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h文里柔弱膽小的妻子48
「難得啊沈教授，居然主動約我們出來喝茶，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靳寒聿懶洋洋地靠在沙發里，長腿交疊，桃花眼帶著戲謔看向對面一身休閒裝扮的沈述。
沈述沒理會他的調侃，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淺淺啜飲了一口，才放下杯子，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
「01體內的『系統』，已經確認離開了這個世界。」
靳寒聿眉梢微挑，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些：「哦，你說的很重要的事情就是這個？在電話里說不就行了？」
在他看來，慕真和那個系統，是死是活、是走是留，他其實並不太關心。
沈述輕輕搖了搖頭：「這只是前提。今天找你們，主要是想談另一件事。」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我打算以個人名義，正式進軍生物製藥領域，成立一家獨立的生物科技公司。前期研究方向，會集中在神經修復、細胞活性調控以及一些……基於特殊樣本的新型代謝產物應用探索上。」
他頓了頓，目光在周續和靳寒聿臉上掃過，坦然道：「今天約你們出來，是談投資。」
靳寒聿：「……」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兩下，差點被氣笑。
「不是，沈述，」靳寒聿坐直身體，手指虛點著他，「你這拉投資的態度……是不是也太理直氣壯了一點？合著我們倆就是你的人形ATM，還是不用插卡直接吐鈔票那種？」
「我的研究基礎、技術儲備和未來市場前景，值得投資。找你們，是因為效率最高，且能避免不必要的解釋和風險。」
靳寒聿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噎得沒話說，翻了個白眼，重新癱回沙發里，擺擺手：「行行行，你厲害。說吧，要多少？」
「初步預算，這個數。」沈述在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上調出一個數字，推到兩人面前。
靳寒聿瞥了一眼：「搶錢啊沈教授。」
一直沉默聽著兩人對話的周續，此刻才緩緩開口。
他靠坐在沙發里，姿態沉穩，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
「投資可以。」
沈述抬眼看向他等待著下文，他隱約猜到這位好友會提出條件。
周續深邃的目光與沈述對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沈述頷首。
「慕真，作為你的主要『特殊樣本』和實驗體，任何基於她身體數據或樣本研發出的藥物、試劑，在進入臨床前的人體安全測試階段的第一使用人，必須是她。」
【周續這是在為原文中的芷霧報仇吧。】
【肯定是，慕真以後要吃的藥肯定比原文中芷霧吃的要多。】
【啊？這樣不太好吧，感覺太殘忍了。】
【我覺得還好呀，慕真這屬於罪有應得。】
【就是就是，而且她的特殊性還能算是人類嗎？我就沒見過哪個人類這麼難殺的。】
【慕真本來就不是這個小世界的人，她這個不懷好意的外來者能為了這個小世界的醫學發展做出貢獻也算是積德了。】
【我現在已經把慕真當成外星人來看。】
靳寒聿臉上的散漫徹底收起，他看了看周續沒什麼表情的側臉，又看了看沈述，沒說話。
沈述沉默著，快速在心裡權衡。
慕真的特殊性毋庸置疑，她的身體是目前觀察那些「異常因子」及其代謝產物對人體影響的唯一活體窗口，價值巨大。
但也正因為其唯一性和未知性，在早期試驗中直接使用，風險極高。任何一個意外，都可能毀掉這珍貴的研究樣本。
「阿續，」沈述斟酌著開口，「她的樣本價值很高，過早或不適當地進行藥物測試，可能導致不可逆的損傷甚至……」
「我沒有要她的命。」周續打斷他，「而且，你不是也已經驗證過，她沒那麼容易死，不是嗎？」
沈述啞然。
確實，從現有的觀察和數據來看，慕真的身體耐受性和恢復能力，遠超普通人類。
靳寒聿在一旁看著兩人，忽然「嘖」了兩聲，打破沉默：「阿續，要我說，你還不如直接給她個痛快呢。你這條件……聽著可比要命折磨人多了。」
以後等著慕真的，恐怕是無休止的、作為「第一用藥人」的各種未知藥物試驗。
周續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他沒有接靳寒聿這句話。
沈述看著周續沉靜的側臉，最終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在符合科研倫理和安全規範的前提下，她會作為相關藥物的第一序列測試體。」
三人又簡單聊了聊公司架構、法務和初步規劃，便各自散去。
---
深秋的天空高遠明澈，陽光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
周家名下的一處私人莊園，被裝點成了鮮花的海洋。
從入口的拱門到儀式草坪，從宴會廳的廊柱到餐桌的中央，隨處可見精心搭配的白色玫瑰、淡粉色奧斯汀月季、翠綠的尤加利葉以及星星點點的滿天星，空氣里瀰漫著清雅甜蜜的花香。
今天，是周續與芷霧的婚禮。
沒有邀請過多的媒體，賓客皆是至親好友與重要的合作夥伴，規模不算極大，但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無可挑剔的品味與奢華。
更衣室內，芷霧已經穿好了婚紗。
那是一件由法國頂級設計師親手打造的主紗。
設計並非時下流行的繁複華麗，而是極致的簡約與典雅。
象牙白的真絲緞面，光澤溫潤如玉，剪裁流暢貼合，勾勒出她纖細優美的身體曲線。
巨大的、層疊如雲霧的曳地頭紗，以精巧的珍珠與細鑽點綴邊緣，長達數米，行走時如流動的月光。
芷霧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微微側身，看著鏡中的自己。
長發被精巧地綰起，露出額頭和脖頸。
妝容清淡卻精緻，完美凸顯了她五官的柔美與清澈的氣質，眼眸因喜悅和些許緊張而格外明亮，唇瓣點了淡淡的蜜桃色，水潤誘人。
「周太太，您真是太美了！」旁邊的化妝師忍不住低聲讚嘆，眼中滿是驚艷。
芷霧抿唇笑了笑，臉頰泛起自然的紅暈。
「準備好了嗎？」蘇曉作為伴娘之一，今天也打扮得格外漂亮，她走過來，輕輕握住芷霧的手，眼眶有點紅，「我們芷霧今天真是美翻天！周總看到肯定挪不開眼！」
芷霧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婚禮儀式在莊園臨湖的草坪上舉行。
藍天白雲，綠草如茵，湖水粼粼，聖潔的白色鮮花拱門下，周續早已等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經典款燕尾服，身姿挺拔如松，寬肩窄腰，雙腿修長。
當婚禮進行曲響起，芷霧挽著周老爺子的手臂，緩緩踏上鋪滿白色花瓣的甬道時，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宛如從畫中走出的新娘身上。
周續的目光，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移開過。
他看著他的女孩，一步一步，堅定而溫柔地，朝他走來。
那一刻，他素來冷硬的心，化成了最柔軟的一汪春水。
周老爺子將芷霧的手，鄭重地交到周續手中，用力握了握，眼眶濕潤，「一定要像愛自己一樣愛她。」
「我會的，爺爺。」周續接過那隻柔軟的手，緊緊握在掌心，如同接過了他的整個世界。
宣誓，交換戒指，親吻新娘。
當周續掀開頭紗，低頭吻上芷霧的唇時，掌聲、歡呼聲、悠揚的音樂聲同時響起。
芷霧閉著眼睛，感受著唇上溫柔而珍惜的觸碰，感受著掌心傳來的、他堅定有力的溫度，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深夜，婚禮的喧囂與熱鬧漸漸散去。
位於莊園主樓頂層的套房，被布置得極致浪漫溫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靜謐的莊園夜景和遙遠城市的點點燈火。
芷霧已經換下了沉重的婚紗，洗去妝容，穿著一身柔軟的絲質睡裙，靠在寬闊的露台欄杆邊，夜風拂動她披散的長髮，帶來涼意，也吹散了些許酒意。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周續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條柔軟的羊絨披肩，從身後輕輕裹住她。
「小心著涼。」他將她連人帶披肩一起擁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一同望著窗外的夜色。
「周續。」芷霧靠在他溫熱的胸膛，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滿足。
「嗯？」
「像做夢一樣。」她輕聲說，「好幸福。」
周續收緊了手臂，低頭吻了吻她的髮絲：「不是夢。以後每一天，都會這麼幸福。」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兒，忽然，周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鬆開她一些，扶著她的肩膀，讓她轉身面對自己。
他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與認真，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芷霧，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周續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
芷霧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裡映出他鄭重的模樣。
「什麼事呀？」
周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說出一個埋藏許久的秘密。
「我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是一些飄在空中的文字。它們來自另一個維度，一直在觀看並評論著我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它們知道『原文』，知道慕真和她的系統，甚至……知道我們原本可能走向的另一個結局。」
他說得很慢，很仔細，觀察著芷霧臉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芷霧適當地睜大了眼睛，臉上浮現出混合著驚訝、茫然、以及一絲不可思議的神情。
她喃喃重複，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睡衣，「這……這太奇怪了。所以，你之前做出一些突然的決定，是因為……看到了那些『文字』的提示？」
「嗯。」周續點頭，將她重新摟進懷裡，像是怕她害怕，「一開始我也覺得荒謬，甚至懷疑自己精神出了問題。但後來發生的一切，驗證了那些文字透露的部分信息。也是因為它們，我才能提前察覺慕真的異常，才能……更好地保護你。」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愧疚：「抱歉，一直瞞著你。」
芷霧在他懷裡輕輕搖頭，伸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沒關係，周續。」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全然的信任與溫柔，「我知道，你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我好。現在告訴我，也很好。」
她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好奇地問：「那……現在那些『文字』還在嗎？它們……在說什麼？」
周續的視線，下意識地飄向斜前方的空氣。
【芷霧寶寶新婚快樂！要永遠幸福啊！】
【婚紗超美，周總好福氣！】
【一定要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恭喜恭喜！撒花！】
【周續你小子，以後要是敢對芷霧不好，我們順著網線過去揍你！】
【芷霧看看我！我真的超級喜歡你！】
【祝99！鎖死！鑰匙我吞了！】
【要一直一直這麼甜蜜下去哦！】
「它們在跟你打招呼，祝我們新婚快樂。」周復轉述道，聲音裡帶著笑意，「它們誇你今天很漂亮，說很喜歡你。還警告我，要一直對你好，不然就……順著網線過來揍我。」
芷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鬆開抱著周續的手，轉過身，對著周續剛才視線停留的那片空氣，認真地揮了揮小手，臉上露出略帶靦腆的笑容。
「你們好呀，」她的聲音清甜悅耳，帶著真誠的感激，「謝謝你們的祝福，也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用你們的方式幫助周續，保護我們。」
「你們也很可愛。」
【啊啊啊芷霧跟我們說話了！她誇我們可愛！】
【她聲音好甜好軟！天殺的，這明顯是我老婆！】
【不客氣不客氣！看著你們圓滿我也很開心。】
【要一直這麼美好下去啊！】
【周續，芷霧，你們一定要幸福一輩子！】
【肯定會幸福的！】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周續都沒有再看見任何『文字』，這時他才發現它們消失了，就像之前說的那樣，也許它們出現的意義就是為了讓他和芷霧圓滿。
沈述沒理會他的調侃，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淺淺啜飲了一口，才放下杯子，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
「01體內的『系統』，已經確認離開了這個世界。」
靳寒聿眉梢微挑，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些：「哦，你說的很重要的事情就是這個？在電話里說不就行了？」
在他看來，慕真和那個系統，是死是活、是走是留，他其實並不太關心。
沈述輕輕搖了搖頭：「這只是前提。今天找你們，主要是想談另一件事。」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我打算以個人名義，正式進軍生物製藥領域，成立一家獨立的生物科技公司。前期研究方向，會集中在神經修復、細胞活性調控以及一些……基於特殊樣本的新型代謝產物應用探索上。」
他頓了頓，目光在周續和靳寒聿臉上掃過，坦然道：「今天約你們出來，是談投資。」
靳寒聿：「……」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兩下，差點被氣笑。
「不是，沈述，」靳寒聿坐直身體，手指虛點著他，「你這拉投資的態度……是不是也太理直氣壯了一點？合著我們倆就是你的人形ATM，還是不用插卡直接吐鈔票那種？」
「我的研究基礎、技術儲備和未來市場前景，值得投資。找你們，是因為效率最高，且能避免不必要的解釋和風險。」
靳寒聿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噎得沒話說，翻了個白眼，重新癱回沙發里，擺擺手：「行行行，你厲害。說吧，要多少？」
「初步預算，這個數。」沈述在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上調出一個數字，推到兩人面前。
靳寒聿瞥了一眼：「搶錢啊沈教授。」
一直沉默聽著兩人對話的周續，此刻才緩緩開口。
他靠坐在沙發里，姿態沉穩，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
「投資可以。」
沈述抬眼看向他等待著下文，他隱約猜到這位好友會提出條件。
周續深邃的目光與沈述對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沈述頷首。
「慕真，作為你的主要『特殊樣本』和實驗體，任何基於她身體數據或樣本研發出的藥物、試劑，在進入臨床前的人體安全測試階段的第一使用人，必須是她。」
【周續這是在為原文中的芷霧報仇吧。】
【肯定是，慕真以後要吃的藥肯定比原文中芷霧吃的要多。】
【啊？這樣不太好吧，感覺太殘忍了。】
【我覺得還好呀，慕真這屬於罪有應得。】
【就是就是，而且她的特殊性還能算是人類嗎？我就沒見過哪個人類這麼難殺的。】
【慕真本來就不是這個小世界的人，她這個不懷好意的外來者能為了這個小世界的醫學發展做出貢獻也算是積德了。】
【我現在已經把慕真當成外星人來看。】
靳寒聿臉上的散漫徹底收起，他看了看周續沒什麼表情的側臉，又看了看沈述，沒說話。
沈述沉默著，快速在心裡權衡。
慕真的特殊性毋庸置疑，她的身體是目前觀察那些「異常因子」及其代謝產物對人體影響的唯一活體窗口，價值巨大。
但也正因為其唯一性和未知性，在早期試驗中直接使用，風險極高。任何一個意外，都可能毀掉這珍貴的研究樣本。
「阿續，」沈述斟酌著開口，「她的樣本價值很高，過早或不適當地進行藥物測試，可能導致不可逆的損傷甚至……」
「我沒有要她的命。」周續打斷他，「而且，你不是也已經驗證過，她沒那麼容易死，不是嗎？」
沈述啞然。
確實，從現有的觀察和數據來看，慕真的身體耐受性和恢復能力，遠超普通人類。
靳寒聿在一旁看著兩人，忽然「嘖」了兩聲，打破沉默：「阿續，要我說，你還不如直接給她個痛快呢。你這條件……聽著可比要命折磨人多了。」
以後等著慕真的，恐怕是無休止的、作為「第一用藥人」的各種未知藥物試驗。
周續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他沒有接靳寒聿這句話。
沈述看著周續沉靜的側臉，最終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在符合科研倫理和安全規範的前提下，她會作為相關藥物的第一序列測試體。」
三人又簡單聊了聊公司架構、法務和初步規劃，便各自散去。
---
深秋的天空高遠明澈，陽光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
周家名下的一處私人莊園，被裝點成了鮮花的海洋。
從入口的拱門到儀式草坪，從宴會廳的廊柱到餐桌的中央，隨處可見精心搭配的白色玫瑰、淡粉色奧斯汀月季、翠綠的尤加利葉以及星星點點的滿天星，空氣里瀰漫著清雅甜蜜的花香。
今天，是周續與芷霧的婚禮。
沒有邀請過多的媒體，賓客皆是至親好友與重要的合作夥伴，規模不算極大，但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無可挑剔的品味與奢華。
更衣室內，芷霧已經穿好了婚紗。
那是一件由法國頂級設計師親手打造的主紗。
設計並非時下流行的繁複華麗，而是極致的簡約與典雅。
象牙白的真絲緞面，光澤溫潤如玉，剪裁流暢貼合，勾勒出她纖細優美的身體曲線。
巨大的、層疊如雲霧的曳地頭紗，以精巧的珍珠與細鑽點綴邊緣，長達數米，行走時如流動的月光。
芷霧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微微側身，看著鏡中的自己。
長發被精巧地綰起，露出額頭和脖頸。
妝容清淡卻精緻，完美凸顯了她五官的柔美與清澈的氣質，眼眸因喜悅和些許緊張而格外明亮，唇瓣點了淡淡的蜜桃色，水潤誘人。
「周太太，您真是太美了！」旁邊的化妝師忍不住低聲讚嘆，眼中滿是驚艷。
芷霧抿唇笑了笑，臉頰泛起自然的紅暈。
「準備好了嗎？」蘇曉作為伴娘之一，今天也打扮得格外漂亮，她走過來，輕輕握住芷霧的手，眼眶有點紅，「我們芷霧今天真是美翻天！周總看到肯定挪不開眼！」
芷霧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婚禮儀式在莊園臨湖的草坪上舉行。
藍天白雲，綠草如茵，湖水粼粼，聖潔的白色鮮花拱門下，周續早已等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經典款燕尾服，身姿挺拔如松，寬肩窄腰，雙腿修長。
當婚禮進行曲響起，芷霧挽著周老爺子的手臂，緩緩踏上鋪滿白色花瓣的甬道時，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宛如從畫中走出的新娘身上。
周續的目光，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移開過。
他看著他的女孩，一步一步，堅定而溫柔地，朝他走來。
那一刻，他素來冷硬的心，化成了最柔軟的一汪春水。
周老爺子將芷霧的手，鄭重地交到周續手中，用力握了握，眼眶濕潤，「一定要像愛自己一樣愛她。」
「我會的，爺爺。」周續接過那隻柔軟的手，緊緊握在掌心，如同接過了他的整個世界。
宣誓，交換戒指，親吻新娘。
當周續掀開頭紗，低頭吻上芷霧的唇時，掌聲、歡呼聲、悠揚的音樂聲同時響起。
芷霧閉著眼睛，感受著唇上溫柔而珍惜的觸碰，感受著掌心傳來的、他堅定有力的溫度，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深夜，婚禮的喧囂與熱鬧漸漸散去。
位於莊園主樓頂層的套房，被布置得極致浪漫溫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靜謐的莊園夜景和遙遠城市的點點燈火。
芷霧已經換下了沉重的婚紗，洗去妝容，穿著一身柔軟的絲質睡裙，靠在寬闊的露台欄杆邊，夜風拂動她披散的長髮，帶來涼意，也吹散了些許酒意。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周續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條柔軟的羊絨披肩，從身後輕輕裹住她。
「小心著涼。」他將她連人帶披肩一起擁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一同望著窗外的夜色。
「周續。」芷霧靠在他溫熱的胸膛，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滿足。
「嗯？」
「像做夢一樣。」她輕聲說，「好幸福。」
周續收緊了手臂，低頭吻了吻她的髮絲：「不是夢。以後每一天，都會這麼幸福。」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兒，忽然，周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鬆開她一些，扶著她的肩膀，讓她轉身面對自己。
他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與認真，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芷霧，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周續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
芷霧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裡映出他鄭重的模樣。
「什麼事呀？」
周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說出一個埋藏許久的秘密。
「我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是一些飄在空中的文字。它們來自另一個維度，一直在觀看並評論著我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它們知道『原文』，知道慕真和她的系統，甚至……知道我們原本可能走向的另一個結局。」
他說得很慢，很仔細，觀察著芷霧臉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芷霧適當地睜大了眼睛，臉上浮現出混合著驚訝、茫然、以及一絲不可思議的神情。
她喃喃重複，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睡衣，「這……這太奇怪了。所以，你之前做出一些突然的決定，是因為……看到了那些『文字』的提示？」
「嗯。」周續點頭，將她重新摟進懷裡，像是怕她害怕，「一開始我也覺得荒謬，甚至懷疑自己精神出了問題。但後來發生的一切，驗證了那些文字透露的部分信息。也是因為它們，我才能提前察覺慕真的異常，才能……更好地保護你。」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愧疚：「抱歉，一直瞞著你。」
芷霧在他懷裡輕輕搖頭，伸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沒關係，周續。」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全然的信任與溫柔，「我知道，你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我好。現在告訴我，也很好。」
她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好奇地問：「那……現在那些『文字』還在嗎？它們……在說什麼？」
周續的視線，下意識地飄向斜前方的空氣。
【芷霧寶寶新婚快樂！要永遠幸福啊！】
【婚紗超美，周總好福氣！】
【一定要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恭喜恭喜！撒花！】
【周續你小子，以後要是敢對芷霧不好，我們順著網線過去揍你！】
【芷霧看看我！我真的超級喜歡你！】
【祝99！鎖死！鑰匙我吞了！】
【要一直一直這麼甜蜜下去哦！】
「它們在跟你打招呼，祝我們新婚快樂。」周復轉述道，聲音裡帶著笑意，「它們誇你今天很漂亮，說很喜歡你。還警告我，要一直對你好，不然就……順著網線過來揍我。」
芷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鬆開抱著周續的手，轉過身，對著周續剛才視線停留的那片空氣，認真地揮了揮小手，臉上露出略帶靦腆的笑容。
「你們好呀，」她的聲音清甜悅耳，帶著真誠的感激，「謝謝你們的祝福，也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用你們的方式幫助周續，保護我們。」
「你們也很可愛。」
【啊啊啊芷霧跟我們說話了！她誇我們可愛！】
【她聲音好甜好軟！天殺的，這明顯是我老婆！】
【不客氣不客氣！看著你們圓滿我也很開心。】
【要一直這麼美好下去啊！】
【周續，芷霧，你們一定要幸福一輩子！】
【肯定會幸福的！】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周續都沒有再看見任何『文字』，這時他才發現它們消失了，就像之前說的那樣，也許它們出現的意義就是為了讓他和芷霧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