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軍隊?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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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響撕裂長空,音浪橫掃四方。許多旁觀者雙耳滲血,身形搖晃,幾乎站立不住。天空像是被劈開了一道深淵,光與暗在裂縫中交織糾纏。

  徐風年跌坐在地,臉色慘白。「這……這是要把天捅穿了嗎?」

  全場寂靜無聲。連徐偃兵那張從不動搖的臉,此刻也寫滿了驚愕。

  他們不怕拓跋菩薩的強大,因為那是早已註定的事實。可顧天白——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能打出如此毀天滅地的一擊?

  老黃嘴唇發抖,低聲嘀咕:「現在的娃兒,是吞了龍筋才長這麼猛的吧?」

  沒人笑他失態。因為他們心裡同樣震撼。

  就在這死一般的沉默中,徐驍與陳芝豹同時開口。

  「不對!」

  兩人眼神交匯,無需多言,已然明白對方所想。

  「顧天白的力量,有問題。」

  話語落下,空氣中瀰漫著更深的疑雲。

  人群熙攘,卻無人向那二人投去目光。

  荒謬之言罷了,眾人心裡都清楚得很。

  一個年紀輕輕的後生,竟能在瞬息之間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戰力,還將拓跋菩薩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誰見了都會心生疑竇。

  就在這個時候,遠方的地平線上,玄甲軍趁著北莽軍陣腳大亂,已然徹底撕開敵陣。而他們的身上,竟隱隱泛起一層奇異光暈。

  徐驍與陳芝豹幾乎在同一剎那身體一震!

  「軍隊?這怎麼可能!」

  他們齊聲驚叫,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兩人身軀微顫,眼神銳利如刀,瞳孔中閃爍著近乎實質般的光芒。

  「顧天白的力量……竟源自兩支軍隊?這是何等手段?」

  徐驍低聲呢喃,臉上的神情已近乎失控。

  旁邊的陳芝豹也好不到哪裡去,呼吸急促,目光死死盯著戰場中央。

  身為當世頂尖統帥,他們對兵勢、軍陣的理解深入骨髓。

  正因如此,眼前這一幕才更讓他們感到震撼——這已超出了他們所認知的範疇。

  「是某種陣法?還是從未聽聞的秘術?這到底是什麼?」徐驍不斷低語。

  陳芝豹亦是緊鎖眉頭,口中輕聲念道:

  「兵爭之道,軍氣所聚……難道這才是兵家真正的方向?」

  兩人還在震驚之中難以自拔。

  此時,高空之上,長戈尚未落地,顧天白已如鬼魅般逼近。

  剎那間,一道冷冽刀光自虛空裂出,挾著刺骨寒意,猛然斬落而下!

  其餘觀戰之人,不通軍略,自然無法體會徐驍與陳芝豹內心的震動。

  他們不懂,像顧天白這般將整支軍隊的氣勢納為己用的奇術,對於真正精通兵道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至於徐偃兵、劍九黃、韓貂寺等人,注意力始終集中在顧天白與拓跋菩薩的對決之上。

  「方寸雷!」

  空中刀鋒乍現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隨之響起。

  一名白衣男子踏空而來,面容潔淨無瑕,仿佛不染塵世煙火。他輕輕落在徐風年與劍九黃身旁。

  「方寸雷?那是什麼絕學?」

  「白狐兒臉,你怎麼也到了此處?」

  徐風年剛從地上站起,語氣仍帶著幾分驚悸。

  南宮僕射並未回頭,也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凝望著遠處激戰的身影。

  倒是老黃緩緩開口,替他解惑:

  「方寸雷,乃是顧劍棠縱橫天下的招牌武學。」

  頓了頓,見徐風年依舊茫然,又補充道:

  「當今刀道第一人,非顧劍棠莫屬。這『方寸雷』,便是離陽最強的一刀。南宮僕射本身用刀,見到如此刀意,怎能不動心?」

  「方寸雷?真有那麼厲害?」徐風年剛開口,抬頭望向天際,隨即咽下了後面的話,「……算了,我不該問的。」

  他未曾察覺的是。

  身旁的老黃、南宮僕射,遠處佇立的韓貂寺與徐偃兵。

  所有頂尖高手在刀光乍現的一剎,神情驟然緊繃,眼中浮現出深深的忌憚。

  這門被顧劍棠冠以威名的絕技,在離陽武林中早已如雷貫耳。

  作為其壓箱底的殺招,方寸雷之威猛無需贅述。

  但真正令江湖人聞風色變的,並非刀勢本身,而是那一斬所牽動的因果。

  此刀直指命脈——削的是對手的氣運。

  何為氣運?說得明白些,便是修行者的境界根基。

  這一刀落下,哪怕王仙芝坐鎮武帝城,也不敢靜立硬接。

  若連受七八記方寸雷,縱是那等通天修為,恐怕也要境界崩塌,跌落塵埃。

  試想這般手段,誰不視若災星?

  正因如此,顧劍棠雖技藝登峰,聲名卻始終難稱清正。

  這二十年來,他居於太安城,行事低調,毫無異心表露。

  可自皇帝至百官,無一人敢點頭放他出京。

  緣由只有一條:

  能創出這種斷人氣運之術的人,骨子裡怎會安分?

  「轟!」

  話音未落,蒼穹已變。

  一道驚世刀意自九霄垂落,仿佛天地裂開縫隙。

  高空之中,顧天白前方的空間早已化作雷霆之海。

  電蛇狂舞,紫芒翻湧,宛如末日降臨。

  一柄素白長刀懸於虛空,刀身纏繞著凝練到極致的雷光。

  每一道都像是壓縮了整片天劫之力。

  「傳統方寸雷,講究咫尺閃掠,如雷暴起,瞬息破敵。」徐偃兵低語。

  「可顧天白這一式,全然不同。」

  「他的刀,是從九天雷池傾瀉而下,以無可阻擋之勢,碾碎一切。」

  韓貂寺輕聲道:「今日過後,離陽刀道魁首,恐怕要換人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只是不知,面對這顛覆傳統的方寸雷,拓跋菩薩能否挺住?」

  「他不行。」徐偃兵斷然回答。

  其餘幾人紛紛側目。

  「準確地說——世間無人能正面接下此刀。」

  「九天之雷藏於刃中,萬鈞刀勢如瀑傾瀉,這般威能之下,縱是金剛不壞之軀,亦如薄紙般脆弱。」

  「那拓跋菩薩……」

  眾人齊聲驚呼。

  徐偃兵此言一出,誰都能聽出其中深意——那意味著拓跋菩薩將敗。

  可那是拓跋菩薩!

  「勝負尚存一線生機,只看他能否在千鈞一髮之際覺醒應對。」

  徐偃兵沉聲道:「若能在刀芒觸及肌膚前有所察覺,或可避其鋒銳。」

  「若未能反應,結局便已註定。」

  「方寸雷入體,即便命不隕落,境界崩塌也無可挽回。」

  他頓了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先是風神之力灌注長戈,橫擊開路;緊隨其後,長刀出鞘,雷霆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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