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平推
團長對著冰糖窗戶暢想未來的日子，一晃就過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每天都像守著即將成熟的莊稼，既焦灼又期待，時而盯著窗外那兩個身影傻笑，時而對著鑰匙喃喃自語，把「木頭人格沃夫」和「木偶莉亞」的下場在心裡編排了百八十遍。
直到第三天下午，當他正琢磨著該用什麼法子挑唆格沃夫和莉亞和別的小孩吵架時，窗外的景象突然變了——格沃夫牽著莉亞，正朝著奶油城堡的方向走來。
他們的腳步不疾不徐，莉亞嘴裡叼著根快化完的棒棒糖，格沃夫的灰袍下擺掃過糖塊路，留下淺淺的痕跡。
兩人臉上沒有了前兩天的嬉鬧，反而帶著點「任務完成」的從容，像是在說：玩夠了，該辦正事了。
團長的笑容僵在臉上，手裡的巧克力杯「咚」地砸在桌上。
怎麼會？他們怎麼敢主動來找他？難道不該是沉迷玩樂、忘了初衷，最後被他一步步引入陷阱嗎？
他哪裡知道，對格沃夫來說，這所謂的「天堂」早在第一天就失去了吸引力。
沒有網吧里敲擊鍵盤的快意，沒有電影院裡光影交錯的沉浸，只有碰碰車的機械碰撞和旋轉木馬的重複轉圈——這些哄小孩的把戲，他一個經歷過現代文明的靈魂，撐死了玩一天就膩了。
之所以多待兩天，全是為了陪莉亞。
小姑娘在孤兒院憋了太久，初見棉花糖雲和橙汁噴泉時，眼裡的光比糖珠還亮，拉著他把所有項目玩了個遍，晚上躺在薑餅屋裡，還會興奮地數著今天吃了多少種糖果。
格沃夫看著她雀躍的樣子，便耐著性子陪了兩天。
可莉亞也不是普通孩子。
她在動物王國見過會說話的狐狸，騎過威風的獅子，那些新奇遠比重複的甜膩更有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她沒忘此行的目的——找到團長，救出那些被變成驢子和木偶的孩子。
所以到了第三天清晨，當格沃夫問「要不要去城堡找他」時，她立刻把最後一塊薑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走！」
於是，兩人並肩站在了奶油城堡前。
城堡的大門是用杏仁糖做的，雕著繁複的花紋，陽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
兩個比普通士兵高大一倍的木偶守衛站在門兩側，糖紙鎧甲上鑲著冰糖片，手裡的長槍是用整根拐杖糖做的，槍尖閃著寒光。
「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嗎？」左邊的守衛開口，聲音比巡邏士兵更沉，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
格沃夫抬眼看向那扇杏仁糖門：「我找引路人。」
守衛對視一眼，黃銅關節「咔噠」轉動，左邊的那個側身讓開：「請跟上。」
它邁著沉重的步伐往裡走，鎧甲上的冰糖片碰撞著發出「叮叮」的脆響。
格沃夫和莉亞跟在後面，穿過灑滿糖屑的庭院，繞過一個噴著熱可可的噴泉，最終走進了一間鋪著絲綢地毯的大廳。
團長就站在大廳盡頭的高台上，穿著件繡著糖霜花紋的絲綢長袍，手裡把玩著那把黃銅鑰匙，臉上掛著胸有成竹的笑。
看見他們進來，他誇張地張開雙臂，哈哈大笑起來：「這不是魔法師大人嗎？怎麼，玩夠了糖果屋，終於想起找引路人了？」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莉亞沾著糖霜的嘴角：「是不是覺得這裡太好玩，想求我讓你們永遠留下來？」
格沃夫沒理會他的調侃，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鑰匙上，開門見山：「你就是引路人？」
「哈哈，正是在下！」團長得意地挺了挺肚子，鑰匙在指尖轉了個圈
「在這玩樂國，我就是主宰！這裡的規則，木偶士兵，甚至你們的命運，都由我說了算！」
格沃夫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帶著點難以言喻的審視，仿佛在看一個穿著國王新衣的傻瓜。
那眼神太刺眼，團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唰」地白了。
「可惡！你在看什麼？」
他攥緊鑰匙，聲音發緊
「你的眼神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想出去了？告訴你，只有我能打開通往外界的門！要是想出去，就跪下來求我！不然，你們就等著被困死在這甜膩膩的鬼地方吧！」
格沃夫沉默地看著他，嘴角甚至沒動一下。
這種無視比任何反駁都讓團長抓狂。
他猛地拔高聲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怎麼？被我說中了，說不出話了嗎？哈哈哈，我就知道，再厲害的魔法師，到了我的地盤也得乖乖聽話！」
「我問過士兵了。」
格沃夫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也知道規則。只要遵守規矩，想離開的時候，引路人不能阻攔。」
團長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銅鈴，鑰匙「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怎麼會問規則？」他失聲叫道，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一個小孩子，玩都來不及，怎麼會去問那些無聊的東西？」
格沃夫懶得跟他解釋——難道要告訴他，從第一天起，他就問過規則了？
他只是淡淡瞥了團長一眼，開口說道，「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傻嗎？」
團長卻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格沃夫跳腳
「你剛才那是什麼表情？你是不是在罵我？你說髒話！你違反規則了！」
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按照規矩，說髒話的壞孩子要變成驢子！快變！給我變成驢子！」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格沃夫，等著看他長出驢耳朵、變出尾巴的樣子。
一秒，兩秒，三秒……
格沃夫依舊站在原地，灰袍整潔，神態平靜，連頭髮絲都沒動一下。
「怎……怎麼回事？」團長的聲音開始發顫，「你怎麼沒有變成驢子？不可能！這不可能！」
「很抱歉，我沒有。」
格沃夫攤了攤手，心裡毫無波瀾。
團長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浸濕了絲綢長袍。
他看著格沃夫，眼神從震驚變成恐懼，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突然，他像瘋了一樣指著自己的臉，對著格沃夫嘶吼：「打我！你打我啊！」
格沃夫皺眉：「你說什麼？」
「我讓你打我！」團長几乎是在咆哮，聲音裡帶著種破釜沉舟的瘋狂，「快打！」
格沃夫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舉動弄得有些不耐煩，但看著他眼底的偏執，還是抬手，「啪」地一聲，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團長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廳里迴蕩。
團長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清晰地印著五個指印。
但他卻像沒感覺到疼似的，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你打我了！你動手打人了！你又違反規則了！這次你絕對要變成驢子了！快變！快變啊！」
他指著格沃夫，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仿佛已經看到了驢子格沃夫拉磨的場景。
然而，現實再次給了他沉重一擊。
格沃夫還是那個格沃夫，別說變驢子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團長的笑音效卡斷在喉嚨里，像被人扼住了脖子，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青紫。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高台上，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絕望：「你……你為什麼沒有變成驢子？為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鑽進他的腦海：如果格沃夫能無視規則，不受詛咒影響，那他把這個人引到玩樂國，豈不是引狼入室？
自己這些年靠著規則耀武揚威，在對方眼裡，豈不是個笑話？
「不……不能就這麼算了！」
團長猛地抓起掉在地上的黃銅鑰匙，對著門口大喊
「我的士兵！快上！把這個違反規則的壞孩子抓起來！給我把他變成木頭人！」
隨著他的喊聲，外面傳來一陣密集的「咔噠」聲。
那些在小鎮上巡邏的木偶士兵，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紛紛朝著城堡雲集而來，糖紙鎧甲的碰撞聲、拐杖槍的拖地聲、關節轉動的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像一支即將攻城的軍隊。
格沃夫護著莉亞往後退了半步，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第一個木偶士兵衝進大廳，舉著拐杖槍刺向格沃夫。
格沃夫側身躲過，抬手對著它的關節處輕輕一彈——那裡凝聚著他一絲微弱的魔法。只聽「咔嚓」一聲，士兵的胳膊掉在了地上，化作一灘融化的糖漿。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士兵源源不斷地湧進來，卻像撞到了無形的牆。
格沃夫甚至沒怎麼動，只是隨手一揮，就有士兵像被無形的手抓住，「嗖」地一聲扔出去，撞在杏仁糖門上，碎成一地糖渣和木屑。
「不！不！」團長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個被打飛，終於發出了悲慘的嚎叫
「你是個魔鬼！你竟然無視了玩樂國的詛咒！你根本不是孩子！你是魔鬼！」
格沃夫搖搖頭，拉著莉亞往前邁了一步，陽光透過城堡的冰糖窗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聽著，」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這不是魔鬼，是天使賜福。」
大廳里，最後一個木偶士兵被扔了出去，「砰」地一聲撞碎了門框。
原本喧鬧的空間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團長粗重的喘息和他自己抑制不住的顫抖。
格沃夫看著癱在地上的團長，手裡的黃銅鑰匙滾到了莉亞腳邊。
小姑娘彎腰撿起鑰匙，看著上面那個扭曲的笑臉，突然覺得它沒那麼可怕了。
「現在，」格沃夫俯視著團長，「該談談那些被變成驢子和木偶的孩子了。」
團長抬起頭，臉上的腫痕和淚痕混在一起，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自己的「主宰」生涯，到頭了。
這三天裡，他每天都像守著即將成熟的莊稼，既焦灼又期待，時而盯著窗外那兩個身影傻笑，時而對著鑰匙喃喃自語，把「木頭人格沃夫」和「木偶莉亞」的下場在心裡編排了百八十遍。
直到第三天下午，當他正琢磨著該用什麼法子挑唆格沃夫和莉亞和別的小孩吵架時，窗外的景象突然變了——格沃夫牽著莉亞，正朝著奶油城堡的方向走來。
他們的腳步不疾不徐，莉亞嘴裡叼著根快化完的棒棒糖，格沃夫的灰袍下擺掃過糖塊路，留下淺淺的痕跡。
兩人臉上沒有了前兩天的嬉鬧，反而帶著點「任務完成」的從容，像是在說：玩夠了，該辦正事了。
團長的笑容僵在臉上，手裡的巧克力杯「咚」地砸在桌上。
怎麼會？他們怎麼敢主動來找他？難道不該是沉迷玩樂、忘了初衷，最後被他一步步引入陷阱嗎？
他哪裡知道，對格沃夫來說，這所謂的「天堂」早在第一天就失去了吸引力。
沒有網吧里敲擊鍵盤的快意，沒有電影院裡光影交錯的沉浸，只有碰碰車的機械碰撞和旋轉木馬的重複轉圈——這些哄小孩的把戲，他一個經歷過現代文明的靈魂，撐死了玩一天就膩了。
之所以多待兩天，全是為了陪莉亞。
小姑娘在孤兒院憋了太久，初見棉花糖雲和橙汁噴泉時，眼裡的光比糖珠還亮，拉著他把所有項目玩了個遍，晚上躺在薑餅屋裡，還會興奮地數著今天吃了多少種糖果。
格沃夫看著她雀躍的樣子，便耐著性子陪了兩天。
可莉亞也不是普通孩子。
她在動物王國見過會說話的狐狸，騎過威風的獅子，那些新奇遠比重複的甜膩更有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她沒忘此行的目的——找到團長，救出那些被變成驢子和木偶的孩子。
所以到了第三天清晨，當格沃夫問「要不要去城堡找他」時，她立刻把最後一塊薑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走！」
於是，兩人並肩站在了奶油城堡前。
城堡的大門是用杏仁糖做的，雕著繁複的花紋，陽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
兩個比普通士兵高大一倍的木偶守衛站在門兩側，糖紙鎧甲上鑲著冰糖片，手裡的長槍是用整根拐杖糖做的，槍尖閃著寒光。
「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嗎？」左邊的守衛開口，聲音比巡邏士兵更沉，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
格沃夫抬眼看向那扇杏仁糖門：「我找引路人。」
守衛對視一眼，黃銅關節「咔噠」轉動，左邊的那個側身讓開：「請跟上。」
它邁著沉重的步伐往裡走，鎧甲上的冰糖片碰撞著發出「叮叮」的脆響。
格沃夫和莉亞跟在後面，穿過灑滿糖屑的庭院，繞過一個噴著熱可可的噴泉，最終走進了一間鋪著絲綢地毯的大廳。
團長就站在大廳盡頭的高台上，穿著件繡著糖霜花紋的絲綢長袍，手裡把玩著那把黃銅鑰匙，臉上掛著胸有成竹的笑。
看見他們進來，他誇張地張開雙臂，哈哈大笑起來：「這不是魔法師大人嗎？怎麼，玩夠了糖果屋，終於想起找引路人了？」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莉亞沾著糖霜的嘴角：「是不是覺得這裡太好玩，想求我讓你們永遠留下來？」
格沃夫沒理會他的調侃，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鑰匙上，開門見山：「你就是引路人？」
「哈哈，正是在下！」團長得意地挺了挺肚子，鑰匙在指尖轉了個圈
「在這玩樂國，我就是主宰！這裡的規則，木偶士兵，甚至你們的命運，都由我說了算！」
格沃夫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帶著點難以言喻的審視，仿佛在看一個穿著國王新衣的傻瓜。
那眼神太刺眼，團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唰」地白了。
「可惡！你在看什麼？」
他攥緊鑰匙，聲音發緊
「你的眼神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想出去了？告訴你，只有我能打開通往外界的門！要是想出去，就跪下來求我！不然，你們就等著被困死在這甜膩膩的鬼地方吧！」
格沃夫沉默地看著他，嘴角甚至沒動一下。
這種無視比任何反駁都讓團長抓狂。
他猛地拔高聲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怎麼？被我說中了，說不出話了嗎？哈哈哈，我就知道，再厲害的魔法師，到了我的地盤也得乖乖聽話！」
「我問過士兵了。」
格沃夫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也知道規則。只要遵守規矩，想離開的時候，引路人不能阻攔。」
團長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銅鈴，鑰匙「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怎麼會問規則？」他失聲叫道，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一個小孩子，玩都來不及，怎麼會去問那些無聊的東西？」
格沃夫懶得跟他解釋——難道要告訴他，從第一天起，他就問過規則了？
他只是淡淡瞥了團長一眼，開口說道，「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傻嗎？」
團長卻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格沃夫跳腳
「你剛才那是什麼表情？你是不是在罵我？你說髒話！你違反規則了！」
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按照規矩，說髒話的壞孩子要變成驢子！快變！給我變成驢子！」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格沃夫，等著看他長出驢耳朵、變出尾巴的樣子。
一秒，兩秒，三秒……
格沃夫依舊站在原地，灰袍整潔，神態平靜，連頭髮絲都沒動一下。
「怎……怎麼回事？」團長的聲音開始發顫，「你怎麼沒有變成驢子？不可能！這不可能！」
「很抱歉，我沒有。」
格沃夫攤了攤手，心裡毫無波瀾。
團長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浸濕了絲綢長袍。
他看著格沃夫，眼神從震驚變成恐懼，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突然，他像瘋了一樣指著自己的臉，對著格沃夫嘶吼：「打我！你打我啊！」
格沃夫皺眉：「你說什麼？」
「我讓你打我！」團長几乎是在咆哮，聲音裡帶著種破釜沉舟的瘋狂，「快打！」
格沃夫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舉動弄得有些不耐煩，但看著他眼底的偏執，還是抬手，「啪」地一聲，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團長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廳里迴蕩。
團長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清晰地印著五個指印。
但他卻像沒感覺到疼似的，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你打我了！你動手打人了！你又違反規則了！這次你絕對要變成驢子了！快變！快變啊！」
他指著格沃夫，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仿佛已經看到了驢子格沃夫拉磨的場景。
然而，現實再次給了他沉重一擊。
格沃夫還是那個格沃夫，別說變驢子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團長的笑音效卡斷在喉嚨里，像被人扼住了脖子，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青紫。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高台上，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絕望：「你……你為什麼沒有變成驢子？為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鑽進他的腦海：如果格沃夫能無視規則，不受詛咒影響，那他把這個人引到玩樂國，豈不是引狼入室？
自己這些年靠著規則耀武揚威，在對方眼裡，豈不是個笑話？
「不……不能就這麼算了！」
團長猛地抓起掉在地上的黃銅鑰匙，對著門口大喊
「我的士兵！快上！把這個違反規則的壞孩子抓起來！給我把他變成木頭人！」
隨著他的喊聲，外面傳來一陣密集的「咔噠」聲。
那些在小鎮上巡邏的木偶士兵，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紛紛朝著城堡雲集而來，糖紙鎧甲的碰撞聲、拐杖槍的拖地聲、關節轉動的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像一支即將攻城的軍隊。
格沃夫護著莉亞往後退了半步，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第一個木偶士兵衝進大廳，舉著拐杖槍刺向格沃夫。
格沃夫側身躲過，抬手對著它的關節處輕輕一彈——那裡凝聚著他一絲微弱的魔法。只聽「咔嚓」一聲，士兵的胳膊掉在了地上，化作一灘融化的糖漿。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士兵源源不斷地湧進來，卻像撞到了無形的牆。
格沃夫甚至沒怎麼動，只是隨手一揮，就有士兵像被無形的手抓住，「嗖」地一聲扔出去，撞在杏仁糖門上，碎成一地糖渣和木屑。
「不！不！」團長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個被打飛，終於發出了悲慘的嚎叫
「你是個魔鬼！你竟然無視了玩樂國的詛咒！你根本不是孩子！你是魔鬼！」
格沃夫搖搖頭，拉著莉亞往前邁了一步，陽光透過城堡的冰糖窗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聽著，」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這不是魔鬼，是天使賜福。」
大廳里，最後一個木偶士兵被扔了出去，「砰」地一聲撞碎了門框。
原本喧鬧的空間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團長粗重的喘息和他自己抑制不住的顫抖。
格沃夫看著癱在地上的團長，手裡的黃銅鑰匙滾到了莉亞腳邊。
小姑娘彎腰撿起鑰匙，看著上面那個扭曲的笑臉，突然覺得它沒那麼可怕了。
「現在，」格沃夫俯視著團長，「該談談那些被變成驢子和木偶的孩子了。」
團長抬起頭，臉上的腫痕和淚痕混在一起，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自己的「主宰」生涯，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