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居然是他
高恆大喜：「早這樣不就好了。」
李木槿也是整個人打了一個激靈，眼巴巴望了過去。
話說回來。
她早就知道楚王府奸細是誰，為什麼一直不說？
是，沒錯，她知道。
但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劉耀不是一般的人，是楚王的二兒子，在整個楚王府，地位僅在楚王、王妃和大公子之下，這樣的一個人，她光是自己干吼他是奸細，是沒有用的。
也許，朱振會相信自己。
但，他相信也沒有用，改變不了什麼。
她這番努力，就是要話從苗成功嘴裡出來，直接釘死劉耀。
「……」
高恆早就想好了問什麼。
苗成功心理防線已經崩潰，整個人徹底放棄抵抗了，有問必答。
「我叫苗成功。」
「我是成王的人，也是苗家從小收養的死士。」
「沒錯，苗家已經站在了成王那邊，全力幫助成王奪嫡。」
「楚王府的奸細，是楚王二公子，劉耀。」
「……劉耀身為庶子，不甘心……」
「……」
問完。
苗成功臉上帶著一股解脫。
高恆臉色劇變，和同樣「大驚失色」的李木槿對視了一眼。
高恆語氣凝重無比：「夫人，此事非同小可，屬下做不了主，只能稟告三公子，看他如何處置。」
李木槿點頭：「我這就去告訴他。」
說完，她轉身疾走，一口氣回到了木屋。
屋內。
朱振自從李木槿離開後，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在他耳邊響起。
朱振立馬抬起頭，就看見李木槿風風火火走了進來，看見他，立馬就突突突開始說話：「朱振，出大事了。」
「我們問出楚王府的奸細是誰了，那個賊子說，是你……」
朱振心提了起來。
李木槿頓了一下：「是你二哥。」
「什麼？！」
朱振不可置信：「居然是他？怎麼可能是他？！」
他是父王的兒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有父王達成目標，登上了那個至尊寶座，他才能跟著雞犬升天；父王失敗，他也要受到牽連。
他這次的泄密，讓成王的人發現了他、發現了小泉村的秘密、發現了這個秘密隊伍。
如果讓人逃了回去，告訴皇帝，父王就要遭受極大的打擊，皇帝雖然不殺兒子，但很大可能性把父王貶為庶人。
這樣一來，父王想要奪嫡，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
他不理解。
為什麼呢？
他為什麼要干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這沒有道理!
「我不相信，不會是那人還不死心，故意攀咬二哥，想要讓我們內亂吧？」
李木槿搖頭：「我覺得不像。」
「那個人說他叫苗成功，是苗家從小收養的死士，如今苗家全力支持成王登基，所以，他為成王辦事。」
「我記得你說過，你二嫂是……」
她沒有說完。
但，朱振剎那間劇變的臉色，讓李木槿知道，他已經明白了。
他沉默了許久。
最後，抬起頭緊緊盯著李木槿，聲音沙啞：「槿娘，你辛苦再跑一趟地牢，我要一份苗成功畫押的供狀。」
李木槿立馬回答：「沒問題。」
「還有嗎？」
朱振搖了搖頭。
李木槿沒再說什麼，轉身就走。
半個時辰後，她拿著新鮮出爐的供狀回到木屋，遞給了朱振。
朱振看完，捏著紙的手抓緊，聲音低沉卻堅定：「我要去見父王。」
李木槿並沒有很意外。
但是，她皺起了眉頭：「你去行嗎？」
一則，他現在腿腳不便；二來，長安城是他從小到大生活過的地方，有很多認識他的人，尤其是楚王府。
「要不，我去？」
「認識我的人不多，王爺也知道我。」
朱振堅決的搖頭：「不行，這個事情，只能我去，你去不合適。」
事關老二，槿娘作為兒媳婦不能摻和。
李木槿：「……好吧。」
她又道：「那我送你去，總行了吧？」
朱振遲疑。
「我手上有趙一木給的令牌，要是有什麼意外，幫得上忙。」
「再者，我想去見一見趙一木。」
她左思右想，用了人家的令牌，還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隱患，是應該告知他一聲。
聞言。
朱振點了點頭。
「行，到時候，讓關飛和張宇陪你一起。」
李木槿：「好。」
說定了。
李木槿便去替朱振下達命令，做出安排。
他這次去楚王府，是個冒險的行為，因此，需要做一個偽裝，他會帶一個連著帽子的披風。
同時，長安城外表平靜，暗地裡波濤洶湧，楚王府外肯定很多監視，他不能帶太多的人，只帶高恆、周全和聶飛就夠了。
至於關飛和張宇，是跟著李木槿的，不算在內。
一刻鐘左右。
一切都準備好了。
不用李木槿解釋，周全幾人都全部知道真相了，因為他們很關心高恆那邊的情況，李木槿一離開，他們就不約而同去了地牢，他們都是和高恆一個級別的人物，高恆自然沒有隱瞞他們。
得知真相，他們又驚又恐又怒。
驚訝的是，奸細居然是楚王府二公子；恐懼的是奸細身份如此高，若是想要對楚王動手，楚王很可能中招；憤怒的是，楚王二公子居然會背叛自己的父親。
李木槿攙扶著朱振上了馬車，自己也跟著上去，吩咐道：「走吧。」
值得一提，一共是兩輛馬車。
關飛和張宇在他們這一輛，高恆三人在後面一輛車。
等進了長安城，他們分開時再換車。
……
與此同時。
楚王府，劉耀的院子。
書房。
自從前天晚上起，他一直待在這個書房，水米未進。
如今，他整個人憔悴不堪，一點兒平日裡溫潤貴公子的樣子都沒了。
劉耀神經質的自言自語：
「怎麼還沒有消息？」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還是說，那邊不履行諾言，抓到了人沒交給我？」
「不，不可能，他們根本不知道劉羨的身份……」
他是如何發現劉羨還活著的呢？
這要源於上個月，他偶然看到父王在看信，見他來了，把信給壓下，厲聲呵斥他離開。
他被罵的灰頭土臉，不敢頂嘴，回了院子。
回去之後，他左思右想，擔心父王心裡有芥蒂，覺得他擅自闖入書房，所以，他又出了門，想和父王解釋清楚。
結果。
在書房院外，他被攔住了。
父王下了命令，以後沒經過通報，誰也不能踏入院門半步。
他無法，不甘心離去。
結果，不小心聽到了父王的歡喜高呼：「……好兒子……」
只聽到隻言片語。
他不得其解，返回了院子。
一整晚，他都很在意這三個字，「好兒子」說的是誰？他還是大哥？
他才惹怒了父王，不可能是自己。
那就是大哥了！
這個認知，讓他無比的驚怒：大哥不過是出生得比他早，出生在王妃肚子裡，不管是才學、能力、心計、謀略，他樣樣都比這個大哥強，只有他才能振興楚王府……倘若父王有那麼一日，也只有他，才是最好的繼承者。
那一夜，他輾轉反側。
結果，第二日就推翻了他的猜測。
因為，第二日中午全家一起用膳，父王因為大哥吩咐的事情沒做好，厲聲斥責了他。
不是大哥，那會是誰？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劉羨的名字。
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出現在他腦海了。
因為，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意識到自己這個想法，他認為自己太累了，開始胡思亂想。
但，仔細回想當年這個好三弟死亡的一幕幕，許多當年沒留心的疑點，湧上心頭：當年三弟去世，父王的難過似乎太浮於表面；伺候三弟的僕人只是打了十大板，並沒有殺了……等等。
這讓他臉色難看無比。
三弟沒有死！
他不喜歡這個三弟。
那人不想大哥敦厚老實，不像自己溫潤如玉，他太有鋒芒，不服管，父王時常責備他，但他知道，父王最喜歡這個兒子。
就連皇祖父，也對他有幾分喜愛。
他們三個兄弟，大哥是父王的嫡長子，皇祖父記得很正常；自己是老二，又是個庶子，皇祖父不記得自己，可為什麼偏偏記得老三？他不服氣！
長大後，他認為對自己最大的威脅，不是大哥，而是三弟。
作下這個判斷。
他首先去試探了王妃，王妃一聽到三弟的名字，反應極大，把他趕了出去，他斷定，王妃不知情。
接著，他又去試探了大哥，大哥聽自己提起三弟，眼圈一下子紅了，拉著他喝了一晚上的酒，酒後也一直後悔沒有照顧好弟弟，他也不知情。
那麼，只有父王知道了。
他不敢去試探父王，日夜派心腹監視王府各個門戶和父王的兩個幕僚。
功夫不負有心人。
終於，讓他截取到了一封信。
信上提到了小泉村，提到了朱振……朱振這個名字很陌生，但瞬間讓他聯想到了父王的外祖家。
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那便是，朱振就是劉羨，他現在就在小泉村。
只是猜測不行。
他必須要見到人。
這讓他很苦惱，小泉村是父王的勢力，他的人瞞不過父王的眼睛，只要出現在小泉村勢力範圍之內，就會被發現。
因為這件事，他整日心事重重，他的夫人苗氏察覺到了，關心的詢問。
苗氏是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對她也是死心塌地的愛，他很是喜愛和信任她。
於是，她告訴了苗氏。
當然，他留了一個心眼，並沒有把自己對朱振的猜測和小泉村的實際情況告訴苗氏，而是撒了個謊，說朱振偷拿走他一個要緊的東西，想要把他抓住審問。
苗氏當即說要吩咐人去辦。
他呵止了，說朱振那裡有一群練家子，必須要找有功夫的好手。
苗氏沒有遲疑，告訴了苗成功的存在。
苗成功，是她出嫁前，苗家給他的暗衛。
聞言。
他喜不自勝。
當即，同意讓苗成功去替自己抓人。
怎麼讓人上鉤？
他不想暴露小泉村的存在，只是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測，如果朱振就是劉羨，就把他給殺了。
既然父王已經報了死訊，就應該真的入土為安。
他耐心等待機會。
也是幸運，他發現府里有幾隻信鴿朝小泉村方向飛去，於是，他讓人守在半路上，截取了一隻飛過去的信鴿，傳了一封偽造的信。
也就是前天晚上。
可如今，還沒有消息。
……
回到李木槿和朱振這裡。
馬車一路行駛到了城門口，凌晨的事情一點兒影響也沒有，他們順利的進了城。
馬車一前一後到了離城門口不遠的一個偏僻巷子，停了下來。
李木槿看著朱振：「我先下車了。 」
「注意安全。」朱振抓住她一隻手：「完事了，就在這裡等我。」
李木槿點頭，面露擔憂：「你也是。」
朱振：「我會的。」
……
她下了馬車。
張宇和關飛也下了馬車。
後一輛車，高恆、周全和聶飛快速換到了這一輛車上。
周全和聶飛鑽進了馬車。
高恆當車夫。
李木槿三人目送他們離去，才道：「我們也走吧。」
關飛和張宇點頭。
三人上了馬車，調轉車頭，返回了城門口。
城門口把守的士兵看著越來越逼近自己的馬車，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不善：「喂，幹什麼？滾遠點兒！」
李木槿掀開車簾，直接遞過去趙一木的令牌。
一見，士兵臉色大變。
「小的惶恐，不知貴人有何吩咐？」
李木槿直接道：「帶我去見你們趙指揮使。」
士兵一臉為難：「小的並不知道趙指揮使現在在何處。」
李木槿並不意外：「誰知道？」
士兵建議：「我們劉副指揮使應該知道，小的帶您去見劉副指揮使？」
李木槿點了點頭。
他們三人跟著士兵去了五城兵馬司的衙門，士兵把令牌給了看守的守衛，四人在外等候。
沒有等多久。
李木槿就看到一個和其他人打扮截然不同，一看就是當官的人。
「我是劉越，請問你是趙指揮使的？」
李木槿一臉老實：「我是他姐姐，從老家來看他的。」
李木槿也是整個人打了一個激靈，眼巴巴望了過去。
話說回來。
她早就知道楚王府奸細是誰，為什麼一直不說？
是，沒錯，她知道。
但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劉耀不是一般的人，是楚王的二兒子，在整個楚王府，地位僅在楚王、王妃和大公子之下，這樣的一個人，她光是自己干吼他是奸細，是沒有用的。
也許，朱振會相信自己。
但，他相信也沒有用，改變不了什麼。
她這番努力，就是要話從苗成功嘴裡出來，直接釘死劉耀。
「……」
高恆早就想好了問什麼。
苗成功心理防線已經崩潰，整個人徹底放棄抵抗了，有問必答。
「我叫苗成功。」
「我是成王的人，也是苗家從小收養的死士。」
「沒錯，苗家已經站在了成王那邊，全力幫助成王奪嫡。」
「楚王府的奸細，是楚王二公子，劉耀。」
「……劉耀身為庶子，不甘心……」
「……」
問完。
苗成功臉上帶著一股解脫。
高恆臉色劇變，和同樣「大驚失色」的李木槿對視了一眼。
高恆語氣凝重無比：「夫人，此事非同小可，屬下做不了主，只能稟告三公子，看他如何處置。」
李木槿點頭：「我這就去告訴他。」
說完，她轉身疾走，一口氣回到了木屋。
屋內。
朱振自從李木槿離開後，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在他耳邊響起。
朱振立馬抬起頭，就看見李木槿風風火火走了進來，看見他，立馬就突突突開始說話：「朱振，出大事了。」
「我們問出楚王府的奸細是誰了，那個賊子說，是你……」
朱振心提了起來。
李木槿頓了一下：「是你二哥。」
「什麼？！」
朱振不可置信：「居然是他？怎麼可能是他？！」
他是父王的兒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有父王達成目標，登上了那個至尊寶座，他才能跟著雞犬升天；父王失敗，他也要受到牽連。
他這次的泄密，讓成王的人發現了他、發現了小泉村的秘密、發現了這個秘密隊伍。
如果讓人逃了回去，告訴皇帝，父王就要遭受極大的打擊，皇帝雖然不殺兒子，但很大可能性把父王貶為庶人。
這樣一來，父王想要奪嫡，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
他不理解。
為什麼呢？
他為什麼要干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這沒有道理!
「我不相信，不會是那人還不死心，故意攀咬二哥，想要讓我們內亂吧？」
李木槿搖頭：「我覺得不像。」
「那個人說他叫苗成功，是苗家從小收養的死士，如今苗家全力支持成王登基，所以，他為成王辦事。」
「我記得你說過，你二嫂是……」
她沒有說完。
但，朱振剎那間劇變的臉色，讓李木槿知道，他已經明白了。
他沉默了許久。
最後，抬起頭緊緊盯著李木槿，聲音沙啞：「槿娘，你辛苦再跑一趟地牢，我要一份苗成功畫押的供狀。」
李木槿立馬回答：「沒問題。」
「還有嗎？」
朱振搖了搖頭。
李木槿沒再說什麼，轉身就走。
半個時辰後，她拿著新鮮出爐的供狀回到木屋，遞給了朱振。
朱振看完，捏著紙的手抓緊，聲音低沉卻堅定：「我要去見父王。」
李木槿並沒有很意外。
但是，她皺起了眉頭：「你去行嗎？」
一則，他現在腿腳不便；二來，長安城是他從小到大生活過的地方，有很多認識他的人，尤其是楚王府。
「要不，我去？」
「認識我的人不多，王爺也知道我。」
朱振堅決的搖頭：「不行，這個事情，只能我去，你去不合適。」
事關老二，槿娘作為兒媳婦不能摻和。
李木槿：「……好吧。」
她又道：「那我送你去，總行了吧？」
朱振遲疑。
「我手上有趙一木給的令牌，要是有什麼意外，幫得上忙。」
「再者，我想去見一見趙一木。」
她左思右想，用了人家的令牌，還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隱患，是應該告知他一聲。
聞言。
朱振點了點頭。
「行，到時候，讓關飛和張宇陪你一起。」
李木槿：「好。」
說定了。
李木槿便去替朱振下達命令，做出安排。
他這次去楚王府，是個冒險的行為，因此，需要做一個偽裝，他會帶一個連著帽子的披風。
同時，長安城外表平靜，暗地裡波濤洶湧，楚王府外肯定很多監視，他不能帶太多的人，只帶高恆、周全和聶飛就夠了。
至於關飛和張宇，是跟著李木槿的，不算在內。
一刻鐘左右。
一切都準備好了。
不用李木槿解釋，周全幾人都全部知道真相了，因為他們很關心高恆那邊的情況，李木槿一離開，他們就不約而同去了地牢，他們都是和高恆一個級別的人物，高恆自然沒有隱瞞他們。
得知真相，他們又驚又恐又怒。
驚訝的是，奸細居然是楚王府二公子；恐懼的是奸細身份如此高，若是想要對楚王動手，楚王很可能中招；憤怒的是，楚王二公子居然會背叛自己的父親。
李木槿攙扶著朱振上了馬車，自己也跟著上去，吩咐道：「走吧。」
值得一提，一共是兩輛馬車。
關飛和張宇在他們這一輛，高恆三人在後面一輛車。
等進了長安城，他們分開時再換車。
……
與此同時。
楚王府，劉耀的院子。
書房。
自從前天晚上起，他一直待在這個書房，水米未進。
如今，他整個人憔悴不堪，一點兒平日裡溫潤貴公子的樣子都沒了。
劉耀神經質的自言自語：
「怎麼還沒有消息？」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還是說，那邊不履行諾言，抓到了人沒交給我？」
「不，不可能，他們根本不知道劉羨的身份……」
他是如何發現劉羨還活著的呢？
這要源於上個月，他偶然看到父王在看信，見他來了，把信給壓下，厲聲呵斥他離開。
他被罵的灰頭土臉，不敢頂嘴，回了院子。
回去之後，他左思右想，擔心父王心裡有芥蒂，覺得他擅自闖入書房，所以，他又出了門，想和父王解釋清楚。
結果。
在書房院外，他被攔住了。
父王下了命令，以後沒經過通報，誰也不能踏入院門半步。
他無法，不甘心離去。
結果，不小心聽到了父王的歡喜高呼：「……好兒子……」
只聽到隻言片語。
他不得其解，返回了院子。
一整晚，他都很在意這三個字，「好兒子」說的是誰？他還是大哥？
他才惹怒了父王，不可能是自己。
那就是大哥了！
這個認知，讓他無比的驚怒：大哥不過是出生得比他早，出生在王妃肚子裡，不管是才學、能力、心計、謀略，他樣樣都比這個大哥強，只有他才能振興楚王府……倘若父王有那麼一日，也只有他，才是最好的繼承者。
那一夜，他輾轉反側。
結果，第二日就推翻了他的猜測。
因為，第二日中午全家一起用膳，父王因為大哥吩咐的事情沒做好，厲聲斥責了他。
不是大哥，那會是誰？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劉羨的名字。
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出現在他腦海了。
因為，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意識到自己這個想法，他認為自己太累了，開始胡思亂想。
但，仔細回想當年這個好三弟死亡的一幕幕，許多當年沒留心的疑點，湧上心頭：當年三弟去世，父王的難過似乎太浮於表面；伺候三弟的僕人只是打了十大板，並沒有殺了……等等。
這讓他臉色難看無比。
三弟沒有死！
他不喜歡這個三弟。
那人不想大哥敦厚老實，不像自己溫潤如玉，他太有鋒芒，不服管，父王時常責備他，但他知道，父王最喜歡這個兒子。
就連皇祖父，也對他有幾分喜愛。
他們三個兄弟，大哥是父王的嫡長子，皇祖父記得很正常；自己是老二，又是個庶子，皇祖父不記得自己，可為什麼偏偏記得老三？他不服氣！
長大後，他認為對自己最大的威脅，不是大哥，而是三弟。
作下這個判斷。
他首先去試探了王妃，王妃一聽到三弟的名字，反應極大，把他趕了出去，他斷定，王妃不知情。
接著，他又去試探了大哥，大哥聽自己提起三弟，眼圈一下子紅了，拉著他喝了一晚上的酒，酒後也一直後悔沒有照顧好弟弟，他也不知情。
那麼，只有父王知道了。
他不敢去試探父王，日夜派心腹監視王府各個門戶和父王的兩個幕僚。
功夫不負有心人。
終於，讓他截取到了一封信。
信上提到了小泉村，提到了朱振……朱振這個名字很陌生，但瞬間讓他聯想到了父王的外祖家。
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那便是，朱振就是劉羨，他現在就在小泉村。
只是猜測不行。
他必須要見到人。
這讓他很苦惱，小泉村是父王的勢力，他的人瞞不過父王的眼睛，只要出現在小泉村勢力範圍之內，就會被發現。
因為這件事，他整日心事重重，他的夫人苗氏察覺到了，關心的詢問。
苗氏是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對她也是死心塌地的愛，他很是喜愛和信任她。
於是，她告訴了苗氏。
當然，他留了一個心眼，並沒有把自己對朱振的猜測和小泉村的實際情況告訴苗氏，而是撒了個謊，說朱振偷拿走他一個要緊的東西，想要把他抓住審問。
苗氏當即說要吩咐人去辦。
他呵止了，說朱振那裡有一群練家子，必須要找有功夫的好手。
苗氏沒有遲疑，告訴了苗成功的存在。
苗成功，是她出嫁前，苗家給他的暗衛。
聞言。
他喜不自勝。
當即，同意讓苗成功去替自己抓人。
怎麼讓人上鉤？
他不想暴露小泉村的存在，只是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測，如果朱振就是劉羨，就把他給殺了。
既然父王已經報了死訊，就應該真的入土為安。
他耐心等待機會。
也是幸運，他發現府里有幾隻信鴿朝小泉村方向飛去，於是，他讓人守在半路上，截取了一隻飛過去的信鴿，傳了一封偽造的信。
也就是前天晚上。
可如今，還沒有消息。
……
回到李木槿和朱振這裡。
馬車一路行駛到了城門口，凌晨的事情一點兒影響也沒有，他們順利的進了城。
馬車一前一後到了離城門口不遠的一個偏僻巷子，停了下來。
李木槿看著朱振：「我先下車了。 」
「注意安全。」朱振抓住她一隻手：「完事了，就在這裡等我。」
李木槿點頭，面露擔憂：「你也是。」
朱振：「我會的。」
……
她下了馬車。
張宇和關飛也下了馬車。
後一輛車，高恆、周全和聶飛快速換到了這一輛車上。
周全和聶飛鑽進了馬車。
高恆當車夫。
李木槿三人目送他們離去，才道：「我們也走吧。」
關飛和張宇點頭。
三人上了馬車，調轉車頭，返回了城門口。
城門口把守的士兵看著越來越逼近自己的馬車，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不善：「喂，幹什麼？滾遠點兒！」
李木槿掀開車簾，直接遞過去趙一木的令牌。
一見，士兵臉色大變。
「小的惶恐，不知貴人有何吩咐？」
李木槿直接道：「帶我去見你們趙指揮使。」
士兵一臉為難：「小的並不知道趙指揮使現在在何處。」
李木槿並不意外：「誰知道？」
士兵建議：「我們劉副指揮使應該知道，小的帶您去見劉副指揮使？」
李木槿點了點頭。
他們三人跟著士兵去了五城兵馬司的衙門，士兵把令牌給了看守的守衛，四人在外等候。
沒有等多久。
李木槿就看到一個和其他人打扮截然不同，一看就是當官的人。
「我是劉越，請問你是趙指揮使的？」
李木槿一臉老實：「我是他姐姐，從老家來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