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五十億現金:齒輪開始轉動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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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牧三人離開會客室。

  隨行的工作人員給三人安排了一個套間。

  裡面的起居用具、茶點餐食一應俱全,顯然早有準備。

  一進門,

  林牧幾乎是跌坐在了沙發上,閉目揉著額角。

  張子琳看了看他的臉色,轉身去倒了杯熱茶,輕輕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而蘇念卿則是皺著眉頭,挑剔地打量著房間的陳設,嘴裡不住地念叨:「這沙發不夠軟,燈光也太刺眼了……空調是不是開太大了?林牧,你冷不冷?」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試林牧額頭的溫度。

  隨行的工作人員垂手立在門邊,聽著她的抱怨,臉上賠著小心,卻是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林牧抬手輕輕擋開蘇念卿的手,眼皮也沒抬,手指抵在額頭上:「我沒事,只是有點累。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休息一下。」

  蘇念卿的手僵在半空,美眸中閃過一絲委屈和擔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張子琳一個眼神止住。

  張子琳微微搖頭,隨即轉向門口的工作人員,微笑道:「麻煩幾位請先出去一下,林先生需要休息。有任何需要,我們會再按鈴。」

  工作人員如蒙大赦,連忙點頭退出,輕輕帶上了房門。

  套間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中央空調低沉的送風聲。

  蘇念卿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沒再出聲,只是默默走到窗邊,將過於明亮的頂燈關掉,只留下一盞光線柔和的落地燈。

  昏黃光暈勾勒出她的窈窕背影。

  她在窗邊靜立片刻,忽然回眸望了一眼沙發上疲憊的男人,美眸閃過幾分心疼。

  咬了咬唇,轉身走向裡間臥室,片刻後抱了一床柔軟的毯子出來,輕手輕腳地蓋在了林牧腿上。

  然後,

  她小心地在他身邊坐下,將他的腦袋輕輕扶靠在自己溫軟的肩上,手指溫柔地梳理著他微亂的髮絲,掌心貼著他的額角,仿佛想撫平那些看不見的皺褶。

  張子琳則走到另一側的小沙發坐下,拿起方才林牧翻閱過的平板電腦,

  滑動著屏幕,目光專注,仿佛在重新梳理那些令人頭暈目眩的信息。

  只是她的餘光,

  始終未曾離開沙發中央那個閉目蹙眉的年輕男人。

  .......

  林牧靠在蘇念卿肩頭,意識漸漸黑暗。

  眼前的光影開始扭曲、重組。

  但卻好像不是做夢?

  還是那個熟悉的燒烤攤,油膩的摺疊桌,孜然味和炭火味有些嗆人。

  徐強正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咧嘴笑道:「來,趁熱吃!」

  林牧愣住了。

  啥情況?

  剛剛自己不還在特勤處的套房裡,被蘇念卿和張子琳圍著嗎?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半透明的,在夜市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仿佛一個不真實的投影。

  再看向燒烤攤座位上的那個「自己」: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正一臉失魂落魄地握著啤酒瓶,那正是穿越前夜,與女友分手後和好友借酒澆愁的自己。

  他忽然醒覺。

  這是……又進入那個記憶迷宮了?

  只不過這回,自己完全變成了旁觀者,像一個幽靈。

  也就是說,

  此刻浮現的,是穿越發生前、尚未被十年後記憶覆蓋的「原始」人生片段。

  「來,喝一個!」

  徐強跟畫面中的「林牧」碰了一下杯,仰頭灌了一大口,用手背揩了揩嘴角,苦口婆心道:「沒事的,阿牧,分手就分手了,憑你這張臉,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哥們明天就給你介紹!」

  還是跟昨晚喝酒時相同的對話,連周圍嘈雜的環境、鄰桌划拳的喧鬧都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林牧很好奇,蘇念卿沒有出現。劇情會怎麼進展?

  他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隨即發生了一件令他毛骨悚然的事情。

  仿佛響應了他的「想法」,眼前畫面的流速……開始加快了。


  徐子強的嘴巴開合得更快,聲音變得尖利失真;周圍行人走動的身影拖出了殘影;炭火上冒起的青煙變成了一簇急速噴射又消散的線條。

  就像是在視頻播放器上,手動拖動了進度條,開啟了二倍速、甚至四倍速播放。

  林牧心頭一震,下意識地「想」慢下來。

  流速立刻恢復了正常。

  徐強正說到「天涯何處無芳草」,語速平和,表情生動。

  他再次嘗試集中意念——「快進」。

  畫面再次加速,轉眼間,桌上的烤串消失了大半,啤酒瓶空了好幾個,「自己」和徐子強的臉上都泛起了紅暈,顯然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段。

  當他放鬆意念,不再刻意操控,一切又回歸常速。

  就像是在用意識操控一個無比真實的VR全景電影。

  唯一的區別是,

  他無法觸摸任何東西,無法改變任何既定的劇情。視覺、聽覺、嗅覺……甚至連烤串油脂滴落炭火時濺起的細微焦味,都無比真實,宛如身臨其境。

  那麼,

  在這個沒有蘇念卿介入的「原始」夜晚,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什麼契機,導致了後來發生的事情?

  林牧屏息凝神,

  將意念集中在「觀看」上,任由畫面以正常速度流淌。他要親眼看看,命運原本的軌跡。

  果不其然,這次直到徐強跟老闆結完帳,兩人搖搖晃晃起身離開燒烤攤,沿著街道往學校方向走,蘇念卿那輛拉風的跑車都沒有出現。

  時間線真的被逆轉了!

  林牧再次集中意念,嘗試快進。

  畫面如他所願加速流轉,徐強送「自己」回到宿舍樓下,拍拍肩膀說了幾句安慰的話,然後又說自己要回家一趟,他姐姐從澳洲回來了,兩人於是分開。

  「自己」拖著沉重的步伐上樓,回到那個熟悉的四人間,一頭栽倒在床上。

  接下來的一天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自己」好像真的沉浸在了分手的痛苦和迷茫中,除了必要的吃飯、上廁所,幾乎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或者反覆刷著手機,卻又不知道在看什麼。

  林牧不斷快進著畫面,看著「自己」渾渾噩噩地度過一天又一天,除了必要的生活起居,幾乎不出門。

  室友們起初還會安慰幾句,後來漸漸也習慣了,各自忙碌起來。

  他發現,

  每當自己長時間維持這種「快進」或高度集中觀察的狀態,腦海中就會緩緩傳來一陣鈍痛,像是用腦過度的疲憊感。

  他不得不時常放鬆下來,讓畫面以正常速度流淌,心想:估計是回想或者觀察這些「過去」的記憶,會讓大腦產生一定的負擔。

  就像學習時,往大腦里強行灌入大量信息,會額外消耗精力一樣。

  日常瑣碎而重複。

  上課、吃飯、睡覺、偶爾和徐強打個電話或吃個飯,大部分時間,「自己」都像丟了魂。

  直到某一天下午,

  陽光透過宿舍有些髒污的窗戶,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其他兩個室友出去參加招聘會或者面試了,而徐強還在家裡沒有回學校,只有「林牧」一個人呆在宿舍,依舊半靠在床頭,盯著手機屏幕,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又或者什麼都沒想。

  突然,「咚咚咚」,門被敲響了。

  「林牧」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這個時候會有人來。

  他慢吞吞地爬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後,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某快遞公司制服的小哥,手裡拿著一個扁平的文件袋大小的包裹,頭上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有些低。

  「你是?」 「江牧」皺著眉頭,下意識地問。

  「林牧是吧?有你的快遞,簽收一下。」快遞小哥的聲音有些低沉,公事公辦地遞過包裹和一支筆,指了指簽收單上的位置。

  「林牧」更加疑惑了,接過包裹掂了掂,很輕:「我沒買東西啊,哪來的快遞?你是不是送錯了?」

  「地址是這裡,名字也是你,電話尾號xxxx,沒錯吧?」快遞小哥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


  「電話是對……但真不是我買的。」 「林牧」撓了撓頭,還是覺得莫名其妙。

  「那可能是別人寄給你的。反正東西到了,你簽個字就行。不要的話,我就按拒收處理退回去了。」快遞小哥似乎有些不耐煩,催促道。

  「別人寄的?」 「林牧」猶豫了一下,想到或許是孤兒院或者哪個朋友寄來的,雖然可能性不大。

  他看著那個普通的牛皮紙文件袋,最終還是接過筆,在簽收單上潦草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快遞小哥收回單子,轉身快步離開了,腳步顯得有些匆忙。

  「林牧」關上門,回到自己床邊坐下,拿著那個輕飄飄的包裹翻來覆去地看。

  寄件人信息那一欄是空白的,只有收件人信息清清楚楚印著他的名字、地址和電話。

  他撕開封口膠帶,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落在床單上的,是一張質地特殊的黑色卡片,非金非木,觸手冰涼,上面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

  還有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白色,沒有署名。

  他遲疑著,

  先拿起了那張黑色卡片。

  卡片入手的感覺很奇怪,沉甸甸的,像是帶上了某種特殊的金屬。

  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看不出任何名堂。

  只有旁觀者林牧一愣:這不就是黑卡嗎?

  畫面中的「自己」可以沒有見識,但他是來自十年後,見識過那個金錢與權勢世界的林牧!

  這不就是那種代表頂級身份與權限的黑卡嗎?

  跟後來江眠給他的那張感覺一模一樣!

  而且,

  眼前這張卡看起來更加古樸厚重,絕對……更高級!

  沒記錯的話,江眠的卡上沒有特殊標記,而這張卡的右下角,極其隱秘地蝕刻著一個線條繁複的皇冠圖案。

  (這包裹……是楚清寒寄過來的?)

  林牧心中忽然冒出這個念頭,且愈發強烈地相信——那個行事詭譎難測的女人,真的會做出這種事。

  畢竟,

  這時候的「林牧」還沒有見過楚清寒,甚至連這個名字都未曾聽說過。

  然後,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畫面中的「自己」皺著劍眉,帶著幾分狐疑,拆開了那封信。

  我叫楚清寒,是你的母親。

  開頭就絲毫不拖泥帶水,果然是那女人的風格,但卻嚇壞了畫面中的「自己」。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裡喃喃著:「母親?」

  臉上混雜著極度震驚、荒謬,以及一種被愚弄的惱怒。

  他四下一看,

  仿佛想確認這是不是同學一個惡劣的玩笑。

  在短暫的頭腦空白後,他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接著往下看:

  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但沒關係。

  那張卡里有你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密碼是你的生日。

  你不是還對江眠耿耿於懷嗎?

  有了這些錢,

  你就能立刻買張機票去國外找回她,甚至在她面前證明你現在過得有多好。

  有了這筆錢,

  你就能實現你所渴望的一切,有什麼遺憾未竟的心愿,在七天內全部了結。

  然後來找我,我會給你一種截然不同的人生。

  哦,對了,不知道地址的話,去網上搜索一下我的名字就好了。

  期待與你相會,楚清寒。

  不知道畫面中的「自己」是什麼感受,但作為旁觀者的林牧卻是心潮翻湧——原來真的是她……在背後推動了一切?

  也就是說,

  在沒有穿越、沒有未來記憶之前,自己能在十年間建立起那麼龐大的商業帝國,不是依靠穿越帶來的未卜先知,而是楚清寒的初始資助和後續的支持麼?

  她沒有騙我?

  那句「你是我最重要的作品」……或許並非虛言?

  不知為何,


  林牧心中生出了幾分竊喜,那是非常複雜的情感,其中到底蘊含著什麼,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白。

  只是這可苦了沒有未來記憶的「原主」。

  林牧看著他呆呆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如夢初醒般掏出手機,手指有些顫抖地在搜索欄輸入「楚清寒」三個字。

  屏幕上的信息逐漸加載出來——楚氏集團董事長,身價難以估量的頂級富豪,財經雜誌封面常客,同時附帶著各種神秘、低調、手段凌厲的傳聞。

  他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困惑、質疑,慢慢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喜,隨即又化作了巨大的迷茫和苦惱,仿佛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巨獎砸得暈頭轉向,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終,

  他還是將信將疑地攥緊了那張黑卡,換了身衣服,匆匆出了門。

  以往來說,

  只要在某銀行存夠五百萬,就能獲得辦理黑卡的資格。

  但是這張卡沒有卡號,也沒有任何銀行標識,如果不是信中的內容太過驚人,他或許還真會以為這只是一張製作精良的普通卡片。

  可現在銀行也關門了,無法到櫃檯驗證真假,他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個有查詢餘額功能的ATM機。

  插卡,輸入密碼,屏幕跳轉……

  然後,

  當看到屏幕上那一連串數字時,

  不僅畫面中的自己傻了眼,甚至連虛空處的林牧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這他麼是多少錢?!」

  不是五百萬,也不是五千萬。

  小數點前的位數,多到他需要屏住呼吸,湊近屏幕,用手指一個個點過去,仔細數了好幾遍。

  那是一個龐大到足以讓普通人瞬間失去對金錢概念的恐怖數字。

  五十億!!!

  他茫然地拔出卡片,

  靠在冰涼的ATM機外殼上,胸口劇烈起伏,腦子裡一片轟鳴。

  而旁觀這一切的林牧,也苦笑道:原來命運的齒輪,就是在這一刻,開始緩緩轉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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