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1 章 馬不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禮堂內,原本擁擠的人群已經迅速散去。

  各路軍政大員全都行色匆匆地奔赴各自的崗位,開始執行救災的準備工作。

  眾人逐漸離去後,空蕩蕩的主席台上只剩下劉鎮庭和貼身警衛等人。

  直到此刻,劉鎮庭才略顯疲憊地跌靠在太師椅上。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眉頭深鎖。

  即便作為穿越者,可面對天災人禍和民國的勾心鬥角,也讓兩世為人的他頭疼不已。

  他伸手用力揉著劇烈跳動的太陽穴,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雖然剛才當著眾人的面,他展現出統帥的雷厲風行與堅若磐石,是做給他人看的。

  畢竟,決策者如果不堅定、不果斷,下面人的心思活泛起來。

  可現在,面對這數百萬嗷嗷待哺的災民和千瘡百孔的中原,以及後續的救災和善後事宜,那種沉重的壓迫感讓他這個兩世為人的劉鎮庭也深感棘手。

  如今最讓劉鎮庭頭疼的是,是否要從海外抽調資金。

  畢竟,停發軍餉省下來的那點錢,對於幾百萬受災群眾來說,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搞到一筆能夠填補這個巨大窟窿的現金。

  就在劉鎮庭苦思冥想對策的時候,大禮堂的側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一陣刻意放緩的皮靴聲傳來,劉鎮庭抬眼望去,發現第五軍軍長孫殿英竟然折返了回來。

  此時的孫殿英,看到劉鎮庭的目光向他投來後,快步走到主席台下。

  雙腳一併,敬了個規規矩矩的軍禮,問候道:「庭帥。」

  劉鎮庭放下揉著太陽穴的手,坐直了身子,有些疑惑地問道:「魁元兄,你怎麼又回來了?」

  忽然,劉鎮庭想到了一個可能,詢問道:「怎麼?是不是我把方文山從你第五軍調走了,你有意見?」

  說罷,還不等孫殿英有所反應,劉鎮庭就皺著眉頭說:「魁元兄,現在不是聊這些的時候,你先回去吧,回頭咱們再聊這個。」

  可誰知道,孫殿英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地說道:「不不不...庭帥,您誤會了,我不是來找您說這個的。」

  劉鎮庭微微一怔,下意識問道:「哦?那你要說什麼?」

  劉鎮庭訕訕一笑,搓著手說:「屬下剛才在外面想了想,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咱們豫軍現在的財政情況不好,這幾年咱河南又連續遭到旱災、洪災,庭帥您為了救老百姓,沒少用私財從外地採購糧食。」

  「咱雖然是個粗人,但小時候也讀過幾天私塾,也懂得國難當頭的道理。」

  說罷,語氣誠懇的說:「這幾年,屬下手裡倒也攢了些許微薄的家底,若是庭帥不嫌棄,屬下願意捐作一部分家產用來賑災,也算替中原父老盡一點心意,幫庭帥渡過眼下的難關。」

  聽著孫殿英這番慷慨激昂的表態,劉鎮庭當場就愣住了。

  在這城頭變幻大王旗的亂世,手裡有錢有槍才是硬道理,有槍有錢就能當上草頭王。

  別的將帥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乾淨揣進私囊,一旦時局有變,就可以自立山頭。

  可孫殿英這個出身草莽的老兵痞,竟然主動提出要捐出家產,這著實有些反常。

  劉鎮庭錯愕之後,啞然一笑,本能地想要婉拒。

  畢竟,就憑孫殿英個人手裡能有多少錢?

  真要填到這幾百萬人的災情窟窿,怕是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

  可是,劉鎮庭的話還沒說出口,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他猛地意識到,眼前的孫殿英可不是普通的軍閥,這傢伙和劉茂恩等本地將領可不一樣。

  劉茂恩等人的殷實家底,無非是靠著手裡的兵權掠奪來的。

  要麼,就是靠著祖上幾代人苦心經營的田產和商鋪,一點點攢起來的。

  可孫殿英手裡攥著的家當,來路雖然見不得光,但論起豐厚的程度,恐怕幾個本地軍閥加起來都難以企及。

  這老小子小時候家境很好,所以才會讀過私塾,可後來家道中落了。

  但架不住他在幾年前,曾帶兵幹過一票震驚中外的大買賣。


  別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他是真真切切的撈到了好處,實打實地掏出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真金白銀。

  一想到這件大事,一個極其大膽、足以瞬間填平救災窟窿的念頭,在劉鎮庭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蟎蟲三百多年的時間裡,搜刮、搶占了天下各族的民脂民膏。

  雖然它們現在已經成了歷史,可它們手裡掌握的財富依舊不少。

  而且,劉鎮庭通過豫軍在東北的情報站,也了解到它們支持日本人的情報。

  並且,未來的幾年,這群畜生都會助紂為虐。

  所以,穿越而來的劉鎮庭,是更加的厭惡這些群體的存在。

  而現如今,蟎蟲除了在關外有許多早期的陵墓外,河北、北平一帶也有大批規模更為宏大的陵墓。

  那裡埋藏的財富,根本無法用數字來估量。

  老話怎麼說?馬不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眼下要想在短時間內解決幾百萬災民的吃飯問題,填補豫軍的財政困境,按部就班地收稅肯定來不及,必須要發一筆天大的橫財。

  劉鎮庭心裡很清楚,自己手裡確實有一支專門負責搞錢的隊伍。

  張大正和張資美這兩人,目前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人負責帶隊進行實地考古發掘,另一人負責在暗中將出土的物件尋找買家對外出售。

  可是,張大正他們做事太過於講究規矩。

  他們是真的把這當成一門細緻的手藝活在做,不僅要看風水、定穴位,發掘的過程也是小心翼翼。

  這種做法雖然能最大程度地保護物件的完整,可是規模太小,進度實在太慢了。

  而面前的孫殿英則完全不同,這傢伙做事不講究任何規矩,只尋求結果!

  只要確定了位置,直接動用軍隊和炸藥開路。

  這種做法雖然粗暴,可眼下這個火燒眉毛的節骨眼上,正是最需要這種速度的時候。

  想到這裡,劉鎮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站起身,從主席台上走下來,伸手拍了拍孫殿英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道:「魁元兄,謝謝你的好意。」

  「我還真沒看錯你,你果然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大凌河一戰,你們第五軍打得十分硬氣,你是立了首功的,這份功勞,我也一直都給你攢著呢。」

  「本來打算開完會好好給你辦個慶功宴,誰知道遇到了這檔子事,就只能暫時擱置了。」

  孫殿英聽著劉鎮庭的誇讚,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連聲說道:「庭帥您太客氣了,咱老孫雖然沒讀過幾天書,可也明白做人的道理。」

  「如今,幸得挺帥信任,又吃著吃豫軍的飯,為豫軍和咱河南省盡份力,也是魁元的本分。」

  劉鎮庭點點頭,可沒有接孫殿英表忠心的話茬。

  而是話鋒一轉,語氣隨意地聊起了往事。

  「魁元兄,我記得民國十七年的時候(1928年),你帶著部隊在河北遵化的馬蘭峪駐紮過一段時間吧。」

  「當時,你以軍事演習的名義,在那裡搞了一次規模不小的考古活動吧?」

  孫殿英聽到「馬蘭峪」和「考古」這兩個詞,頭皮猛地一緊,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馬蘭峪是什麼地方?恐怕沒多少人不知道,畢竟這才過去多久啊。

  可當年他在那裡乾的買賣,雖然天下皆知,但畢竟是見不得光的勾當。

  而且,事後他也沒少打點各方勢力。

  自從投奔豫軍,這事兒就成了他心照不宣的禁忌,但庭帥今天怎麼突然翻起這本舊帳了?

  不明白劉鎮庭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孫殿英乾咽了一口唾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庭帥,那時候屬下也是窮得實在沒有辦法了。」

  「上頭不發餉,眼看弟兄們就要譁變,咱只能…只能想了點偏門手段。」

  他一邊觀察著劉鎮庭的臉色,一邊硬著頭皮替自己找補:「不過...咱老孫也不是沒底線的人,蟎蟲欺壓我們多年,弄得咱們現在國破家亡。我從他們地下那個金庫里拿點東西出來花銷,也算是…算是替天行道了。」

  劉鎮庭看著孫殿英緊張的樣子,擺了擺手,輕聲說道:「哎!魁元兄,你不要緊張嘛。」


  「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不是要翻你的舊帳,更不是要替蟎蟲打抱不平。」

  「再說了,蟎蟲不僅欺壓我們,還妄圖篡改歷史。」

  「入關以來,更是踩著咱們各族的屍骨拿走了不屬於它們的財富。」

  「你拿它們點東西,本來就是應該的。」

  聽了劉鎮庭的這番話,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孫殿英,當即鬆了口氣,拱拱手:「哦...原理是這樣啊,多謝挺帥理解...多謝...」

  這時,劉鎮庭放下手中的水杯,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孫殿英,忽然問道:「我之所以這些,只是想問問你...當年在那片風水寶地,你是不是...把所有的地宮,都給走空了?」

  孫殿英愣在當場,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他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統帥,腦海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過,他瞬間明白了劉鎮庭的意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