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身黑歷史有點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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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輪轆轆,駛向陳大儒府邸。

  不多時,馬車停下,盛菀儀上前遞上拜帖。

  門房回道:「實在對不住了俞夫人,我家老爺一早便出門了,說是……去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盛菀儀笑著開口,「不知陳大儒去國公府所為何事,若是訪友,我等改日再來。」

  門房壓低了些聲音:「老爺身邊的小童說,昨日蘭亭閣出了一位驚才絕艷的倦忘居士,詩書雙絕,我家老爺心中嚮往不已,聽聞那居士與鎮國公世子有些淵源,這才迫不及待地前去打聽居士下落,以求一見。」

  倦忘居士!

  俞昭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那個讓他昨日在詩會上顏面盡失、回去後輾轉反側的名字,竟然連陳大儒都驚動了?

  還親自上門去打聽?

  這會兒,陳大儒已經到了鎮國公府,被請為座上賓。

  國公夫人姓白,三十多歲的貴夫人,她笑盈盈道:「陳大儒是文壇泰斗,聖上多次在經筵上盛讚您學問淵博,堪為帝師,平日裡我們想請都請不來呢。」

  白氏說著,轉頭吩咐身旁的心腹嬤嬤,「快去將二公子請來,他日日念叨著要向大儒請教呢……」

  她知道,陳大儒年底會收一名門內學生,要是能……

  這個念頭剛起,陳大儒就開口了:「老夫今日冒昧前來,並非為授課講學,而是有一事,特來求見大公子裴世子。」

  「陳大儒要見琰兒?」 白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整日裡只知道吃喝玩樂,怕是會污了您的清聽……」

  陳大儒卻搖了搖頭:「夫人,老夫確是有要事需當面詢問世子,還望行個方便。」

  白氏只得吩咐丫環去請人。

  不多時,裴琰打著哈欠,一身松垮的錦袍穿得歪歪扭扭,沒骨頭似的晃了進來,嘴裡嘟囔著:「誰啊,一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看到他這副樣子,陳大儒的眉頭跳了跳。

  他平日裡,最是看不上這樣的學生,高低得都給幾戒尺長長記性。

  但現在,有求於人。

  「裴世子,老夫冒昧問一句,昨日蘭亭閣那位倦忘居士,如今何在?」陳大儒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老夫欣賞其才學,望能一見!」

  裴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眼前這位名滿天下的文壇泰斗,竟為了臻姐的一個化名如此失態,他臉上頓時露出了與有榮焉的驕傲,胸膛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陳老先生,不瞞您說,這位倦忘居士吧……性子比較特別,淡泊得很,最不喜這些虛名和應酬,她昨日不過是隨手寫了幾句,真沒想到會驚動您這樣的人物。」見陳大儒臉上露出失望,裴琰話鋒一轉,「不過我可以替老先生傳個話,若她願意,我自然引薦。」

  陳大儒捻了捻鬍鬚:「甚好。」

  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倦忘居士,到底是故弄玄虛,還是真有文采,需得試上一試。

  他借了紙筆,略一沉吟,揮毫寫下半首五言殘詩。

  寫罷,他輕輕吹乾墨跡,將詩箋遞給裴琰:「老夫才疏學淺,此詩下闋苦思不得,若倦忘居士有暇,能得他續寫點撥,老夫感激不盡。」

  裴琰接過來:「老先生且等著。」

  送走了陳大儒,白氏放下茶盞:「琰兒,那倦忘居士究竟是何方神聖,你怎會認識這樣的人物?」

  「這、這不好說。」裴琰撓撓頭,「母親,我去一趟太傅府,不用等我用午膳了。」

  白氏扯了扯唇角:「琰兒,你莫不是忘了,你小時候因嫉妒蘇公子功課比你好,在宮學裡與之大打出手,鬧得人盡皆知,兩家為此幾乎老死不相往來,聽說蘇公子病的有些嚴重,不見外客,你這會怕是連門都進不去!」

  裴琰:「……」

  原身黑歷史有點太多了哈。

  但,不管怎樣,還是得去一趟……

  此時此刻,江臻帶著杏兒到城東的清水巷。

  這裡是京城貧苦百姓聚居之地,空氣中混雜著各種市井氣息,二人拐進一條窄巷,敲響了一扇斑駁的木門。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漢子,他看到江臻,愣了好一會,壓低聲音急道:「臻丫頭,你、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在俞家受委屈了?」


  江臻心頭一酸。

  她十歲那年就成了孤兒,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來自家人的牽掛和擔憂了。

  記憶中父親的形象,與眼前這個焦急的漢子重合,讓她感受到一種久違的暖意。

  「爹,我沒受委屈。」江臻笑著道,「就是回來看看。」

  江母聞聲出來,朝江臻身後看了眼,一臉失落:「敘哥兒呢,我已經一年多沒見到這孩子了,也不知他有多高了……」

  江臻垂下眼瞼。

  敘哥兒剛出生時,俞老太太身體不太好,原身忙著掙錢,很多時候,敘哥兒都由外祖母帶在身邊。

  江母拿敘哥兒當眼珠子。

  而敘哥兒,拿江家,當做污點。

  不提也罷。

  「爹,娘,我這次回來,其實是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江臻轉開話題,「那個筆墨鋪子一直在虧損,我準備建個小工坊。」

  江屠夫愣住:「建工坊?」

  江臻點頭:「近來我翻看古籍,研究出了個造紙方子,想試一試,若成了,筆墨鋪就能盤活。」

  「造紙?」江母難以置信,「臻丫頭,你知道這事兒有多難……」

  「行了,別嘰嘰歪歪。」江屠夫開口,「臻丫頭跟著女婿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也算有些學問,研究出造紙方子也正常,既然丫頭決定了,我們當父母的支持就是!」

  江臻翻了一下原身的記憶。

  江家原先是住在村里,但這夫妻二人連生四個閨女,被村里同族嘲諷排擠吃絕戶,江屠夫一怒之下,帶著妻女搬到了京城貧民窟清水巷,租下這個小院子。

  勞作多年攢下的銀子,江屠夫沒有拿來置辦屋舍,而是全部給幾個閨女辦嫁妝。

  江屠夫是想要兒子,但也從未虧待過閨女。

  「爹,娘,這是建工坊所需的物件清單。」江臻仔仔細細交代清楚,再遞出一個錢袋子,「筆墨鋪子的庫存全都清空了,這裡的二十兩銀子先用著,後面缺多少我再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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