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氣在頭上的長夜月,與可憐的牢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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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沉默著,用力握緊了手中的炎槍與書本。

  她沒有再反駁,也沒有再質問,只是用那雙異常堅定的眼眸,凝視著長夜月。

  有時候,沉默本身就是最清晰、最不容動搖的回答——不。

  「看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長夜月臉上最後那層的溫柔假面,如同脆弱的冰殼般徹底剝落,顯露出底下真實的情緒:深刻的失望,以及一種揮之不去的疲憊。「親愛的,你讓我……別無選擇。」

  她的目光掠過星,似乎穿透了她,望見了某些遙遠且褪色的畫面。

  「你們還是太天真了。天真地相信事情總會按照自己期望的方向發展;天真地以為自己永遠不會面對徹底的失敗;天真地篤信著『夥伴』的力量就能跨越一切看似不可逾越的絕境……」

  她輕輕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自嘲的嘆息,「真是天真啊。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同樣愚蠢的那個『我』一樣。」

  「但你不需要為這些擔憂,親愛的。」 長夜月的聲音忽然又輕柔下來,但這輕柔之下,是更為不容置疑的決斷,

  「合作,需要雙方自願。但『保護』……有時候,只需要單方面的判斷與行動就足夠了。」

  她緩緩抬起那手,如同在為一場安眠儀式揭開序幕。

  「睡吧,星。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列車會安全,三月會安全,你們可以繼續無憂無慮地在星海間開拓、旅行……至於那些過於沉重的、本不該由你們來背負的絕望與任務,就讓我來替你們……徹底『處理』乾淨吧♭。」

  話音未落,她身後的憶質空間驟然沸騰!不再是緩緩飄蕩的光點,而是如同擁有實體的、暗紅色的黏稠潮水,帶著無聲的咆哮,從四面八方翻湧匯聚,朝著星所在的方位吞噬而來!

  星咬緊牙關準備抵抗,卻忽然感覺右手腕一緊——低頭看去,一根閃爍著溫暖金色微光的荊條,不知何時已然悄然纏上了她的手腕,熟悉而堅韌。

  㕲——!

  幾乎是同一瞬間,星期日先發制人!那根金色荊條上傳來一股龐大卻精準的牽引力,試圖強行將她從這片混亂的憶域中「拉」出去!

  「星女士,跟我來!讓我們先行離開此地!」星期日的聲音在她意識中急促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然而,星的左腳剛剛離地——

  咔!

  一聲清晰的、如同冰晶凝結的脆響。

  星的左腳踝瞬間被一股極寒的力量死死凍結在原地!那不是真正的冰,而是高度凝結的暗紅色憶質,它們如活物般攀附而上,將她牢牢錨定。

  「星女士!堅持住!黑天……」星期日的聲音再次響起,可他的話語如同被利刃切斷的琴弦,驟然消失在星的感知中。

  長夜月輕輕一個響指,那片區域的憶質被徹底「靜默」,斷絕了所有來自外界的意念連結。

  噠,噠,噠。

  長夜月踩著無形的階梯,不緊不慢地走近,鞋跟敲擊出規律的輕響,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不錯嘛,」她看著那截因失去源頭而迅速黯淡、最終崩解為光點的金色荊條,「明明只是一位『同諧』命途的行者,卻對著憶質有著自己獨到的理解。」

  她的目光轉向臉色發白卻依舊緊握武器的星,聲音陡然轉冷:「但很可惜……這片深層憶域,完完全全是由『三月』的記憶基底構築的。你憑什麼認為,一位擅長『調和』而非『潛入』的同諧行者,能夠從我的領域中強行帶她離開?」

  「至少……也應該讓一位真正的『憶者』來吧?」

  「夥伴!」迷迷焦急萬分,它不再猶豫,小小的身體爆發出粉色的憶質,試圖用自己那尚且生疏的記憶權能撞開束縛。

  然而,迎接它的是更加狂暴的翻湧的憶質!

  暗紅色的洪流以沛然莫御之勢沖刷而過,瞬間將星的身影徹底吞噬!那力量不僅扯斷了星期日最後的連結,更將撲來的迷迷像一片落葉般狠狠掃飛,讓它消失在憶域的更深處……

  ……

  「唔?」長夜月微微蹙眉,眼中的疑惑取代了之前的冷漠。

  她伸出的手並未放下,指尖的「忘卻」微光明滅不定。「「忘卻」的力量明明已經成功覆蓋了她……可是,記憶剝離與重寫的進程,為什麼會受到如此強大的阻滯?進度緩慢得不像話……」


  她凝神感知著那片包裹著星的、濃稠的憶質繭房。是因為她本身意志就異乎尋常的堅定?還是……有什麼別的、她未曾料到的「錨點」在起作用?

  然而,還沒等長夜月深入探究這意外的變數——

  轟——!!!

  腳下穩固的憶質「地面」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源自現實維度的震動!這震動並非憶域內部產生,而是外界強大力量干涉引發的、穿透了虛實界限的漣漪!

  「嗯?」長夜月的眉頭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被打斷專注的煩躁。她迅速將感知向外延伸,連接翁法羅斯表層的憶質網絡。「覆蓋『神悟樹庭』核心區域的憶潮……被強行驅散了?如此暴烈純粹的『毀滅』氣息……是那個卡厄斯蘭那做的?嘖,還是小瞧了他,真是麻煩……」

  可正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她意識分散、忙於應對白厄造成的「物理性」破壞,並同時維持對星的「忘卻」進程時——

  嗡……

  在長夜月的感知中,一股截然不同的意志,侵入了翁法羅斯的憶域邊界!

  這種讓她熟悉的操作方式,這種標誌性的流光憶庭的探知手段……

  是憶者!

  而且是長夜月最痛恨的流光憶庭的正統憶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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