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手術師:嘻,可以和解嗎?(63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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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噗!噗!噗!」

  隨著顧異的怒吼,頭頂那幾十個暗紅色的【子宮囊】幾乎在同一時間炸裂。

  大部分囊泡在半空中就破裂了,鑽出來的是顧異之前預警的那種自爆飛嬰和長著骨翼的怪物。

  它們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馬蜂,瘋了一樣撲向地面的機甲和人群,用自爆和酸液製造混亂。

  但在這一片混亂的彈幕中,有三枚體型格外巨大、外殼呈現出深紫色的重型囊泡,帶著沉悶的破空聲,精準地砸向了防線的三個關鍵節點。

  「轟!!」

  第一枚重重砸在Alpha小隊的陣列前方。

  泥漿與碎石炸裂,一隻渾身長滿了骨質倒刺、身高四米的重裝禁衛嘶吼著衝出胎膜。

  它沒有手,雙臂進化成了兩根巨大的螺旋骨矛,落地瞬間借著沖勢,直接捅穿了一台試圖格擋的【城衛】機甲的膝關節裝甲,火花與液壓油狂噴。

  第二枚落向了側翼。

  那是剃刀和嘉拉防守的死角。一隻擁有七八條手臂、每一隻手裡都拿著生鏽刑具的多臂縫合屍翻滾而出。

  它像是一個瘋狂的絞肉機,瞬間撞碎了十幾具試圖阻攔的石膏傀儡,吸引了剃刀的注意不得不回防砍它。

  而第三枚,也是最小、最不起眼的一枚。

  它沒有那種毀天滅地的動靜,它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顧異——那台渾身噴吐著黑煙的【重裝骸骨屠夫】面前十米處。

  「啪嗒。」

  胎膜破裂,滑膩的羊水緩緩流淌。

  並沒有什麼猙獰的怪物衝出來。

  一隻蒼白、修長的手,優雅地撕開了殘破的囊壁。

  緊接著,那個身影並沒有急著落地,而是像一根沒有重量的羽毛,緩緩懸浮在了半空。

  沒錯,是懸浮。

  那是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

  此刻的他,渾身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如同大理石般光滑的慘白色。

  他並沒有穿衣服,或者說,曾經那件代表著醫生身份的白大褂,此刻已經徹底和他的皮膚融為了一體,變成了一層如同陶瓷般泛著冷光的角質外殼。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四肢。

  手肘和膝蓋處,並沒有正常的關節,而是延伸出了四柄銀白色的、鋒利到反光的骨質手術刀。

  而在他背後,更是懸浮著幾把完全由念力操控的柳葉刀,正圍繞著他緩緩旋轉,切割著空氣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向面前的敵人。

  相反,他緩緩抬起那雙變成了利刃的手臂,放在眼前細細端詳,陶醉地深吸了一口充滿血腥氣的空氣。

  「沒有排異反應……沒有神經痛楚……」

  他轉過身,仰起頭,那雙只剩下眼白的眸子充滿了狂熱與孺慕,看向遠處那株遮天蔽日的血肉巨樹。

  即便是在戰場中央,他依然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優雅,對著母體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顫抖而虔誠:

  「感謝母親的恩賜……您終於讓我擺脫了那些醜陋的縫合線,讓我觸碰到了……進化的終點。」

  做完這一切,他才像是剛剛回過神來一樣,緩緩轉過身,視線掃過滿地的碎肉和污泥,最後定格在了顧異身上。

  看著顧異那一身粗糙、猙獰、縫隙里還在不斷吞噬血肉發出「滋滋」聲的黑色鎧甲,那個蒼白的怪人微微皺眉。

  那種眼神,就像是一個有著潔癖的外科聖手,看到了一塊長滿惡性腫瘤、流著膿水的爛肉。

  「雜亂,無序,充滿了低級的野蠻。」

  他搖了搖頭,語氣清冷,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厭惡和憐憫:

  「你的存在,是對進化二字的侮辱。」

  他抬起手,幾把柳葉刀瞬間對準了顧異的關節: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會為你做一次截肢手術。」

  就在他出現的瞬間。

  顧異腦海中一直處於靜默狀態的黑色圖鑑,像是聞到了什麼令它作嘔的味道,毫無徵兆地在視網膜上彈開。

  【警告:發現高濃度污染源】


  【目標:悲鳴之母衍生物·手術師(量產型·廢品)】

  【等級:E+級(偽神性)】

  【描述:一個自以為完成了飛升的可憐蟲。他的靈魂已經被母體的規則徹底同化、嚼碎、重組。他不再是獨立的詭異,而是母體身上掉下來的一塊皮屑,一堆毫無收藏價值的邊角料。】

  【收容判定:拒絕】

  【理由:垃圾,沒有收容的必要。建議直接物理銷毀。】

  「哈……」

  顧異看著視網膜上那個大大的紅色「垃圾」標籤,面甲下的嘴角咧開了一個猙獰的弧度。

  「老熟人啊。」

  顧異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帶著瓮聲瓮氣的電子合成音,在這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這次換了身皮,倒是變得人模狗樣了。」

  手術師那雙慘白的眼睛轉動了一下,冷漠地看向面前這個渾身掛滿碎肉、噴著黑煙的鋼鐵怪物。

  他根本認不出這就是當初那個被他追殺得像老鼠一樣亂竄的人類。

  在他的感知里,眼前這個東西,就是一團由金屬、死肉和惡臭骨頭堆砌起來的病灶。

  「喧譁。粗魯。結構混亂。」

  手術師搖了搖頭,右手的小臂微微抬起,那柄銀色的骨刃閃爍著寒光:

  「別動,手術會很快。」

  話音未落。

  顧異只覺得眼前的空氣稍微扭曲了一下。

  並沒有什麼起跑的動作,也沒有肌肉蓄力的徵兆。

  那個懸浮在空中的白色身影,就像是老式錄像帶發生了跳幀,「唰」地一下,直接從原地消失了。

  比上次還要快。

  快得不講道理。

  如果是以前的顧異,這一下就已經死了。

  但現在,他是身經百戰的獵人。

  「嗡!」

  幾乎是在手術師消失的同一瞬間,顧異背後的【暴食械鎧】猛地炸起,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那是來自【海葵之觸】的惡意感知,在瘋狂報警!

  「左後方!脖頸!」

  顧異的大腦甚至來不及處理這個信號,身體就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他根本沒有試圖去轉身格擋——那樣太慢了。

  他只是猛地將脖子一縮,避開要害,同時控制著肩膀上那厚重的反應裝甲,狠狠地向上一聳!

  「滋啦——!!!」

  令人牙酸的金屬切割聲炸響。

  火星四濺。

  手術師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顧異身後,那柄無視物理防禦的骨刃,精準地切在了顧異的肩甲上。

  哪怕是能夠硬扛重機槍掃射的特種合金裝甲,在這柄手術刀面前也像豆腐一樣脆弱。

  刀鋒瞬間切入了十厘米深,直接割開了顧異肩膀的皮肉,鮮血瞬間飆射而出。

  「切感……生澀。」

  手術師面無表情地評價了一句,手腕一翻,準備橫向切割,直接把顧異的腦袋削下來。

  「生澀你大爺!」

  顧異怒吼一聲。

  他根本不管肩膀上的刀,甚至主動用肌肉卡住了刀鋒!

  「脊柱之輪!去!」

  「咔噠!」

  顧異背後的鎧甲猛地裂開,一道早已蓄勢待發的白影帶著悽厲的尖嘯聲激射而出!

  那是一個由無數脊椎骨首尾相連組成的白骨輪盤,邊緣全是鋒利的骨刺。

  它像是一條瘋狗,根本不講究什麼戰術,直接照著手術師的臉就絞了過去!

  手術師眼神微變。他沒想到這個笨重的鐵罐頭身上還藏著這種陰招。

  他不得不抽刀後退,身體再次閃爍,出現在十米開外。

  「滋滋……」

  顧異肩膀上的傷口處,並沒有流出太多的血。

  傷口深處的肉芽正在瘋狂蠕動,那是【骸骨屠夫】的再生特性在生效。伴隨著一陣白煙,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有點疼啊,醫生。」

  顧異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他雙手猛地向兩側一抓。

  黑色的液態金屬在他掌心瘋狂涌動、凝固,瞬間具現成了兩把足有門板寬、邊緣布滿鋸齒的【黑鐵屠刀】。

  「既然你喜歡切,那咱們就看看,到底是誰切誰!」

  顧異背後的噴射口猛地噴出兩道藍焰。

  「轟!」

  幾噸重的鋼鐵身軀,帶著完全不符合體型的狂暴動能,像是一輛失控的列車,直接撞碎了空氣,對著手術師發起了反衝鋒。

  手術師冷笑一聲,身形再次閃爍。

  他太快了。

  他在戰場上拉出了一道道白色的殘影,手中的骨刃每一次揮舞,都會在顧異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口。

  大腿、後背、肋下……

  短短几秒鐘,顧異身上就多了十幾道傷口,鮮血淋漓。

  但因為顧異有【驚恐海葵】提供的惡意感知,每次都能避開要害。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因為失血過多休克了。

  但顧異沒有倒下。

  相反,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抓不住你是吧?行!」

  顧異猛地停下腳步,他不再去追逐那個鬼魅般的身影。

  他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眸子,鎖定了旁邊一隻正嘶吼著撲上來的普通縫合屍魔。

  那是一隻E級的怪物,有著強壯的肌肉和旺盛的生命力。

  「借你的命一用!」

  顧異左手的大屠刀猛地揮下,直接斬斷了屍魔的雙腿。

  然後,在那隻怪物還沒來得及慘叫之前,顧異那覆蓋著【暴食械鎧】的大手,一把扣住了它的天靈蓋。

  「吃!」

  這不僅僅是一個指令,更是一種本能的宣洩。

  「噗嗤!噗嗤!噗嗤!」

  顧異手臂上的鎧甲瞬間活了過來。

  無數張細小的、布滿利齒的蟲群從裝甲縫隙里翻湧而出,像是一群飢餓的食人魚,瞬間覆蓋了那隻屍魔的全身。

  與此同時,顧異的面甲彈開,露出了那張滿是獠牙的大嘴,對著屍魔的脖頸大動脈狠狠咬了下去!

  「咕咚——!」

  滾燙的、帶著腥臭味的怪物血液,順著喉管灌入胃袋。

  那是一種極致的、野蠻的、令人戰慄的快感。

  那隻體型龐大的屍魔,在短短兩秒鐘內,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後變成了一具枯瘦的乾屍,被顧異像扔垃圾一樣隨手甩飛。

  而顧異身上那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滋滋滋——」

  蒸汽升騰。

  所有的傷口,在一瞬間全部癒合!連帶著那層黑色的裝甲都因為吸收了過量的生物質而變得更加厚重、猙獰。

  這就是【骸骨屠夫】與【暴食械鎧】結合後的完全體。

  在這片到處都是怪物的戰場上,他就是永動機。

  顧異滿嘴是血,獰笑著看向遠處那個身形微微停頓的手術師。

  手術師那張一直保持著優雅淡漠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為什麼越切,這塊爛肉反而越興奮,越強壯?

  「粗鄙……野蠻……不可理喻!」

  手術師的潔癖發作了。他無法容忍這種骯髒的進食方式出現在他的手術台上。

  「我要把你……徹底切碎!」

  手術師不再閃避,他背後的四把念力柳葉刀同時激射而出,配合著他雙手的骨刃,組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絞殺而來。

  「來得好!」

  顧異也不再防禦。

  他揮舞著兩把巨大的屠刀,完全放棄了章法,就是最純粹的亂披風刀法。

  「噹噹噹噹當!」

  火星如瀑布般飛濺。

  顧異身上瞬間又多了幾道口子,但他的屠刀也第一次,狠狠地擦過了手術師的手臂。


  只是擦破了一點皮。

  對於E+級的精英怪來說,這點傷甚至不需要癒合。

  但是。

  「呃!」

  正在高速移動的手術師,身體突然猛地僵硬了一下,原本行雲流水的動作出現了一絲致命的卡頓。

  他的那張慘白的臉上,五官瞬間扭曲在了一起,仿佛正在承受著某種酷刑。

  【痛苦之觸:造成的所有傷害,痛覺放大5~10倍,並隨機觸發神經毒素。】

  顧異這一刀造成的物理傷害是1,但附加的精神傷害是100!

  那種仿佛把神經抽出來放在火上烤的劇痛,讓這個一直高高在上的玩意,終於嘗到了痛苦的滋味。

  「呃——!!」

  手術師發出了一聲變調的悶哼,他試圖調整姿態,拉開距離。

  但晚了。

  「嗡——!!!」

  一陣悽厲的破空聲驟然在他腦後炸響。

  那是顧異之前射出的【脊柱之輪】!這玩意兒就像是一條一旦咬住就不鬆口的瘋狗,一直在戰場邊緣盤旋尋找機會。

  此刻,趁著手術師僵直的瞬間,那個白骨輪盤,精準狠辣地從後方切入,直接鋸在了手術師的後背上!

  「滋啦啦——!!」

  火星飛濺,那幾把護體的念力柳葉刀被瞬間崩飛。脊柱之輪狠狠地啃噬著他背後的骨翼根部。

  「既然疼,那就多疼一會兒!」

  顧異獰笑一聲,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他雙手持刀,背後的推進器全功率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鋼鐵旋風,瞬間貼臉!

  「當!當!當!當!」

  這是一場毫無花哨、純粹到了極致的暴力碾壓。

  顧異根本不在乎防禦,手中的兩把黑鐵屠刀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帶著開山裂石的動能。

  手術師被迫舉起雙臂的骨刃格擋。

  但他擋得住刀,擋不住那透體而入的痛苦。

  第一刀,手術師的手臂發麻。 第三刀,他的骨刃出現了裂紋。 第十刀,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股劇痛給撕碎了!

  因為痛苦,所以動作變形僵硬,因為動作變形,所以要挨更多刀,因為挨更多刀,所以更痛苦。

  「啊啊啊啊!!」

  手術師終於崩潰了。

  他那優雅的姿態蕩然無存,像個被凌遲的囚犯一樣發出慘叫。

  他引以為傲的技巧在這不講道理的痛覺放大面前,成了笑話。

  「粗魯!野蠻!滾開!!」

  手術師拼盡全力爆發出一波念力衝擊,將顧異震退半步。

  他看著那個渾身噴著黑煙、越砍越興奮的鋼鐵怪物,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必須拉開距離!

  「想跑?」

  顧異穩住身形,面甲下的左眼猛地亮起了一抹妖異的金光。

  「晚了。」

  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卡牌在他的識海中燃燒。

  【規則卡:捉迷藏的遊戲】

  【發動!】

  在那一瞬間。

  手術師感覺周圍的世界變了。

  原本喧囂的戰場聲音消失了,漫天的風雪變成了死寂的灰色。

  一個稚嫩、空靈、卻帶著無盡寒意的童謠聲音,在他耳邊,不,是在他的靈魂深處輕輕響起:

  「大風吹,鬼來抓……」

  「十、九、八……」

  規則降臨。

  「躲?往哪躲?」

  顧異沒有站在原地數數。

  他在這10秒的「準備時間」里,提著刀,狂笑著沖向了那個被規則壓制、一臉驚恐的手術師。

  「我不數了!我來找你了!」

  手術師慌了。

  他感覺到了規則的束縛——在倒計時結束前,他必須「藏好」。這是一種強制性的因果律。


  他想要發動相位閃爍逃進虛空。

  但就在他身體即將虛化的瞬間。

  「看著我!」

  顧異一聲暴喝。

  「嗡——!」

  兩道如有實質的金色光束,像探照燈一樣,直接打在了他的臉上。

  【洞察者之瞳·主動技能:致幻虹膜】

  【效果:目標與宿主對視,進行精神判定。判定失敗者,將陷入1-3秒的強致幻狀態。】

  手術師的目光與顧異眼神對上了。

  在那隻眼睛裡,他沒有看到人類的情感。

  他看到了一張冰冷的手術台。

  而躺在台上的,被開膛破肚、正在被一群拿著生鏽鋸子的屠夫圍觀嘲笑的……正是他自己!

  那是他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從執刀人變成實驗品。

  「不……不!!!」

  手術師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原本即將發動的閃爍技能瞬間被打斷,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精神僵直之中。

  也就是這一秒。

  而就在這一秒的僵直中。

  「噗嗤!噗嗤!噗嗤!」

  顧異背後的鎧甲裂開,無數根濕漉漉的、散發著海腥味的黑色長髮,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

  【武裝·溺亡者之怨】

  那些黑髮像是有生命的鋼針,瞬間刺穿了手術師的大理石皮膚,將他像個蠶繭一樣死死地捆在了半空中!

  「呃啊啊啊啊——!!!」

  如果說之前的痛是凌遲,那現在的痛就是煉獄。

  每一根刺入他體內的頭髮,都附帶著【痛苦之觸】的十倍痛覺增幅!

  成百上千根頭髮同時刺入,那種痛苦瞬間摧毀了手術師所有的理智防線。他翻著白眼,渾身劇烈抽搐,連慘叫聲都卡在了喉嚨里。

  這時候,腦海中的倒計時剛好歸零。

  「三、二、一。」

  顧異走到那個被吊在半空、已經痛得失去意識的「蠶繭」面前,伸出覆蓋著厚重裝甲的大手,一把掐住了他細長的脖子。

  「咔吧!」

  一聲脆響。

  【遊戲結束。鬼贏了。】

  【懲罰判定:奴役。】

  【受到「悲鳴之母」高位格規則壓制……奴役時間大幅縮減!】

  【當前剩餘時間:60秒。】

  隨著規則生效,手術師眼中那瘋狂掙扎的光芒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暗的死寂與服從。

  他的身體不再受自己控制,而是成為了顧異意志的延伸。

  「只有一分鐘?」

  顧異看著手裡這個高級素材,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一分鐘太短了,這點時間不夠這貨在戰場上發揮什麼大作用,而且一旦時間到了,這種E+級的精英怪反水會很麻煩。

  「既然當不了打手,那就當個路障吧。」

  顧異做出了決斷。

  他單手提著手術師,下達了不得抵抗和自殘的命令。

  然後猛地轉身,看向後方那道正在被怪潮衝擊得搖搖欲墜的石像防線。

  「嘉拉!接球!!」

  顧異怒吼一聲,手臂肌肉暴起,腰部發力,像扔標槍一樣,將手裡的手術師狠狠地擲了出去。

  「嗖——」

  手術師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慘白的弧線,飛越了百米戰場,精準地落向了輪椅少女的方向。

  嘉拉抬頭。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沒有波瀾。

  她緩緩抬起小手,對著空中那個飛來的人影,輕輕一點。

  數十尊巨大石像直接把手術師砸爛在地,然後嘉拉的軍團里出列幾尊痛苦石像,對著被顧異下達【不可抵抗】命令的手術師一頓狂毆,手術師就在被群毆和自殘中生機一點點消散。

  【永恆展廳·收錄】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爆炸。


  手術師身體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層灰白色的石斑。

  「不……我的進化……」

  臨死前手術師最後突然恢復清明,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的哀鳴。

  下一秒。

  他的皮膚、肌肉、骨骼,連同背後的那些念力柳葉刀,在一瞬間全部化作了堅硬、冰冷、毫無生機的大理石。

  「轟隆!!」

  一尊精美絕倫、姿態扭曲、臉上還帶著極度驚恐表情的「墮落天使」雕像,重重地砸在了防線的最前方。

  它太硬了。

  硬到幾隻衝過來的縫合屍魔撞在上面,直接把自己撞得骨斷筋折,而雕像連個角都沒掉。

  嘉拉輕輕放下了手。

  那尊曾經不可一世的E+級精英,此刻成了這道防線上最堅固的一塊路障。

  「搞定一個。」

  顧異甩了甩手上的血,重新撿起地上的屠刀。

  他沒有喘息的時間。

  因為在戰場的另一側,那隻體型龐大的【寄生禁衛】已經用骨矛挑飛了一台機甲,正咆哮著沖向正在切割根須的王老爹。

  「老傢伙,撐住啊。」

  顧異深吸一口氣,再次發動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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