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楊沐之笑著回答：「首先，我們祥義號有品牌保證，店裡的新款服飾獨一無二。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有資格對顧客進行分級。我們店裡的衣服樣式最多、款式最新穎，來光顧的都是京城裡有名望的富家太太。這些太太們心裡都希望自己與眾不同，能在祥義號擁有更高的等級，對她們而言是一種面子。有了面子，她們自然更願意花錢。這是錦上添花。當然，這一切還得建立在品牌的基礎上。要是換個賣臭豆腐的，等級再高也沒人理會。」
「高，實在是高！」陳雪茹豎起拇指稱讚。楊沐之這套經營理念，連顧客心理都把握得如此精準，她經商多年，從未想過這樣的方法，簡直像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厲害，太厲害了，我真是服了，沐之簡直是商業奇才，難怪綢緞莊在他手裡生意這麼好。」徐慧真滿臉佩服。這個一向不服輸的女強人，今天對楊沐之徹底刮目相看。
陳雪茹充滿自豪地說：「沐哥，你真厲害。」
以前她親自經營綢緞莊，每天忙得筋疲力盡，才勉強維持生意。而楊沐之卻幾乎不管事，整天要麼提著鳥籠閒逛，要麼在家陪她，有時候幾天都不來店裡一趟。她本以為楊沐之不太上心，綢緞莊能維持就不錯了，沒想到他卻帶來如此大的驚喜——做甩手掌柜的同時，還能讓生意如此紅火。
徐慧真壓低聲音問蔡全無：「你們這一個店，一個月純利潤能有多少？」
蔡全無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塊，而且三家店平均每家都能達到這個數。」
「什麼！！！」徐慧真羨慕得眼睛都紅了。一個月一千，三家店就是三千。她的酒館生意已經夠好了，可每個月純利也就兩三百。也就是說，她一年掙的還不如人家一個月多。
「這麼多！」
陳雪茹大感驚訝，她過去經營一家店時，每月純利潤大概兩百多元。後來開了兩家分店，加起來每月有五百元左右。綢緞莊到了楊沐之手裡，利潤居然翻了五六倍。這實在太驚人了，一個月三千元，她從前連想都不敢想。
「沐之，你快幫幫我，怎麼讓我的酒館生意好起來？」徐慧真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楊沐之，仿佛見到了稀世珍寶。
楊沐之說：「你的酒館不是挺熱鬧的嗎？」
「熱鬧什麼呀，」徐慧真抱怨，「現在是夏天，酒館正處淡季。冬天客人來喝酒取暖，順便點些下酒菜，生意自然紅火。可一到夏天，白酒喝下去火辣辣的，人本來就熱，喝了更難受。沒人喝白酒，酒館人少，生意自然冷清。」
「你快幫我想個法子，讓我的酒館生意好起來。」徐慧真眨了眨眼。
楊沐之苦笑：「說紅火就紅火，你當我是神仙啊。」
「沐之，你幫幫我。」徐慧真懇求道。
「沐哥，你就幫幫她吧，我們結婚的時候慧真可沒少幫忙。」
「好吧，讓我想想！」
楊沐之陷入沉思，想起後世飯店一到夏天最受歡迎的就是啤酒節。炎炎夏日，一杯冰鎮啤酒下肚，別提多舒爽。想到這裡，他有了主意，說：「慧真，我覺得你應該換一種酒。」
「換酒？換什麼酒？」
「換啤酒。」
這個年代其實也有啤酒。早在十九世紀末，啤酒就傳入了東方。不過，國人不習慣喝啤酒。直到後來有了冰箱和冰鎮啤酒，啤酒才漸漸流行起來。這時京城已有幾家啤酒廠，但都經營慘澹。
啤酒？徐慧真皺眉：「楊沐之，你要是不想幫忙就直說，出的什麼餿主意，啤酒比馬尿還難喝，誰願意喝啤酒。」
徐慧真說得沒錯，以前她也進過啤酒，但根本沒人買帳，後來乾脆下架了。原因很簡單，啤酒的味道大家本來就不喜歡，尤其一到夏天，啤酒氣味渾濁，更沒人願意喝。
陳雪茹也皺眉說：「沐哥，你這辦法恐怕不行，啤酒我喝過，很難喝的。」
楊沐之笑道：「我說的可不是一般的啤酒。慧真，你要是信我，明天弄點啤酒，再找個密封的罈子。頭天晚上，用繩子把啤酒吊進水井裡。」
第二天中午，啤酒從井裡被撈出來，接著用剛打上來的涼井水繼續泡著。要記得勤換水，水一熱就馬上換。
有客人上門的話，每位送一杯啤酒。
連著送三天，之後再開始正式售賣。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徐慧真臉上仍然帶著懷疑：「啤酒被井水泡過，真的會不一樣？」
楊沐之神秘地笑了笑：「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好，我聽你的，回去就試試！」
徐慧真快步走了出去，隨手招來一輛人力三輪車：「師傅，麻煩送我去東直門的啤酒廠。」
她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一刻也等不及地要去啤酒廠。
「沐哥，這辦法真的能行嗎？」
「到時候自然知道。」
「我還是覺得不太靠譜。」
陳雪茹心裡依然充滿疑惑。大家都說啤酒不好喝，在井水裡泡一晚上就能變好喝？這聽起來太不可思議了。
再說徐慧真，她真的從啤酒廠帶回了兩大壇啤酒。
那時的啤酒沒有瓶裝罐裝，都是用罈子裝的，密封得很好。徐慧真叫來店裡的夥計，把其中一壇沉到水井裡。
另一壇沒放進去，她留著做對比——楊沐之說井水泡過的啤酒更好喝，她要親自驗證。如果兩壇味道一樣，明天就去找他算帳。
按照楊沐之交代的，等到第二天中午，徐慧真才讓人把啤酒從井裡取出來。
一大壇啤酒幾十斤重，小夥計搬得滿頭大汗。
取出來後，徐慧真立刻把罈子放進水缸，缸里也是剛換的冰涼井水。
打開壇口，她打了一杯遞給小夥計：「三子，你嘗嘗。」
小夥計連忙搖頭：「老闆，我不愛喝啤酒。」
「讓你喝你就喝。」
「好吧。」
小夥計接過杯子，小心抿了一口。
一股清甜順著喉嚨滑下，帶著淡淡的麥芽香，竟然格外好喝。
「怎麼樣？」徐慧真追問。
「等我喝完。」
咕咚！咕咚！咕咚！
小夥計仰頭一陣猛灌，一杯酒瞬間下了肚。
只覺得渾身舒暢，一股涼意驅散了之前的燥熱，整個人都清爽起來。
人的體質都是一樣的，無論什麼年代，出汗之後喝上一杯冰涼的啤酒，都格外舒爽，身體的感受不會騙人。
「小三子，味道怎麼樣？」
「好，太好了！老闆，這一罈子我都能喝完。」小夥計滿臉回味。
「你再嘗嘗這個。」
徐慧真拿出沒冰過的啤酒，給他倒了一杯。
小夥計一口灌下去大半，臉色突然一變，直接吐了出來：「老闆，這啤酒是不是壞了？」
喝過冰啤酒再喝常溫的，味道差別自然明顯，不必多說。
徐慧真當然不信啤酒壞了，夥計的反應恰恰證明楊沐之說對了——井水泡過的啤酒，確實不一樣。
她自己也嘗了一口常溫的，沒有吐，細細品味。
常溫啤酒又苦又澀，還有股渾濁的味道。
「我再試試這個。」
徐慧真又喝了一口冰鎮的。
嗯？
這也太好喝了。
真沒想到，井水冰過的啤酒竟能變得如此美味，和原來的味道天差地別。
太神奇了。
楊沐之是怎麼知道的？
他到底是什麼人？
時間稍早一些。
另一邊，陳雪茹在綢緞莊待了一會兒，就感到身體疲累。畢竟月份大了，身子重，有點撐不住。
楊沐之叫了輛人力三輪，陪她一起回家。
「沐哥，現在生意這麼好，我們是不是該多開幾家店？」
楊沐之搖頭：「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把攤子鋪得太大，以後會守不住的。」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這話讓陳雪茹蹙起眉頭：「什麼意思？」
楊沐之說道：「我聽到一些風聲，生意人的好日子快到頭了。別說開新店，以後連王府井和前門的兩家店可能都得關。」
「為什麼？」
陳雪茹滿心不解。
在她看來，現在正是大展拳腳的好時機，她甚至想把分店開到全國各地去。
怎麼也沒想到，楊沐之會如此不樂觀。
「先不說這個，以後你自然會明白。」
楊沐之沒有多解釋。這個時候提公私合營還太早，也太驚人。何況陳雪茹一心撲在事業上，提前知道未必是好事——眼下她最重要的任務，是安心生孩子。
「對了，現在我還另有一條生財之道，主要心思不放在綢緞莊上，只是那邊需要大量資金，我的錢、綢緞莊的利潤、回春堂的收益，全都投進去了。」
「啊？要投這麼多錢，可靠嗎？」
陳雪茹有點擔心，這可是他們全部的家當。
楊沐之笑著寬慰：「放心，年底一定給你個驚喜。」
他打算等火車通了之後去趟蘇國，所以提前跟陳雪茹打了個招呼。這麼大的事瞞著她，她知道了心裡肯定會不舒服。
「嗯！」
陳雪茹點點頭，不再多問。自己男人做事向來穩妥，她懶得操心。
「對了沐哥，我手裡還有些錢，你要不要拿去用？」
楊沐之搖頭：「不用，留點錢應急，萬一我那邊虧了，咱們還有個退路。」
「行，我都聽你的！」
「沐哥，你讓慧真賣啤酒，我總覺得不靠譜。」
「為什麼？」
「啤酒不好喝，沒人會接受的。萬一賣不動，慧真埋怨我們怎麼辦？」
楊沐之笑了笑：「那是大家還沒找到喝啤酒的正確方式。你放心，不出半個月，徐慧真肯定會來找我。」
「神神秘秘的，我才不信她能賣出去啤酒，到時候她肯定饒不了你。」
「呵呵……」
楊沐之笑而不答。陳雪茹怎麼都不信賣啤酒能賺錢。
……
十天後。
「雪茹，沐之在嗎？我找沐之。」
果然不出楊沐之所料，徐慧真真的找上門來了。
「他出去散步了，應該快回來了，慧真你先坐會兒等一等。」
「好好好！」
兩人對坐著。
「高，實在是高！」陳雪茹豎起拇指稱讚。楊沐之這套經營理念，連顧客心理都把握得如此精準，她經商多年，從未想過這樣的方法，簡直像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厲害，太厲害了，我真是服了，沐之簡直是商業奇才，難怪綢緞莊在他手裡生意這麼好。」徐慧真滿臉佩服。這個一向不服輸的女強人，今天對楊沐之徹底刮目相看。
陳雪茹充滿自豪地說：「沐哥，你真厲害。」
以前她親自經營綢緞莊，每天忙得筋疲力盡，才勉強維持生意。而楊沐之卻幾乎不管事，整天要麼提著鳥籠閒逛，要麼在家陪她，有時候幾天都不來店裡一趟。她本以為楊沐之不太上心，綢緞莊能維持就不錯了，沒想到他卻帶來如此大的驚喜——做甩手掌柜的同時，還能讓生意如此紅火。
徐慧真壓低聲音問蔡全無：「你們這一個店，一個月純利潤能有多少？」
蔡全無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塊，而且三家店平均每家都能達到這個數。」
「什麼！！！」徐慧真羨慕得眼睛都紅了。一個月一千，三家店就是三千。她的酒館生意已經夠好了，可每個月純利也就兩三百。也就是說，她一年掙的還不如人家一個月多。
「這麼多！」
陳雪茹大感驚訝，她過去經營一家店時，每月純利潤大概兩百多元。後來開了兩家分店，加起來每月有五百元左右。綢緞莊到了楊沐之手裡，利潤居然翻了五六倍。這實在太驚人了，一個月三千元，她從前連想都不敢想。
「沐之，你快幫幫我，怎麼讓我的酒館生意好起來？」徐慧真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楊沐之，仿佛見到了稀世珍寶。
楊沐之說：「你的酒館不是挺熱鬧的嗎？」
「熱鬧什麼呀，」徐慧真抱怨，「現在是夏天，酒館正處淡季。冬天客人來喝酒取暖，順便點些下酒菜，生意自然紅火。可一到夏天，白酒喝下去火辣辣的，人本來就熱，喝了更難受。沒人喝白酒，酒館人少，生意自然冷清。」
「你快幫我想個法子，讓我的酒館生意好起來。」徐慧真眨了眨眼。
楊沐之苦笑：「說紅火就紅火，你當我是神仙啊。」
「沐之，你幫幫我。」徐慧真懇求道。
「沐哥，你就幫幫她吧，我們結婚的時候慧真可沒少幫忙。」
「好吧，讓我想想！」
楊沐之陷入沉思，想起後世飯店一到夏天最受歡迎的就是啤酒節。炎炎夏日，一杯冰鎮啤酒下肚，別提多舒爽。想到這裡，他有了主意，說：「慧真，我覺得你應該換一種酒。」
「換酒？換什麼酒？」
「換啤酒。」
這個年代其實也有啤酒。早在十九世紀末，啤酒就傳入了東方。不過，國人不習慣喝啤酒。直到後來有了冰箱和冰鎮啤酒，啤酒才漸漸流行起來。這時京城已有幾家啤酒廠，但都經營慘澹。
啤酒？徐慧真皺眉：「楊沐之，你要是不想幫忙就直說，出的什麼餿主意，啤酒比馬尿還難喝，誰願意喝啤酒。」
徐慧真說得沒錯，以前她也進過啤酒，但根本沒人買帳，後來乾脆下架了。原因很簡單，啤酒的味道大家本來就不喜歡，尤其一到夏天，啤酒氣味渾濁，更沒人願意喝。
陳雪茹也皺眉說：「沐哥，你這辦法恐怕不行，啤酒我喝過，很難喝的。」
楊沐之笑道：「我說的可不是一般的啤酒。慧真，你要是信我，明天弄點啤酒，再找個密封的罈子。頭天晚上，用繩子把啤酒吊進水井裡。」
第二天中午，啤酒從井裡被撈出來，接著用剛打上來的涼井水繼續泡著。要記得勤換水，水一熱就馬上換。
有客人上門的話，每位送一杯啤酒。
連著送三天，之後再開始正式售賣。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徐慧真臉上仍然帶著懷疑：「啤酒被井水泡過，真的會不一樣？」
楊沐之神秘地笑了笑：「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好，我聽你的，回去就試試！」
徐慧真快步走了出去，隨手招來一輛人力三輪車：「師傅，麻煩送我去東直門的啤酒廠。」
她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一刻也等不及地要去啤酒廠。
「沐哥，這辦法真的能行嗎？」
「到時候自然知道。」
「我還是覺得不太靠譜。」
陳雪茹心裡依然充滿疑惑。大家都說啤酒不好喝，在井水裡泡一晚上就能變好喝？這聽起來太不可思議了。
再說徐慧真，她真的從啤酒廠帶回了兩大壇啤酒。
那時的啤酒沒有瓶裝罐裝，都是用罈子裝的，密封得很好。徐慧真叫來店裡的夥計，把其中一壇沉到水井裡。
另一壇沒放進去，她留著做對比——楊沐之說井水泡過的啤酒更好喝，她要親自驗證。如果兩壇味道一樣，明天就去找他算帳。
按照楊沐之交代的，等到第二天中午，徐慧真才讓人把啤酒從井裡取出來。
一大壇啤酒幾十斤重，小夥計搬得滿頭大汗。
取出來後，徐慧真立刻把罈子放進水缸，缸里也是剛換的冰涼井水。
打開壇口，她打了一杯遞給小夥計：「三子，你嘗嘗。」
小夥計連忙搖頭：「老闆，我不愛喝啤酒。」
「讓你喝你就喝。」
「好吧。」
小夥計接過杯子，小心抿了一口。
一股清甜順著喉嚨滑下，帶著淡淡的麥芽香，竟然格外好喝。
「怎麼樣？」徐慧真追問。
「等我喝完。」
咕咚！咕咚！咕咚！
小夥計仰頭一陣猛灌，一杯酒瞬間下了肚。
只覺得渾身舒暢，一股涼意驅散了之前的燥熱，整個人都清爽起來。
人的體質都是一樣的，無論什麼年代，出汗之後喝上一杯冰涼的啤酒，都格外舒爽，身體的感受不會騙人。
「小三子，味道怎麼樣？」
「好，太好了！老闆，這一罈子我都能喝完。」小夥計滿臉回味。
「你再嘗嘗這個。」
徐慧真拿出沒冰過的啤酒，給他倒了一杯。
小夥計一口灌下去大半，臉色突然一變，直接吐了出來：「老闆，這啤酒是不是壞了？」
喝過冰啤酒再喝常溫的，味道差別自然明顯，不必多說。
徐慧真當然不信啤酒壞了，夥計的反應恰恰證明楊沐之說對了——井水泡過的啤酒，確實不一樣。
她自己也嘗了一口常溫的，沒有吐，細細品味。
常溫啤酒又苦又澀，還有股渾濁的味道。
「我再試試這個。」
徐慧真又喝了一口冰鎮的。
嗯？
這也太好喝了。
真沒想到，井水冰過的啤酒竟能變得如此美味，和原來的味道天差地別。
太神奇了。
楊沐之是怎麼知道的？
他到底是什麼人？
時間稍早一些。
另一邊，陳雪茹在綢緞莊待了一會兒，就感到身體疲累。畢竟月份大了，身子重，有點撐不住。
楊沐之叫了輛人力三輪，陪她一起回家。
「沐哥，現在生意這麼好，我們是不是該多開幾家店？」
楊沐之搖頭：「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把攤子鋪得太大，以後會守不住的。」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這話讓陳雪茹蹙起眉頭：「什麼意思？」
楊沐之說道：「我聽到一些風聲，生意人的好日子快到頭了。別說開新店，以後連王府井和前門的兩家店可能都得關。」
「為什麼？」
陳雪茹滿心不解。
在她看來，現在正是大展拳腳的好時機，她甚至想把分店開到全國各地去。
怎麼也沒想到，楊沐之會如此不樂觀。
「先不說這個，以後你自然會明白。」
楊沐之沒有多解釋。這個時候提公私合營還太早，也太驚人。何況陳雪茹一心撲在事業上，提前知道未必是好事——眼下她最重要的任務，是安心生孩子。
「對了，現在我還另有一條生財之道，主要心思不放在綢緞莊上，只是那邊需要大量資金，我的錢、綢緞莊的利潤、回春堂的收益，全都投進去了。」
「啊？要投這麼多錢，可靠嗎？」
陳雪茹有點擔心，這可是他們全部的家當。
楊沐之笑著寬慰：「放心，年底一定給你個驚喜。」
他打算等火車通了之後去趟蘇國，所以提前跟陳雪茹打了個招呼。這麼大的事瞞著她，她知道了心裡肯定會不舒服。
「嗯！」
陳雪茹點點頭，不再多問。自己男人做事向來穩妥，她懶得操心。
「對了沐哥，我手裡還有些錢，你要不要拿去用？」
楊沐之搖頭：「不用，留點錢應急，萬一我那邊虧了，咱們還有個退路。」
「行，我都聽你的！」
「沐哥，你讓慧真賣啤酒，我總覺得不靠譜。」
「為什麼？」
「啤酒不好喝，沒人會接受的。萬一賣不動，慧真埋怨我們怎麼辦？」
楊沐之笑了笑：「那是大家還沒找到喝啤酒的正確方式。你放心，不出半個月，徐慧真肯定會來找我。」
「神神秘秘的，我才不信她能賣出去啤酒，到時候她肯定饒不了你。」
「呵呵……」
楊沐之笑而不答。陳雪茹怎麼都不信賣啤酒能賺錢。
……
十天後。
「雪茹，沐之在嗎？我找沐之。」
果然不出楊沐之所料，徐慧真真的找上門來了。
「他出去散步了，應該快回來了，慧真你先坐會兒等一等。」
「好好好！」
兩人對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