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啟智
夜來風雨如戰，摧得萬花紛謝、千葉零落，一庭春色十分，如今七分委塵土。
卻說韓慶與老子在新梁國中歇息，入夜風雨而過，不覺天曉，師徒二人在房舍之中，皆未教風雨所擾。
韓慶天明後走出房舍外，便是瞧見城中一片混亂，許多民眾結巢而居，教風雨而過，多是坍塌，而有多人因此亡命。
他這一房舍在此城中，鶴立雞群，乃鮮少未有坍塌損害之處。
韓慶四下張望，見許多民眾在受災之後，並未救災搶險，而是跪伏在原地，口中念念有詞。
他不明此些民眾於此作甚。
「尊駕。」
忽聞身後有聲傳來。
韓慶轉頭望去，瞧見國王一瘸一拐的從後邊走來。
韓慶拱手一拜，稱得國王，又問及身子可有礙。
國王走到那房舍前，細細地觀望，許久之後，方才答話，說道：「昨夜風雨來得急，不慎教一石子砸傷，並無大礙。」
韓慶指定城中民眾，問道：「國民為之何事，虔誠跪地。」
國王沉默許久，說道：「昨夜風雨教許多民眾亡命，國中向來有所傳聞，若為天災而亡，實乃為佛法寂滅，乃是去西方極樂世界了。故城中民眾，盡在為之祈福。」
韓慶笑道：「你覺之如何？」
國王望著房舍，說道：「我不知。上師可信西方使者，可信極樂世界？」
韓慶說道：「靠人不如靠己。我有良師教我，自修真道，明善惡，辯邪正，何以將生死寄託於『信』。」
國王學著韓慶的模樣，扭扭捏捏的躬身一拜，說道：「昨日尊駕與我一言，師者之能，師者如父母，蓋父母授我形，師者授我神，故待師如父母，今我終明。我願待尊敬如師者，讓新梁國國王之位與尊駕，望尊駕允許。」
韓慶搖頭說道：「我不可為你師，更不可為國王。我本東方一凡夫，幸得良師不嫌我卑鄙，收我為徒，學得本事，我尚未學成，如何有收徒之能。更別說為國王。」
國王有些著急，白須抖動，指定房舍，說道：「尊駕可輕易建出此房舍，何以言未學成。」
韓慶說道：「此技術非學來，你若欲得，不必言拜師之說，但你有心，便可習得。」
國王問道：「何以習得乎？」
韓慶笑道：「此技術，乃觀察萬物，順應其理而得。草木泥石，混雜一體，可為堅固房舍，遮風擋雨，令人安居。世間之物，何其之多，你怎知其有何用之處。」
「我曾見你國中之民，耕種不知時節，收成而不知辨穗。你可曾真正觀察過，時節與耕種之用，辨穗與收成之用？」
「萬物自有其規律，以待你發覺罷。」
國王聽著韓慶所言，愣愣出神，一時不知該如何答說，隱隱約約之間，他似覺得，韓慶所言，甚是有理。
國王張了張嘴，正要再說些甚。
韓慶卻是笑著點頭，並未再與國王多說，轉身走入房舍之中。
他入得房舍，便是瞧見老子正在其中等待於他。
老子問道：「承祐。今之如何？」
韓慶笑道：「師父。此教化當功成也。」
老子道：「何以見得。」
韓慶答道：「智慧初始，心火已生，待時機到來，滔天之火，自會形成，不須我多授技術。」
老子笑著點了點頭。
……
接下來數日，韓慶與老子皆在城中居住，觀察得城中情況。
國王在得韓慶所言後，一改往日作風，觀察起了天地，又帶人按照韓慶之前所做的，用泥土草木改善房舍。
在數日之後，國王又發覺城中泥土底下，有些平日不能食用的食物，在用水煮過後，竟異常美味，有些藥材在煮水後，更是能醫治疾病。
這讓國王信心大增，正是智慧初始。
韓慶在見到此處後，回得房舍之中，與老子回稟。
老子笑道：「如你這般所為，卻是初有成效。」
韓慶說道：「往前弟子傳與技術，而不分辨人心，技術無善惡，人心有正邪。今弟子助人啟智，讓人知善惡，如此之後，定當不會妄自作惡，便是作惡，乃其自身而生，自有惡報到來。」
老子點了點頭。
韓慶說道：「師父。今新梁國而功成，我等當是上路，再行教化之事。」
老子說道：「既你言說，自當上路。你且去牽青牛，我等上路而去。」
韓慶依令，走到房舍外，牽著青牛，請得老子騎上青牛。
待是老子騎上青牛，韓慶上前牽牛，便是要往城外而去，再是西行。
新梁國國王知得老子與韓慶將要離去，帶著國中民眾，匆匆來送。
國王見了韓慶，說道：「尊駕何不再留些時日，我得尊駕教誨，終是有明，尚未言謝，尊駕而離，教我如何是好。」
韓慶牽著青牛，笑道：「談甚言謝，你能有所明，該謝你自己，而非謝我。你不必相送，但好生為國王。」
國王愣愣出神，許久之後，忽是倒身下拜，說道：「我自知我能有所明，乃尊駕教誨，我之能，不及尊駕一二，若尊駕能為我國國王，定能使我國蛻變。再請尊駕為我國國王。」
韓慶搖了搖頭，笑道：「我自東方一路走來，所過不知多少里路，有數不盡的國，望請我成為國王，若我允許，我便走不到此處來。你可明得，前路尚有人須我前往，我如何能應承於你。」
莫說西牛賀洲這等小國，便是南瞻部洲，若是他對權謀有半分貪戀，他都能成為非富即貴之人。
然他終是無心權謀，任是何般之位，他皆不曾受之。
新梁國國王聽韓慶之言，終有所明，說道：「尊駕不願為我國王，但請收下這些吃食，皆為我今來所現，有些美味。」
國王取來五六塊黑不溜秋，像植物根莖的東西，奉上與韓慶。
韓慶笑了笑，將之收下，當著他的面前，吃下一塊，說道：「此物甚是美味，我當謝過。」
說罷。
韓慶不再猶豫，牽著青牛，上路而去，未有半分眷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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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韓慶與老子在新梁國中歇息，入夜風雨而過，不覺天曉，師徒二人在房舍之中，皆未教風雨所擾。
韓慶天明後走出房舍外，便是瞧見城中一片混亂，許多民眾結巢而居，教風雨而過，多是坍塌，而有多人因此亡命。
他這一房舍在此城中，鶴立雞群，乃鮮少未有坍塌損害之處。
韓慶四下張望，見許多民眾在受災之後，並未救災搶險，而是跪伏在原地，口中念念有詞。
他不明此些民眾於此作甚。
「尊駕。」
忽聞身後有聲傳來。
韓慶轉頭望去，瞧見國王一瘸一拐的從後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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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走到那房舍前，細細地觀望，許久之後，方才答話，說道：「昨夜風雨來得急，不慎教一石子砸傷，並無大礙。」
韓慶指定城中民眾，問道：「國民為之何事，虔誠跪地。」
國王沉默許久，說道：「昨夜風雨教許多民眾亡命，國中向來有所傳聞，若為天災而亡，實乃為佛法寂滅，乃是去西方極樂世界了。故城中民眾，盡在為之祈福。」
韓慶笑道：「你覺之如何？」
國王望著房舍，說道：「我不知。上師可信西方使者，可信極樂世界？」
韓慶說道：「靠人不如靠己。我有良師教我，自修真道，明善惡，辯邪正，何以將生死寄託於『信』。」
國王學著韓慶的模樣，扭扭捏捏的躬身一拜，說道：「昨日尊駕與我一言，師者之能，師者如父母，蓋父母授我形，師者授我神，故待師如父母，今我終明。我願待尊敬如師者，讓新梁國國王之位與尊駕，望尊駕允許。」
韓慶搖頭說道：「我不可為你師，更不可為國王。我本東方一凡夫，幸得良師不嫌我卑鄙，收我為徒，學得本事，我尚未學成，如何有收徒之能。更別說為國王。」
國王有些著急，白須抖動，指定房舍，說道：「尊駕可輕易建出此房舍，何以言未學成。」
韓慶說道：「此技術非學來，你若欲得，不必言拜師之說，但你有心，便可習得。」
國王問道：「何以習得乎？」
韓慶笑道：「此技術，乃觀察萬物，順應其理而得。草木泥石，混雜一體，可為堅固房舍，遮風擋雨，令人安居。世間之物，何其之多，你怎知其有何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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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慶笑道：「師父。此教化當功成也。」
老子道：「何以見得。」
韓慶答道：「智慧初始，心火已生，待時機到來，滔天之火，自會形成，不須我多授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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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慶在見到此處後，回得房舍之中，與老子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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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說道：「既你言說，自當上路。你且去牽青牛，我等上路而去。」
韓慶依令，走到房舍外，牽著青牛，請得老子騎上青牛。
待是老子騎上青牛，韓慶上前牽牛，便是要往城外而去，再是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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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見了韓慶，說道：「尊駕何不再留些時日，我得尊駕教誨，終是有明，尚未言謝，尊駕而離，教我如何是好。」
韓慶牽著青牛，笑道：「談甚言謝，你能有所明，該謝你自己，而非謝我。你不必相送，但好生為國王。」
國王愣愣出神，許久之後，忽是倒身下拜，說道：「我自知我能有所明，乃尊駕教誨，我之能，不及尊駕一二，若尊駕能為我國國王，定能使我國蛻變。再請尊駕為我國國王。」
韓慶搖了搖頭，笑道：「我自東方一路走來，所過不知多少里路，有數不盡的國，望請我成為國王，若我允許，我便走不到此處來。你可明得，前路尚有人須我前往，我如何能應承於你。」
莫說西牛賀洲這等小國，便是南瞻部洲，若是他對權謀有半分貪戀，他都能成為非富即貴之人。
然他終是無心權謀，任是何般之位，他皆不曾受之。
新梁國國王聽韓慶之言，終有所明，說道：「尊駕不願為我國王，但請收下這些吃食，皆為我今來所現，有些美味。」
國王取來五六塊黑不溜秋，像植物根莖的東西，奉上與韓慶。
韓慶笑了笑，將之收下，當著他的面前，吃下一塊，說道：「此物甚是美味，我當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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