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之後。
面對著首席法師和莉亞滿臉的好奇，格沃夫卻沒有直接回答。
他指尖摩挲著黃銅鑰匙上的刻痕，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實驗室——日光石的光芒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斑，懸浮的魔法瓶隨著氣流輕輕搖晃，空氣中還殘留著復原藥劑的清苦氣味。
「你們還是先說說，」
他刻意轉移了話題，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平靜
「其他人去哪了？還有，那些被變成驢子和木偶的小孩怎麼處理的？之前抓的那些罪犯，國王打算怎麼處罰？」
首席法師愣了愣，隨即失笑，花白的鬍子抖了抖
「好吧，看來你在玩樂國待的這幾天，心裡攢了不少問題。那我們就先把這些消息告訴你，省得你牽腸掛肚。」
莉亞立刻像課堂上搶答的學生，高高舉起小手，粉色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這些消息我都知道！我回來的時候聽王后和侍女們說的，可詳細了！」
她清了清嗓子，小大人似的挺了挺胸脯，用帶著奶氣卻故作沉穩的語調說道
「大王子殿下不是本來在舉辦慶功舞會嗎？之前因為我們突然失蹤，舞會就緊急暫停了，宮裡的樂師們都抱著樂器在後台等著，連甜點都快放涼了。
今天下午我一回來，把消息告訴國王陛下，他立刻下旨說『好事不能耽誤，孩子們平安就是最好的吉兆』，讓舞會照常舉行。
現在啊，大王子、三王子他們肯定都在宴會廳里呢——要么正摟著貴族小姐跳旋轉舞，裙擺轉得像朵花；要麼就跟大臣們圍在酒桌旁，舉著銀杯說笑話呢。」
她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湊近格沃夫小聲補充
「對了，大王子殿下本來不想去的，皺著眉頭說『格沃夫那傢伙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冒出來了，我得在實驗室守著』，結果被國王陛下瞪了一眼，說『你是王子，總不能讓滿殿賓客等著』，才不情不願地去了。
他還特意讓我給你帶句話，說等舞會結束了，一定要去找他——他藏了瓶埋在地窖里的百年果酒，說是要跟你『不醉不歸』呢。」
「然後是二王子，」莉亞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他知道我們安全之後，腿一軟就坐在地上了，還是騎士長把他扶起來的。王后讓他去寢宮睡覺，他說『得等格沃夫回來』，結果剛走到走廊就睡著了，現在估計正趴在床上打呼嚕呢。」
「白雪公主也是，」莉亞繼續說，「她估計一直也沒有合眼，得到我們的消息後就回去睡覺了。」
格沃夫聽著，心裡像被溫水浸過似的，泛起一陣暖意。
這些天在玩樂國忙著處理團長的爛攤子，又是遣返孩子又是改造設施，倒沒怎麼惦記這邊，沒想到大家都這樣記掛著他。
首席法師輕輕咳嗽一聲，接過話頭，語氣變得沉穩起來：「至於那些被變成驢子和木偶的小孩——你放心，我已經處理妥當了。
他走到橡木桌邊，拿起一個裝著淡綠色液體的水晶小瓶，對著格沃夫晃了晃。
瓶中的液體泛著瑩潤的光澤，輕輕晃動時，能看到細小的光點在裡面沉浮
「這是我製作的復原藥劑，只要給那些孩子喝上一口，就能順著血脈驅散殘留的魔力，讓他們恢復原狀。
今天下午已經讓侍女們給所有孩子都餵過了，現在他們要麼已經被父母哭著抱回家，要麼暫時安置在皇家孤兒院的陽光房裡，侍女們正給他們講故事呢，等找到家人再說。」
「那之前抓的那些罪犯呢？」
格沃夫又問，目光沉了沉
「就是那隻油滑的貓、狡猾的狐狸，還有他們那群吱吱喳喳的老鼠小弟，以及沒跑掉的幾個雜技演員。」
提到這個，首席法師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花白的眉毛擰成了疙瘩
「國王陛下已經親自判了。
那些人明知團長在做傷天害理的事，還幫著誘拐兒童、看守玩樂國的入口、給團長通風報信，罪行不輕。
國王說『既然他們喜歡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搞陰謀詭計，那就讓他們去見見陽光，嘗嘗勞動的滋味』
所以判處他們200年牢獄，發配到東邊的荒蕪島種植樹木——那座島光禿禿的，連棵狗尾巴草都長不出來，國王還特意下旨，『什麼時候種出一片能遮住太陽的森林，什麼時候再考慮減刑』。」
200年？格沃夫挑了挑眉。
這在他原來的世界裡，幾乎是天方夜譚般的刑期，但在這裡……200年或許真的不算什麼。
說不定那些傢伙真能在荒島上種出一片森林，只是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變成鬍子拖到地上的老頭，或者毛都白了的老狐狸。
「原來如此。」
格沃夫點點頭，心裡的疑問差不多都解開了，像是卸下了塊沉甸甸的石頭。
他轉頭看向首席法師和莉亞，兩人的眼睛裡都寫滿了「快說快說」的期待——首席法師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鏡片後的眼睛閃著探究的光；
莉亞更是身子都往前傾了傾，手指緊緊攥著粉色的裙擺，指節都泛白了，生怕漏聽一個字。
格沃夫被他們的樣子逗笑了，終於開口：「其實也沒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就是讓整個玩樂國變得更好玩了一點。」
「你們也知道，玩樂國本來就是由糖果堆起來的——薑餅做的房子，牆縫裡還嵌著彩色糖粒；糖塊鋪的路，踩上去能聽到『咔嚓』的脆響；棉花糖做的雲，伸手一抓就能扯下一把甜絲絲的絮；橙汁做的噴泉，噴出來的液體帶著點酸溜溜的果香。」
他頓了頓，想起剛進去時的景象
「但裡面的設施其實挺單調的，除了慢悠悠的旋轉木馬、晃來晃去的碰碰車，就只有個會上下動的鞦韆，玩來玩去都是那幾樣」
說到這裡，他眼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像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
「我接管之後，看著那把能改造世界的鑰匙，突然就想『既然能隨便改，不如讓它變得有意思點』。
於是我就試著用鑰匙下達指令，把那個地方直接改造成了一個大型遊樂場。」
「遊樂場？」
莉亞眨巴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顯然沒聽過這個詞，小腦袋裡滿是問號。
「就是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擠在一起，能從早玩到晚都不重樣。」
格沃夫耐心解釋道
「我加了一個過山車，軌道是用彩色的硬糖澆鑄的，紅的像草莓，黃的像檸檬，從棉花糖堆成的山上衝下來的時候，速度快得能聽到風在耳邊『呼呼』叫，心臟都像要跳出來，可刺激了！」
他比劃著名過山車俯衝的弧度，引得莉亞「哇」地低呼一聲。
「我還建了一個鬼屋，」
格沃夫笑著說
「裡面的『鬼怪』都是用黑巧克力做的，披著蝙蝠形狀的黑披風，眼睛是用櫻桃醬點的，看著挺嚇人，其實一掰就能吃——我試過，微苦的巧克力混著點櫻桃的酸，味道還不錯。」
莉亞的眼睛越睜越大，小手緊緊捂住嘴巴，生怕叫出聲來，嘴裡卻忍不住小聲嘀咕
「過山車？鬼屋？聽起來好好玩……比旋轉木馬有意思多了！」
首席法師也聽得入了神，捻著鬍子的手指頓在半空，饒有興致地問道：「除了這些，還有別的新鮮玩意兒嗎？」
「還有電影院。」格沃夫說。
「電影院？」首席法師和莉亞異口同聲地反問，臉上都是茫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外星詞彙。
「嗯，電影院。」
格沃夫撓了撓頭，意識到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太陌生了，得換個說法
「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做出來，就是抱著試試的心態。
我通過鑰匙給玩樂國提建議，描述了一下電影院是什麼樣的——要有一個巨大的屏幕，像塊平整的冰糖似的立在前面；
要有一排排的椅子，是用軟糖做的，坐上去軟綿綿的，還能陷進去一個坑；
最關鍵的是，屏幕上會出現會動的畫面，還帶著聲音，能講各種各樣的故事，比如勇士揮著劍打敗惡龍，公主騎著白馬找到真愛之類的。」
他看著兩人依舊雲裡霧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我本來以為最多能弄出個簡陋的架子，屏幕說不定就是塊普通的糖板，結果鑰匙的力量比我想的還厲害。
等我回過神去看的時候，電影院已經完完整整地建好了！
屏幕是用透明的麥芽糖拉成的，薄得像紙，卻能投射出彩色的光影，連人物的眉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椅子是草莓味的軟糖，坐久了覺得無聊，還能掰一塊下來放嘴裡嚼，甜滋滋的；
裡面甚至還有個小攤子，賣『爆米花』——就是用玉米粒大小的黃糖粒爆成的，蓬蓬鬆鬆的，咬起來『咔嚓咔嚓』響，甜甜的，脆脆的，配著故事吃正好。」
首席法師推了推鼻樑上的銅框眼鏡，眼睛裡閃爍著研究的光芒，手指在空氣中虛畫著魔法陣的軌跡
「能投射會動的畫面？這是運用了『光影魔法』和『聲音擬態』的結合吧？而且還能精準還原故事細節……沒想到異空間的規則還能模擬這種複雜的魔法，簡直是魔法與規則的完美融合，值得好好研究！」
莉亞則完全沒聽懂什麼「光影魔法」「聲音擬態」，她的小腦袋裡只抓住了一個關鍵詞
「能講故事？是不是像市集上的吟遊詩人那樣，但是能看到畫面？就像……就像把畫冊里的人變活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格沃夫笑著點頭。
「哇！」
莉亞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落在人間的星星，抓著格沃夫胳膊的小手都在微微發抖
「那我們現在能去看看嗎？我想去坐那個會飛的過山車，還想看看活過來的畫冊故事！」
首席法師也看向格沃夫，眼裡的期待毫不掩飾，連帶著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確實很讓人好奇，這種能自主生成複雜設施的異空間，我還是頭一次見。
我也想見識一下這個『遊樂場』和『電影院』，說不定能給我的魔法研究帶來點新靈感。」
格沃夫看著他們迫不及待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笑著打了個響指。
隨著清脆的「啪」一聲，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化，像被水打濕的水墨畫。
「靠近我，」
他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點空間扭曲的迴響
「我帶你們一起去看看。」
莉亞立刻伸出小手，緊緊抓住格沃夫的胳膊，掌心的溫度透過漸漸虛化的布料傳過來，暖暖的。
首席法師也上前一步，伸出手搭在格沃夫的另一個肩膀上，蒼老的手指帶著常年握魔法杖的薄繭，穩穩地按在他的衣料上。
下一秒，他們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像被陽光融化的糖人，與格沃夫的虛化身影漸漸融合在一起，邊緣的光暈交織成一片溫暖的金霧。
實驗室里的日光石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懸浮的魔法瓶輕輕晃動，瓶中的液體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橡木桌的角落裡，那半塊蘋果派還在散發著淡淡的甜香，上面的蜂蜜光澤依舊誘人。
但原本站在桌旁的三個人，已經憑空消失了。
空氣中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糖果甜香，像是剛有人打開了一罐封存已久的糖，甜得讓人心裡發暖，仿佛在悄悄昭示著，他們去了一個充滿甜蜜與奇蹟的地方。
他指尖摩挲著黃銅鑰匙上的刻痕，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實驗室——日光石的光芒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斑，懸浮的魔法瓶隨著氣流輕輕搖晃，空氣中還殘留著復原藥劑的清苦氣味。
「你們還是先說說，」
他刻意轉移了話題，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平靜
「其他人去哪了？還有，那些被變成驢子和木偶的小孩怎麼處理的？之前抓的那些罪犯，國王打算怎麼處罰？」
首席法師愣了愣，隨即失笑，花白的鬍子抖了抖
「好吧，看來你在玩樂國待的這幾天，心裡攢了不少問題。那我們就先把這些消息告訴你，省得你牽腸掛肚。」
莉亞立刻像課堂上搶答的學生，高高舉起小手，粉色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這些消息我都知道！我回來的時候聽王后和侍女們說的，可詳細了！」
她清了清嗓子，小大人似的挺了挺胸脯，用帶著奶氣卻故作沉穩的語調說道
「大王子殿下不是本來在舉辦慶功舞會嗎？之前因為我們突然失蹤，舞會就緊急暫停了，宮裡的樂師們都抱著樂器在後台等著，連甜點都快放涼了。
今天下午我一回來，把消息告訴國王陛下，他立刻下旨說『好事不能耽誤，孩子們平安就是最好的吉兆』，讓舞會照常舉行。
現在啊，大王子、三王子他們肯定都在宴會廳里呢——要么正摟著貴族小姐跳旋轉舞，裙擺轉得像朵花；要麼就跟大臣們圍在酒桌旁，舉著銀杯說笑話呢。」
她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湊近格沃夫小聲補充
「對了，大王子殿下本來不想去的，皺著眉頭說『格沃夫那傢伙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冒出來了，我得在實驗室守著』，結果被國王陛下瞪了一眼，說『你是王子，總不能讓滿殿賓客等著』，才不情不願地去了。
他還特意讓我給你帶句話，說等舞會結束了，一定要去找他——他藏了瓶埋在地窖里的百年果酒，說是要跟你『不醉不歸』呢。」
「然後是二王子，」莉亞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他知道我們安全之後，腿一軟就坐在地上了，還是騎士長把他扶起來的。王后讓他去寢宮睡覺，他說『得等格沃夫回來』，結果剛走到走廊就睡著了，現在估計正趴在床上打呼嚕呢。」
「白雪公主也是，」莉亞繼續說，「她估計一直也沒有合眼，得到我們的消息後就回去睡覺了。」
格沃夫聽著，心裡像被溫水浸過似的，泛起一陣暖意。
這些天在玩樂國忙著處理團長的爛攤子，又是遣返孩子又是改造設施，倒沒怎麼惦記這邊，沒想到大家都這樣記掛著他。
首席法師輕輕咳嗽一聲，接過話頭，語氣變得沉穩起來：「至於那些被變成驢子和木偶的小孩——你放心，我已經處理妥當了。
他走到橡木桌邊，拿起一個裝著淡綠色液體的水晶小瓶，對著格沃夫晃了晃。
瓶中的液體泛著瑩潤的光澤，輕輕晃動時，能看到細小的光點在裡面沉浮
「這是我製作的復原藥劑，只要給那些孩子喝上一口，就能順著血脈驅散殘留的魔力，讓他們恢復原狀。
今天下午已經讓侍女們給所有孩子都餵過了，現在他們要麼已經被父母哭著抱回家，要麼暫時安置在皇家孤兒院的陽光房裡，侍女們正給他們講故事呢，等找到家人再說。」
「那之前抓的那些罪犯呢？」
格沃夫又問，目光沉了沉
「就是那隻油滑的貓、狡猾的狐狸，還有他們那群吱吱喳喳的老鼠小弟，以及沒跑掉的幾個雜技演員。」
提到這個，首席法師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花白的眉毛擰成了疙瘩
「國王陛下已經親自判了。
那些人明知團長在做傷天害理的事，還幫著誘拐兒童、看守玩樂國的入口、給團長通風報信，罪行不輕。
國王說『既然他們喜歡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搞陰謀詭計，那就讓他們去見見陽光，嘗嘗勞動的滋味』
所以判處他們200年牢獄，發配到東邊的荒蕪島種植樹木——那座島光禿禿的，連棵狗尾巴草都長不出來，國王還特意下旨，『什麼時候種出一片能遮住太陽的森林，什麼時候再考慮減刑』。」
200年？格沃夫挑了挑眉。
這在他原來的世界裡，幾乎是天方夜譚般的刑期，但在這裡……200年或許真的不算什麼。
說不定那些傢伙真能在荒島上種出一片森林，只是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變成鬍子拖到地上的老頭，或者毛都白了的老狐狸。
「原來如此。」
格沃夫點點頭，心裡的疑問差不多都解開了，像是卸下了塊沉甸甸的石頭。
他轉頭看向首席法師和莉亞，兩人的眼睛裡都寫滿了「快說快說」的期待——首席法師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鏡片後的眼睛閃著探究的光；
莉亞更是身子都往前傾了傾，手指緊緊攥著粉色的裙擺，指節都泛白了，生怕漏聽一個字。
格沃夫被他們的樣子逗笑了，終於開口：「其實也沒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就是讓整個玩樂國變得更好玩了一點。」
「你們也知道，玩樂國本來就是由糖果堆起來的——薑餅做的房子，牆縫裡還嵌著彩色糖粒；糖塊鋪的路，踩上去能聽到『咔嚓』的脆響；棉花糖做的雲，伸手一抓就能扯下一把甜絲絲的絮；橙汁做的噴泉，噴出來的液體帶著點酸溜溜的果香。」
他頓了頓，想起剛進去時的景象
「但裡面的設施其實挺單調的，除了慢悠悠的旋轉木馬、晃來晃去的碰碰車，就只有個會上下動的鞦韆，玩來玩去都是那幾樣」
說到這裡，他眼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像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
「我接管之後，看著那把能改造世界的鑰匙，突然就想『既然能隨便改，不如讓它變得有意思點』。
於是我就試著用鑰匙下達指令，把那個地方直接改造成了一個大型遊樂場。」
「遊樂場？」
莉亞眨巴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顯然沒聽過這個詞，小腦袋裡滿是問號。
「就是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擠在一起，能從早玩到晚都不重樣。」
格沃夫耐心解釋道
「我加了一個過山車，軌道是用彩色的硬糖澆鑄的，紅的像草莓，黃的像檸檬，從棉花糖堆成的山上衝下來的時候，速度快得能聽到風在耳邊『呼呼』叫，心臟都像要跳出來，可刺激了！」
他比劃著名過山車俯衝的弧度，引得莉亞「哇」地低呼一聲。
「我還建了一個鬼屋，」
格沃夫笑著說
「裡面的『鬼怪』都是用黑巧克力做的，披著蝙蝠形狀的黑披風，眼睛是用櫻桃醬點的，看著挺嚇人，其實一掰就能吃——我試過，微苦的巧克力混著點櫻桃的酸，味道還不錯。」
莉亞的眼睛越睜越大，小手緊緊捂住嘴巴，生怕叫出聲來，嘴裡卻忍不住小聲嘀咕
「過山車？鬼屋？聽起來好好玩……比旋轉木馬有意思多了！」
首席法師也聽得入了神，捻著鬍子的手指頓在半空，饒有興致地問道：「除了這些，還有別的新鮮玩意兒嗎？」
「還有電影院。」格沃夫說。
「電影院？」首席法師和莉亞異口同聲地反問，臉上都是茫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外星詞彙。
「嗯，電影院。」
格沃夫撓了撓頭，意識到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太陌生了，得換個說法
「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做出來，就是抱著試試的心態。
我通過鑰匙給玩樂國提建議，描述了一下電影院是什麼樣的——要有一個巨大的屏幕，像塊平整的冰糖似的立在前面；
要有一排排的椅子，是用軟糖做的，坐上去軟綿綿的，還能陷進去一個坑；
最關鍵的是，屏幕上會出現會動的畫面，還帶著聲音，能講各種各樣的故事，比如勇士揮著劍打敗惡龍，公主騎著白馬找到真愛之類的。」
他看著兩人依舊雲裡霧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我本來以為最多能弄出個簡陋的架子，屏幕說不定就是塊普通的糖板，結果鑰匙的力量比我想的還厲害。
等我回過神去看的時候，電影院已經完完整整地建好了！
屏幕是用透明的麥芽糖拉成的，薄得像紙，卻能投射出彩色的光影，連人物的眉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椅子是草莓味的軟糖，坐久了覺得無聊，還能掰一塊下來放嘴裡嚼，甜滋滋的；
裡面甚至還有個小攤子，賣『爆米花』——就是用玉米粒大小的黃糖粒爆成的，蓬蓬鬆鬆的，咬起來『咔嚓咔嚓』響，甜甜的，脆脆的，配著故事吃正好。」
首席法師推了推鼻樑上的銅框眼鏡，眼睛裡閃爍著研究的光芒，手指在空氣中虛畫著魔法陣的軌跡
「能投射會動的畫面？這是運用了『光影魔法』和『聲音擬態』的結合吧？而且還能精準還原故事細節……沒想到異空間的規則還能模擬這種複雜的魔法，簡直是魔法與規則的完美融合，值得好好研究！」
莉亞則完全沒聽懂什麼「光影魔法」「聲音擬態」，她的小腦袋裡只抓住了一個關鍵詞
「能講故事？是不是像市集上的吟遊詩人那樣，但是能看到畫面？就像……就像把畫冊里的人變活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格沃夫笑著點頭。
「哇！」
莉亞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落在人間的星星，抓著格沃夫胳膊的小手都在微微發抖
「那我們現在能去看看嗎？我想去坐那個會飛的過山車，還想看看活過來的畫冊故事！」
首席法師也看向格沃夫，眼裡的期待毫不掩飾，連帶著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確實很讓人好奇，這種能自主生成複雜設施的異空間，我還是頭一次見。
我也想見識一下這個『遊樂場』和『電影院』，說不定能給我的魔法研究帶來點新靈感。」
格沃夫看著他們迫不及待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笑著打了個響指。
隨著清脆的「啪」一聲，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化，像被水打濕的水墨畫。
「靠近我，」
他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點空間扭曲的迴響
「我帶你們一起去看看。」
莉亞立刻伸出小手，緊緊抓住格沃夫的胳膊，掌心的溫度透過漸漸虛化的布料傳過來，暖暖的。
首席法師也上前一步，伸出手搭在格沃夫的另一個肩膀上，蒼老的手指帶著常年握魔法杖的薄繭，穩穩地按在他的衣料上。
下一秒，他們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像被陽光融化的糖人，與格沃夫的虛化身影漸漸融合在一起，邊緣的光暈交織成一片溫暖的金霧。
實驗室里的日光石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懸浮的魔法瓶輕輕晃動，瓶中的液體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橡木桌的角落裡，那半塊蘋果派還在散發著淡淡的甜香，上面的蜂蜜光澤依舊誘人。
但原本站在桌旁的三個人，已經憑空消失了。
空氣中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糖果甜香，像是剛有人打開了一罐封存已久的糖，甜得讓人心裡發暖，仿佛在悄悄昭示著，他們去了一個充滿甜蜜與奇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