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衣血案,你也摻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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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急著離開太安城,是不是也和這有關?」

  「聽說當年齊煉華也找過你?」

  「莫非京城那場白衣血案,你也摻了一腳?」

  顧劍棠搖頭輕嘆。

  「哪有那工夫插手?我可沒那份熱心。」

  「不過吳素被圍攻那夜,我確實在附近觀戰。」

  「看得入迷,忘了收斂氣息,大概……被人察覺了蹤影。」

  顧劍棠話到此處,神色微動,略顯愧意。

  他很快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

  「你少想那些無關之事,先管好自己為妙。」

  「齊煉華行路緩慢,並非力竭,而是有意收斂鋒芒,蓄勢待發。」

  「那身披絕代刀甲的一擊,註定驚天動地。」

  「更可怕的是,沒人能預判那一刀將落向何處。」

  「或許本溪與欽天監,但也可能,刀鋒直指你顧天白。」

  「哦。」顧天白輕應一聲,神情淡漠,仿佛風過耳畔。

  顧劍棠見狀,不由得咬牙切齒。

  「我不是在嚇唬你。」

  「吳素一死,齊煉華心中唯一牽掛的,只剩徐風年。」

  「這些年他銷聲匿跡,極可能一直隱於暗處,守護其外孫周全。」

  「在齊煉華眼裡,北涼不屬於徐驍,只屬於徐風年。」

  「而你,率軍橫穿涼州,氣勢洶洶,等於當眾扇了北涼一巴掌。」

  「更要緊的是,你還殺了褚祿山——徐風年最得力的臂膀。」

  「此等羞辱,齊煉華若不出手,反倒奇怪。」

  言及此處,顧劍棠語氣一頓,面容轉冷。

  「我甚至懷疑,這背後有徐驍的手筆。」

  他凝視著顧天白,眼神深邃如淵。

  「依我所見,你尚未踏入極境,仍在天象巔峰徘徊。」

  「沒錯。」顧天白坦然承認。他的確未破極境。

  「那就說得通了。」顧劍棠緩緩點頭。

  「天象之威已屬駭人,但單憑此境,斷難輕易壓制拓跋菩薩。」

  「武評所言不虛,你是借了軍陣之勢。」

  「竟能將兵勢化為己用……」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震動。

  「此等手段,堪稱兵家前所未有。」

  「你能做到,徐驍與陳芝豹當時必然也看得明白。」

  「如今齊煉華突然現身,未必是偶然——很可能是徐驍借他之手,試探你的底細。」

  顧天白聽罷,低聲一笑,毫不在意。

  「來便來,何懼之有。」

  「別不當回事!」顧劍棠聲音陡然低沉。

  「齊煉華非同小可,當年與李淳罡並稱天下雙峰。」

  「二十載隱退江湖,實力深不可測,誰也不知他是否已踏出最後一步。」

  他望向西邊天際,目光凝重,眉宇間透出忌憚。

  「況且此人刀法狠絕,專走搏命一路,招招致命。」

  長嘆一聲後,他才再度開口:

  「江湖上總說徐偃兵最狠,可真正見過齊煉華出刀的人,才知道什麼叫凶。」

  「那刀一動,必見血。不是敵亡,便是己滅。」

  「從不出鞘則已,一旦出鞘,便再無回頭之路。」

  「當年他尚未破入陸地神仙境,就敢與那等境界之人同歸於盡,刀意之烈,震懾八方。」

  「若有一日他真的跨過那道門檻,恐怕整個天下都要為之震顫。」

  顧劍棠說到此處,眉宇間浮起一絲凝重。

  世人皆知他是離陽持刀第一人。

  但多年前,他曾與齊煉華在雪中交手一次,未分勝負,卻已心知高低。

  那一戰的結果,從未向任何人透露,就連兒子顧天白也毫不知情。

  可事實清楚不過——他略輸一籌。


  縱使被尊為刀道魁首,他也始終明白,真正的刀甲,不在廟堂,而在北涼風雪之中。

  「哈哈!」

  顧天白瞧著平日灑脫不羈的老爺子竟露出這般神色,心中已然瞭然。

  「你何時見我栽過跟頭?」

  他嘴角微揚:

  「齊煉華是自己現身,還是奉了徐驍父子之命,都無關緊要。」

  「他若去太安城,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若是踏入河州半步……」

  顧天白冷笑出口:

  「那就別怪我出手無情,折斷這把號稱北涼最利的涼刀。」

  「只願將來徐家父子,莫要痛心,也莫要追悔。」

  顧劍棠緩緩點頭:

  「你能冷靜行事就好。但切記不可輕敵,齊煉華與徐偃兵,皆是北涼壓箱底的殺招,不容小視。」

  「哼!」

  顧天白再度冷哼:

  「原本我並不打算立刻對北涼動手。畢竟如今的北涼,正可替我擋些風雨。」

  「既然他們按捺不住,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

  此言一出,顧劍棠心頭猛然一跳。他深知這小子膽子大得驚人。

  「你想做什麼?別胡來!」

  「北涼三十萬鐵騎豈是虛名?即便你能勝,也必將元氣大傷。」

  「屆時,北莽南下,離陽虎視,你將腹背受敵。」

  「年輕人,切勿意氣用事!」

  顧天白聽罷,淡然一笑:

  「你不必緊張,眼下我不會興兵。」

  「但這條半老的蛟龍若不安分,那就只能再添幾道鐵鏈,鎖得更牢些。」

  顧劍棠鬆了口氣,只要不動刀兵便還有轉圜餘地。

  隨即,他眼中閃過一抹興致。

  對於那個壓制他一生的老對手徐驍,他巴不得對方吃點苦頭。

  「那你打算怎麼下手?說來聽聽。」

  「辦法很簡單。」

  顧天白輕輕一笑:

  「北涼依仗者,其一便是那三十萬鐵騎。」

  「徐偃兵、齊煉華那幾位頂尖高手,再加上沸水房那些無處不在的耳目,也就這些了。」

  「北涼還能動一動,靠的不就是這幾根支柱嗎?」

  「現在就對北涼動手,確實不是時候。」

  「可其他人,就沒必要留什麼情面了。」

  「你打算先拿徐偃兵和齊煉華開刀?」

  顧天白輕笑兩聲: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要動,那就徹底斷了他們的路。」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眼:

  「我親自出手,把北涼伸出去的每一隻手,全都斬乾淨。」

  「從今天起,徐驍和他的兵馬,就給我老老實實縮在那四州之內,像籠中困獸一樣待著。」

  「誰敢把手伸出來,我就砍手;誰敢露出牙齒,我就一顆顆敲掉。」

  顧劍棠聽了,先是心頭一凜,繼而默默閉上眼,為徐驍默念片刻。

  「除了齊煉華的事,還有別的安排?」

  「嗯?」

  「還有幾樁事,眼下說不清楚。我已經給你安排一人,你想問什麼都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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