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晨雨漣漪
晨光熹微。
或許是昨天天氣太過悶熱。
從凌晨開始，
窗外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絲輕柔地敲打著窗欞。
呼！
床上的林牧猛地長舒一口氣，從睡夢中驚醒，還未完全清醒，卻見蘇念卿正支著下巴側臥著看他，小手輕輕地撫平男人緊皺的劍眉，憂切道：「一晚上眉頭都皺的死緊，看的嚇人，是做噩夢了嗎？」
林牧神思恍惚。
那夢算是噩夢嗎？
他也不知道，只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在夢裡，
他竟然跟張子琳結為了患難夫妻。
張子琳，就是那個沒什麼印象的小實習生吧？
自己為什麼會跟她結婚？
要說起親密關係，輪都輪不上她啊！
長得還算漂亮，大也是真的大，但跟其他幾女的絕頂顏值相比，終究遜色幾分。
心思看上去也很腹黑，總感覺內心藏著太多算計。
他打了個寒戰，
一直以為失憶前自己布下後手，來到十年前，一是為了見到已故的院長媽媽，二是接觸楚清寒，找到自己與她的恩怨糾葛。
但現在看來，
好像除了這兩個原因，還有個原因是為了不讓自己被某個女人獨占嗎？
一想到在夢裡見過的生活片段，他身邊除了張子琳這個老婆，竟無其他女人的一絲生活軌跡。
這樣的話，那些女人會怎麼樣呢？
林牧不敢細想，自從經歷過十年後左擁右抱的荒唐生活，雖然他內心對林子衿有些愧疚，但真要他放手，好像又覺得難以割捨，估計是男人的天性在作祟。
他重新將目光放在蘇念卿身上，她當初不也抱著同樣的想法嗎？
獨占自己，
切斷其他女人與他的糾纏，獨自擁有他的全部。
蘇念卿見他臉色愈發難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嗔怪道：「怎麼了？夢到什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問你又不說話。」
林牧搖搖頭，
將她摟入懷中，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低聲道：「沒什麼，只是一個奇怪的夢。」
雨聲漸密，
敲打著這個看似平靜的清晨。
林牧心中卻泛起層層漣漪，仿佛看到了命運的另一條岔路，那條路上沒有林子衿的溫柔，沒有江眠的清冷，沒有徐至真的知性，只有一個他從未想過會與之共度一生的女人。
可為什麼他反而沒有任何怨言，反而帶著點欣慰的心情看完了那十年呢？
其實他也是相信張子琳的對吧？
畢竟那女人除了心思深沉點，滿心滿眼都是他，在夢裡那些艱難歲月里，她始終不離不棄，用她獨有的方式守護著他。
他閉上雙眼，好好回味了一番。
把蘇念卿柔軟的嬌軀抱起，輕輕從懷中放到床上，溫聲道：「你再睡會兒，我出去抽個煙。」
蘇念卿聽到林牧話，忙拉住他手臂，嬌嗔道：「不要嘛，你就在這抽，我可以的。」
說著側身想去拿菸灰缸，卻又頓住。
忽然省覺，才發現這不是2035年他們的臥室，而是孔素茹臨時收拾出來的客房，拍額懊惱道，「我差點忘了，這不是我們家。」
她轉過頭，問道，「你是怕弄髒房間的衛生，才非要出去？」
林牧點頭，
這房間確實是他以前住的地方，但自從大學過後，就很少回來了，被改成了雜物間。
雖然只是臨時收拾出來，但也不想太麻煩孔素茹。
院長媽媽年紀大了，這偌大的孤兒院，都是她親力親為，連個像樣的幫手都沒有，能替她減少一點瑣事是一點。
他不禁苦笑。
人啊，無論你再權勢滔天無情無義，這一輩子，總會對一些人一些事妥協。
以前的自己可沒想過，讓女人抽二手菸是件多可惡的事情，這會在這熟悉的地方，竟也能多想一步了。
蘇念卿嫣然一笑，起身從衣櫃裡隨便挑了個外套，絮絮叨叨道：「這是你以前的衣服嗎？披上吧，早上雨還沒停，別著涼了。」
「你這人，自己的身體也不知道愛惜，總是不當回事，等生病了又要害人擔驚受怕，到時候還不是得我來照顧你。」
她的動作自然流暢，像極了丈夫臨行前的妻子，有著說不完的叮嚀囑咐，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著關切，仿佛做了無數次，惹得林牧心頭又是一陣戰慄，似乎又想起了夢中的張子琳，也是在自己臨出門前，總會細心地為他披上外衣。
那真的是夢嗎？林牧恍惚了。
卻聽蘇念卿又抱著雙臂搓了搓手臂，嘟囔道：「今天好像真有點冷，看上去是要降溫了，抽完煙就回來，別在外面待太久了。」
說著又一咕嚕爬回到了床上。
林牧不覺好笑，無奈道：「你也把衣服穿上，也不知道這臭毛病是從哪學來的，誰教你的睡覺不穿衣服？」
蘇念卿聞言一愕，隨後噗嗤一笑，嗔了林牧一眼道：「你管我！」
惹得林牧又重新坐回床邊，輕捏了她粉嫩的臉頰一把。
嬌軀不依一陣輕扭，又滾到林牧懷中，讓自己更舒適地靠在林牧胸前，咬唇道：「還不是你定的規矩，說在家裡都不准穿衣服，要把人的羞恥往死里逼，也不知道你腦子哪來的這麼奇怪的想法，咋就好像吃定了我，讓我又羞又惱，卻還是無法狠心拒絕呢。」
林牧瞪大眼睛，將她推離了胸前幾寸，揚聲道：「你開玩笑的吧，我有這麼變態？」
蘇念卿輕啐一口，玉指點了點他的額頭，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嬌嗔道：「你才知道自己變態啊？」
林牧靜靜地看她眉飛色舞的嬌態，直到好一會兒，才無奈抿唇，起身道：「懶得跟你說，整天胡說八道，沒個正形！」
蘇念卿得意地挑眉，朝他喊道：「嘿！你自己說過的，還不承認了，說自己從小就沒玩過玩具，這會有錢了，要玩就玩個大的不是你啊？」
尼瑪！真人玩具嗎？
林牧腳步一頓，隨即加快步伐，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臨走前還不忘提醒，沒好氣道：「要不給我穿衣服，要麼給我把門鎖好了，要是教壞了小孩子，看我不抽死你！」
蘇念卿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你這鬼房間在最偏僻的角落，誰沒事會過來啊。」
雖然嘴上這麼說，還是又起身披上了件薄如蟬翼的絲質睡袍，將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地遮掩起來。
正欲轉身，
卻驀然一愣，鬼使神差地推開了衣櫃，目光在一排排舊衣物間掃過，美眸突然定格在一個略顯陳舊的日記本上。
緩緩翻開，
上面多是寫著一些生活瑣事：【今天天氣很好，在院子裡曬了被子】、【又來了幾個奇奇怪怪的姐姐，總愛捏我的臉】之類的記錄，直到看到某一頁，美眸一亮。
【今天是升上高一的第二個月，課程好無聊，英語課更是讓人昏昏欲睡。
林老師又要求我背單詞，一單元的內容，時間卻很緊迫，沒有五天，掐頭去尾就剩三天而已。
但我花了七天也沒背起來，我不喜歡讀書！】
語氣充滿了差生的無奈與自嘲。
蘇念卿搖了搖頭，心想：男人果然天生都學不進去英文這門課嗎？連林牧都不例外，這簡直是刻在基因里的短板，背一個單元的單詞需要七天？
【然後，我本打算找林老師坦白，至少看能不能讓她放我一馬，留堂什麼的畢竟太恐怖了，誰知卻見到了一個跟她一樣漂亮的女人正在搭話。
我心想，這是新來的女老師嗎？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身材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九頭身美女，凹凸有致，只是不知道不穿衣服會是什麼樣子。
喂，光天化日之下，不要想出這種讓人難堪的畫面啊！我對自己說。
可她對著呆愣的我翻了翻白眼——天啊，她在我的面前翻白眼！這樣的女人居然連翻白眼都能這麼好看嗎！我這麼幸福是可以的嗎？是可以的嗎？
壞了，今晚上她又要遭罪了，至少在夢裡會很慘。
干你老師！為什麼我身邊全是這種漂亮到足以讓人犯罪的女人呢？】
看到這裡，蘇念卿俏臉一怔，總算明白這男人的惡趣味來自哪裡了。
她咬著唇，陷入了回憶。
那天自己到底穿了什麼衣服？
她記得那天確實穿了條藍色牛仔褲跟白色襯衫，是特意為了見閨蜜林子衿新買的。
當時只覺得這個少年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熾熱，卻沒想到他竟在日記里寫下這般大膽的幻想。
所以從那麼早開始，他就已經在夢裡對她為所欲為了嗎？
不知為何，心裡竟沒絲毫被冒犯的羞惱，反而甜滋滋的。
蘇念卿美眸漸漸泛起水霧，緩緩併攏了雙腿。
所以，
那晚上，自己在他夢裡究竟有多慘呢？
或許是昨天天氣太過悶熱。
從凌晨開始，
窗外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絲輕柔地敲打著窗欞。
呼！
床上的林牧猛地長舒一口氣，從睡夢中驚醒，還未完全清醒，卻見蘇念卿正支著下巴側臥著看他，小手輕輕地撫平男人緊皺的劍眉，憂切道：「一晚上眉頭都皺的死緊，看的嚇人，是做噩夢了嗎？」
林牧神思恍惚。
那夢算是噩夢嗎？
他也不知道，只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在夢裡，
他竟然跟張子琳結為了患難夫妻。
張子琳，就是那個沒什麼印象的小實習生吧？
自己為什麼會跟她結婚？
要說起親密關係，輪都輪不上她啊！
長得還算漂亮，大也是真的大，但跟其他幾女的絕頂顏值相比，終究遜色幾分。
心思看上去也很腹黑，總感覺內心藏著太多算計。
他打了個寒戰，
一直以為失憶前自己布下後手，來到十年前，一是為了見到已故的院長媽媽，二是接觸楚清寒，找到自己與她的恩怨糾葛。
但現在看來，
好像除了這兩個原因，還有個原因是為了不讓自己被某個女人獨占嗎？
一想到在夢裡見過的生活片段，他身邊除了張子琳這個老婆，竟無其他女人的一絲生活軌跡。
這樣的話，那些女人會怎麼樣呢？
林牧不敢細想，自從經歷過十年後左擁右抱的荒唐生活，雖然他內心對林子衿有些愧疚，但真要他放手，好像又覺得難以割捨，估計是男人的天性在作祟。
他重新將目光放在蘇念卿身上，她當初不也抱著同樣的想法嗎？
獨占自己，
切斷其他女人與他的糾纏，獨自擁有他的全部。
蘇念卿見他臉色愈發難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嗔怪道：「怎麼了？夢到什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問你又不說話。」
林牧搖搖頭，
將她摟入懷中，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低聲道：「沒什麼，只是一個奇怪的夢。」
雨聲漸密，
敲打著這個看似平靜的清晨。
林牧心中卻泛起層層漣漪，仿佛看到了命運的另一條岔路，那條路上沒有林子衿的溫柔，沒有江眠的清冷，沒有徐至真的知性，只有一個他從未想過會與之共度一生的女人。
可為什麼他反而沒有任何怨言，反而帶著點欣慰的心情看完了那十年呢？
其實他也是相信張子琳的對吧？
畢竟那女人除了心思深沉點，滿心滿眼都是他，在夢裡那些艱難歲月里，她始終不離不棄，用她獨有的方式守護著他。
他閉上雙眼，好好回味了一番。
把蘇念卿柔軟的嬌軀抱起，輕輕從懷中放到床上，溫聲道：「你再睡會兒，我出去抽個煙。」
蘇念卿聽到林牧話，忙拉住他手臂，嬌嗔道：「不要嘛，你就在這抽，我可以的。」
說著側身想去拿菸灰缸，卻又頓住。
忽然省覺，才發現這不是2035年他們的臥室，而是孔素茹臨時收拾出來的客房，拍額懊惱道，「我差點忘了，這不是我們家。」
她轉過頭，問道，「你是怕弄髒房間的衛生，才非要出去？」
林牧點頭，
這房間確實是他以前住的地方，但自從大學過後，就很少回來了，被改成了雜物間。
雖然只是臨時收拾出來，但也不想太麻煩孔素茹。
院長媽媽年紀大了，這偌大的孤兒院，都是她親力親為，連個像樣的幫手都沒有，能替她減少一點瑣事是一點。
他不禁苦笑。
人啊，無論你再權勢滔天無情無義，這一輩子，總會對一些人一些事妥協。
以前的自己可沒想過，讓女人抽二手菸是件多可惡的事情，這會在這熟悉的地方，竟也能多想一步了。
蘇念卿嫣然一笑，起身從衣櫃裡隨便挑了個外套，絮絮叨叨道：「這是你以前的衣服嗎？披上吧，早上雨還沒停，別著涼了。」
「你這人，自己的身體也不知道愛惜，總是不當回事，等生病了又要害人擔驚受怕，到時候還不是得我來照顧你。」
她的動作自然流暢，像極了丈夫臨行前的妻子，有著說不完的叮嚀囑咐，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著關切，仿佛做了無數次，惹得林牧心頭又是一陣戰慄，似乎又想起了夢中的張子琳，也是在自己臨出門前，總會細心地為他披上外衣。
那真的是夢嗎？林牧恍惚了。
卻聽蘇念卿又抱著雙臂搓了搓手臂，嘟囔道：「今天好像真有點冷，看上去是要降溫了，抽完煙就回來，別在外面待太久了。」
說著又一咕嚕爬回到了床上。
林牧不覺好笑，無奈道：「你也把衣服穿上，也不知道這臭毛病是從哪學來的，誰教你的睡覺不穿衣服？」
蘇念卿聞言一愕，隨後噗嗤一笑，嗔了林牧一眼道：「你管我！」
惹得林牧又重新坐回床邊，輕捏了她粉嫩的臉頰一把。
嬌軀不依一陣輕扭，又滾到林牧懷中，讓自己更舒適地靠在林牧胸前，咬唇道：「還不是你定的規矩，說在家裡都不准穿衣服，要把人的羞恥往死里逼，也不知道你腦子哪來的這麼奇怪的想法，咋就好像吃定了我，讓我又羞又惱，卻還是無法狠心拒絕呢。」
林牧瞪大眼睛，將她推離了胸前幾寸，揚聲道：「你開玩笑的吧，我有這麼變態？」
蘇念卿輕啐一口，玉指點了點他的額頭，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嬌嗔道：「你才知道自己變態啊？」
林牧靜靜地看她眉飛色舞的嬌態，直到好一會兒，才無奈抿唇，起身道：「懶得跟你說，整天胡說八道，沒個正形！」
蘇念卿得意地挑眉，朝他喊道：「嘿！你自己說過的，還不承認了，說自己從小就沒玩過玩具，這會有錢了，要玩就玩個大的不是你啊？」
尼瑪！真人玩具嗎？
林牧腳步一頓，隨即加快步伐，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臨走前還不忘提醒，沒好氣道：「要不給我穿衣服，要麼給我把門鎖好了，要是教壞了小孩子，看我不抽死你！」
蘇念卿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你這鬼房間在最偏僻的角落，誰沒事會過來啊。」
雖然嘴上這麼說，還是又起身披上了件薄如蟬翼的絲質睡袍，將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地遮掩起來。
正欲轉身，
卻驀然一愣，鬼使神差地推開了衣櫃，目光在一排排舊衣物間掃過，美眸突然定格在一個略顯陳舊的日記本上。
緩緩翻開，
上面多是寫著一些生活瑣事：【今天天氣很好，在院子裡曬了被子】、【又來了幾個奇奇怪怪的姐姐，總愛捏我的臉】之類的記錄，直到看到某一頁，美眸一亮。
【今天是升上高一的第二個月，課程好無聊，英語課更是讓人昏昏欲睡。
林老師又要求我背單詞，一單元的內容，時間卻很緊迫，沒有五天，掐頭去尾就剩三天而已。
但我花了七天也沒背起來，我不喜歡讀書！】
語氣充滿了差生的無奈與自嘲。
蘇念卿搖了搖頭，心想：男人果然天生都學不進去英文這門課嗎？連林牧都不例外，這簡直是刻在基因里的短板，背一個單元的單詞需要七天？
【然後，我本打算找林老師坦白，至少看能不能讓她放我一馬，留堂什麼的畢竟太恐怖了，誰知卻見到了一個跟她一樣漂亮的女人正在搭話。
我心想，這是新來的女老師嗎？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身材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九頭身美女，凹凸有致，只是不知道不穿衣服會是什麼樣子。
喂，光天化日之下，不要想出這種讓人難堪的畫面啊！我對自己說。
可她對著呆愣的我翻了翻白眼——天啊，她在我的面前翻白眼！這樣的女人居然連翻白眼都能這麼好看嗎！我這麼幸福是可以的嗎？是可以的嗎？
壞了，今晚上她又要遭罪了，至少在夢裡會很慘。
干你老師！為什麼我身邊全是這種漂亮到足以讓人犯罪的女人呢？】
看到這裡，蘇念卿俏臉一怔，總算明白這男人的惡趣味來自哪裡了。
她咬著唇，陷入了回憶。
那天自己到底穿了什麼衣服？
她記得那天確實穿了條藍色牛仔褲跟白色襯衫，是特意為了見閨蜜林子衿新買的。
當時只覺得這個少年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熾熱，卻沒想到他竟在日記里寫下這般大膽的幻想。
所以從那麼早開始，他就已經在夢裡對她為所欲為了嗎？
不知為何，心裡竟沒絲毫被冒犯的羞惱，反而甜滋滋的。
蘇念卿美眸漸漸泛起水霧，緩緩併攏了雙腿。
所以，
那晚上，自己在他夢裡究竟有多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