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偽裝
按照心中記憶，穆清舒尋到了酒無院，院門雖然開著，裡面卻不見動靜，也不見人。
她在門口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往裡看。
到了這裡，她才開始有些忐忑。
要是就這麼進去，被五皇子的護衛當作刺客抓住，直接殺了該怎麼辦？
不如就在門口跪著，等到裡面的人出來，自然可以看見她，到時再說明緣由。
五皇子仁慈，必然會聽她述說冤屈的。
打定主意，穆清舒便直接跪到地上，等待裡面的人出來。
一天不出來跪一天，一個月不出來跪一個月，她不信等不到！
她剛跪下，姜解象他們的身影就出現在門框之內。
「青舒，你這是……」
孔慈安不解她這一行為，跪在這裡做什麼？
「見過庵主！」穆清舒拱手，正色道：「還請庵主原諒穆清舒自作主張！
我本想不連累枯榮庵，獨自離開去京城告御狀，但在路上卻聽到五皇子來到枯榮庵的消息，所以折返回來……」
穆清舒看向姜解象：「民女穆清舒，乃是海州青螺鎮外白螺山上明心觀弟子。
本生活安定，師長疼愛，但鎮中豪族周家覬覦觀中祖傳寶物，趁夜闖入，殺我師長，奪我寶物。
我靠著祖師遺留傳送符，僥倖逃出。
周家所做之事罪大惡極，人神共憤，民女知道五皇子殿下素有仁義賢德之名，所以求殿下為民女主持公道！」
五皇子？在哪裡？
孔慈安哭笑不得，說道：「他不是……」
姜解象抬手打斷，他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穆清舒，思索剛剛腦海中系統的聲音。
「檢測到目標人物，正在對其進行評分！」
「根據各項真實可靠數據，評分已完成，目標評分為：九十！」
穆清舒看起來平平無奇，要長相沒長相，要家世沒家世，要修為沒修為，就得一個純潔善良，這樣卻能得到九十分。
系統的評分到底是個什麼標準？
還是說他有什麼別的隱藏優點？
「孤要怎麼相信你說的就是事實呢？」
「民女可對天發誓！」
「不可信，一個連自己真實模樣都隱瞞的人，說的話大概也是假的。」
姜解象表情似笑非笑，她也不知道穆清舒是不是遮掩了容貌，但這種可能性很大。
孔慈安和巫馬心中一怔，目光紛紛落到穆清舒臉上，仔細觀察。
沒有遺漏，平凡真實，看不出一點隱藏了自身的樣子。
除了身上那股若有若無，不是九境都看不出來的神秘氣息，一切都很正常。
殿下是怎麼看出來的？
穆清舒臉上浮現掙扎之色，眼見這一幕，兩人知道，姜解象剛剛說的是真的。
穆清舒真的隱藏了自己的真實容貌，甚至身形體態。
「讓真實的你來見我吧，我不會為一個虛假的人主持公道。」
姜解象是不會放過穆清舒的，這真是意外之喜，沒見到靜雲，卻來了一個穆清舒。
哪怕眼前所見就是穆清舒的真實模樣，他也娶定了。
本就不是因為愛，也不是為了相伴終生，也就不用在意美醜。
給嫁妝就行！
但飯要一口一口吃，眼下不能著急。
系統規則，只有對方自願嫁過來的，才能給嫁妝。
見到姜解象轉身往裡走，穆清舒心中大急。
她急忙的站起身，追到姜解象前面將他攔住。
「隱瞞自己的真實模樣不是民女所願，實在是有難言之隱。」
「所以你能卸下偽裝嗎？」姜解象問。
「能，只是……殿下能為我主持公道嗎？」
「你沒資格講條件，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你也可以選擇繼續偽裝下去，對孤而言，並沒有什麼損失。
你以為呢？」
姜解象看著穆清舒的眼睛，等她做出決定。
「好，民女卸下偽裝，求殿下為我師父師姐主持公道！」
穆清舒心中經歷了短暫掙扎，但還是決定卸下偽裝顯露真容。
她的手掌覆在臉上，嘴裡念動靈訣，一股力量從她指縫之間溢出。
這力量神秘古老，仿佛存在千萬年。
「這力量和我在她身上感應到的神秘氣息一模一樣，這竟是她偽裝的力量源頭！」
巫馬咋舌，穆清舒身上竟然有這種秘寶，看其品質，恐怕達到了天級。
她自己肯定沒有這種奇遇，應當是明心觀的祖傳之物。
這明心觀以前怕是也不是輝煌過這麼簡單。
穆清舒的手放下來，她的手中出現一個褐色的木質面具。
隨著面具被取下，她的真實容貌也顯露出來，山眉水眼，雲鬟霧鬢。
雪白的肌膚一直延伸進衣領里。
同時，她的身材也在發生變化。
矮小的身材變得裊裊婷婷，燕妒鶯慚，如柳絮般輕柔，一陣風吹來，怕是都會被吹走。
這副容貌，比璃月怡還要更勝一籌。
姜解象不解，長得比璃月怡更好看，怎麼還是九十分，她在哪方面有所不如？
「倒是挺好看的。」姜解象笑道。
見多識廣，穆清舒再美，他也不會心猿意馬，亂了心神。
他倒是更在意用什麼辦法能把穆清舒娶回家。
至於孔慈安與巫馬，兩人都是九境，心志早已經不能用堅定來形容。
這是天打雷劈也不動搖。
一個美貌女子，在他們眼中只是紅粉骷髏。
沒從三人眼中看出一絲絲驚愕，穆清舒感到非常的不適應，以往凡是見到她真實樣貌的人，都無不為之失神。
迷醉的眼神沒有，痴呆的表情沒有，她偽不偽裝好似沒有差別。
「周家滅你們明心觀，該不會是因為見過你的真實樣貌，想要搶奪你吧？」姜解象疑惑道。
「他們是為了我明心觀的寶物，若是為了我，不會對我下死手。」
穆清舒將手中面具遞出，說道：「便是這件寶物！可以改變一個人的體態樣貌，聲音氣質。
此寶神秘強大，還有許多能力我並不知曉。
民女願意將面具獻上，求殿下為我師長們主持公道。」
姜解象：「你師父師姐拼命守護的東西，你就這麼給我了？
那把寶物獻給周家，換取道觀平安不是更好？那樣，你們不會有人死。」
穆清舒眼睛發紅，溢出滔天恨意：「周家只想強取，根本沒有問過我們，若是他們來問，師父根本不會拒絕！」
姜解象點點頭，將面具收起：「好，我答應你的請求了。孤在此立誓，若是不能為你師長報仇，大虞皇朝，虞皇第六子，當今五皇子姜悟年，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聽到姜解象這麼說，穆清舒心中觸動，身為皇子，對天發誓，應當不會違背！
有五皇子主持公道，師父師姐們的仇必定能報！
看著姜解象把面具扔給邊上男人，穆清舒心中不舍，這是師父師姐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但想到這是報仇的代價，又把這不舍壓下。
「跟我說說這周家的情況。」姜解象負手而立，對穆清舒說道。
穆清舒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來：
「周家很強，有許多修士，最關鍵的是，他們身後還有海州谷家，谷家是海州三大家族，隻手遮天。
谷家的家主，已經度過了四次死劫！
他曾經出手誅殺過一頭很厲害的妖獸，只用了一劍！
圍殺我們明心觀的，只是來了谷家的一個護衛，我們便無法阻擋。
師父可是度過二次死劫的修士！」
姜解象聽得兩個頭一個大，這都是什麼形容詞？
周家很強，有許多修士，谷家隻手遮天，很厲害的妖獸……
這到底有多強多厲害？
一段話說下來沒有一句提到境界的，唯一提到境界的還是死劫，死劫是什麼玩意兒？
姜解象修行至今，死劫遇到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都是當初征戰時遇到的。
按照這麼說，他是個度過了八十次死劫的修士？
「額……」姜解象向孔慈安投去目光。
這丫頭在說什麼？
你給翻譯翻譯！
孔慈安無奈笑道：「明心觀久不出世，用的還是當地特有的境界劃分，一次死劫，便是一個境界，二次死劫，是第二境，四次死劫，便是第四境！
谷家盤踞海州多年，家主乃是第四境修士。
谷家老祖則是第五境修士，鎮守家族。谷家弟子多有紈絝，修為多在第一境。
他們家大概有兩位第四境供奉，四位第三境供奉。
族中長老多在二境三境不等。
至於這個周家，經營海產，嗯……頗有家資。」
姜解象皺眉。
這……也太拉胯了。
聽穆清舒說的，好像是兩個大勢力之間的戰鬥，實際上就相當於村中的兩個幫派械鬥？
就這樣你還要進京告御狀……
這還真是，真是閱歷不足吶！
見到姜解象皺眉，穆清舒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她擔憂的問道：「殿下，谷家很強大，所以困難嗎？」
姜解象看著忐忑的穆清舒，問道：「你是什麼修為？」
穆清舒：「我努力修行八年，去年已經度過了一次死劫！」
姜解象：「……」
他算是知道穆清舒的減分項在哪裡了，努力修行八年才第一境，這修行天賦不是一般的差。
璃月怡昨天才開始修煉，已經觸摸到門檻了。
差距太明顯。
她在門口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往裡看。
到了這裡，她才開始有些忐忑。
要是就這麼進去，被五皇子的護衛當作刺客抓住，直接殺了該怎麼辦？
不如就在門口跪著，等到裡面的人出來，自然可以看見她，到時再說明緣由。
五皇子仁慈，必然會聽她述說冤屈的。
打定主意，穆清舒便直接跪到地上，等待裡面的人出來。
一天不出來跪一天，一個月不出來跪一個月，她不信等不到！
她剛跪下，姜解象他們的身影就出現在門框之內。
「青舒，你這是……」
孔慈安不解她這一行為，跪在這裡做什麼？
「見過庵主！」穆清舒拱手，正色道：「還請庵主原諒穆清舒自作主張！
我本想不連累枯榮庵，獨自離開去京城告御狀，但在路上卻聽到五皇子來到枯榮庵的消息，所以折返回來……」
穆清舒看向姜解象：「民女穆清舒，乃是海州青螺鎮外白螺山上明心觀弟子。
本生活安定，師長疼愛，但鎮中豪族周家覬覦觀中祖傳寶物，趁夜闖入，殺我師長，奪我寶物。
我靠著祖師遺留傳送符，僥倖逃出。
周家所做之事罪大惡極，人神共憤，民女知道五皇子殿下素有仁義賢德之名，所以求殿下為民女主持公道！」
五皇子？在哪裡？
孔慈安哭笑不得，說道：「他不是……」
姜解象抬手打斷，他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穆清舒，思索剛剛腦海中系統的聲音。
「檢測到目標人物，正在對其進行評分！」
「根據各項真實可靠數據，評分已完成，目標評分為：九十！」
穆清舒看起來平平無奇，要長相沒長相，要家世沒家世，要修為沒修為，就得一個純潔善良，這樣卻能得到九十分。
系統的評分到底是個什麼標準？
還是說他有什麼別的隱藏優點？
「孤要怎麼相信你說的就是事實呢？」
「民女可對天發誓！」
「不可信，一個連自己真實模樣都隱瞞的人，說的話大概也是假的。」
姜解象表情似笑非笑，她也不知道穆清舒是不是遮掩了容貌，但這種可能性很大。
孔慈安和巫馬心中一怔，目光紛紛落到穆清舒臉上，仔細觀察。
沒有遺漏，平凡真實，看不出一點隱藏了自身的樣子。
除了身上那股若有若無，不是九境都看不出來的神秘氣息，一切都很正常。
殿下是怎麼看出來的？
穆清舒臉上浮現掙扎之色，眼見這一幕，兩人知道，姜解象剛剛說的是真的。
穆清舒真的隱藏了自己的真實容貌，甚至身形體態。
「讓真實的你來見我吧，我不會為一個虛假的人主持公道。」
姜解象是不會放過穆清舒的，這真是意外之喜，沒見到靜雲，卻來了一個穆清舒。
哪怕眼前所見就是穆清舒的真實模樣，他也娶定了。
本就不是因為愛，也不是為了相伴終生，也就不用在意美醜。
給嫁妝就行！
但飯要一口一口吃，眼下不能著急。
系統規則，只有對方自願嫁過來的，才能給嫁妝。
見到姜解象轉身往裡走，穆清舒心中大急。
她急忙的站起身，追到姜解象前面將他攔住。
「隱瞞自己的真實模樣不是民女所願，實在是有難言之隱。」
「所以你能卸下偽裝嗎？」姜解象問。
「能，只是……殿下能為我主持公道嗎？」
「你沒資格講條件，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你也可以選擇繼續偽裝下去，對孤而言，並沒有什麼損失。
你以為呢？」
姜解象看著穆清舒的眼睛，等她做出決定。
「好，民女卸下偽裝，求殿下為我師父師姐主持公道！」
穆清舒心中經歷了短暫掙扎，但還是決定卸下偽裝顯露真容。
她的手掌覆在臉上，嘴裡念動靈訣，一股力量從她指縫之間溢出。
這力量神秘古老，仿佛存在千萬年。
「這力量和我在她身上感應到的神秘氣息一模一樣，這竟是她偽裝的力量源頭！」
巫馬咋舌，穆清舒身上竟然有這種秘寶，看其品質，恐怕達到了天級。
她自己肯定沒有這種奇遇，應當是明心觀的祖傳之物。
這明心觀以前怕是也不是輝煌過這麼簡單。
穆清舒的手放下來，她的手中出現一個褐色的木質面具。
隨著面具被取下，她的真實容貌也顯露出來，山眉水眼，雲鬟霧鬢。
雪白的肌膚一直延伸進衣領里。
同時，她的身材也在發生變化。
矮小的身材變得裊裊婷婷，燕妒鶯慚，如柳絮般輕柔，一陣風吹來，怕是都會被吹走。
這副容貌，比璃月怡還要更勝一籌。
姜解象不解，長得比璃月怡更好看，怎麼還是九十分，她在哪方面有所不如？
「倒是挺好看的。」姜解象笑道。
見多識廣，穆清舒再美，他也不會心猿意馬，亂了心神。
他倒是更在意用什麼辦法能把穆清舒娶回家。
至於孔慈安與巫馬，兩人都是九境，心志早已經不能用堅定來形容。
這是天打雷劈也不動搖。
一個美貌女子，在他們眼中只是紅粉骷髏。
沒從三人眼中看出一絲絲驚愕，穆清舒感到非常的不適應，以往凡是見到她真實樣貌的人，都無不為之失神。
迷醉的眼神沒有，痴呆的表情沒有，她偽不偽裝好似沒有差別。
「周家滅你們明心觀，該不會是因為見過你的真實樣貌，想要搶奪你吧？」姜解象疑惑道。
「他們是為了我明心觀的寶物，若是為了我，不會對我下死手。」
穆清舒將手中面具遞出，說道：「便是這件寶物！可以改變一個人的體態樣貌，聲音氣質。
此寶神秘強大，還有許多能力我並不知曉。
民女願意將面具獻上，求殿下為我師長們主持公道。」
姜解象：「你師父師姐拼命守護的東西，你就這麼給我了？
那把寶物獻給周家，換取道觀平安不是更好？那樣，你們不會有人死。」
穆清舒眼睛發紅，溢出滔天恨意：「周家只想強取，根本沒有問過我們，若是他們來問，師父根本不會拒絕！」
姜解象點點頭，將面具收起：「好，我答應你的請求了。孤在此立誓，若是不能為你師長報仇，大虞皇朝，虞皇第六子，當今五皇子姜悟年，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聽到姜解象這麼說，穆清舒心中觸動，身為皇子，對天發誓，應當不會違背！
有五皇子主持公道，師父師姐們的仇必定能報！
看著姜解象把面具扔給邊上男人，穆清舒心中不舍，這是師父師姐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但想到這是報仇的代價，又把這不舍壓下。
「跟我說說這周家的情況。」姜解象負手而立，對穆清舒說道。
穆清舒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來：
「周家很強，有許多修士，最關鍵的是，他們身後還有海州谷家，谷家是海州三大家族，隻手遮天。
谷家的家主，已經度過了四次死劫！
他曾經出手誅殺過一頭很厲害的妖獸，只用了一劍！
圍殺我們明心觀的，只是來了谷家的一個護衛，我們便無法阻擋。
師父可是度過二次死劫的修士！」
姜解象聽得兩個頭一個大，這都是什麼形容詞？
周家很強，有許多修士，谷家隻手遮天，很厲害的妖獸……
這到底有多強多厲害？
一段話說下來沒有一句提到境界的，唯一提到境界的還是死劫，死劫是什麼玩意兒？
姜解象修行至今，死劫遇到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都是當初征戰時遇到的。
按照這麼說，他是個度過了八十次死劫的修士？
「額……」姜解象向孔慈安投去目光。
這丫頭在說什麼？
你給翻譯翻譯！
孔慈安無奈笑道：「明心觀久不出世，用的還是當地特有的境界劃分，一次死劫，便是一個境界，二次死劫，是第二境，四次死劫，便是第四境！
谷家盤踞海州多年，家主乃是第四境修士。
谷家老祖則是第五境修士，鎮守家族。谷家弟子多有紈絝，修為多在第一境。
他們家大概有兩位第四境供奉，四位第三境供奉。
族中長老多在二境三境不等。
至於這個周家，經營海產，嗯……頗有家資。」
姜解象皺眉。
這……也太拉胯了。
聽穆清舒說的，好像是兩個大勢力之間的戰鬥，實際上就相當於村中的兩個幫派械鬥？
就這樣你還要進京告御狀……
這還真是，真是閱歷不足吶！
見到姜解象皺眉，穆清舒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她擔憂的問道：「殿下，谷家很強大，所以困難嗎？」
姜解象看著忐忑的穆清舒，問道：「你是什麼修為？」
穆清舒：「我努力修行八年，去年已經度過了一次死劫！」
姜解象：「……」
他算是知道穆清舒的減分項在哪裡了，努力修行八年才第一境，這修行天賦不是一般的差。
璃月怡昨天才開始修煉，已經觸摸到門檻了。
差距太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