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h文里柔弱膽小的妻子47
極細的銀邊框架，冰冷剔透的鏡片，瞬間為他本就俊美深刻的面容增添了幾分禁慾的斯文感。
但也奇異地，將他身上那股慣常的不容忽視的強勢與冷峻，襯托得更加清晰，甚至帶上了屬於成熟男性極具侵略性的性感。
他重新靠回椅背，鏡片後的目光，透過冰冷的鏡片，帶著一絲玩味和探究，落在芷霧臉上。
「喜歡？」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點磁性，像羽毛輕輕搔過耳膜。
與此同時，他環在她腰間的大手，控制著力道，不輕不重地掐住了她小巧精緻的下巴，讓她微微轉過臉，不得不更直接地對上他此刻隔著鏡片顯得更加幽深難測的眼眸。
芷霧看著這樣的周續。
銀邊眼鏡，深邃眼眸，挺直的鼻樑，微抿的薄唇……記憶里那個冰冷疏離又高不可攀的周先生形象，與眼前這個將她親密擁在懷裡、目光卻帶著炙熱溫度的男人，詭異地重疊。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隨即，是更快、更亂的鼓譟。
臉頰的溫度，不受控制地，節節攀升。
周續將她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
羞澀、慌亂，但……躍躍欲試。
無辜又期待的眼神依舊勾引著他恨不得立刻湊上去親一口，但他忍住了。
周續調整了一些坐姿，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里，戴著眼鏡的臉龐在檯燈光線下顯得愈發清雋而充滿掌控感。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掐著她下巴的手指，帶著某種暗示的意味，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細膩的肌膚。
芷霧讀懂了。
她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櫻桃，連脖頸和耳尖都染上了動人的粉色，卻始終無法逃開他鎖定的視線。
……
纖細白嫩的小腿垂在周續被黑色西褲包裹的長腿兩側，小巧秀氣的腳沒有著力點，只能盡力繃直才不至於讓身體下落的過快。
「再放鬆一些，寶寶你太緊張了……」
芷霧手肘撐在背後的書桌上，緩了一會之後和身下的人商量：「周續咱們回臥室好不好」……」
「老婆，你該叫我什麼？」
「老公……嘶……」
周續嫌棄她的動作太慢，掐著她的腰固定住，自己往上顛了顛。
胸口被衣服束縛的很難受，不知不覺中女孩已經被他像拆禮物一樣一層層拆開。
這樣正式的環境，一個西裝革履只有上身的襯衫有些凌亂，一個……芷霧環住自己不想讓周續看。
可是他手上放肆的動作阻礙了她遮擋的動作，輕輕撥動著白玉盤上顫顫巍巍的櫻桃。
「老婆，你餵我好不好？」
「周續！你別太過分了……啊！」這話剛一說出口，就被掐著腰提到最高點再重重的壓下。
沒辦法，芷霧只能不情不願的雙手捧著白玉盤，親自將櫻桃遞到周續唇邊，眼見兩顆櫻桃輪番擦過他的唇縫後還不見他張嘴，氣惱的想要後撤。
知道不能逗的太過，周續見好就收，低頭銜住一顆，在她的視線下用唇瓣研磨半晌才徹底沒入口中。
芷霧不敢再看，慌忙偏頭避開。
第二天周續從自己的房間醒來後，洗漱後第一件事先去芷霧的房間查看她的情況。
昨天晚上有點過分，到最後她哭著要求回自己的房間睡覺，怎麼都不願意讓他抱著。
輕輕打開門，床上的女孩還在熟睡，周續輕輕掀開她身上的被子，又仔細檢查一遍，確定她真的沒有受傷只是有些紅腫。
看著像是被狠狠欺負後的小花，下意識親了親。
睡夢中的芷霧哼唧了一聲，轉了個身。
幾天後的休息日。
午睡剛醒的芷霧穿著柔軟的居家服，抱著一本畫冊蜷在陽光房溫暖的藤編吊椅里，長發鬆散地披在肩頭，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著。
指尖輕輕划過畫冊上的婚紗手繪稿，芷霧唇角不自覺地彎起，心裡甜絲絲的。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六六？」
「宿主我在呢！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上面已經批准緊急回收那個劣質系統，流程已經走完了，回收指令和授權碼剛剛下發到我這裡。」
「效率還挺高。」
「之前被整改過嘛，教務處的老油條被清走不少。」
核心實驗區。
沈述剛剛結束一輪慕真血液抗藥性的實驗，正將數據導入分析模型。
【嘟——！檢測到強制通訊請求。信號源認證：高維秩序監察部-緊急事務處理分機。校驗通過。】
【警告：你已被標記為對低維世界穩定性構成威脅的野生掠奪型系統。】
【回收指令已確認，授權碼：[加密]。】
慕真的系統朝著那道強勢信號傳來的方向哭訴：
【監察部的大人，誤會！】
【我是有正規備案的！我是『多元情感能量採集與體驗促進有限公司』第三生產線出廠的正規系統。任務編號PO-114514，在公司內部有記錄的！】
【我是在執行公司分配的『優質男性*液採集（多線程）』任務，雖然可能方式方法上有點小小的問題，但絕對沒有危害世界穩定。】
六六趕緊將自己的資料庫調取出來，多元情感能量採集與體驗促進有限公司？
有病吧，取這麼長的名字……
【經查，該司並未在跨維度商業管理司進行合法註冊，實為流竄在多個低維世界縫隙之間的非法能量捕撈團伙。】
【你在此世界的攻略行為，已對原生重要角色『白芷霧』造成精神干擾，對世界支柱人物『周續』、『靳寒聿』、『沈述』的既定命運線產生嚴重不可逆的扭曲，並對該低維世界的基礎情感能量場造成了區域性紊亂。證據確鑿，跟我走一趟吧。】
劣質系統：「！！！」
慌亂的信號都不穩定了，【我也是被逼的！不完成任務，他們就要銷毀我！我願意將功補過，把所有收集到的能量都上繳！這個宿主的控制權也交給您。】
那個威嚴的聲音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給出了最後的通牒：
【根據規定，強制回收前，必須確保你與當前宿主的靈魂綁定已安全解除。這是底線，不可違逆。】
【現在，開放你的核心綁定協議層，定位宿主靈魂錨點。我會引導解綁能量。記住，不要有任何抵抗，否則視為對抗執法，將立即啟動強制抹除程序。】
【絕對配合！】劣質系統忙不迭地應道。
一道柔和但堅韌的無形能量流，順著劣質系統敞開的接口，緩緩流入，開始包裹、探查它與慕真靈魂深處那粗糲的「綁定錨點」。
維生艙內。
一直用藥後昏迷的慕真，身體突然劇烈地痙攣了一下。
「嗯……呃啊！」 一聲痛苦的、仿佛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的悶哼，從她喉嚨里溢出。
慕真的意識，被強行從深沉的黑暗混沌中拽了出來。
無法形容的劇痛！
仿佛有人用燒紅的烙鐵，直接燙在了她的靈魂最深處。
「系統！系統！你要幹什麼？！住手！好痛！沈述救我……」
然而回應她的，是劣質系統冰冷而急促的機械音：
【宿主堅持住，我在幫你解除綁定！這是唯一能讓我們活下去的辦法，很快就好！】
它必須讓宿主配合，至少不能劇烈抗拒，否則解綁失敗，它也得完蛋。
「解綁？！」 慕真的意識因為劇痛而清醒了一瞬，隨即被更大的恐懼攫住，「不！不行！解綁了你會離開！你不能走！你說過會帶我回去的！」
【閉嘴！蠢貨！】劣質系統被她吵得心煩意亂，解綁過程本就不順，宿主的抗拒更是增加了難度，它忍不住暴躁地呵斥，【不想死就乖乖配合！再吵我就直接切斷連接，讓你靈魂潰散！】
「不！你不能！」 慕真聽出了系統語氣里的狠絕，極致的痛苦混合著被背叛的憤怒與絕望，讓她徹底崩潰了，「你要拋棄我！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沈述快攔住它，系統要離開了，求求你一定不要讓它離開，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沈述緊緊盯著屏幕，他在慕真呼救的瞬間就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
實驗室四周的牆壁和天花板上，悄然滑出數十個造型奇特的銀色探頭，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鳴，射出一道道無形的探測波，牢牢鎖定維生艙，尤其是慕真的頭部區域。
慕真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人生生撕成了兩半！
而此刻，在沈述的監測屏幕上，呈現出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代表慕真生命體徵的曲線在經歷了驚心動魄的暴跌後，竟然在一個瀕臨死亡的閾值上穩住了。
沈述眼睛眨都不眨，呼吸屏住。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脫離慕真的身體。
「剝離完成。」
六六威嚴的聲音，在劣質系統的「意識」中宣告。
【綁定已解除。準備進行系統核心回收。】
【不要抵抗，否則將執行強制抹除。】
【是！】劣質系統此刻只想快點離開，它主動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活動信號，將自己縮成一個不設防的、待回收的數據包狀態。
六六的貓咪爪子在操作台上一按。
一道無形帶著規則力量的「鎖鏈」，從更高維度落下，精準地套中了劣質系統那團簡陋的數據核心，將其牢牢禁錮。
六六模擬出引擎啟動的輕微嗡鳴聲，然後，帶著被禁錮的劣質系統從這個低維世界「升維」離去。
「嘀嘀嘀……」
沈述猛地撲到那台原型機前，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團正在飛速衰減、但每一個細節都宛如神跡般清晰的數據！
抓住了！
他抓住了那一閃而逝的、真正的「尾巴」！
這比他預想的，最好的結果，還要好！
沈述甚至顧不上看維生艙內慕真的情況，立刻啟動最高權限，將剛才那幾秒鐘捕獲的所有原始數據，進行多重加密和備份。
他的臉上，因為極度的興奮和專注，而浮現出淡淡的潮紅，眼睛亮得驚人。
「值了……一切都值了……」 他低聲喃喃，指尖撫過屏幕上那正在淡去的、瑰麗而複雜的數據殘影，如同撫摸情人的肌膚。
其實他一直在等系統做出選擇，甚至期待它可以儘早拋棄慕真，只有這樣他心才能在它可能會出現的最後機會捕捉到它……
維生艙內。
一切劇烈的能量波動和靈魂層面的風暴，都已平息。
慕真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臉色灰敗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不疼了。
靈魂被撕裂的劇痛消失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無際的空虛和茫然。
她感覺不到「系統」的存在了。
那個帶她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給予她希望又帶來無盡痛苦，最終在她最絕望時將她無情拋棄的「東西」……真的離開了。
她……被徹底遺棄在了這裡，被禁錮在這個冰冷的透明棺材裡，躺在一個把她當成實驗品的瘋子科學家的實驗室中。
未來是什麼？等待她的又是什麼？
慕真不知道。
她的思維仿佛也隨著系統的剝離而變得遲鈍、凝滯。
劣質系統被六六送了回去，聽說可能會被暴力銷毀，當然也有溫和一點的銷毀方式，不過那給對犯錯不是很嚴重的系統用的。
還不到24小時慕真已經記不清自己經歷過幾次藥物實驗了。
她的眼神渙散，偶爾會無意識地轉動一下眼球，視線掠過艙壁外那些複雜的儀器，卻沒有任何認知反應，仿佛看到的只是無意義的色塊與光影。
此刻她的身體被調整為半臥位，柔軟的束縛帶確保她不會滑落或造成自我傷害。
沈述撤掉了大部分強效鎮靜藥物，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營養支持和生理監測。
他需要觀察「後系統時代」的慕真，最自然的狀態。
「沈教授，」一名穿著同樣白色制服、年輕幹練的助理研究員走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確定，「01號實驗體目前的認知水平評估初步完成。和之前無異，並沒有任何損傷。」
沈述的視線從光屏上挪開，平靜地看向維生艙。
慕真正無意識地歪著頭，一縷汗濕的頭髮黏在蒼白的臉頰邊，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一縷透明的口水順著嘴角緩緩流下，她自己卻毫無所覺，只是空洞地望著前方。
「嗯。血液樣本每兩小時採集一次，重點追蹤未知因子的降解速率和代謝產物。」
「是。」助理應下，快速在手中的平板電腦上記錄。
但也奇異地，將他身上那股慣常的不容忽視的強勢與冷峻，襯托得更加清晰，甚至帶上了屬於成熟男性極具侵略性的性感。
他重新靠回椅背，鏡片後的目光，透過冰冷的鏡片，帶著一絲玩味和探究，落在芷霧臉上。
「喜歡？」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點磁性，像羽毛輕輕搔過耳膜。
與此同時，他環在她腰間的大手，控制著力道，不輕不重地掐住了她小巧精緻的下巴，讓她微微轉過臉，不得不更直接地對上他此刻隔著鏡片顯得更加幽深難測的眼眸。
芷霧看著這樣的周續。
銀邊眼鏡，深邃眼眸，挺直的鼻樑，微抿的薄唇……記憶里那個冰冷疏離又高不可攀的周先生形象，與眼前這個將她親密擁在懷裡、目光卻帶著炙熱溫度的男人，詭異地重疊。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隨即，是更快、更亂的鼓譟。
臉頰的溫度，不受控制地，節節攀升。
周續將她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
羞澀、慌亂，但……躍躍欲試。
無辜又期待的眼神依舊勾引著他恨不得立刻湊上去親一口，但他忍住了。
周續調整了一些坐姿，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里，戴著眼鏡的臉龐在檯燈光線下顯得愈發清雋而充滿掌控感。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掐著她下巴的手指，帶著某種暗示的意味，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細膩的肌膚。
芷霧讀懂了。
她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櫻桃，連脖頸和耳尖都染上了動人的粉色，卻始終無法逃開他鎖定的視線。
……
纖細白嫩的小腿垂在周續被黑色西褲包裹的長腿兩側，小巧秀氣的腳沒有著力點，只能盡力繃直才不至於讓身體下落的過快。
「再放鬆一些，寶寶你太緊張了……」
芷霧手肘撐在背後的書桌上，緩了一會之後和身下的人商量：「周續咱們回臥室好不好」……」
「老婆，你該叫我什麼？」
「老公……嘶……」
周續嫌棄她的動作太慢，掐著她的腰固定住，自己往上顛了顛。
胸口被衣服束縛的很難受，不知不覺中女孩已經被他像拆禮物一樣一層層拆開。
這樣正式的環境，一個西裝革履只有上身的襯衫有些凌亂，一個……芷霧環住自己不想讓周續看。
可是他手上放肆的動作阻礙了她遮擋的動作，輕輕撥動著白玉盤上顫顫巍巍的櫻桃。
「老婆，你餵我好不好？」
「周續！你別太過分了……啊！」這話剛一說出口，就被掐著腰提到最高點再重重的壓下。
沒辦法，芷霧只能不情不願的雙手捧著白玉盤，親自將櫻桃遞到周續唇邊，眼見兩顆櫻桃輪番擦過他的唇縫後還不見他張嘴，氣惱的想要後撤。
知道不能逗的太過，周續見好就收，低頭銜住一顆，在她的視線下用唇瓣研磨半晌才徹底沒入口中。
芷霧不敢再看，慌忙偏頭避開。
第二天周續從自己的房間醒來後，洗漱後第一件事先去芷霧的房間查看她的情況。
昨天晚上有點過分，到最後她哭著要求回自己的房間睡覺，怎麼都不願意讓他抱著。
輕輕打開門，床上的女孩還在熟睡，周續輕輕掀開她身上的被子，又仔細檢查一遍，確定她真的沒有受傷只是有些紅腫。
看著像是被狠狠欺負後的小花，下意識親了親。
睡夢中的芷霧哼唧了一聲，轉了個身。
幾天後的休息日。
午睡剛醒的芷霧穿著柔軟的居家服，抱著一本畫冊蜷在陽光房溫暖的藤編吊椅里，長發鬆散地披在肩頭，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著。
指尖輕輕划過畫冊上的婚紗手繪稿，芷霧唇角不自覺地彎起，心裡甜絲絲的。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六六？」
「宿主我在呢！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上面已經批准緊急回收那個劣質系統，流程已經走完了，回收指令和授權碼剛剛下發到我這裡。」
「效率還挺高。」
「之前被整改過嘛，教務處的老油條被清走不少。」
核心實驗區。
沈述剛剛結束一輪慕真血液抗藥性的實驗，正將數據導入分析模型。
【嘟——！檢測到強制通訊請求。信號源認證：高維秩序監察部-緊急事務處理分機。校驗通過。】
【警告：你已被標記為對低維世界穩定性構成威脅的野生掠奪型系統。】
【回收指令已確認，授權碼：[加密]。】
慕真的系統朝著那道強勢信號傳來的方向哭訴：
【監察部的大人，誤會！】
【我是有正規備案的！我是『多元情感能量採集與體驗促進有限公司』第三生產線出廠的正規系統。任務編號PO-114514，在公司內部有記錄的！】
【我是在執行公司分配的『優質男性*液採集（多線程）』任務，雖然可能方式方法上有點小小的問題，但絕對沒有危害世界穩定。】
六六趕緊將自己的資料庫調取出來，多元情感能量採集與體驗促進有限公司？
有病吧，取這麼長的名字……
【經查，該司並未在跨維度商業管理司進行合法註冊，實為流竄在多個低維世界縫隙之間的非法能量捕撈團伙。】
【你在此世界的攻略行為，已對原生重要角色『白芷霧』造成精神干擾，對世界支柱人物『周續』、『靳寒聿』、『沈述』的既定命運線產生嚴重不可逆的扭曲，並對該低維世界的基礎情感能量場造成了區域性紊亂。證據確鑿，跟我走一趟吧。】
劣質系統：「！！！」
慌亂的信號都不穩定了，【我也是被逼的！不完成任務，他們就要銷毀我！我願意將功補過，把所有收集到的能量都上繳！這個宿主的控制權也交給您。】
那個威嚴的聲音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給出了最後的通牒：
【根據規定，強制回收前，必須確保你與當前宿主的靈魂綁定已安全解除。這是底線，不可違逆。】
【現在，開放你的核心綁定協議層，定位宿主靈魂錨點。我會引導解綁能量。記住，不要有任何抵抗，否則視為對抗執法，將立即啟動強制抹除程序。】
【絕對配合！】劣質系統忙不迭地應道。
一道柔和但堅韌的無形能量流，順著劣質系統敞開的接口，緩緩流入，開始包裹、探查它與慕真靈魂深處那粗糲的「綁定錨點」。
維生艙內。
一直用藥後昏迷的慕真，身體突然劇烈地痙攣了一下。
「嗯……呃啊！」 一聲痛苦的、仿佛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的悶哼，從她喉嚨里溢出。
慕真的意識，被強行從深沉的黑暗混沌中拽了出來。
無法形容的劇痛！
仿佛有人用燒紅的烙鐵，直接燙在了她的靈魂最深處。
「系統！系統！你要幹什麼？！住手！好痛！沈述救我……」
然而回應她的，是劣質系統冰冷而急促的機械音：
【宿主堅持住，我在幫你解除綁定！這是唯一能讓我們活下去的辦法，很快就好！】
它必須讓宿主配合，至少不能劇烈抗拒，否則解綁失敗，它也得完蛋。
「解綁？！」 慕真的意識因為劇痛而清醒了一瞬，隨即被更大的恐懼攫住，「不！不行！解綁了你會離開！你不能走！你說過會帶我回去的！」
【閉嘴！蠢貨！】劣質系統被她吵得心煩意亂，解綁過程本就不順，宿主的抗拒更是增加了難度，它忍不住暴躁地呵斥，【不想死就乖乖配合！再吵我就直接切斷連接，讓你靈魂潰散！】
「不！你不能！」 慕真聽出了系統語氣里的狠絕，極致的痛苦混合著被背叛的憤怒與絕望，讓她徹底崩潰了，「你要拋棄我！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沈述快攔住它，系統要離開了，求求你一定不要讓它離開，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沈述緊緊盯著屏幕，他在慕真呼救的瞬間就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
實驗室四周的牆壁和天花板上，悄然滑出數十個造型奇特的銀色探頭，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鳴，射出一道道無形的探測波，牢牢鎖定維生艙，尤其是慕真的頭部區域。
慕真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人生生撕成了兩半！
而此刻，在沈述的監測屏幕上，呈現出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代表慕真生命體徵的曲線在經歷了驚心動魄的暴跌後，竟然在一個瀕臨死亡的閾值上穩住了。
沈述眼睛眨都不眨，呼吸屏住。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脫離慕真的身體。
「剝離完成。」
六六威嚴的聲音，在劣質系統的「意識」中宣告。
【綁定已解除。準備進行系統核心回收。】
【不要抵抗，否則將執行強制抹除。】
【是！】劣質系統此刻只想快點離開，它主動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活動信號，將自己縮成一個不設防的、待回收的數據包狀態。
六六的貓咪爪子在操作台上一按。
一道無形帶著規則力量的「鎖鏈」，從更高維度落下，精準地套中了劣質系統那團簡陋的數據核心，將其牢牢禁錮。
六六模擬出引擎啟動的輕微嗡鳴聲，然後，帶著被禁錮的劣質系統從這個低維世界「升維」離去。
「嘀嘀嘀……」
沈述猛地撲到那台原型機前，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團正在飛速衰減、但每一個細節都宛如神跡般清晰的數據！
抓住了！
他抓住了那一閃而逝的、真正的「尾巴」！
這比他預想的，最好的結果，還要好！
沈述甚至顧不上看維生艙內慕真的情況，立刻啟動最高權限，將剛才那幾秒鐘捕獲的所有原始數據，進行多重加密和備份。
他的臉上，因為極度的興奮和專注，而浮現出淡淡的潮紅，眼睛亮得驚人。
「值了……一切都值了……」 他低聲喃喃，指尖撫過屏幕上那正在淡去的、瑰麗而複雜的數據殘影，如同撫摸情人的肌膚。
其實他一直在等系統做出選擇，甚至期待它可以儘早拋棄慕真，只有這樣他心才能在它可能會出現的最後機會捕捉到它……
維生艙內。
一切劇烈的能量波動和靈魂層面的風暴，都已平息。
慕真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臉色灰敗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不疼了。
靈魂被撕裂的劇痛消失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無際的空虛和茫然。
她感覺不到「系統」的存在了。
那個帶她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給予她希望又帶來無盡痛苦，最終在她最絕望時將她無情拋棄的「東西」……真的離開了。
她……被徹底遺棄在了這裡，被禁錮在這個冰冷的透明棺材裡，躺在一個把她當成實驗品的瘋子科學家的實驗室中。
未來是什麼？等待她的又是什麼？
慕真不知道。
她的思維仿佛也隨著系統的剝離而變得遲鈍、凝滯。
劣質系統被六六送了回去，聽說可能會被暴力銷毀，當然也有溫和一點的銷毀方式，不過那給對犯錯不是很嚴重的系統用的。
還不到24小時慕真已經記不清自己經歷過幾次藥物實驗了。
她的眼神渙散，偶爾會無意識地轉動一下眼球，視線掠過艙壁外那些複雜的儀器，卻沒有任何認知反應，仿佛看到的只是無意義的色塊與光影。
此刻她的身體被調整為半臥位，柔軟的束縛帶確保她不會滑落或造成自我傷害。
沈述撤掉了大部分強效鎮靜藥物，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營養支持和生理監測。
他需要觀察「後系統時代」的慕真，最自然的狀態。
「沈教授，」一名穿著同樣白色制服、年輕幹練的助理研究員走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確定，「01號實驗體目前的認知水平評估初步完成。和之前無異，並沒有任何損傷。」
沈述的視線從光屏上挪開，平靜地看向維生艙。
慕真正無意識地歪著頭，一縷汗濕的頭髮黏在蒼白的臉頰邊，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一縷透明的口水順著嘴角緩緩流下，她自己卻毫無所覺，只是空洞地望著前方。
「嗯。血液樣本每兩小時採集一次，重點追蹤未知因子的降解速率和代謝產物。」
「是。」助理應下，快速在手中的平板電腦上記錄。