,你別管了,立刻送我走。」

  謝斐深深的望著她,他想知道的很多,卻又覺得無所謂,其實問不問都無所謂。

  她活著回來了,這不就行了?

  他一向不會違逆她。

  謝斐起身,沉聲道:「好。」

  容慈留了書信給少游如珩,趙礎很快就會回來,兩個孩子不會再陷入悲傷。

  她得快點跑!

  謝斐帶一支心腹,親自護送她。

  待到河西高地吊橋上,對面就是奕聽風帶著的一支楚軍。

  容慈只需要走過去。

  她看一眼謝斐,微微一笑,「謝將軍,多謝。」

  謝斐手慢慢摸上雙刀刀柄,對他,她永遠不需要言謝。

  只要她一句話,他隨時可以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目送她走上吊橋,一步一步。

  就在她走了一大半時,天地間忽然風雲變幻,烏黑蓋地,雨滴一滴一滴砸下來。

  暴雨瞬間而至,容慈莫名不安起來,她仰起頭看看天,像是要吞沒天地一樣的混沌。

  下雨必出事!

  趙礎該不是馬上就要回來了吧?

  她忽然提起裙擺,毫不猶豫的朝著吊橋對面跑過去。

  而就在這時,一柄長劍劃破長空,從她身邊穿過,狠狠砍在吊橋繩索上。

  長劍削鐵如泥,吊橋斷了一根繩索。

  容慈腳下一晃,臉都白了,心跳如擂鼓。

  那道玄黑身影,躍上吊橋,步履如風,長臂一攬,從她腰間而過緊緊扣住。

  左手撿起長劍,單手抱著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一路帶回,同時長劍削斷一根根繩索,劍光火石間,吊橋搖搖欲墜。

  容慈抬眸看著這個瘋子。

  他擄著人,在吊橋徹底斷裂前,落地。

  而吊橋,砰的一聲,掉下翻騰的河水中。

  謝斐只覺得一道冷意落在身上,隨即,便不見主公人影了。

  吊橋對面,奕聽風沉了臉。

  他不會看錯,是秦王。

  他活著回來了。

  而斷裂的吊橋阻擋了他們的腳步,只能眼睜睜看著夫人,被擄走。

  上次吊橋,她選了楚蕭,趙礎咬碎了牙看著她離去。

  這一次。

  世上無人能攔他。

  暴雨中,兩人都濕透了,容慈捶著他肩膀,喊他:「趙礎!你勒疼我了。」

  但是,沒用。

  無往不利的招數,沒用了。

  趙礎滿眼疲倦,痛苦,青筋布滿脖頸,他一邊趕路,一邊把她重重按在身前,力度大的要把她緊緊箍死。

  疼?

  她有他疼嗎?

  這一個月,他疼的銷骨噬魂,生不如死!

  拿著書信的少游如珩疾步剛走出軍營,便看見父王那件熟悉的黑袍映入眼底,旋即便是一陣厲風颳過去。

  兩人呆滯,少游手裡的信被吹掉在地上,被雨無情打濕。

  他嘴裡全是被冰冷無情拍到臉上的雨水,張著唇驚疑道:「我好像看見了……父王。」

  不是好像。

  兄弟倆立刻轉身,追了過去。

  營帳里

  趙礎扔了劍,將人按在榻上,不管不顧的就親了下去。

  「趙礎……你放開我……」

  不放,死也不放。

  掀簾進來的趙少游憂心至極的喊了一聲,「父王!」

  被打擾的趙礎,神情陰戾的側眸,濃濃煞氣四散:「滾!」

  趙如珩眼疾手快的拉著趙少游就撤,還不忘將帘子緊緊拉好。

  室內,榻上,雨水、血水、她的淚水,交織化開,暈染出一片片。

  趙礎粗糲的手指從她脖子往上,重重按壓在她唇上,臉上,毫不憐惜,很快就紅了一片。


  他眸光陰鬱,頭疼欲裂,折磨了他整整一個月,快將他撕碎。

  唇息間儘是冷冽,恨。

  「你哭什麼?」

  不是你拋下我的嗎?

  不是你移情別戀的嗎?

  不是你欺我騙我的嗎?

  你哭什麼?

  他越想以前,他就越疼,頭疼,心口疼,五臟六腑都疼。

  想起來恨,想不起來更恨。

  恨和愛交織著流出血,疼的他打顫,卻還是要握著,不能放。

  放了,就空了。

  他掐著她,眼中詭異的溫柔。

  「孤的……亡妻?」

  容慈渾身一抖,她眼淚不斷的往下掉,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那四個字,把她面具揭開,驚慌失措的撞入他嘲諷冰涼的眼底。

  他想起來多少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扒光了她的身份,她再無處遁形。

  趙礎冰涼的手指落在她漂亮的眉眼上,他指腹上的血,像胭脂一樣,將她蒼白的臉一點點蹭紅。

  他眼神一寸寸變暗,交織著扭曲、嫉妒,破碎,被人背棄的傷痛。

  他低下頭,舔去她的眼淚,溫熱的,活生生的。

  「我不是……」容慈總算找回了自己的一點點聲音,她不能承認。

  只要不認就好了,他拿不出證據的,她認了,就會被清算。

  儘管,無力遮掩。

  耳邊忽然傳來他輕笑聲,涼的盪破人心。

  「不是?」

  「你只能是。」

  他輕描淡寫,冰涼的手指划過她的臉,拉下她被雨水濕透的衣裳。

  一寸寸剝落,他所到之處,她層層顫慄,抖個不停。

  卻無力阻止,地面上全是落下的衣裳。

  他指尖漸漸溫熱,又變得滾燙,似是極為了解她的身體,輕而易舉勾起她的回憶,潮濕泛濫的,曾甜蜜糾纏的日夜裡。

  趙礎眸光晦暗無光,又湧起慾壑難填的疼痛。

  他博弈了一個月,死死守著他在想起來的微末片段,他不敢忘,再不敢忘了。

  她是他的人啊。

  那些空缺的記憶,被篡奪的愛,令他十數年如同行屍走肉的空蕩。

  他愛又愛不清楚,恨也恨不明白。

  這一個月來,他在被拋棄和被欺騙中不斷來回拉扯到遍體鱗傷,拼盡了力氣回來,卻看見她又走向吊橋的另一面。

  趙礎在她臉頰緋紅,整個身體被他把控到無法抵抗歡愉時。

  重重的一下。

  「趙礎!」

  他不動,陰沉沉的盯著她,嗓音沙啞平靜。

  「現在,是了。」

  名副其實的,是他的人。

  她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明明他算是溫柔的,她沒有很疼。

  可是她委屈了。

  趙礎,從來不會這樣對她的啊。

  失去記憶重逢時,他渴望的要死,也沒碰她。

  然而現在。

  他恨她。

  趙礎吻掉她的眼淚,越發陰狠。

  「你哭什麼。」

  他是從地獄裡,爬上來找她的。

  趙礎這一個月滿腦子想的就是,不管愛恨,回來第一件事,他必須要了她。

  然而他也不想她快樂,他忍到青筋快裂開。

  他一點點的蠶食她的理智,讓她在害怕中沉淪。

  她指尖陷入他血肉,哭哭啼啼的。

  真好聽啊。

  就這麼哭吧,使勁哭,眼淚都在他身下流。

  他不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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