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玄甲軍與白袍軍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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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帥,末將請戰!」

  「末將亦願前往!」

  一聲接一聲,殺氣騰騰。

  正欲再言,忽有一陣爽朗笑聲自帳外傳來——

  「哈哈哈!公子,好消息,天大的喜訊啊!恭喜公子,賀喜公子!」

  話音未落,人影已至,打斷了一切謀劃。

  袁庭山滿臉堆笑,剛跨進廳內,便感受到無數道銳利視線如刀鋒般掃來。

  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脊背一僵。

  「那個……屬下突然想起還有要事未辦,幾位慢談,我改日再來。」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欲走。

  「回來。」顧天白淡淡開口,「既然到了,就說說看,什麼事。」

  袁庭山腳步一頓,只得硬著頭皮轉回身。

  他低著頭,一步步挪到顧天白跟前,深吸一口氣,強壓心頭慌亂,擠出笑容:

  「公子,新一期武評已出,您上榜了。這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求不到的殊榮啊!」

  「武評?」顧天白眉梢微揚,語氣輕緩,「念來聽聽,我排在何處。」

  袁庭山立刻換上一副討喜神色,聲音拉得又長又亮:

  「公子北莽一行,手刃慕容寶鼎與斷矛鄧茂,此二人皆曾名列武榜。」

  「尤其那鄧茂,槍仙王繡斬其兵刃後,他以殘矛煉意二十年,傳聞一旦出手,可撼陸地神仙。結果卻被公子一刀斬滅心障!」

  「至於慕容寶鼎,金剛不壞之軀,號稱同境無敵,照樣倒在公子刀下。」

  他越說越激動,幾乎貼著地面躬身前行。

  「但最驚世的一戰,還是涼州城外!」

  「長戈裂空,雷光奔涌,拓跋菩薩竟被逼得敗退千里!」

  「此戰傳遍天下,離陽震動,九州側目!」

  「如此戰績,誰敢不提?誰又能忽略?」

  他還在喋喋不休,卻沒察覺顧天白眉頭已微微蹙起。

  「夠了。」顧天白冷冷打斷,「揀要緊的講。」

  袁庭山渾身一顫,連忙從懷中抽出一張泛黃紙頁,朗聲念道:

  「本期榜首,仍為武帝城王仙芝。」

  「公子因擊敗拓跋菩薩之功,躍居第二,將鄧太阿壓至第三。」

  話音落地,廳中原本冷眼旁觀的幾位副將齊齊變色。

  他們互視一眼,隨即單膝跪地,抱拳齊呼:

  「恭賀大帥!」

  「恭賀侯爺!」

  顧天白面色平靜,無動於衷,只抬手示意。

  袁庭山急忙雙手奉上榜單。

  顧天白接過,目光掠過紙面。

  王仙芝之名赫然首位,毫無懸念。

  這位老者盤踞武帝城六十年,從未有人能真正撼動其地位。

  想要撼動他在武評中的地位,唯一的辦法便是親赴無敵城,在決鬥中將其擊敗。

  其他任何事跡都無法再影響他的聲望。

  榜單第二的位置,赫然寫著「顧天白」三字。

  「孤身破塞,斬殺鄧茂;王城之中,寶鼎歸位;涼州關外,一戈一刀,擊潰拓跋菩薩。威震天下的冠軍侯,刀道至聖——顧天白!」

  他嘴角微揚,目光繼續下移。緊隨其後的,是久居榜眼之下的鄧太阿,再往下,則是青衫飄然的曹長卿。

  榜單後續的名字里,他也發現了幾張舊事。

  韓貂寺赫然在列,依舊躋身強者之林。

  而那位名義上的父親,也位列第七。

  顧天白輕笑。

  那人一生執著於「刀道第一」的名號,向來引以為傲。

  如今卻被自己壓在身後,落在第七之位。

  這已說明一切——刀道魁首,已然換人。

  他隨手將榜單擱在一旁。

  袁庭山卻立刻又遞上一張新紙。

  「公子爺,還有這份剛出的胭脂榜。」


  「這一回上榜的幾位女子,全是空降前十,個個被稱作百年難遇的絕色佳人。」

  「您瞧這位陳漁,排在第二,傳言凡見其容者,無不神魂顛倒,真有閉月羞花之姿。更有風聲說,陛下已動心念,或將納入後宮,或賜婚皇族。」

  「而榜首這位南宮僕射,據說美貌更勝陳漁!」

  袁庭山滔滔不絕,神情活似宮中引薦美人的內侍。

  顧天白心中略感好笑。

  怪不得歷代君主偏愛此類人物,並非全因昏聵,而是這種人確有幾分察言觀色之能。

  但他此刻並無興致。

  「夠了,下去吧。」

  「嗯?」

  袁庭山一怔,隨即像是醒悟過來,急忙翻頁。

  「莫非公子偏愛年長一些的?那這位如何?」

  他手指一點榜單某處:

  「裴南葦,靖安王強奪來的美人,天生媚態,連父子都為她反目成仇。公子若有意,屬下即刻動身青州,為您取來……」

  「滾。」

  一聲冷斥,未再多言。

  袁庭山渾身一僵,臉色發白,連忙躬身退出廳外。

  顧天白不再看他,轉而望向帳中其餘副將。

  「傳我軍令……」

  話音未落,滿堂將領已紛紛起身,神情振奮。

  軍營之中,將領們個個都是隨顧天白踏過血火之路的悍將,提起打仗便雙眼發亮,夜裡躺下也因戰意沸騰難以入眠。

  對他們而言,最動聽的兩個字,莫過於「將令」。

  「大帥!派我們去!玄甲軍願為先鋒,若拿不下吳家劍冢,我自刎謝罪!」

  「閉嘴!哪輪得到你們逞威風?」

  「對!北莽那趟他們撈盡功勞,這次該我們上了!大帥,選我們火字營吧!」

  「山字部也可一戰!雖是重甲步兵,千里奔襲不在話下!請大帥下令!」

  眾人爭先恐後,七嘴八舌,竟不約而同地把玄甲副將擠到了角落。

  那副將氣得臉色鐵青,手指顫抖:「荒唐!本將第一個請命,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你們火字營駐地遠在遼州,述職路過就敢搶軍令?還有你們山字部,距河州何止千里?披著重甲能一日趕到?一個個爭什麼?就算給了你們命令,趕得到嗎?難道讓大帥等你們半個月?」

  一番話如刀劈下,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這時一人站出,語氣沉穩:「李將軍所言極是。諸位不必爭奪。吳家劍冢位於河州,理應由當地駐軍執行。」

  玄甲副將聞言神色緩和,朝那人投去讚許目光。

  豈料那人接著道:「但玄甲軍剛從邊關歸來,人馬未歇,不宜再戰。這一回,不如交由我白袍軍接手!」

  「你!」玄甲副將胸口劇烈起伏,幾乎吐出血來。

  還未開口,上方一聲斷喝響起——

  「夠了!」

  顧天白掌擊椅背,聲如驚雷。

  「此行,玄甲軍與白袍軍同往!」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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