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夢中搏殺
光陰迅速，不覺二月光陰而去。
韓慶於二月之間，一直在調息身中，終有所功成，將身中休整完畢。
一日，夜裡。
韓慶即出靜室，朝菩提祖師前往，此行為請菩提祖師相助。
待他行至菩提祖師靜室之中，卻是瞧見其中有人正在菩提祖師室中，似在與祖師談說。
韓慶不敢貿入，立於門首之側，靜候室中談說完畢，他方是站定，又隱約能聽得室中談說之聲，他不曾窺聽，又往後退了些許，待是室中之聲，入不得他耳，方才站定。
他在室外站得有半時辰。
終是見那靜室之中有人走出，此人竟是海蓮。
海蓮瞧見韓慶，大為驚訝，但未有多說些甚，朝著韓慶拜禮，遂是離去。
韓慶拱手回禮，在室外拜禮，得菩提祖師允許，這才入內。
菩提祖師笑道：「我府中弟子多出自西牛賀洲，不明禮數，清常你既是到來，入內便是，不消在外等候，便是你在外等候，他人亦不會在意你的禮數，蓋因不明。」
韓慶答道：「前輩。禮數既與人，亦與己。故縱他人不明禮數，此亦不可少之。」
菩提祖師笑著點頭，再是說道：「清常。你今既是前來，當是有所準備。」
韓慶拱手一拜，說道：「前輩，慶已調整完畢。」
菩提祖師笑道：「既如此，你且入夢，以是悟惡，待是有成之時，便是你歸來之時。」
韓慶應聲，再是問道：「前輩，不知如何入夢？」
菩提祖師說道：「我自有法，你且定心。」
韓慶說道：「勞煩前輩。」
菩提祖師笑了笑，指定室中一處，說道：「清常，你且將那處的鑒取來。」
韓慶拜禮後，朝那處走去，取鑒而來，此鑒中盛滿清水。
所謂鑒，便是大號的水盆，主要用於在於裝水作鏡子之用。故『以史為鑑』，此鑒便來源於此。
韓慶取鑒而來，置於菩提祖師不遠。
菩提祖師說道：「你且低頭，觀望鑒中。」
韓慶依令所為，他低頭觀望鑒中，見水中倒映他的臉龐，清秀而透著平靜，往昔的貴氣，今時已是不見。
他注視著水中，雖不知菩提祖師所欲，但他只管照做，不曾多問。
「吒！」
韓慶正是觀水等待，忽聞耳邊有雷聲炸響，此聲自耳貫入，直入泥丸宮，震得他覺天地轟鳴，眼前陣陣恍惚，隱約之間，竟覺鑒中水影有了變化，脾中隱有震動。
恍恍惚惚之間，他似覺天地劇變，乾坤顛倒，又覺一切似未有變。
這般之景，不知教他沉淪多久，只覺似有千百載光陰而去。
嗡！
韓慶恍惚之中，覺得泥丸宮中一震，他再是睜眼以觀，竟見他已不在斜月三星洞，他四下觀望，見數不清的兵卒，持兵列陣，今他乃在郊野之中，與敵方對峙。
他這是在戰場上？
可是他早已不在凡俗，如何會在戰場。
韓慶低頭張望，見他身穿皮甲，手持青銅劍，觀雙手雙足，這分明非是他身，更似一中年人之身。
他這是怎地回事？
菩提祖師曾言入夢，以悟惡，定得黃婆。
所以，這是夢耶？
可這若是夢，未免太過逼真。
韓慶正是有些恍惚。
忽見那前敵方陣型中，有一戰車橫衝直撞，朝己方陣型殺入。
韓慶昔年出身晉國韓氏，自知此乃雙方交戰之前，最後的禮儀，喚作『致師』。
多是一方派出數猛士駕戰車，沖陣示勇，或斬殺敵軍，取之左耳，或奪取，斬斷敵人旗幟，而後歸陣，此乃提振士氣之用。
致師開始，代表大戰即將爆發。
韓慶仍是不明，他朝四下張望許久，隱約之間，這才有知，他似入夢而來，成了一士卒，在戰場之中，將起廝殺。
己方打著晉國旗幟，敵方打著楚國旗幟。
此乃晉楚之戰。
韓慶來不及多想，卻見那楚中猛士駕駛戰車離去歸陣，又聞雙方中軍大鼓擂動，聲震天地。
此乃交戰之聲，進攻方當是殺來，欲破陣型。
韓慶張望而去，便是瞧見楚卒列陣殺來，己方陣型見楚卒氣勢洶洶，一時有些混亂，幸是有將站出，止住騷亂，提振士氣，方教士卒重振旗鼓。
他尚未多想，便是瞧見楚卒有弓矢手在櫓盾在保衛下，向前推進，少頃即萬箭齊發，朝晉軍陣中射來。
韓慶清晰的瞧見有一箭朝他射來，險些射中於他，教他不禁汗流浹背。
心中止不住的泛起種種念頭。
他會死嗎？
這果真是夢？他終有一種感覺，若是在這裡被殺了，他會真的死。
這般念頭一閃而過，取代的是憤怒，險些他就被一箭射殺，既是他人慾殺他，便休怪於他，將之打殺了。
可他如今身中無法，又能如何。
但他若是殺得士卒，豈非為惡。
韓慶許久不曾感受過的心猿意馬，再次現身而來。
不待他多想，那楚卒已是殺來，雙方猛士駕馭戰車衝撞，緊隨其後的是徒卒，沿著戰車撞出來的缺口而入，雙方短兵相接。
韓慶教裹挾其中，與二三士卒為列，在他前方有士卒使戈勾拉，又有矛手突刺，偶然有近身者，則需韓慶上前，持劍與之搏鬥。
雙方便是短兵相接，亦有章法可尋。
韓慶在與人搏鬥之後，心中惡意即生，他再也不管不顧，持青銅劍，配合士卒，擊殺敵軍。
幸得他從前喜愛劍術，今縱然忘去許多，但仍是有些留存。
故與韓慶持劍搏鬥者，不消三四招，便教他斬殺。
此教同行二三士卒驚訝，只覺韓慶劍術了得。
然戰場之上，顧不得其他。
在明得韓慶劍術了得後，周遭士卒便是圍著韓慶進行戰鬥。
這一場戰場搏殺，殘酷而又可怖，但見『戰車錯轂，轂擊聲若霹靂；長戟相交，戟影亂似飛星。左驂倒斃，右刃卷鋒，車轅折而猶斗，盾牌碎而更前。卒踐血泥而進，履斷趾露而不覺，唯聞喉間嘶吼，目眥盡裂。及至日暮，原野寂寂，唯聞傷者哀鳴。殘旗在暮風裡飄搖，斷戈映斜陽而閃爍。』
日落西山，此戰終是落幕。
韓慶於二月之間，一直在調息身中，終有所功成，將身中休整完畢。
一日，夜裡。
韓慶即出靜室，朝菩提祖師前往，此行為請菩提祖師相助。
待他行至菩提祖師靜室之中，卻是瞧見其中有人正在菩提祖師室中，似在與祖師談說。
韓慶不敢貿入，立於門首之側，靜候室中談說完畢，他方是站定，又隱約能聽得室中談說之聲，他不曾窺聽，又往後退了些許，待是室中之聲，入不得他耳，方才站定。
他在室外站得有半時辰。
終是見那靜室之中有人走出，此人竟是海蓮。
海蓮瞧見韓慶，大為驚訝，但未有多說些甚，朝著韓慶拜禮，遂是離去。
韓慶拱手回禮，在室外拜禮，得菩提祖師允許，這才入內。
菩提祖師笑道：「我府中弟子多出自西牛賀洲，不明禮數，清常你既是到來，入內便是，不消在外等候，便是你在外等候，他人亦不會在意你的禮數，蓋因不明。」
韓慶答道：「前輩。禮數既與人，亦與己。故縱他人不明禮數，此亦不可少之。」
菩提祖師笑著點頭，再是說道：「清常。你今既是前來，當是有所準備。」
韓慶拱手一拜，說道：「前輩，慶已調整完畢。」
菩提祖師笑道：「既如此，你且入夢，以是悟惡，待是有成之時，便是你歸來之時。」
韓慶應聲，再是問道：「前輩，不知如何入夢？」
菩提祖師說道：「我自有法，你且定心。」
韓慶說道：「勞煩前輩。」
菩提祖師笑了笑，指定室中一處，說道：「清常，你且將那處的鑒取來。」
韓慶拜禮後，朝那處走去，取鑒而來，此鑒中盛滿清水。
所謂鑒，便是大號的水盆，主要用於在於裝水作鏡子之用。故『以史為鑑』，此鑒便來源於此。
韓慶取鑒而來，置於菩提祖師不遠。
菩提祖師說道：「你且低頭，觀望鑒中。」
韓慶依令所為，他低頭觀望鑒中，見水中倒映他的臉龐，清秀而透著平靜，往昔的貴氣，今時已是不見。
他注視著水中，雖不知菩提祖師所欲，但他只管照做，不曾多問。
「吒！」
韓慶正是觀水等待，忽聞耳邊有雷聲炸響，此聲自耳貫入，直入泥丸宮，震得他覺天地轟鳴，眼前陣陣恍惚，隱約之間，竟覺鑒中水影有了變化，脾中隱有震動。
恍恍惚惚之間，他似覺天地劇變，乾坤顛倒，又覺一切似未有變。
這般之景，不知教他沉淪多久，只覺似有千百載光陰而去。
嗡！
韓慶恍惚之中，覺得泥丸宮中一震，他再是睜眼以觀，竟見他已不在斜月三星洞，他四下觀望，見數不清的兵卒，持兵列陣，今他乃在郊野之中，與敵方對峙。
他這是在戰場上？
可是他早已不在凡俗，如何會在戰場。
韓慶低頭張望，見他身穿皮甲，手持青銅劍，觀雙手雙足，這分明非是他身，更似一中年人之身。
他這是怎地回事？
菩提祖師曾言入夢，以悟惡，定得黃婆。
所以，這是夢耶？
可這若是夢，未免太過逼真。
韓慶正是有些恍惚。
忽見那前敵方陣型中，有一戰車橫衝直撞，朝己方陣型殺入。
韓慶昔年出身晉國韓氏，自知此乃雙方交戰之前，最後的禮儀，喚作『致師』。
多是一方派出數猛士駕戰車，沖陣示勇，或斬殺敵軍，取之左耳，或奪取，斬斷敵人旗幟，而後歸陣，此乃提振士氣之用。
致師開始，代表大戰即將爆發。
韓慶仍是不明，他朝四下張望許久，隱約之間，這才有知，他似入夢而來，成了一士卒，在戰場之中，將起廝殺。
己方打著晉國旗幟，敵方打著楚國旗幟。
此乃晉楚之戰。
韓慶來不及多想，卻見那楚中猛士駕駛戰車離去歸陣，又聞雙方中軍大鼓擂動，聲震天地。
此乃交戰之聲，進攻方當是殺來，欲破陣型。
韓慶張望而去，便是瞧見楚卒列陣殺來，己方陣型見楚卒氣勢洶洶，一時有些混亂，幸是有將站出，止住騷亂，提振士氣，方教士卒重振旗鼓。
他尚未多想，便是瞧見楚卒有弓矢手在櫓盾在保衛下，向前推進，少頃即萬箭齊發，朝晉軍陣中射來。
韓慶清晰的瞧見有一箭朝他射來，險些射中於他，教他不禁汗流浹背。
心中止不住的泛起種種念頭。
他會死嗎？
這果真是夢？他終有一種感覺，若是在這裡被殺了，他會真的死。
這般念頭一閃而過，取代的是憤怒，險些他就被一箭射殺，既是他人慾殺他，便休怪於他，將之打殺了。
可他如今身中無法，又能如何。
但他若是殺得士卒，豈非為惡。
韓慶許久不曾感受過的心猿意馬，再次現身而來。
不待他多想，那楚卒已是殺來，雙方猛士駕馭戰車衝撞，緊隨其後的是徒卒，沿著戰車撞出來的缺口而入，雙方短兵相接。
韓慶教裹挾其中，與二三士卒為列，在他前方有士卒使戈勾拉，又有矛手突刺，偶然有近身者，則需韓慶上前，持劍與之搏鬥。
雙方便是短兵相接，亦有章法可尋。
韓慶在與人搏鬥之後，心中惡意即生，他再也不管不顧，持青銅劍，配合士卒，擊殺敵軍。
幸得他從前喜愛劍術，今縱然忘去許多，但仍是有些留存。
故與韓慶持劍搏鬥者，不消三四招，便教他斬殺。
此教同行二三士卒驚訝，只覺韓慶劍術了得。
然戰場之上，顧不得其他。
在明得韓慶劍術了得後，周遭士卒便是圍著韓慶進行戰鬥。
這一場戰場搏殺，殘酷而又可怖，但見『戰車錯轂，轂擊聲若霹靂；長戟相交，戟影亂似飛星。左驂倒斃，右刃卷鋒，車轅折而猶斗，盾牌碎而更前。卒踐血泥而進，履斷趾露而不覺，唯聞喉間嘶吼，目眥盡裂。及至日暮，原野寂寂，唯聞傷者哀鳴。殘旗在暮風裡飄搖，斷戈映斜陽而閃爍。』
日落西山，此戰終是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