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顧異:突然感覺只有我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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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偵測到高濃度生物聚集。」

  「目標判定:潛在污染源。」

  「執行:B-7至B-9號高牆防禦陣列,全彈發射。」

  矗立在B環區與C環區交界處那道巍峨的、如同山脈般的高牆上,數百門早已處於自動警戒狀態的重型自動機炮和多管火箭巢,在火控雷達鎖定的瞬間,同時發出了冰冷的咆哮。

  「嗡——咻咻咻咻——!!」

  漆黑的夜空中,數百枚大口徑高爆榴彈拖著赤紅色的尾焰,如同上帝降下的燃燒荊棘,呼嘯著劃破了漫天風雪。

  它們的目標並不是正在與斬首小隊纏鬥的母體,而是母體外圍,那是連接南區與西區的必經之路上,那座早已不堪重負的大橋。

  那裡,正擁堵著成千上萬名衣衫襤褸、雙目流血的朝聖者。

  有失去理智的泣骸,有被歌聲蠱惑的難民。它們擠在一起,像是一條蠕動的黑色蛆蟲河流,正瘋狂地向著西區湧來。

  與此同時,數十架一直盤旋在高空的「蜂鳥」重型攻擊無人機,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壓低了機頭,投下了腹部掛載的高爆燃燒彈。

  「轟!轟!轟!轟!」

  並沒有給那些狂熱的信徒任何反應的時間。

  密集的爆炸火光瞬間吞沒了那座大橋。混凝土崩碎,鋼筋扭曲。無數正在向著母體跪拜、祈禱的泣骸和難民,在瞬間被高溫和衝擊波撕成了碎片。

  而在西區中心,正在苦戰的斬首小隊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顫。

  「是高牆火炮的無差別覆蓋!」

  【城衛-03·流星】的機師看著雷達上密密麻麻的墜落點,聲音緊繃,「他們想把那座橋炸斷,把污染源堵在外面!」

  「別管那個!專注眼前的活兒!」

  王振國那沙啞的吼聲在通訊頻道里炸響。

  那台鏽跡斑斑的【守墓人】機甲此刻正死死卡在第一根主根須的缺口處。巨大的鏈鋸劍因為長時間的高負荷運轉,已經變得通紅,甚至開始冒出黑煙。

  「這根須的硬度在增加!它的癒合速度變快了!」王老爹咬著牙,操縱機甲的雙臂液壓杆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破陣!把熱熔雷遞給我!」

  「來了!」

  【城衛-01·破陣】機甲一個滑鏟避開了一根觸手的抽擊,反手從腰間取出一枚散發著高溫的柱狀爆炸物,精準地塞進了王老爹鋸開的傷口裡。

  「轟!!」

  悶響過後,腥臭的漿液四濺。

  這本該是一場完美的阻斷射擊。

  在那樣的火力覆蓋下,沒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夠存活。按照常理,那支龐大的援軍,應該在這一輪齊射中徹底灰飛煙滅。

  然而,顧異那雙一直開啟著【洞察者之瞳】的左眼,卻在遠處那片被炸成廢墟的大橋方向,捕捉到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紅光。

  「不對勁……」

  顧異喃喃自語,他死死盯著遠處那片被炸成廢墟的大橋。

  在那裡,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死亡沉寂。

  相反,那些被炸碎的屍體、那些飛濺在空中的肉糜,並沒有落地腐爛,而是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樣,在半空中……發芽了。

  「噗嗤——噗嗤——」

  無數朵妖艷的、由碎肉和血管構成的「血肉之花」,在彈坑裡、在廢墟上、甚至在還未死透的傷者身上,瘋狂地綻放。

  它們釋放出的不再是花香,而是一種濃郁到了極點,呈現出粉紅色的生物質孢子霧氣。

  那霧氣隨著爆炸的熱浪升騰而起,並沒有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種巨大引力的牽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粉色長河,順著風,瘋狂地湧入了西區中心,湧入了那株被堅冰封凍的血肉巨樹體內。

  「那是……?!」

  顧異的臉色變了。

  他焦急地在通訊頻道里說了一句:

  「情況不對。所有人,準備抗衝擊。」

  人聯的火力網確實摧毀了肉體,但他們忽略了詭異的本質——對於【悲鳴之母】這種級別的存在來說,肉體的死亡未必是終結。

  這是一次戰術誤判。

  「滋啦——」

  當那些粉色霧氣接觸到悲鳴之母的瞬間。

  原本被白鴉用【寂靜雪國】死死凍結的樹幹傷口,那些厚重的藍色堅冰,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變紅。

  「咔嚓……咔嚓……」

  冰層碎裂的聲音,在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那株原本已經被打得彎折、氣息奄奄的百米巨樹,在吸收了這股龐大的「血肉祭品」後,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發出一聲舒爽到極點的、類似女人嘆息般的顫鳴。

  「啊~~~」

  那聲音不再悽厲,反而充滿了某種神聖的歡愉。

  在這聲嘆息中,她那斷裂的樹枝開始重生,枯萎的表皮重新變得紅潤飽滿,甚至連那張被肉山砸爛了半邊的巨大女性面孔,也在無數肉芽的蠕動中,緩慢修復中。

  一股肉眼可見的紅色波紋,以它為中心,向著四周橫掃而出!

  「警告!高能反應!能級飆升!」

  雷暴指揮官在通訊里驚呼出聲,「它的傷口在癒合!快退!」

  晚了。

  「砰!」

  距離最近的【城衛-02·不動】機甲首當其衝。

  那台舉著重型塔盾的鋼鐵堡壘,還沒來得及開啟力場錨定,就被一根突然從地下刺出的、比之前粗壯了一倍的血肉根須狠狠抽中。

  數噸重的機甲像是一顆被踢飛的皮球,直接砸穿了兩棟廢墟大樓,重重地摔在幾百米外的冰面上,半天沒爬起來。

  戰局,在一瞬間逆轉。

  「這下麻煩了。」

  顧異操控著【重裝骸骨屠夫】的身軀,穩穩地壓低重心,利用背後的金屬觸手死死扣住地面,才勉強在衝擊波中穩住身形。

  就在他距離母體不到五十米,準備尋找下一個切入點的時候。

  「嗡——」

  腦海深處,那個一直處於靜默狀態的黑色圖鑑,毫無徵兆地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震顫。

  那是……某種應激反應。

  黑色的書頁嘩啦啦作響,最終定格在一張全新的、散發著刺眼血光的頁面上。

  顧異心頭一跳。

  【目標鎖定:悲鳴之母】

  【等級:C級(偽/神性催化中)】

  【收容條件:???】

  顧異的目光掃過那行字。

  以往,無論是面對F級的血苔,還是面對E級的肉櫃屠夫,甚至是D級的嘉拉,圖鑑都會給出一個清晰的、雖然苛刻但好歹有路可走的收容條件。

  比如「暴打一頓」、「完成執念」、或者「拼湊屍骨」。

  但這一次。

  在那行【收容條件】的後面,顯示的並不是文字。

  而是三個,還在不斷跳動、模糊、仿佛隨時會崩潰的血紅色問號。

  【???】

  沒有描述。

  沒有弱點提示。

  甚至連怎麼收容都無法解析。

  「……等級壓制麼。」

  顧異深吸了一口面甲下冰冷的空氣,眼神並沒有因為這三個問號而變得慌亂,反而愈發冷靜。

  未知往往代表著恐懼。

  但在廢土上,未知也代表著機遇。

  圖鑑顯示了問號,說明對方的生命層次已經觸碰到了某種連繫統都需要時間去解析的領域。但也說明……它並不是不可收容的。

  只要是血條,就能殺。

  只要是詭異,就能吃。

  「別發愣!它們過來了!」

  頻道里,剃刀那總是冷冰冰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急促。

  顧異猛地回神,轉頭看向大橋的方向。

  隨著粉色霧氣的湧入,那些在大橋爆炸中倖存下來的,或者說已經衝過了火力封鎖線的朝聖者們,終於踏入了西區這片被冰封的羊水領域。

  「嗚嗚嗚……」

  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哭嚎聲,從四面八方的廢墟陰影里傳來。


  那些倖存者不再是單純的人形。

  他們在踏入這片領域的瞬間,受到了母體高濃度規則的輻射。

  原本被白鴉凍結在地面的那些羊水冰層,在他們腳下瞬間融化,像是有意識的膠水一樣,順著他們的雙腿向上攀爬。

  緊接著,讓人作嘔的一幕發生了。

  在這片充滿了「孕育」與「畸變」的羊水裡,生命的形式變得更加混亂且高效。

  顧異眼睜睜地看著,幾個原本跑在一起的泣骸,在羊水的包裹下,身體竟然像蠟燭一樣融化、粘連在了一起。

  三個人的軀幹融合成了一個臃腫的肉球,六條手臂長在同一個肩膀上,三顆腦袋擠在一起,互相撕咬、尖叫。

  他們的皮膚消失了,露出了鮮紅的肌肉纖維;他們的骨骼刺破了體表,變成了類似昆蟲節肢般的鋒利外骨骼。

  眨眼之間。

  那些原本脆弱不堪、一碰就碎的F級泣骸,就在這種瘋狂的「大融合」中,變成了一隻只體型龐大、長著多手多腳、渾身流淌著劇毒膿液的——【縫合屍魔】。

  它們不再跪拜,不再祈禱。

  在完成融合的那一刻,它們那混亂的大腦里只剩下了一個指令——

  保護母親。

  清除寄生蟲。

  「吼!!!」

  成百上千隻新生的縫合屍魔,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們像是一群剛剛從地獄血池裡爬出來的惡鬼,踩著濕滑的冰面,四肢著地,以一種違背人體力學的扭曲姿勢,向著處於戰場中心的斬首小隊發起了衝鋒。

  「見鬼!這數量……」

  剛剛爬起來的【不動】機甲機師,看了一眼雷達上那密密麻麻的紅點,聲音都變了調,「至少有三百隻!而且能級反應……全是E級門檻!」

  三百隻E級怪物。

  「別慌!」

  王振國那沙啞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般在頻道里響起。

  遠處,那台渾身冒著黑煙、已經有些站立不穩的【守墓人】機甲,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柄早已卷刃的巨大鏈鋸。

  「它們是衝著根須來的!保護作業點!」

  王老爹沒有後退半步。

  他操控著那台老舊的機甲,像是一顆生鏽的釘子,死死釘在了那根已經被鋸開了一半的主根須前。

  「嗡——」

  鏈鋸狂轉,黑煙噴涌。

  「來啊!雜碎們!!」

  面對那如海嘯般湧來的屍潮,這台代表著舊時代榮光的黑色機甲,發出了最後的怒吼。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一直處於游離狀態的Beta小隊其他成員,也終於露出了獠牙。

  「嘻嘻嘻……好多素材……好多完美的素材……」

  傀儡師坐在廢墟頂端,那張纏滿繃帶的臉上露出狂熱的笑容。他十指瘋狂律動,那個精緻的哥特人偶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屍潮中穿梭。

  她就像是一枚出膛的微型炮彈,正面撞進了一頭體型壯碩的屍魔懷裡。

  並沒有使用任何利器。

  那個只有一米五高、穿著蕾絲洋裝的小女孩,掄起那只在此刻顯得格格不入的、發出液壓轟鳴聲的小拳頭,狠狠地轟在了屍魔的胸口。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

  那頭兩米高的屍魔胸骨瞬間塌陷,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打飛了出去,撞倒了後面的一片怪物。

  但這畢竟是E級怪物。

  周圍的三四頭屍魔立刻撲了上來,利爪和牙齒撕扯著人偶的身體。

  「滋啦——」

  昂貴的哥特長裙被撕碎,露出下面泛著金屬光澤的球形關節;精緻的瓷質臉頰被抓破,露出了裡面瘋狂運轉的齒輪和符文核心。

  但這並沒有讓人偶停下。

  相反,隨著機體的受損,人偶核心處的紅色光芒反而暴漲,一股狂暴的蒸汽從她關節的縫隙中噴涌而出。

  【被動機制:痛楚轉化·出力倍增】

  越是破碎,越是強大。


  「咯咯咯……」

  人偶那張破碎的臉上,下顎骨發出滲人的機械開合聲。她不躲不閃,頂著一隻屍魔的撕咬,反手抓住了對方的腦袋。

  此時她的力量比剛才大了整整一倍!

  「砰!」

  就像捏爆一顆西紅柿。

  那顆滿是膿包的腦袋直接在她手裡炸成了紅白色的漿糊。

  緊接著,她拖著那條已經有些變形的右腿,再一次高高躍起,用那是已經露出金屬骨架的拳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砸向下一隻怪物。

  拳拳到肉,以傷換傷。

  「燒!都給老子燒成灰!」

  爆燃傑克狂笑著,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在怪群最密集的地方橫衝直撞,綠色的鍊金毒火將一隻只屍魔燒得滋滋作響。

  「嘉拉!」

  顧異沒有加入混戰,他始終守在隊伍的側翼,那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他一邊用肩膀上的霰彈炮轟碎一隻撲上來的屍魔,一邊冷靜地下達指令:

  「別省著了!用那個!把路封死!」

  「……好。」

  輪椅上,嘉拉那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汗水。在悲鳴之母的威壓下,她每一秒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精神負荷。

  但她眼神一凝,猛地揚起手,將懷裡那把從未離身的刻刀,像標槍一樣狠狠投擲了出去。

  目標:屍潮的最中心。

  【能力發動:沉淪之鑿】

  「咻——轟!!!」

  刻刀落地的瞬間,並沒有被淹沒,而是爆發出一股晦澀的灰色波紋。

  大地劇烈震顫。一座足有三層樓高、表面布滿扭曲人臉浮雕的【絕望方尖碑】,毫無徵兆地拔地而起,橫亘在屍潮的必經之路上。

  「嗡——」

  方尖碑釋放出肉眼可見的重力波紋。

  沖在最前面的數百隻縫合屍和泣骸,動作瞬間變得遲緩無比,仿佛背上了一座大山。它們的皮膚表面迅速結出一層灰白色的石痂,關節被鎖死,原本洶湧的衝鋒勢頭被硬生生按了下去。

  「還...不夠。」

  嘉拉手指連彈。

  那僅剩的四十多具【石膏傀儡】在十尊高大的【痛苦石像】帶領下,頂著重力波沖了上去,利用身體組成了第二道實體防線,死死抵住了那些還在掙扎的怪物。

  但這還不是結束。

  嘉拉看著眼前這片被白鴉凍結的、光滑如鏡的冰封地面,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她雙手對著虛空猛地一推。

  「去。」

  空氣扭曲,十幾塊巨大的、未經雕琢的粗糙花崗岩巨石憑空出現。

  它們沒有落地生根,而是借著慣性,落在了那光滑的冰面上。

  「呼——!!!」

  就像是保齡球館裡扔出的重球。

  這些數噸重的巨石在冰面上高速滑行,帶著恐怖的動能,呼嘯著撞進了那些被重力波減速、擠成一團的屍潮里。

  「砰!砰!啪嘰!」

  沉悶的撞擊聲和骨肉碎裂聲連成一片。

  那些脆弱的血肉之軀在巨石的碾壓下瞬間變成了肉泥。這一波「冰面保齡球」,直接在密密麻麻的屍潮中犁出了十幾道血肉模糊的空白溝壑,硬生生截斷了對方的攻勢。

  「路封住了!」

  顧異看了一眼身後那道由方尖碑、石像牆和滑行巨石組成的防線,鬆了口氣。

  「幹得漂亮。」

  而在戰場的中央,那道原本還算人形的黑色身影,徹底失控了。

  剃刀已經不再是那個冷靜的刺客。

  隨著殺戮的進行,她手中的長刀仿佛活物般瘋狂蠕動、生長,硬生生從一米多長暴漲到了三米以上!

  刀身變得寬大而猙獰,邊緣長滿了如同鯊魚般的倒鉤利齒,刀脊上更是睜開了一隻只半開半闔、散發著妖異紅光的詭異眼睛。

  【鬼人化·三階段·暴食化身】

  「吼——!!」


  剃刀仰天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

  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布滿了黑色的血管紋路,額頭兩側更是頂破皮膚,長出了兩根森白的骨質惡鬼尖角。

  理智?那是什麼東西?

  此刻支配她的,只有最純粹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殺戮欲望。

  她不再尋找弱點,而是直接揮舞那把巨大的魔刀,像是一團黑色的颶風撞進了怪群。

  【吞噬風暴】

  每一次揮刀,都捲起無數道灰色的能量刃。那些試圖圍攻她的縫合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這股風暴瞬間絞成了漫天肉糜,然後被那把貪婪的魔刀盡數吸乾。

  她哪裡是在戰鬥,分明是在進食。

  不遠處,顧異一邊操縱著霰彈炮轟碎靠近的雜兵,一邊看著那周圍幾個陷入癲狂的隊友。

  一個開著漏氣機甲玩命鋸樹的王老爹;一個爆衣的怪力蘿莉傀儡;

  一個只知道鬼叫的人形火炬;一個變成惡鬼瘋狂剁肉的剃刀。

  「……」

  顧異面具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吐槽:

  「一個比一個瘋。合著到最後,全場就我一個正常人?」

  就在他準備調轉炮口,幫剃刀分擔一點側翼壓力的時候。

  「滋——!!」

  一股如同針扎般的刺痛感,毫無徵兆地從顧異的後頸皮下炸開。

  那是【F級·驚恐海葵】的【惡意感知】。

  這玩意兒平時裝死,只有在遇到致命威脅或者被死死鎖定時才會發瘋一樣刺激他的神經。

  「有東西在盯著我……在哪?背後?地下?」

  顧異猛地回頭,【洞察者之瞳】掃視四周,卻什麼都沒發現。

  刺痛感越來越強,甚至變成了灼燒感。

  顧異心頭一跳,猛地抬起頭,看向了頭頂那片被紅光和飛雪籠罩的夜空。

  在那株高達百米的【悲鳴之母】樹冠下層,在那茂密的觸手掩映中。

  數十個原本像果實一樣垂掛著的子宮囊,此刻正散發著危險的暗紅光芒,劇烈地收縮、膨脹。

  透過半透明的囊皮,顧異能看到裡面蜷縮著的並不是之前的那些雜兵。

  它們那未成形的眼睛,正透過薄薄的囊壁,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斬首小隊。

  「上面!!」

  顧異在通訊頻道里厲聲吼道:

  「小心頭頂!空襲!!」

  話音未落。

  「噗!噗!噗!噗!」

  那數十個子宮囊同時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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