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誠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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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格沃夫他們也就開始在誠實國這座島嶼上遊玩了。

  至於木頭小車放在哪裡? 雖然這裡的人說自己是誠實國的人,但就算是誠實國也會有壞人。

  所以格沃夫也沒有把木頭小車讓他們保管,而是把木頭小車直接收進玩樂國。

  隨後,三個人就開始在這誠實國裡面玩耍了。

  他們的遊玩也就是很平常的旅遊吧一樣的。就是看看風景,吃吃美食。體驗一下人情特色。

  風景的話,這裡沒什麼好看的風景。所以他們一開始就是來吃好吃的。

  周圍的人大概見他們兩個孩子單獨行動不放心,七嘴八舌地商量了半天,最後推選出那個穿藍色短衫的年輕人做嚮導。

  年輕人叫阿木,是個漁民,臉上總掛著憨厚的笑,據說對島上的每一條路都了如指掌。

  「你們想吃點啥不?」阿木搓著手,熱情地問,「我們島上雖然沒啥特別的景致,但吃的可不差,尤其是海鮮,剛撈上來的,鮮得能掉眉毛!」

  格沃夫眼睛一亮——他本來就打算先找吃的,聞言立刻點頭:「好啊!有什麼好吃的?」

  「那可太多了!」阿木一拍大腿,指著東邊的方向,「往前拐兩條街,有個美食街,全島最好吃的都在那兒扎堆呢!烤魚、章魚丸子、海帶糕……保證你們吃不過來!」

  於是三人一鳥跟著阿木往美食街走。

  越靠近那條街,空氣里的香味就越濃,先是淡淡的炭火香,接著是海鮮的咸鮮,混著點甜辣醬的味道,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剛拐進美食街的路口,格沃夫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不算寬的街道兩旁擺滿了攤子,攤主們有的在翻動烤架上的魚,油星濺得滋滋響;

  有的在揉麵團,準備做章魚丸子,圓滾滾的丸子在鐵板上跳得歡;

  還有的在拌海帶絲,撒上芝麻和蒜泥,香味能飄出半條街。

  街上的行人本來摩肩接踵,見格沃夫他們三個生面孔,尤其是格沃夫肩上還站著只不怕人的夜鶯,都下意識地停了腳步,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這倆孩子是哪兒來的?長得真漂亮。」

  「那鳥還站在人肩上呢,真聽話。」

  阿木見狀,立刻笑著解釋:「這兩位是來咱們島旅遊的客人,我帶他們來嘗嘗鮮!」

  一聽是客人,攤主們頓時熱情起來,紛紛招呼:「來嘗嘗我的烤魚!剛出爐的,刺少肉嫩!」「試試我的章魚丸子,放了海苔碎,可香了!」

  更有人直接拿起剛做好的吃食往他們手裡塞:「拿著拿著,不要錢!咱們誠實國待客,哪能讓客人掏錢?」

  格沃夫和莉亞推讓了半天,最後還是阿木笑著說:「收下吧,這是咱們這兒的規矩,對客人得掏心窩子好。」

  他們這才接過來。

  有意思的是,每個攤主都只送兩份——大概是把夜鶯當成了普通寵物,沒算它一份。

  夜鶯似乎懂了,不滿地啾啾叫了兩聲,用翅膀拍了拍格沃夫手裡的章魚丸子。

  格沃夫失笑,趕緊掰了半顆餵給它。

  他們從街頭吃到街尾,每樣都嘗了點:烤魷魚須韌勁十足,蘸著甜辣醬吃剛剛好;海帶糕糯嘰嘰的,帶著海菜的清香;最絕的是烤龍蝦,用黃油焗過,蝦肉一抿就化,鮮得格沃夫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等走到街尾時,格沃夫的肚子已經圓滾滾的,像揣了個小南瓜,連腰帶都鬆了兩個扣。

  夜鶯更誇張,站在他肩上,肚子鼓得像個毛球,連飛都懶得飛了,只是眯著眼打盹。

  莉亞也吃了不少,臉頰微微泛紅,笑著說:「他們可真熱情。」

  不過熱情歸熱情,總的來說,這些食物,還是遠遠達不上波塞冬帝國那種國宴級別。

  同時在吃飯的時候,格沃夫他們也是知道了這個誠實國的基本情況。

  總之就是,這座島嶼就是誠實國。

  規模不算大,大概三個鎮子連在一起的樣子,街道縱橫交錯,卻乾淨整潔,家家戶戶的屋頂都曬著五顏六色的布料,遠遠望去像一片彩色的海洋。

  這裡的人們日子過得是實打實的踏實安穩,單說這吃食,簡直是老天爺追著餵——往地頭隨便刨個坑,丟顆南瓜籽進去,不用澆水不用施肥,甚至不用管它會不會被鳥啄,過個十天半月再去看,准能瞧見藤蔓爬得滿地都是,葉縫裡墜著的南瓜個個圓滾滾的,黃澄澄的皮上還掛著層細絨,摘下來往案板上一放,能壓得木桌吱呀響。


  若是種穀子,更不用操心,播下去的種子像是得了什麼指令,自己往土裡扎,自己往上躥,等沉甸甸的谷穗壓彎了腰,穗粒飽滿得能撐破殼,風一吹,嘩啦啦響得像在報喜,隨便割一捆回家,碾出來的米能蒸出噴香的白飯,能吃上好幾天。

  就算趕上連陰雨,地里的活兒沒法干,也犯不著愁。

  扛著漁網往海邊走,海浪再大,只要把網往水裡一撒,不用費勁兒拖拽,就聽著網兜里「撲騰撲騰」響,準是魚蝦蟹擠得滿滿當當。

  有時候網剛沉下去沒一會兒,就覺得手裡的網繩往下墜,使勁一拉,好傢夥,網眼裡的海鱸魚、梭子蟹、皮皮蝦擠得像沙丁魚罐頭,連蝦兵蟹將的腿都纏在了一起,鮮活的勁兒能把網撐得鼓鼓囊囊。

  隨便挑幾條大的清蒸,剩下的用鹽一醃,掛在屋檐下風乾,夠全家慢悠悠吃上十天半月,頓頓有葷腥,日子過得比蜜還甜。

  也正因如此,這裡的人從不用為「下一頓吃什麼」犯愁,田埂上的野菜隨手一掐就是一盤,海邊的蛤蜊彎腰就能撿半筐,連小孩放學回家,都能在路邊摘把野果當零嘴,日子過得像揣著塊暖爐,從裡到外透著舒坦。

  衣食無憂的日子過久了,誠實國的人們便開始琢磨著往心裡填點東西,也就是大家常說的「精神富足」。

  所以啊,格沃夫他們一開始真不該先扎進美食街,其實最該去的是島上的大書店。

  那書店藏在一棵老槐樹下,門面不大,推門進去卻別有洞天——書架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擺滿了書,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紙墨香。

  書架上的書種類多到讓人眼花繚亂。

  有不少是漁民們出海時從外面帶回來的,比如格沃夫以前在森林王國收集到的故事書,公主惡龍騎士什麼的——說起來,森林王國最大的圖書館就是格沃夫建立的。

  很多頁面都被翻得卷了邊,顯然是被無數人讀過;

  但更多的,是誠實國的人們自己寫的書,封面上歪歪扭扭地畫著島上的風景,或是作者的自畫像,透著股可愛的認真。

  這些自己寫的書里,故事書占了大半,但可不光是裹著蜜糖的軟綿綿童話,甚至之後格沃夫來到書店,還發現了恐怖小說——在童話世界發現恐怖小說倒是一件稀奇事。

  就像架上那本邊角卷翹的《夜訪者》,封面早已被翻得發灰,硬殼邊緣磨出了毛邊,卻更顯故事的陰森。

  封面上用深褐色顏料畫著個模糊的狼影,身形佝僂卻透著股直立行走的詭異——後腿踩著人類的腳印,趾尖沾著暗紅的污漬,前爪微微抬起,指甲泛著冷光,像是正要落下敲門,背景是潑灑開的墨色夜空,只有一彎殘月勾著點猩紅,看得人心裡先揪緊了。

  翻開內頁,泛黃的紙頁上帶著淡淡的腥氣,像是從血污里撈出來的。

  第一章就寫著:「村裡的老人們總說,月亮染血的時候,別開任何一扇窗,更別應聲——尤其是聽到『篤篤』的輕敲聲,那是它在數你家有幾口人。」

  書里的狼總在深更半夜出現,皮毛上沾著的不知是露水還是血漿,滴在門檻上能積起小小的血窪,映著它那雙在暗處閃著幽綠光的眼睛。

  它敲門的力道很輕,「篤、篤、篤」,間隔得恰到好處,像在丈量屋裡人的恐懼,就那麼一下下敲著,等屋裡人忍不住發抖時,再突然加重力道,「咚」地一聲,震得門板發顫。

  「能借點『肉』嗎?」

  它的聲音沙啞得像啃過骨頭,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像是剛從墳堆里鑽出來。

  有一章寫木匠的故事,說他那晚正磨著斧頭,聽見敲門聲沒忍住應了聲,透過門縫一看,狼的側臉對著月光,嘴角淌著涎水,齒縫裡還卡著碎肉。

  木匠嚇得斧頭掉在地上,哐當一聲,狼卻笑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就一小塊,帶血的也行。」

  最後木匠從窗縫塞了塊生豬肉出去,第二天開門,肉沒了,門檻上留著半顆帶血的牙齒,白森森的。

  還有一章寫寡婦,丈夫走後她總失眠,聽見敲門聲竟壯著膽開了門。

  狼就站在院裡,月光照在它身上,能看見皮毛間夾著的碎布——那是她丈夫生前穿的褂子布料。

  「我知道……你家肉香。」

  話音剛落,狼猛地撲了過來,寡婦只來得及尖叫一聲,第二天鄰里發現院裡的血跡拖了半條街,灶台上留著半截帶戒指的手指,是寡婦的銀戒指。


  這些細節看得人頭皮發麻,卻又忍不住一頁頁往下翻,想知道那扇門後藏著多少屍骨——狼到底吃了多少人?它要肉是填肚子,還是另有目的?木匠後來再遇到,敢不敢揮斧頭劈過去?寡婦的丈夫,是不是早就成了它的口糧?

  旁邊還壓著本《霧中燈》,封面是暈開的水墨藍,像把海水潑在了紙上,邊緣暈染成淡淡的青灰色,正中央點著盞橘黃色的燈,顏料厚得凸起,在光下能看出筆觸的紋路。

  書里寫的霧天總帶著股咸腥味,海岸線被白蒙蒙的霧氣裹著,能見度不過三尺,連海浪拍岸的聲音都像隔了層棉花,悶悶的聽不真切。

  那盞孤燈就飄在霧裡,不近不遠,看著像在礁石上,走過去卻發現隔著片淺灘;

  以為在灘涂邊,往前挪幾步,它又像掛在了船桅上。

  有個叫阿福的漁童,跟著燈光走了半宿,腳下的沙子越來越軟,突然踩空,發現自己站在一艘舊船的甲板上——船身斑駁,卻乾淨得不像在海里泡過,桅杆上的帆布雖舊,卻沒有霉味,船艙里的木桌上擺著套青瓷茶具,茶杯里的茶還冒著熱氣,茶梗豎著沒沉底,像剛泡上的。

  阿福嚇傻了,想跑卻邁不動腿,眼睜睜看著燈光從艙門飄進來,在茶水上晃了晃,突然聽見身後有人說:「嘗嘗?今年的新茶。」

  另一章寫個趕海的婦人,追著燈光跑,腳下卻突然陷進泥里,低頭一看,齊腰深的海草纏得密密麻麻,綠得發黑,根須往褲腿里鑽。

  她嚇得呼救,卻聽見燈光那邊傳來笑聲,清脆得像孩童,回頭時燈就在肩頭,暖烘烘的照著,海草竟慢慢退了,露出乾淨的沙地。

  等她爬上岸回頭望,霧氣里的船影若隱若現,甲板上好像有人招手。

  書里的燈光時明時暗,有時暖得像灶膛火,有時冷得像冰粒。

  跟著它走的人,有的撞見了失蹤多年的親人,在船艙里笑著分糕點;

  有的卻只撿回塊舊木牌,上面刻著自己的名字,字跡還是孩童時的模樣。

  這些情節看得人心裡又怕又癢,既想知道燈光背後藏著的到底是重逢的甜,還是未知的險,又怕真到揭開謎底時,心跳快得跟不上翻頁的手——就像走在霧裡,明知往前可能踩空,腳卻忍不住跟著那點光亮挪步。

  兩本書並排躺在書架上,《夜訪者》的冷硬殼碰著《霧中燈》的軟紙封,一個透著雪夜的清寒,一個裹著霧海的濕潤,卻都讓人指尖發燙,明明知道故事裡的危險,卻偏要一頭扎進去,在字裡行間找那點又驚又喜的心跳。

  除了這類帶點刺激的故事,探索類的書籍更是亮眼。

  最顯眼的是本牛皮封面的《洋流筆記》,作者是個滿臉皺紋的老漁民,裡面每一頁都畫著密密麻麻的洋流草圖,紅筆標著魚群遷徙的路線,藍筆勾著漩渦的軌跡。

  翻到最後幾頁,還有他用炭筆塗鴉的小圖:一個木輪子浸在水裡,被水流推著轉,旁邊歪歪扭扭寫著:「海水跑這麼快,說不定能帶動機器轉呢?」

  更讓人驚喜的是年輕人湊在鐵匠鋪里搗鼓出來的《鐵疙瘩轉起來》,封面上畫著個黑乎乎的鐵罐子,下面燒著柴火,罐子連著鐵桿子,桿頭套著個木輪子。

  裡面的字跡更潦草,夾雜著鐵匠鋪的火星子味似的:「燒煤讓鐵罐子冒氣,氣一衝,輪子就轉!說不定以後船不用風也能跑,雨天也能出海!」

  格沃夫指尖划過這些帶著溫度的書頁,紙頁上還留著前讀者的指痕,有的地方被淚水洇過,有的角落畫著小笑臉。

  他突然覺得,誠實國的富足哪止是肚子飽足,如果這裡不是童話世界,那麼誠實國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強大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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