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平常、
以上也就是大王子阿爾文愛上辛德瑞拉的全過程。
這也是之後，格沃夫會在舞會上撞見阿爾文給辛德瑞拉講笑話的緣由。
而等阿爾文剛說完最後一句，空地上靜了片刻。
莉亞先紅了眼眶，伸手抹了把眼角：「天哪……原來你們經歷了這麼多，她為了護著你，連伯爵千金都敢推，真是又勇敢又可愛。」
格沃夫靠在一邊，正喝著一杯奶茶，剛剛用魔法變出來的。
一邊聽故事，一邊喝奶茶，多愜意，表情依舊平淡，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倒是旁邊的夜鶯興奮得直拍翅膀——它此刻撲棱著羽毛飛下來，停在阿爾文的肩頭，尖聲說：「你們是真愛呀！我又找到一對真愛了！」
它的聲音又尖又亮。
阿爾文被說得臉上發燙，耳根泛起紅意。
格沃夫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杯子在指尖轉得更快了：「既然如此，你不是早就確定她喜歡你了嗎？當初在瞭望台，她為了護著你連伯爵千金都敢得罪，眼裡的心疼藏都藏不住，怎麼現在又跑來問我們？」
這話一出，莉亞也跟著疑惑起來，眨著眼睛看向阿爾文：「是啊，阿爾文，你那天回來的時候，明明說『她牽我手的時候，手心都是熱的』，怎麼這會又犯愁了？」
夜鶯也歪著腦袋，用喙啄了啄阿爾文的發梢：「就是就是，真愛怎麼會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阿爾文嘆了口氣，雙手插進濃密的金髮里，語氣里滿是困惑：「這正是我要問你們的問題。」
他抬起頭，望著白雲，聲音低沉了些，「那個時候我確實確定她喜歡我。她看我的眼神、為我擋開非議的樣子、甚至在瞭望台被我傷了心，哭著吼我的時候，眼裡都帶著在意……可我不是說了那些混帳話嗎？」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藤椅的紋路：「我說我不會喜歡任何人，說只能和她做朋友，說我將來要娶公主……那些話太傷人了，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口發緊。」
莉亞連忙問道：「你後來不是道歉了嗎？她說不怪你了呀。」
「可道歉有什麼用？」阿爾文繼續說，
「她雖然對我還是那般的好，但只要我試著問她詛咒的事，每次一提，她要麼岔開話題，要麼就說『等時機到了自然會告訴你』；
而且她每天晚上都要早早離場，說是『詛咒需要按時壓制』，可我派侍衛悄悄跟著過，每次都在王宮後巷 失去了她的蹤跡，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我甚至懷疑，根本沒有什麼詛咒。她那些關於騎士的故事、被魔鬼詛咒的經歷，說不定都是編的。」
這話一出，空地上的空氣都沉了些。
莉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格沃夫用眼神制止了。
格沃夫將奶茶變沒，走到阿爾文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問：「你覺得她為什麼要騙你？」
「我不知道。」阿爾文搖搖頭，聲音裡帶著疲憊，「或許……她根本沒那麼喜歡我。那些故事是假的，接近我是有目的的，現在目的快達成了，就想慢慢疏遠我？甚至我懷疑，等這場舞會結束，她會在我面前徹底消失，就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他沒看見，在他說這些話時，格沃夫的睫毛顫了顫。
格沃夫看著他，心裡清楚得很——辛德瑞拉當然會消失。
舞會結束時，仙女的魔法會準時失效，華服會變回粗布裙，水晶鞋會褪成磨破底的布鞋，她會變回那個在繼母家裡擦地板、洗髒衣服的女孩，繼續被刻薄的繼母和姐姐們刁難、折磨。
她不是故意要騙阿爾文，只是有些真相太沉重，重到她不敢說出口。
就像她每次偷偷往阿爾文口袋裡塞點心時，眼裡藏著的那句「其實我每天只能吃半塊黑麵包」；
就像她講騎士故事時，指尖無意識摩挲的繭子，其實是常年泡在冷水裡搓洗衣物磨出來的。
格沃夫沉默了片刻，看著阿爾文茫然的臉，突然覺得這王子其實也挺可憐的。
他坐擁整個王國，卻看不透一個女孩藏在笑容里的委屈；
他能指揮千軍萬馬，卻讀不懂她每晚離場時，回頭望他那一眼裡的不舍。
「你想多了。」格沃夫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些，「她要是想騙你，沒必要在你說了那些傷人的話之後，還願意理你。」
莉亞也跟著點頭：「對呀！她看你的眼神騙不了人，每次你說話，她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像有星星落在裡面。」
夜鶯撲棱著翅膀飛到阿爾文膝頭：「就是就是！真愛才會有這麼多顧慮！她肯定有難言之隱！」
阿爾文皺著眉，沒說話。
他當然記得她看他時眼裡的光，可心裡的疑慮像團霧，怎麼也散不去。
他想起辛德瑞拉每次講起「被詛咒的騎士生涯」時，眼裡偶爾閃過的恍惚；
想起她提起「變成惡毒女人的母親」時，指尖攥得發白的樣子；
想起她昨晚離場時，裙擺掃過他靴尖，那句輕聲的「明天見」里，藏著的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她為什麼不肯告訴我真相？」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如果真的有難處，我可以幫她啊。我是王子，整個王國的力量都可以為她所用，難道還比不上一個所謂的『詛咒』？」
格沃夫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王子活了二十多年，什麼都能用權力和地位解決，卻偏偏不懂，有些傷口是不能用王冠和金幣來撫平的。
辛德瑞拉怕的不是詛咒，是真相揭開時，他眼裡可能出現的鄙夷；
怕的不是身份懸殊，是自己這顆早已被生活磨得粗糙的心，配不上他那片被精心呵護的柔軟。
空地上的風大了些，吹起花香。
莉亞偷偷的看了一眼格沃夫，輕聲說：「或許……她只是還沒準備好。就像你當初也沒準備好自己會動心一樣。」
阿爾文抬起頭，望著莉亞真誠的眼睛，心裡那團霧似乎散了些。
他想起在瞭望台上，辛德瑞拉哭著吼他「你以為我沒有靈魂嗎」時，眼裡的倔強與脆弱；想起她推伯爵千金時，那句「滾」里藏著的孤注一擲。
這樣的女孩，怎麼會是騙子？
「我該怎麼辦？」他問格沃夫，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茫然。
格沃夫聳聳肩：「還能怎麼辦？我想，等舞會結束，自然會真相大白。」
夜鶯在一旁附和：「對！用點心收買她的胃！胃被收買了，心還會遠嗎？」
莉亞被逗笑了：「別愁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明天她就告訴你了呢？」
阿爾文看著他們，心裡的沉重漸漸輕了些。
「你們說得對。」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等她準備好就好。」
這也是之後，格沃夫會在舞會上撞見阿爾文給辛德瑞拉講笑話的緣由。
而等阿爾文剛說完最後一句，空地上靜了片刻。
莉亞先紅了眼眶，伸手抹了把眼角：「天哪……原來你們經歷了這麼多，她為了護著你，連伯爵千金都敢推，真是又勇敢又可愛。」
格沃夫靠在一邊，正喝著一杯奶茶，剛剛用魔法變出來的。
一邊聽故事，一邊喝奶茶，多愜意，表情依舊平淡，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倒是旁邊的夜鶯興奮得直拍翅膀——它此刻撲棱著羽毛飛下來，停在阿爾文的肩頭，尖聲說：「你們是真愛呀！我又找到一對真愛了！」
它的聲音又尖又亮。
阿爾文被說得臉上發燙，耳根泛起紅意。
格沃夫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杯子在指尖轉得更快了：「既然如此，你不是早就確定她喜歡你了嗎？當初在瞭望台，她為了護著你連伯爵千金都敢得罪，眼裡的心疼藏都藏不住，怎麼現在又跑來問我們？」
這話一出，莉亞也跟著疑惑起來，眨著眼睛看向阿爾文：「是啊，阿爾文，你那天回來的時候，明明說『她牽我手的時候，手心都是熱的』，怎麼這會又犯愁了？」
夜鶯也歪著腦袋，用喙啄了啄阿爾文的發梢：「就是就是，真愛怎麼會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阿爾文嘆了口氣，雙手插進濃密的金髮里，語氣里滿是困惑：「這正是我要問你們的問題。」
他抬起頭，望著白雲，聲音低沉了些，「那個時候我確實確定她喜歡我。她看我的眼神、為我擋開非議的樣子、甚至在瞭望台被我傷了心，哭著吼我的時候，眼裡都帶著在意……可我不是說了那些混帳話嗎？」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藤椅的紋路：「我說我不會喜歡任何人，說只能和她做朋友，說我將來要娶公主……那些話太傷人了，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口發緊。」
莉亞連忙問道：「你後來不是道歉了嗎？她說不怪你了呀。」
「可道歉有什麼用？」阿爾文繼續說，
「她雖然對我還是那般的好，但只要我試著問她詛咒的事，每次一提，她要麼岔開話題，要麼就說『等時機到了自然會告訴你』；
而且她每天晚上都要早早離場，說是『詛咒需要按時壓制』，可我派侍衛悄悄跟著過，每次都在王宮後巷 失去了她的蹤跡，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我甚至懷疑，根本沒有什麼詛咒。她那些關於騎士的故事、被魔鬼詛咒的經歷，說不定都是編的。」
這話一出，空地上的空氣都沉了些。
莉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格沃夫用眼神制止了。
格沃夫將奶茶變沒，走到阿爾文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問：「你覺得她為什麼要騙你？」
「我不知道。」阿爾文搖搖頭，聲音裡帶著疲憊，「或許……她根本沒那麼喜歡我。那些故事是假的，接近我是有目的的，現在目的快達成了，就想慢慢疏遠我？甚至我懷疑，等這場舞會結束，她會在我面前徹底消失，就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他沒看見，在他說這些話時，格沃夫的睫毛顫了顫。
格沃夫看著他，心裡清楚得很——辛德瑞拉當然會消失。
舞會結束時，仙女的魔法會準時失效，華服會變回粗布裙，水晶鞋會褪成磨破底的布鞋，她會變回那個在繼母家裡擦地板、洗髒衣服的女孩，繼續被刻薄的繼母和姐姐們刁難、折磨。
她不是故意要騙阿爾文，只是有些真相太沉重，重到她不敢說出口。
就像她每次偷偷往阿爾文口袋裡塞點心時，眼裡藏著的那句「其實我每天只能吃半塊黑麵包」；
就像她講騎士故事時，指尖無意識摩挲的繭子，其實是常年泡在冷水裡搓洗衣物磨出來的。
格沃夫沉默了片刻，看著阿爾文茫然的臉，突然覺得這王子其實也挺可憐的。
他坐擁整個王國，卻看不透一個女孩藏在笑容里的委屈；
他能指揮千軍萬馬，卻讀不懂她每晚離場時，回頭望他那一眼裡的不舍。
「你想多了。」格沃夫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些，「她要是想騙你，沒必要在你說了那些傷人的話之後，還願意理你。」
莉亞也跟著點頭：「對呀！她看你的眼神騙不了人，每次你說話，她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像有星星落在裡面。」
夜鶯撲棱著翅膀飛到阿爾文膝頭：「就是就是！真愛才會有這麼多顧慮！她肯定有難言之隱！」
阿爾文皺著眉，沒說話。
他當然記得她看他時眼裡的光，可心裡的疑慮像團霧，怎麼也散不去。
他想起辛德瑞拉每次講起「被詛咒的騎士生涯」時，眼裡偶爾閃過的恍惚；
想起她提起「變成惡毒女人的母親」時，指尖攥得發白的樣子；
想起她昨晚離場時，裙擺掃過他靴尖，那句輕聲的「明天見」里，藏著的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她為什麼不肯告訴我真相？」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如果真的有難處，我可以幫她啊。我是王子，整個王國的力量都可以為她所用，難道還比不上一個所謂的『詛咒』？」
格沃夫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王子活了二十多年，什麼都能用權力和地位解決，卻偏偏不懂，有些傷口是不能用王冠和金幣來撫平的。
辛德瑞拉怕的不是詛咒，是真相揭開時，他眼裡可能出現的鄙夷；
怕的不是身份懸殊，是自己這顆早已被生活磨得粗糙的心，配不上他那片被精心呵護的柔軟。
空地上的風大了些，吹起花香。
莉亞偷偷的看了一眼格沃夫，輕聲說：「或許……她只是還沒準備好。就像你當初也沒準備好自己會動心一樣。」
阿爾文抬起頭，望著莉亞真誠的眼睛，心裡那團霧似乎散了些。
他想起在瞭望台上，辛德瑞拉哭著吼他「你以為我沒有靈魂嗎」時，眼裡的倔強與脆弱；想起她推伯爵千金時，那句「滾」里藏著的孤注一擲。
這樣的女孩，怎麼會是騙子？
「我該怎麼辦？」他問格沃夫，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茫然。
格沃夫聳聳肩：「還能怎麼辦？我想，等舞會結束，自然會真相大白。」
夜鶯在一旁附和：「對！用點心收買她的胃！胃被收買了，心還會遠嗎？」
莉亞被逗笑了：「別愁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明天她就告訴你了呢？」
阿爾文看著他們，心裡的沉重漸漸輕了些。
「你們說得對。」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等她準備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